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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姬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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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就奋力逃脱。没有完全挣脱,只能到罗刹江之上打转,龙城都进不去,而且把江眼硬生生地扯大了。所以这半年来,龙城一直下雨……”

    旻秧:“我听闻系舟山原型是一具龙骨……”

    胧月语调哀伤:“那是我母亲的尸骸……”

    旻秧了然,怪不得昨日胧月会吟唱挽歌。

    关于胧月的母亲,再私密的事情,旻秧不方便继续问下去了,哪有刚问了人家叫什么名字,就继续问人家你妈咋死的。

    旻秧:“那怎么解决龙城水患的问题?把江眼堵上可以吗?”

    胧月落寞道:“堵上了的话,我就连罗刹江面都到不去了。”

    “……”旻秧一愣。这是一个两难,并且不对等的问题。

    胧月微笑道:“但是没关系的,我出不去罗刹江,你以后经常来罗刹江看看我就好了。”

    旻秧看着胧月,心疼万分,她以为胧月会说出让旻秧一直在罗刹江底陪着她,不要出去这样的话。

    旻秧沉默了片刻,一直思索,最后抬起了头:“你带我去江眼那处看一看。”

    “嗯?”

    旻秧认真道:“这样子下去,对谁都不是个办法。”

    “……”

    “如果现在这样可以救龙城,解决掉这次的水患,固然好。可是凭什么为此牺牲掉你一个人的自由。龙城人多,都是人命,都值钱,可是难道你的命就不值钱了吗?”

    “……”

    旻秧坚定道:“众生平等。如果今天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的话,我就把这四个字扔弃掉!以后再也不提!”

    “嗯。”胧月平静地笑着,内心却激动万分,凑前,与旻秧平视,双手捧着旻秧的脸,又一次吻住了旻秧。这次直接把舌头伸进来了。

    旻秧快要疯了。

    到底有完没完!没完没了了是吗!

    这条龙,果真是条妖龙!

    正当旻秧内心狂乱之际,一颗珠子从胧月的心脏出发,顺着两人的唇舌,被旻秧一口吞了。

    旻秧一愣。

    胧月放开了旻秧,手指指着旻秧的唇,向下划过,顺着旻秧的下巴、喉咙、锁骨,直到胸口,轻微一按,云淡风轻道:“这是我的内丹。”

    听到这话,旻秧内心更加狂乱了,要把这颗珠子抠出来。

    妖精的内丹,是其一切法力的基础。没有内丹的妖怪,活着,但没有任何法术,如同废物一般。

    胧月轻轻地吻了一下旻秧的嘴角:“乖,送给你了。有了它,以后你下水都不愁了。”

    旻秧道:“这可是你的内丹,是你的命!”

    胧月微笑指正:“你才是我的命。”

    有了胧月内丹的旻秧在水下如同在地面上一般自如,但旻秧一点儿都不开心。内心一直在想着怎么把这内丹还回去。

    胧月的指尖按压着旻秧的眉心:“你别皱眉,皱起眉就不好看了。”

    从不知道何时开始,旻秧就皱开眉了。

    旻秧依旧皱着眉,被胧月这么一说,皱得更起劲儿了。

    胧月手指在旻秧眉心一直按,旻秧就是一直死皱着。

    胧月道:“我初见你的一天,你踏浪而来,一直都是笑着的。你的笑容,令我心生欢喜,无时无刻不在心心念念。”

    “……”旻秧翻着白眼,说的这么煽情动容——这不就是昨天的事儿吗!再怎么心心念念也就是不到十二个时辰的事儿吧!

    胧月的情话愈加起劲儿:“我把内丹给你,当做是聘礼好吗?”

    “……”怎么话题就回来了?

    “至于嫁妆,你就够了。”胧月笑得十分真诚。

    旻秧的白眼快翻上天了,这条失心疯的傻龙!

    两人顺着胧月的脚链,来到了罗刹江江眼。

    罗刹江江眼处流出源源不断的流水,旋涡旋转,随着水流冲到了江上。

    江底干干净净,这里什么生物都没有,水草都没有长一根。

    江眼很显然,除了源源不断的水流外,江眼正中央上面还插着一根条状物。

    旻秧听胧月说,再加上亲眼所见的胧月的不幸遭遇,还以为那是一把类似长刀一般的剑,凶神恶煞,铮然凌厉地在水下闪着刀光剑影。

    但是出乎意料地,这把剑从头到脚全被水下的污泥包裹住了,根本就看不清这到底是把剑还是根棍。

    这感觉如同,“我见到了一只神鸟,流光溢彩,傲气凌人,我带你去看看”——结果这只鸟是只叫花鸡!

    但旻秧此刻心脏跳动异常,内心如雷声大作一般。既对这剑污泥的外壳很是嫌弃,又期待着污泥下的剑身。

    她有种一种预感,这把剑很不一般。它在这里矗立如此之久,太蒙尘了!

    胧月在一旁道:“我被封印在罗刹江江水之下,皆因此剑。”

    “……”旻秧直直地盯着这根泥棍。

    “如果将这把剑折断,我就不会再受封印禁锢。但是光拔下来也是没有用的,这把剑煞气太重,无论在哪里都会带来不幸。”胧月叹了一口气,十分感慨,十分无奈,十分忧愁,“可是甚至都没有人能将这把剑拔出。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很多人都尝试着,无论是什么人,无论道行多高,面对着这把剑,都没有办法。”

    旻秧直直地看着那把剑,张口就道:“我试试!”

    胧月点头,轻笑,似乎在她眼中旻秧做什么都是可爱。

    旻秧直直地走向江眼,走向那把剑。

    越来越近,水流愈加汹涌。旻秧的心脏也跳动地越来越快,快要呼之欲出。

    这种感觉,如同等待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人一般,旻秧的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个这样的想法——这把剑一直在等她,她也在等这把剑。

    胧月默默地看着旻秧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旻秧第一次在她瞳眸中所见到的深色,愈来愈深。

    旻秧终于站在了这把剑的面前,盯着这把剑,伸出了手。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慢了千倍。

    在旻秧的手离那把剑还有一寸的距离的时候,旻秧停了下来。

    胧月看到了旻秧的停顿,立刻问道:“旻秧,怎么了?”

    “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了?”

    旻秧转身看向胧月:“你不对劲儿。”

    “……”胧月一愣,却一点儿也没有慌乱,“我怎么了?”

    旻秧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何被困于此?”

    胧月哀伤而悲凉道:“我母亲的尸骸葬于此,我想取出,前往另一个地方好生安葬。因此引起了天道之人的不满,所以天道的神仙们惩罚我,将我禁锢在我母亲的尸骸旁边。我与我的母亲尸骸只有几步之遥,但千年间都未曾见过一面……”

    旻秧直接打断胧月的煽情:“不可能!”

    “……”

    旻秧看着胧月,道:“我就是天道之人!天道之人,知理明德,晓义修身,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x念、正定,乃六界正道!”言下之意,天道随便抓一个人都不会做出如此背德残酷之事。

    “……”

    “而你——你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被禁锢在此的!”

    胧月一瞬间丢掉了先前的形象,笑得妖孽:“哦?那是什么原因呢?”

    旻秧摇头,谁知道!

    旻秧继续道:“而且你刚才跟我说,江眼被你越扯越大,龙城才会水患不断的。——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哪怕这江眼大到跟龙城一样大,也跟水患没有任何关系。”

    胧月不紧不慢地解释:“这江眼有煞气,煞气影响到了龙城的风水。”

    “是吗?那现在龙城的龙角没了,风水不是更糟糕了吗?”

    “对呀。”胧月笑了,“糟糕透了,但还不至于变成凶恶之地,对于平常的老百姓来说无甚差别,只是这龙城以后再也出不了天子,得改个名字了。这千年间,发迹于龙城的天子,皆是名不正言不顺之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知道胧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似乎每一句信息量都硕大无朋。旻秧的眉头越皱越深,此刻的她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一无所知与胧月的忽悠属性。

    对于龙城,对于罗刹江,对于这把剑,她是一无所知的,但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将这把剑拔x出x来,那就如同打开了一个魔盒,魔盒里有什么,会带给人间什么,带给六界什么,旻秧什么都不知道。——但胧月,绝对知道得清清楚楚。

    旻秧死死地盯着胧月,觉得胧月的笑容,越来越意味深长,越来越妖孽了。

    旻秧又看向了这把剑。

    说实话,此刻更吸引旻秧的,反而是这把剑。如果胧月知道此刻的旻秧是这种想法的话,一定会气死的吧。

    旻秧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将这把剑拔出,胧月说了,那么多的人都没有成功,而她只是一个低入尘埃的小仙,何德何能。

    这么想着,旻秧伸手,握住了剑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拔。

    诶?

    本以为这把剑相当难拔,没想到旻秧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把剑拔了出来。简直太轻松了!

    剑之下的锁链在瞬间化为了金色的齑粉,立即溶于江水。

    旻秧在水下,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

    江面之上,在旻秧拔出剑的一刻,骤然风云大作,雷声轰鸣,像发洪水一般下起了雨,日食也在此刻出现,将大地的一切都盖上了一层黑色。

    旻秧举着剑,将剑横在自己的面前,微怔。这把剑的污泥在瞬间剥落在地,露出了真身。

    当今的人间,因着浮夸的社会风气与审美风格,练武修真之人的剑,皆是花里胡哨,即使是个大男人,剑柄上也要娘不兮兮的镶上几块玉石。玉石越多,代表这把剑越名贵,持剑之人地位越高贵。

    这把剑,第一眼也给人一种浮华的感觉。剑鞘浮雕刻画着繁复的图案,但更像是一幅古朴的画卷,描绘着千万年前的沧桑巨变。旻秧扫了一眼,发现这些浮雕好像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现已不存在于世间的怪物,数了数,一共十只。只有一只,旻秧看出来了,是条龙。

    旻秧握着剑鞘,想要将剑身抽出,谁知剑鞘突然消失了一般,化为无形,露出了凌厉的剑身。旻秧一松手,剑鞘又再次出现,将剑身覆盖。

    旻秧惊得要掉下巴了。这把剑,也太神奇了!敢情从来都不会有不小心丢掉剑鞘的烦恼,太适合她这种丢三落四的性格了!

    旻秧又研究开了剑身。说是剑身,其实更像是一段长型钢片。剑柄和剑身一样直,没有剑鞘的这把剑直愣愣的如同十字一般,愣得令旻秧更加认真地注意到了剑身的锋利与冷冽,隔着几米远的水光,依旧无法阻挡这剑身的凌厉霸气。不知这把剑在水下已经矗立了多少年了,反正这摄人的光泽不曾被玷污与腐蚀,如若是一般的剑,早就生锈成废铜烂铁了。

    旻秧猜测江眼处不见其他生物,除了因为这里是江眼,纯净至极的缘故之外,还有这把剑的缘故——这剑太霸气了,霸气过头,就是煞气了。

    罗刹江之名,真是不负!

    旻秧看向胧月,胧月却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对着旻秧傻笑。

    旻秧反而如临大敌。

    胧月继而死死盯着旻秧手中的剑,尤其是那剑鞘,然而微笑着抬头,好生劝道:“把它折断吧。”

    旻秧居然傻不愣登地问了句:“为什么?”

    胧月笑着,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因为——这是斩龙剑。”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看俄罗斯艺术品展,俄国铸剑师会把希腊神话中有名的战役浮雕绘在剑鞘上。于是我在想哦,能不能把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功绩绘在剑鞘上呢,比如这把斩龙剑,杀死过的龙都浮现在剑鞘上——哎嘛真是又不吉利又带感又贱呢!起码胧月看见这把剑,就要被气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这一部分胧月还是个大忽悠,说的话半真半假,大家不要和旻秧一样被她骗了。到后面她会乖乖地跟旻秧坦白哒~

    感谢(对,这是名字!)小天使帮忙捉虫,么么哒~笔芯~
………………………………

第8章 斩龙剑

    斩龙剑?

    旻秧盯着胧月的脸,艰难开口道:“你他……你在逗我?”

    旻秧的脏话差点儿蹦出来,她现在完全搞不清楚胧月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这条妖龙,信口雌黄,胡言乱语,自相矛盾,骗起人来,一言一行比唱歌还要好听。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或许,全部都是假话?又或许,拿着真话一直在骗人?

    胧月道:“我没有逗你,这的的确确是斩龙剑。这把剑矗立在罗刹江水中已是千年,上面的血污都已冲刷干净,但这上面千万条龙族冤魂的怨气,永远都不会被冲刷干净的。”

    “……”

    “这把剑,罪孽深重,怨念极深,不应留世。”

    “我……”旻秧差点又被胧月忽悠了。

    旻秧正色,一脸的大义凛然,“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被这把剑杀死,你为什么只是单纯地被封印?”

    胧月笑了:“因为我不服天道。”

    “……”

    “我被封印在罗刹江底,只是因为天帝想从我的口中听到臣服。但我生生世世都不会臣服于他的!”

    旻秧听到这话,又皱起了眉头:“你为何不服天道?”

    胧月觉得旻秧简直天真可爱:“我本身虽是神,但本性是魔,我为何要服?我一是自甘堕落,不愿做天道之人,二又不喜欢天道的天规戒律。我无拘无束,即使是没有信仰,我也依旧可以活下去,为何需要所谓的‘道’,来将我束缚?”

    旻秧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传言,系舟山原型之龙骨,是一条犯了天规天条的龙,因而死在了这里。

    胧月背负着她母亲的怨念,怕是誓死都不会改变这样的想法了。

    龙族天生皆是天道神族血统,是怎样不服天道,才会堕落为妖。

    “再者——”胧月看向旻秧,“你不也是被天道放弃之人吗?”

    “我……”旻秧听了这话,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极其不好。眼瞳骤然又变为了野兽一般的样子。

    胧月看到旻秧这个样子,骤然话锋一转:“我更愿臣服于你,做你裙下之臣!”

    “……”

    旻秧眉角抽搐,为什么明明是在说很严肃正经的事情,这妖龙半路杀出来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说开情话了。这货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蜜吗?

    没被感动,这样的场合怎么可能会被感动呢!哼!才没有呢!

    胧月看向斩龙剑,道:“我建议你还是把这把剑折断,因为这把剑名曰斩龙剑,命中注定,总有一天会把我杀死的。”

    “呵……”旻秧嗤笑。看,真面目露出来了,果然还是为了要折断这把剑吧!

    胧月道:“当然,死在你手,我心甘情愿!没有什么事情比死在最爱的人的怀里更浪漫的了!因为死前的最后一眼,是你,我死而无憾!我就怕我死了,你会心疼,你会不忍,我就怕你难受。”

    “……”旻秧无语。又来了!真是不懂你们病娇抖m的思路!

    旻秧将斩龙剑收起,开始游向罗刹江面。

    胧月依旧在后方碎碎念:“我的命,我的眼睛,都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为你而活,我眼里只有你!”

    “……”到底有完没完!

    旻秧骤然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胧月一眼:“滚几把蛋!闭上你的嘴!”

    “……”胧月立刻噤声。不知道是被旻秧这骤然闪现的恶相吓得不轻,还是旻秧百年难得一遇地说一次脏话就被她给碰上了,有种撞了大运的感觉(?)。

    旻秧自认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的,没想到胧月比她还厉害!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话对她说了!

    旻秧游到江面之上之际,日食消失,暴雨停歇。天地间一片光亮与清明,是真正的晴天。半年长的乌云皆已消散,就连水雾都将近全部散去了。

    这才是龙城真正的面貌,任何一个人杰地灵的城市该有的面貌与气质。

    旻秧一愣,莫非龙城水患之困已经解除?

    刚才一直在水下的她,并未见识到片刻前的人间之景,那个样子,就如同身处地狱一般。

    旻秧一上岸,就被一个人抱到了怀里。——是慕容清懿!

    慕容清懿看到旻秧,激动万分,竟是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她以为自旻秧消失于罗刹江中心,此生就不复相见了,万幸苍天有眼!

    她不会再让旻秧消失于自己的视野的!

    在慕容清懿怀里的旻秧也是一愣。这初见冷美人一般的晋王殿下,怎么如此热情,莫非其实属性是外冷心热,现在则对旻秧展露了真性情?

    慕容清懿将旻秧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跟着旻秧屁股后面上岸的胧月看到这样的景象,直接上前动手拉着两人,要把两人拉开。

    #媳妇儿当着我的面给我戴绿帽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胧月如此唐突,当然招致了慕容清懿侍卫的严阵以待,皆是上前要把这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人恶狠狠地推开。

    这一瞬间,胧月把凌乱的头发甩到后面,露出了真颜。所有人的表情立刻都变了,立刻窃窃私语,嘈杂了起来。

    ——这是谁?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旻秧要对这个看脸的人间无语了!哼!等我露出我的真身,看你们什么表情!哼!美不死你们!

    于是暂时无法露出真身,而且还依旧女扮男装的旻秧坏心眼地直接介绍道:“这位就是罗刹江上的那条黑龙!”

    一说完,所有人的表情又都变了。刚才还是惊艳,现在就只是惊吓了!再美丽的事物,在小命面前皆是一文不值。如果这是那条妖龙的话,这样子看来,胧月如此的美貌,简直就是更加妖异的异常了!

    美极则妖,至极则孽!胧月是当之无愧的妖孽!

    慕容清懿一直都很清醒,性取向笔直的同时也不为任何美色所动,指着胧月厉声下令道:“立刻斩杀妖龙!”

    一听到慕容清懿这话,旻秧很是纠结,胧月的内丹还在她的体内,现在的胧月没有任何法力。

    说是妖龙,但龙城这半年来所做的一切皆是胧月无心之举。水患不是她故意招致的祸患,送了十二名女子也不是她要的,反而是愚蠢的人类同胞硬塞的。何况她的的确确也没做什么,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偶尔出门溜达透透风,排场稍微大了点儿,带了点水雾,就平白无故地被旻秧射了三箭,一箭穿心,反而很可怜,很冤枉。

    这么想着,旻秧欲上前制止——

    “且慢!”大排场的场面人儿皇太女殿下慕容雅歌又来了,慕容雅歌这次有备而来,拿出了一块宝石玉牌,霸气地亮给了众人。

    ——大燕御史令牌,见此玉牌,如见陛下亲临!

    所有人看到这块玉牌,皆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除了旻秧与胧月。慕容清懿拽着旻秧的衣摆,但旻秧对着慕容清懿笑了一下,依旧站得吊儿郎当,不为所动,如往常一般。

    胧月看着那块玉牌,则妖孽地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她太小看人类自己作妖的本事了。

    慕容雅歌傲气地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胧月身上:“陛下即刻要见到这条龙,活生生的!你们谁都不能动她!孤这次奉陛下之命而来,将此黑龙送至帝都!这是真龙,是大燕的吉兆,你们万万不可妄动!”

    “……”慕容清懿握紧了拳头。半年的水患,半年的祸事——哼,真龙?吉兆?简直可笑至极!龙城居民难道还要对这条妖龙感恩戴德不成!

    说着,慕容雅歌看向了慕容清懿:“皇妹,孤出发之际,陛下曾对孤说,你一人无依无靠,在龙城待了这么多年了,这次,也该回帝都了吧。”

    慕容清懿从慕容雅歌的话语中听出来了,知道这次回帝都是为何。

    她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旻秧则在一旁思索着该怎么将胧月的内丹还回去。还有这斩龙剑,该怎么办。

    这把斩龙之剑煞气极重,但旻秧实在喜欢得紧,即使都还没有用它打斗过。旻秧什么武器都会用,什么武器都精通,但还从未有什么东西能如此这般吸引她。在看到斩龙剑第一刻起,好像就已经认定它了,除了它之外,旻秧都不想触碰别的剑了。

    还有,这把剑真的会有一天杀死胧月吗?本以为这次解除了龙城水患之困,就能回到玄灵岛了,与人间断了一切往来。但如果斩龙是真的话,她和胧月的事情,好像还能书写更多、更长。

    旻秧看向了胧月,却发现胧月也在盯着她看,而且似乎一直都在盯着她看。

    ——“我的命,我的眼睛,都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为你而活,我眼里只有你!”

    这么肉麻的话,旻秧才不相信!

    旻秧摸出了木牌,“龙城水患”四个字已然消失,木牌上空无一字。

    旻秧笑着,将木牌收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慕容清懿这时走向了旻秧,道:“托小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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