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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姬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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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肉麻的话,旻秧才不相信!

    旻秧摸出了木牌,“龙城水患”四个字已然消失,木牌上空无一字。

    旻秧笑着,将木牌收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慕容清懿这时走向了旻秧,道:“托小公子的福,龙城水患之困已然解救,但我还尚未知晓小公子之名。”

    旻秧直言道:“旻秧。”

    慕容清懿念叨着旻秧的名字:“真是个好名字。”

    旻秧:“哪里,不如晋王殿下名讳之清远。”

    慕容清懿很是高兴:“你知道我叫什么!”

    “嗯,当然。远书加勤,愿保清懿,以副所怀。”旻秧点头。

    慕容清懿压抑住了心中的欢喜:“在下之前眼拙,并未看出来小公子是修真之人,不知道小公子师从何处?”

    “我来自海外玄灵!”

    “海外玄灵?”

    “哈,海外一座浮岛,反正也是无名之派。”事实上旻秧也搞不懂玄灵岛算是什么,但不方便告知对方自己仙人的身份,只能各种打哈哈了。

    慕容清懿略微纠结道:“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殿下您直说。”

    “这次帝都之行,还望小公子你能一同前往。”

    “……”旻秧一愣。

    慕容清懿解释道:“妖龙毕竟是妖龙,吾辈凡人,无甚能耐,还需要你的帮助,甚至,即使到了帝都。帝都,那可是天子之地,就更需要你在了!希望小公子看在大燕千千万万的百姓的面子上……”

    “嗯!”旻秧立刻答应,看向了远处的胧月,“这条龙,交给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海外玄灵,听起来像是海外名学府,实际上是野鸡大学那种哈哈哈。全校师生就俩人,学生每天捣乱,老师还每天罚抄书。
………………………………

第9章 驿站。

    胧月被封印在罗刹江底千年,将近万年,半年前刚刚苏醒。

    她这床气估计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怨气了,怨了半年之久。

    无数人思考过这次龙城水患的原因,风水不合、江眼生变、妖龙作妖……哪有那么多,哪有那么复杂,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她醒来了,风云色变。

    ——就是她起床气,雷电交加。

    沉睡了千年之久,被封印前所穿的战衣战袍,早就成了破衣烂衫,连带着她曾经的荣耀,早就消失不见。要不是有那些送死的斩龙之人和被人类自己送下来的十二名女子,她早就没衣服穿,早就饿得又死了一遍了。

    胧月是条吃人的龙,吃人从不吐骨头。曾经,这是六界都知道的事情。即使是自己人,听到她的名字都要抖上三抖!

    系舟山的龙角被铲平,她那么难过,跟旻秧说是那里埋葬着她母亲的龙骨尸骸。——胧月真的超级难过的,因为系舟山的龙骨,实际上是她自己的尸骸。

    她唱了一首挽歌,是为自己唱的,也是在传音给魔界——别等她能再次回到魔界再次与天道抗衡了,可是没有龙骨的她,废龙一条,小命不保!

    她本想着再次苏醒,凑乎用那具龙骨,再次翱翔于九天,没想到龙角被铲平,法力尽失,那具龙骨也废了,完完全全地大地河山融为一体了。

    呵,曾经叱咤六界的魔界妖龙,如今已经不足为惧了吧。要不然,半年了,才有人过来治水患,还是个无名的小仙。

    嗯,也不能说是无名的小仙。胧月看出来了,旻秧的真实身份,耐人寻味。

    但是——想到了这个小仙,胧月妖孽地笑了,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胧月恢复快,胸口处已经没有箭伤了。那一处肌肤光滑柔嫩,吹弹可破。但那一箭穿心的疼痛与惊颤,似乎像是刺青一般纹在了她的心里,永生难忘。

    胧月,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心动,一箭钟情,一见钟情。

    胧月换了一身行头,身着华服,推门而出。

    看得出来这身华服是慕容雅歌的大手笔,红色面料,金边刺绣,满满绣着繁复的花朵,一件衣服似乎挤满了一个季节所有的春x色,实在是太奢华了。慕容雅歌的侍从还担心胧月能不能撑起来这一身华服——事实上她们的确多虑了!

    胧月毫不客气地将这身华服的气场撑了出来,甚至将不但穿着华服,还画着浓妆的慕容雅歌都压了一头。

    胧月直直地走向旻秧,开口就问:“喜欢吗?”

    旻秧漠然地看着她,道:“真三了。(真土了。)”

    “……哈哈哈哈……”胧月愣了好久,突然间大笑了起来。

    之前她对旻秧说龙城方言,旻秧嫌她土,还不让她说,怎么现在自己倒是说开了。

    胧月开心问道:“你怎么说开龙城话了?”

    结果旻秧指着她旁边的慕容清懿:“晋王殿下教我的。”

    胧月立刻就不开心了,瞪向慕容清懿。你一个帝都户口的皇女闲的没事儿干吗说什么龙城方言?以后不回去了吗?不想当女帝了吗?

    慕容清懿看不出来旻秧和胧月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儿,只是一直深情地注视着旻秧,无论旻秧去哪里,她的目光都不移开。

    胧月露出一个说男θ荨F秧依旧是男装,怕是慕容清懿一直把旻秧当做少年郎了……呵呵,好玩儿了。

    众人启程,收拾行李去帝都。大概三四天的行程。

    第一天晚上在驿站休息。

    胧月习惯独来独往,更何况还一个人在罗刹江底待了那么久,不需要任何人的服侍。

    众人对胧月也是很神经大条,没人把这样美貌惊人的女子当做祸乱人间的妖龙看待。再者胧月从未露出凶恶的意味,甚至还很好相处的样子,无论谁跟她说话,她都能给面子地微笑。

    月上枝头,旻秧在院子里拿着树枝“练剑”,这是她在玄灵岛百年的习惯,日日如此,到了人间也依旧不敢懈怠。怕吵到熟睡的人,于是在四周设置了结界。

    四下寂寥无声,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每间房都是暗的。只除了一间,是胧月的房间。

    胧月推开了窗户,看着楼下的旻秧,心生欢喜,直接靠着窗户,坐在了窗沿。

    旻秧在楼下练剑,她在楼上唱歌。

    这次是首轻快空灵的小调,和之前的挽歌一样,依旧没有词,只是胧月的哼哼。

    旻秧一边听着,一边舞着树枝,觉得这首歌年代久远,似乎是从没有语言的时代流传过来的,要不然明明是首轻快的曲子,她却怎么听出了苍茫的感觉。

    好久,胧月唱完了一曲,朝着楼下的旻秧张口问道:“你怎么不拿斩龙剑练剑?”

    斩龙剑煞气太重了,会伤及无辜的。旻秧将斩龙剑层层包好,放置在了一边。

    但旻秧却道:“这不是斩龙剑嘛,我怕我练着练着,手一滑,剑脱手,甩到了二楼,把你戳死了。”

    胧月一愣,继而脑补着这个滑稽的画面,“斩龙剑”变“戳龙剑”,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

    旻秧无语,这条龙心可真大!难道还在想象自己怎么被她戳死的画面,还想个没完没了吗?

    胧月起身,站在了窗沿,道:“我要跳下来了,你接住我。”

    旻秧反而走远了三米,还背朝胧月:“嗯,我接着你。”

    看旻秧这副样子,胧月捂着嘴笑着,然后从二楼跳了下来。

    胧月一个俯冲,双脚稳稳着地,完全没有摔倒,也没有被震到,然后疾步跑到了旻秧身后,从背后抱住了旻秧,在旻秧耳边道:“喏,你接住我了。你真好,你最好了!”

    “唉。”旻秧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推开胧月,真拿她没办法。

    胧月拉起旻秧的手,指着天空中的明月:“旻秧,你看今天的月亮好看吗?”

    “嗯。”

    “没我好看。”

    “哼!”

    “也没你好看!”

    “嗯!”

    “咱俩都好看!”

    “哼!”

    #你俩都挺不要脸的#

    旻秧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胧月,胧月比她高半头,抬起头,看着胧月,胧月也看着她,两人的眼睛都在这样的夜色中亮得如同明月一般,明亮,却不刺眼。

    旻秧道:“我该怎么把你的内丹还给你?”

    胧月问道:“你就这么想还给我吗?”

    “嗯。”

    胧月也不反对的口吻:“那你就还给我吧,我怎么给你的,你怎么还给我就行了。”

    怎么给我的?

    旻秧想到了胧月之前那一吻,凑前,嘴唇慢慢凑到胧月的嘴唇前,再往前一步,就要亲到了。

    在两人双唇快要触碰之际,旻秧骤然停顿,冷着脸看着胧月:“你以为我是傻逼吗?”

    胧月又是笑。

    胧月跟旻秧是两种极端的笑法。旻秧笑起来,“哈哈哈哈”能“哈”十几个字,胧月笑起来,则是十分含蓄,意味深长。但此刻旻秧能感受到,胧月很开心。几乎每次胧月对着旻秧笑,都是很真心,很开心的。

    旻秧本身也是爱笑爱闹的性子,但她和胧月,一个神仙,一个妖魔,道不同不相为谋,每次想对着胧月笑的时候,她都竭力克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怕旻秧与胧月继续相处,很快就要绷不住了。

    胧月趁着旻秧还盯着她,飞快地凑前,吻了一下旻秧的嘴角。触感如此之轻,动作如此之快,像是从树上凋零而落的花瓣一般的柔软与速度,旻秧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趁着旻秧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有发作,胧月道:“我内丹给你了就是给你了,取不出来的。”

    旻秧只觉得荒唐:“怎么就取不出来了,取不出来的话你是怎么给我的?”

    “你还给我,我也没什么用呀。我是龙,我的本能就是会游水,会飞,不需要内丹。”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想要会水的话,这世间有这么多法术与法宝,皆可行,何必大材小用,用一条龙的内丹呢。

    旻秧道:“没有内丹,你怎么修炼?”

    胧月一副大义凛然的豁达表情:“我不修炼,我是妖龙,我修炼了会危害人间的。”

    “……”旻秧内心又是震动。

    啊!这条妖龙看起来妖孽至极,实际上心怀天下,心系苍生!投胎为妖龙实属天意无奈,造化弄人,为了不祸害人间,居然用这种方法从根源上杜绝一切恶行!

    啊!真是一条高尚的龙,一条纯粹的龙,一条有道德的龙,一条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龙,一条有益于人民的龙!

    ……

    啊呸!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旻秧停顿了好久,差点儿就又相信了:“你又逗我!”

    胧月捂嘴笑了起来:“这内丹是我给你的聘礼,不能退的。至于你的嫁妆,我也不会退的。”

    我的嫁妆!哼!

    旻秧气得不再说这件事了,反正估计还会跟胧月相处很久,这么久的时间,一定会有机会有办法将这颗内丹还回去的。

    旻秧换了个话题,道:“去了帝都,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

    对哦,怕的应该是人类。她一个妖龙怕什么。不知道怎么了此刻旻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天书》里的画面,圣战的时候曾有一条妖龙盘旋于天道凌霄宝殿,吐出的火舌将天道的一切,无论是神是物,皆烧成了灰烬。

    想象着胧月吐火的样子,旻秧不禁一颤。

    但旻秧还是硬着头皮瞎扯淡,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名帝都青年在海上漂流的时候与一名鲛人相恋,青年这辈子就认定这个鲛人了,于是青年带着鲛人回到了帝都,还跟亲戚朋友说要跟鲛人成亲。”

    “……”胧月认真听着。

    “帝都都炸了,谁都没有见过鲛人,都疯了一般跑到青年家里凑热闹。青年的家人不同意青年和鲛人在一起,哪有一个人跟一条鱼在一起的呀。”

    “……”

    “皇帝也听闻了鲛人的事,将鲛人召到了宫中。鲛人与皇帝相谈甚欢,青年都吃醋了,宫里的嫔妃也吃醋了。”

    胧月微笑着,插嘴评论道:“这个故事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玩儿了。”

    “不。”旻秧平静道,“这个故事很快就结束了——在一次宴会的时候,吃醋的皇后骗鲛人去水池里洗澡,这水池实际上却是一口锅,鲛人活生生地被炖煮成了鱼汤,炖煮三个时辰,炖得色白如乳,鲜美异常。最后满朝君臣,后宫嫔妃,皆将其当做了普普通通的鱼汤,喝到了肚子里。包括那名青年。”

    “……”

    旻秧看向胧月:“这个故事讲完了。”

    胧月说不出话来。

    旻秧继续问道:“——所以,你也算是一种海鲜,你就不怕到了帝都被人做成龙肉刺身吗?”

    旻秧看着胧月沉默不语,以为胧月被吓到了。实际上胧月内心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天道神族仙族教化人间的时候,讲的故事皆是大爱,皆是慈悲,皆是一讲完就令人心悦诚服,诚心叩拜,不用明说都懂得了大篇大道理——哪听过旻秧这类的诡异故事,听了叫人仿若吃了一口亲生儿子的肉一般,如鲠在喉,想吐又吐不出来!这故事也没什么道理,似乎是专门为了恶心人而作,反正听了叫人糟心!

    胧月竭力遏制住内心的激动,道:“你从哪儿看到这个故事的?”

    旻秧回忆:“我师父的书房有很多书。什么书都有。我不爱看书,都是被罚的时候抄书的时候看到的。”

    “抄书?”

    “嗯,师父从不体罚我,只是令我抄书。”想着自己那一手x狗爬式狂草,很多时候自己都认不得自己的字,旻秧感慨万千,“我都抄了千万本书了……说实话,还不如叫师父打我手板呢。”

    “……”胧月了然。旻秧的师父令她抄书,哪是为了罚她,不过是为了洗脑,沉稳她的魔性罢了。这书房连接大千世界,而什么样的人看什么样的书,旻秧看过的这个故事,是她一时之间的邪念罢了。

    看来旻秧很敬重她的师父,很听她师父的话。她天性懒散,却还总是逼着自己做出一副正人君子,时刻稳重正直的样子,尤其是在面对胧月这样的妖孽的时候。

    但是这样的她,会越来越矛盾,终有一天,会反而变成她曾经最不愿成为的样子。

    胧月之前第一眼见到旻秧的兽瞳时,她还在怀疑;待到旻秧拔出斩龙剑时,她已经肯定;而现在,她再一次地确定了旻秧的身份。

    天道太蠢了,真是自掘坟墓。——像旻秧这样的祸害,刚出生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掐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这个cult故事是十几年前(有那么久吗?)姬友讲给我哒,原版是美人鱼。多年来我一直记忆深刻,星爷的《美人鱼》这部电影,去电影院看的时候我都一直在想鱼汤的事情。

    这章还引用了□□语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10章 妖狐

    从龙城到帝都,马车慢悠悠行进,日子慢悠悠趟过。但怕是等到了帝都,又有人唏嘘时间过得飞快吧。

    慕容清懿一直缠着旻秧,慕容雅歌则一直缠着胧月。于是胧月一直卡在慕容清懿和旻秧之间,屁股后面还跟了个慕容雅歌,场面总是相当混乱。到了后面,两两之间没什么好话说,就开始在马车里打麻将了。

    随行的侍卫侍从一开始被麻将的声音烦得不得了,到了后来反而觉得这声音在荒山野岭之中很解闷儿。

    慕容皇家的人,总是带着那点儿贵族不可一世,对平民嗤之以鼻的傲气;胧月千万年前,也是个人物,当然也不差杀伐决断之气;而旻秧,天生带着煞气,也是个无畏的主。

    于是“麻品”都不怎样的这四位麻将打得好生热闹,一点儿都不比打仗差,硝烟味十足,毁灭性巨大,好几块玉石麻将都被摔烂了角。因着四位皆是女性,又不好意思跟糙汉子一样打起来,拳脚相加,于是到了后面就只好扯开头花了。

    数慕容清懿和慕容雅歌姐妹俩扯得最是厉害了。她俩是姐妹,认识十几年了,慕容清懿更是从出生的时候就认识慕容雅歌了,多年来的不满与不合,在此刻终于都爆发出来了:

    “慕容清懿你个死丫头凭什么跟孤抢皇位!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跟孤抢!”

    “慕容雅歌你个老女人不就是比我早生了几年吗!你还说我抢你的东西,你不也是经常抢我的东西吗!”

    “孤可是嫡长女!亲疏有分,长幼有序,你个二女算什么东西!”

    “就算让三妹上位,我也不会让你当女帝的!”

    “孤真想操x死你!”

    “我还想操x死你呢!”

    ……

    旻秧和胧月本来也在互扯头花,但看着比她俩一神一魔还要彪悍的人间姐妹花二人组,慢慢地就消停了下来。生怕自己胜了被送上前跟二人组的霸者决战。

    旻秧和胧月对视,互相拽着头发,另一只手还握着对方的头花,就这么一眼,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反而似乎一瞬间生出了芬芳之气,开花背景,美好地能冒泡泡的那种。

    胧月捡起来旻秧掉在一旁的发簪,重新帮旻秧插了上去。旻秧现在还是男装,束发加冠,发冠用一支简简单单的簪子卡着。任胧月怎么扯,也依旧不至于和疯子一般。

    胧月抚摸着旻秧的头顶,帮着旻秧顺毛:“你头发乱了也好看。”

    旻秧心里不满。哼!我头发是被谁弄乱的还有脸说?但嘴角还是勾了起来。

    旻秧看着胧月:“你头发也乱了。”

    “嗯?”

    旻秧伸手,直接干净利落地解开了胧月的头发:“我帮你梳一下吧。”

    “……”胧月一愣。

    旻秧还以为是胧月不信任她,于是道:“我梳发的技术不错的,有的时候还给我师父梳呢。”

    “嗯。”胧月微笑着答应。

    梳发的时候,胧月又问道:“你是跟着你师父一起长大的吗?”

    “嗯。我自小不点儿才几岁的时候来到师父那里,一直跟着师父长大,与师父相依为命。”旻秧悄悄地凑到胧月耳边,声音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就这样,过了三百多年了呢!”

    胧月笑着,也悄声道:“你都三百多岁啦!”

    “嗯。”

    “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儿。”有的神族仙族年龄能跟日月比肩,旻秧五百岁都不到,才三百多岁的神族的确是小破孩儿。

    “哼!老妖婆,你多大啦?”

    “我?……我很大很大啦,时间久到我都忘了有多久了。”我被封印的时候就已是千万年前的事情了。

    旻秧不再问了,估摸着胧月也就一千多岁吧。

    类似胧月这样敷衍含糊的话她以前听过很多遍,皆是在她问玄铃的时候。如果真有难处,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反正神魔两族,因着修行的缘故,生命永恒,时间啊、年岁啊之类的话题,提起来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想着只说自己的事情不好,太自说自话了,旻秧问道:“你呢,你是怎么长大的?”

    “我?”胧月一愣,继而笑道,“我啊,有父有母,有兄有长,兄长有九个,我年龄最小,老幺,只有我是女孩子。”

    光听这话就令人觉得开心,旻秧道:“那可真热闹呀!那你的九位哥哥都很疼你吧!”

    胧月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没有!记忆最开始,他们还总是欺负我,但是到了后来……最后……我发现他们真的很疼我。”

    旻秧听着胧月在最后莫名伤感的话语,骤然想到了系舟山的龙骨,一下子什么都不敢问了,只是说着些今天吃什么饭的话题。

    最后,旻秧给胧月梳了个狗屎一般的发型。

    旻秧指着胧月头上的“狗屎”,笑得身子都歪了,歪倒在胧月怀里,笑声离胧月那么近,胧月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旻秧终于肯对她这样笑了,笑得傻里傻气,但是笑得毫无防备,笑得那么可爱!(?)

    旻秧和胧月的相处氛围如此和谐,令披头散发,妆都花了的慕容姐妹俩也消停了下来,甚至还觉得很是臊得慌。

    她俩明明流着相同的血脉,明明应该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为何如此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还不如面前这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种族也不一样,之前还打斗过的人亲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但实际上,在皇家,只有君臣。

    离帝都不远,还有半天就能到达。

    估计是这天麻将四人组麻将打得激烈,扯头花也扯得火热,于是皆早早地就睡下了。旻秧的日常练剑也很快练完,胧月一直在楼上看着她,在最后跟旻秧道了一声晚安,旻秧也笑着回应晚安。

    明天到达帝都,新的生活开始,本应是激动地谁都睡不着觉。但偏偏一个个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半夜的时候,却听见从慕容雅歌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慕容雅歌半夜出了什么事有多惨,而是她的声音天生尖刻,随便一句“啊”都能发出海豚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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