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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妃传-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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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说道:“醇不过水仙,香不过肉桂。我不用过来瞧就能闻出这是武夷水仙。树冠高大叶宽而厚、成茶外形肥壮紧结有宝光色,冲泡后香含兰花叶浓而醇,汤色深橙耐冲泡,叶底黄亮朱砂边,武夷岩茶传统的珍品。”
“好孩子,你真是我打造的瑰宝。这才像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何劲松道。
晏如道:“父亲就这么自信,赢的会是宋山潜?”
“你父亲我这一辈下了这么一大盘棋,赌的就是宋山潜能够称帝,他不会让我失望的。”何劲松又说:“我投了多少银子在卫正军,为他们招兵买马,买军粮发军饷,背后没有我的支持他们能这般骁勇吗?晏如,你得知道,权和钱永远是分不开的。”
“有几个蒙古族部落也是挺好收买的,若不是我的倾囊相助,亦邻真班现在就会实力惊人,宋山煜还以为是他用的离间计成功了呢。那几个小部落,收着两边的银两保持中立,以后可有的他们受的。”何劲松道。
“那父亲有没有想过,宋山潜称帝后会如何对待我们何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父亲不要高兴得太早。”晏如淡淡说道。
何劲松道:“不是还有你这个何家的女儿吗?你们有了儿子我就放心了,可惜我这一生也没有儿子,不然我一定会好好栽培。”
晏如在心底一声低叹,没有儿子是父亲一生的遗憾,曾经父亲也动过从旁支抱养一个继子的念头,但何氏实在没有什么好资质的男孩,所以父亲就在三个女儿身花费了极大的功夫。在该说完的都已经说完了之后,晏如说道:“女儿告退了。”
回到蔷薇院里,采葛小心翼翼问道:“何老爷的意思是,想让您取代三小姐登侧王妃的位置?这样也好,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和七王爷厮守下去了。”
晏如就当做没听见一样,并没有回答采葛这个问题,她眺望着远方从乌云里渗透过来的阳光,说道:“这一路来,柳韵蕊死了,晏姝去了蛮荒之地,棠棣留在子城,戚璇少了条胳膊,渭诗不知所踪,夏卫国惨死刀下,自华草率嫁人。怎么我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离我而去了,该走的不该走的,全都走了。”
采葛说道:“您还有我和曲汾啊。七王爷对您的心也一直没有变过。”
“真的没有变过吗?就连我对他的感情,也多多少少不如从前真了,从前觉得为了他什么都不怕,自从浮生走了后我就觉得心里很累,我开始后悔认识他了,我开始觉得疲倦了,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遇见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是不是我就不会经历丧子之痛了?我是不是可以一心一意对待皇,然后和他共生死呢?”晏如喃喃说道。
采葛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感情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勉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如果,说如果的都是自欺欺人。”
晏如突然伤感道:“夏卫国是个不错的男子,如果没有我,他现在应该会好好活着吧。”
采葛的声音也低下来,说道:“奴婢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与他好好道别。”
“我许诺过他,若是他还有机会活着回来,我就把你许配给他。他说过他中意你,觉得你像花木兰。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害怕你难过。”晏如说道。
采葛笑笑,说道:“大概是我命苦,等不到了。他真的这样说过?”
“嗯,说你像花木兰。”晏如说。
采葛仍是笑:“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晏和大约是猜到了何劲松的想法,来蔷薇院里闹了几次,这蔷薇院里的所有仆人都换了一批,都是宋山潜精心挑选出来的人,也让晏和没法子胡闹。这一日又来了,晏如没有多说大门紧闭,由着她闹。没过几天就听到晏和嚷嚷着要北去找宋山潜,也不知道她去没去。
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了。外面下了好几场薄薄的雪,也没积起来,远远看去像是厚厚的霜一样。曲汾爱吃冻柿子,于是在蔷薇院里摆了好几盘冻柿子,吃不完的都做成了扁平的柿饼,每天就为这个忙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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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尊前拟把归期说(二)
采葛不做柿饼,每天忙着晒萝卜干,先是入盐去水,然后切丝晒干。天一晴采葛就抱着萝卜丝铺上整整一地,到了傍晚又收了回来。曲汾与采葛,就在这食物的变化中度日,在这从容不迫中迎接每一天。
晏如见她们两人都有事情做,于是就开始手抄佛经,来来回回抄了好几遍,用来打发时间了。外面的战火依旧,而自己躲在这小小天地里日渐与外界脱节。
消息大多数都是由曲汾带回来的。北上的战争一直处于拉锯状态,主要仍是卫正军和宋皇军交战,虽然有时是宋皇军赢了,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卫正军传来的喜讯比较多。
这样长期打下去实在是挫败军心,宋山潜想直接将北上的战场交给亦邻真班,而自己攻进京城,但是宋皇军基本避免与蒙古骑兵交战,一碰见蒙古族就往南下。宋山潜虽然与亦邻真班汇合了,基本上也一直追着宋山煜打,但是没办法做到一举灭掉宋皇军,实在是耗尽将士们的耐心。
到了十二月中旬,子城传来消息,皇后郑玥生下了一个帝姬。因为是女孩,传到宋山煜的耳中并没有让他高兴起来。这个可怜的帝姬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连满月酒都没有好好操办,可见皇家已经拮据到了什么地步。宋山潜打得疲惫不堪,宋山煜显然已经没有物质资金再打下去,一时间百姓人云亦云,说不到年关大齐就该易主了。至于晏如这个何贵妃,民间传言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投河自尽了,有人说她在战火中丧命,也有人说她是何家的女儿不被皇上所喜,暗地里杀掉了,说得都活灵活现,仿佛亲眼见到似的。晏如听见也只是笑笑。
曲汾总是提醒晏如道:“夫人只顾着抄写佛经烧给您的孩子,难道就不想收拾收拾那个害死您孩子的人?她可比您悠闲自在多了。”
晏如也不着急,说道:“不用等我收拾,她也该知道什么是心碎的滋味。”
一月里,又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纷飞,百花凋零,万物似乎皆已沉沉睡去。一枝山茶却在沉寂的大地中悄悄地绽放了。快到年关,纵使硝烟弥漫,青州城里却仍是醉生梦死的一幕。殿堂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杯觥交错,在雪片纷纷扬扬中,别有一番风味。大雪的覆盖,屋顶的瓦楞模糊地与细密的朱红格窗、文饰等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仿佛是一个美肌胜雪的女郎弯着鲜艳和红唇,粲然一笑。
蔷薇院前的废弃码头,雪后萧条,江天如墨。群凫畏寒相聚,半入睡乡。冻雀寒鸠,栖依衰柳,残船破网,水边柳树枯老横伸的主干上落立着一双白鹭,水边的坡石、芦荻、杂树和柳干及稀疏的枝叶上均散布着积雪。
晏如最是怕冷,赶早起来裹成粽子一样去赏梅,回来又嚷着脚冻得发痒,于是裹着被子在美人塌上和采葛配线,只听曲汾念叨着好磨全都冻得硬邦邦的,敲都敲不动。晏如说道:“等到春天自然不就化开了,你急什么。”
曲汾手上抱着一摞画纸,说道:“我就是有些心急。以前在蔷薇院里做事的仆人真是不当心,要么就是王爷他自己不上心,狼毫用完之后也不洗干净了放起来,现在上面都蘸满了灰尘。我在书房收拾出不少画呢。画的都是什么江啊河啊山的,没什么意思。”
采葛说道:“说的就像你能看得懂字画一样,人家王爷画的,自然都是好的。”
晏如说道:“他又不是什么丹青妙手,打发时间的,就他的水准,我连看都不想看。”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往曲汾手里瞟去。曲汾说道:“夫人可会丹青?要不与王爷切磋一番?”
晏如说道:“画就画你拿笔来就是。画就画吧,何必要与他切磋技艺。”曲汾兴冲冲拿来了水墨丹青和纸,晏如才去看过梅花,下笔如有神,很快就作好了一幅画。图中山崖、斜坡、矶石、梅枝均披银装。整个背景用淡墨渲染,以呈白雪苍茫的景象。梅树屈拔而起,苍劲挺健,梅花用铅白细点,周围留白,宛然雪中花朵。
“嗯,还算满意的,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晏如思索着。忽而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少了你我。”
晏如一回头,看见宋山潜正披着大氅,风尘仆仆,站在门口朝她说道。
晏如又惊又喜,心里酸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嘴上仍不松口,道:“你不是在战场上吗?怎么打输了丢下你的将士都跑了?”
宋山潜走置暖炉边烘手,又脱下大氅,说道:“我现在这里烤烤火,省的把外面的寒气都过给了你。”
晏如站起身来,对曲汾说道:“去煮一碗姜汤来,要老姜来,越辣越好。”
曲汾明知故问:“夫人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你!”晏如羞红了脸,对着曲汾张口结舌。
宋山潜道:“行,越辣越好,我还不信能比这个女人还辣。”宋山潜走置小桌旁,看着晏如所画,说道:“怎么今天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作画?这梅花有人,就是少了点生气。”说完提笔添了几下。
树下伫立着持伞女子,昂首观梅,凝目幽思,具有“意在其中,情见于外”的魅力。女子身后立一身形颀长男子,似乎对梅花并无兴趣,却望着撑伞而立的女子而出神。
晏如道:“我并未画雪,为何要让这女子撑伞?”
宋山潜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应该撑伞。”晏如气道:“画都给你毁了,你赔我。”说完粉拳就砸到了宋山潜的肩头。却发现宋山潜皱起了眉头,一幅吃了痛的表情。
“怎么了?”晏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发现隔着厚厚的衣衫,也能看见从里面渗出来的丝丝血迹。
宋山潜用手挡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划了一刀。”
“让我看一下。”晏如咬了咬嘴唇。
宋山潜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不严重,怕吓到你。”
“不严重又怎么会吓到我?”晏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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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黑白依稀互换天(一)
宋山潜这才说道:“真的不要紧,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晏如正色道:“前方战事正酣,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宋山潜没有说话,伸手把晏如拉进自己怀里,自己的心脏和晏如的脸靠得极近,这时候宋山潜的声音才从晏如正上方传来:“我回来补充粮草,现在双方打得都很疲,我看现在的情景,皇兄大概是要先返京了。”
晏如轻道:“别让他返京,一鼓作气决战到底,现在文武百官的俸禄都暂时不发了,我看战事离结束不远了。”
宋山潜没有回答晏如的话,说道:“我不喜欢子城,我觉得青州更好。”晏如抬头瞥了他一眼,双手环在他的腰上,明了了他的意思,闷声道:“大兴土木,必然会被后人以骄奢淫逸而称。”
晏如又问:“你到底跟亦邻真班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会为她铲除她剩下的十二个哥哥,察哈尔就会暂时附属于大齐。”宋山潜说道。
晏如挑眉:“十二个哥哥?何不留着让他们内杠,一并解决了对你没有好处。再说了,他们自己族内的事情,为何要你一个外人去解决?当初额尔德木图把王位传给她我就觉得很诧异了。”
“皇兄的人都那么难杀,难道杀掉额尔德木图的儿子就那么简单吗?又不是一排小鸡仔,拧下脖子就咽气了。”宋山潜的话让晏如忍俊不禁。
“抛开别的不说,额尔德木图确实应该是个名垂千古的人物,一生征战兼并了大小蒙古部落,临死前不顾传统与偏见将王位传给了女儿,这样的人值得敬佩。传给亦邻真班不难理解,传给他的任何一个儿子都不如传给亦邻真班,他的儿子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根本没有考虑过全族人。另外我想额尔德木图也是想壮大自己然后与大齐和睦相处。亦邻真班身份特殊,正适合这个位置。”宋山潜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说到身份特殊,晏如“哦”了一声,问道:“照你的意思,额尔德木图难道不怕你以后连他们一并吞了?”
“那你要看是什么吞法。现在的察哈尔有多少万人?我犯不着去把他们都杀了,这样做没有意义。察哈尔有九成都居住在云州外,我更没必要去抢他们的地盘。大齐不介意与他们和平往来,互通贸易,我认为这才是最好的局面。”宋山潜道。
晏如把脸从宋山潜的胸口移开,说道:“就算定了协议,亦邻真班还是你的正妻。”
宋山潜说道:“她不愿意当王妃,所以她会回草原。”
“哦。”晏如应了一声,并不再说话。
宋山潜认真瞅着她,说道:“你今天没梳头发?我记得温庭筠有诗道,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原来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这样的。”
晏如懒洋洋道:“不想梳就不梳了。从前在宫里头头上的东西有上千斤重,如今在宫外反而乐得自在。”
采葛从外面端了姜汁进来,听见晏如这么说,笑着说道:“可不是,簪子、钗子、步摇、绢花一大堆,还要合乎宫礼,这个不能逾越那个不能冒犯,实在是累得慌。”采葛又说:“这些天夫人都是这样草草挽一个髻。头发不让我们碰。”
宋山潜说道:“我帮你。”
晏如瞪了他一眼,说道:“不是说补充粮草吗?怎么还有闲时帮我梳头,你瞧瞧你,刚回来连身衣服也不换,毁了我的话不说,水也没喝上一口,笨手笨脚的大男人,别扯痛了我。”
宋山潜道:“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好端端地我又讨一顿骂。”
“你这都是自己讨的。”晏如嘟嘴道。虽然晏如嘴上一百个不是,行动却是很诚实,三步并两步走到自己的梳妆台上,从小抽屉里拿出一把犀牛角梳,说道:“你梳吧,下手可轻点。”
晏如坐在圆凳上,从铜镜里只能看见自己模糊不清的脸和身后宋山潜脖子以下。晏如说道:“平日里都是谁给你束发?”
宋山潜道:“侍女。”
晏如气鼓鼓道:“都是通房丫鬟?”
“我没有这种丫鬟。”宋山潜道。
髻鬟垂欲解,眉黛拂能轻。把钗子轻轻一抽,晏如的头发就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晏如的头发远远超过了腰部,并不是那种乌鸦黑翅般的油黑,而是泛着浅浅的棕色,极细极软,让人想到水中滑腻柔软的波浪,柔顺又飘逸。宋山潜拿着犀牛角梳,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晏如感到背后人的迟疑,问道:“怎么了?”
宋山潜说:“我正想着从哪里下手,怕弄疼了你。”
晏如一笑,道:“又不是带兵打仗,还要思考从哪里下手吗?你就拿着梳子从头梳到尾就行了。”晏如看他生疏的样子,又说道:“但是你还是得轻点。以前听渭诗说过,拿梳子梳头能够舒缓头皮达到放松的作用,我今天就试试你的手艺。”
看不见宋山潜的人,晏如却能感到他的笑意,他稳稳握着梳子,认真从头皮开始往下梳,一顺又一顺,力道拿捏地刚刚好,从铜镜里可以窥见宋山潜的手就在自己的秀发中穿过。晏如一点妆没带,此刻双眸灿若繁星,双颊绯红,如同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手艺不错。”晏如说道,感到整个人放松起来。
宋山潜说:“你别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用梳子梳理头发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没过一会晏如就半眯上了眼睛,再过了一会整个人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了宋山潜的身上。宋山潜把她抱起来安置在床上,解了外衣,把晏如的鞋子脱下来整齐地摆在床头,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身边的侍从等在门外,宋山潜紧接着又带着他们去书房商榷接下来的规划,一直到了晚上,宋山潜还穿着刚来时的衣裳,面容上已经有说不出的疲倦。
晏和听见了宋山潜回来的消息,半下午就赶到了蔷薇院,晏如也没拦她,由着她进来,只是整个蔷薇院也没人理她。她就守在书房外面,静静等宋山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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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黑白依稀互换天(二)
宋山潜带来的将领多半是铁血铮铮的汉子,军中纪律严明,公私分得非常清楚,所以他们一向也不大关心宋山潜的私事,见晏和守在外面委屈巴巴的样子,竟无一人理睬,全都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晏和见里面的人都依次出来了,还是不见宋山潜的身影,脑袋就伸进去往里面看去。
里面的灯光昏暗,几盏烛灯快要烧尽了,刚商讨完事情也奔波了一天了,宋山潜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憩,晏和从他侧面绕过来,偷偷看着宋山潜的脸。
宋山潜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就是他的驼峰鼻,非常特别。总让晏和想到小时候跟着父亲姐姐去游玩时看见的瀑布,那瀑布特别就特别在从半空中兀然生出了一块尖石,上面长满了翠绿青苔,而所有的水花顺流而下时都要经过那块石头,所有的水珠都要从石头上跳一下再奔腾下去,每每在天气晴朗时,就会形成彩虹的景观。这给幼小的晏和带来了很深刻的印象,久久不能忘怀。
自己的父亲很少去夸赞一个男子的相貌,唯独对宋山潜,父亲说道:“宋衎生得好,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剑眉浑如刷漆。不过就是那鼻子不好看,不够顺直平滑。”晏和觉得自己父亲说的不对,他最好看的地方不在于眉眼,而就是这个鼻子,它会让晏和想到小时候见到的插在瀑布中间的尖石,那么特别。
晏和痴迷于宋山潜,不仅在于他的相貌品质,更在于他身上独特的气味,她特意找人去研制了一种熏香,有八成贴近宋山潜的味道。闻到这种味道,她觉得安心也觉得高兴。
宋山潜感觉到了晏和的到来,因为晏和的脚步声总与别人的不太一样。晏和的走路姿势从小受到良好的训练,比一般女子轻柔更端庄,但是她一见宋山潜就会紧张,连带着脚步会更轻,有时还会走错。
晏和想给宋山潜捏捏肩,才刚靠近一点就见宋山潜睁开了眼睛。“王爷,妾身给您捏捏肩吧。”
“你怎么来了?”宋山潜身子一偏,拒绝了晏和的请求。
“自从您走了之后,姐姐就把我赶走了,也不让我进来,还把蔷薇院里的仆人全部换掉了。王爷一定是误会我了,浮生的死我也感到很难过,那毕竟是皇上的骨肉,我是浮生的亲姨娘,又怎么会故意设计谋害他呢?”晏和已经眼泪汪汪。
宋山潜至今没有对晏和发作的原因就是,浮生是自己孩子这一件事本身就是一层纸窗户,一捅就破。晏和就一直装作不知道,口口声声说着浮生是宋山煜的骨肉。
“王爷,我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信了,您只信姐姐的话。但是您能不能听我为自己辩解两句?”晏和说道。
宋山潜淡淡道:“你说,我听着。”
晏和盈盈拜倒:“那一日的情况是这样的,王爷知道梅渭诗梅小姐吧?”
“知道,从前在王府她出现过,是晏如为你引荐的女医。”宋山潜皱眉。
晏和眼睛一亮:“那王爷知道梅小姐突然失踪的事情吗?梅小姐一直都是姐姐的心腹,医术极佳。这样的人姐姐为何不留在身边呢?”
见宋山潜思索,晏和接着说道:“梅小姐承蒙王府的关照,与我颇为亲近,然而她却在姐姐生产那一日煮下浓浓催产药。我一问她才告诉我,这药是姐姐自己要喝的。我就觉得很奇怪,按照宫里传出的消息,姐姐至少还要两个月才生产,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梅小姐准备好催产药?莫非姐姐想装作已经满月的样子?”
晏和咽咽口水,接着说道:“这是第一处蹊跷的地方,而第二处就是梅小姐已经失踪了,现在口无对证。第三处就是浮生死后,她的侍女口口声声都把矛头指向我,说我请走了全城的产婆。当天梅小姐和采葛姑娘去城里头抓药,这可是姐姐吩咐她们去的,她们都是姐姐的心腹,若非姐姐让她们去,她们会这么顺从吗?我明明只是带着仆人外出一趟买点衣料,路上被戏文绊住了脚,没有及时回来。王爷您想有这个可能吗?我何晏和有多大的本事能收买全青州的稳婆?一个一个搜刮来我拿什么收买?这是第三处。最后一处就是曲汾说我杀了为姐姐接生的稳婆,我巴不得她给我做个人证呢!怎么就变成我杀了她呢!”
晏和接着说道:“王爷我冤枉啊,连父亲也将我大骂一顿。王爷只信姐姐,却不能听我一点解释,王爷,我在府中两年了,您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府中有一道乳鸽汤,要将乳鸽活活在水里闷死,就是因为这残忍的做法,我从来就不喝这道汤,我连惨死的乳鸽都抱以善心,又怎么会去害浮生呢。再说了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纵使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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