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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世娇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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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早有苟且,刚刚那掌事太监多番阻拦,必定是心中有鬼,就是要替他们遮掩!”
更有那两个白发的老臣,干脆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骂道,“皇上不过是几日不上朝,这前朝后宫便出了这么多的丑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皇后无德,皇后无德啊!。。。。。。”
太子被吵得脑仁儿疼,招呼来御林军,终还是动了武,将一众大臣活活地打了出去。
乔王歪着嘴,笑的阴森,慢慢慢慢地挪到皇后身边,道,“这道士死的这么凄惨,皇后就不想着替他报仇么?”然后大有深意地朝太子看了一眼,又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皇后不知什么时候,手掌不小心被衣衫里的碎片给割出了个长长的口子,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两眼无神地看着太子的方向。
“你还嫌不够丢人的?!还不赶紧穿起来?!”太子不忍看她,又实在是气不过,瞥了好几眼了,始终不见她行动,只两个手指头扒拉着衣服有什么用!
“真是你做的?”
“什么?”太子又往她的胸口扔了件衣衫,这才敢转过身来看着皇后,却骂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来,居然恬不知耻地栽赃给本宫?!”
“不是你杀了他?”皇后已经知道自己必定是中了什么毒,所以才不能行动,便干脆直挺挺地躺在那儿,无声的流着泪道,“我知道你恨他,可他真的只是个道士,会占卜,会驱邪,会炼丹,还会为你谋划前途啊!”
“前途?本宫是皇子,本宫的前途就是做皇上,你搞了这么个下三滥来扶持本宫,是拿本宫的万里江山当儿戏么?!”
“这么说,他真的是你杀的?”皇后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太子一脸不屑道,
“本宫要杀他,也要寻个无人的地方,岂能将他杀了,还放到你的床上!”
这话刚说完,却见那血泊中,依稀能看到有一块手帕,他捡起来一看,那角落里,似是有绣着什么图案,便扔到脸盆里,使劲儿揉了揉,拿出来一看,却赫然能看到上面绣了一朵莲花。
“诸葛鏈。。。”太子咬牙切齿地从牙缝儿里挤出这三个字,正欲追出去,却听得皇后急道,
“且慢,你快在这些衣衫里找一找,看玉玺和凤印还在不在?”
太子狠狠地将身边的桌椅踢了一脚,指着皇后大骂道,“无知蠢妇,你怎能将这些东西,放在衣衫里面,若是谁杀了你,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夺得这天下了?!”
皇后此刻满心只想着如何将乔王碎尸万段,也不与太子争辩,只一个劲儿的问着,“找到了么,找到了么?”
“你能不能闭嘴,本宫要被你们一个个的吵得头都要疼死了!”太子在她身边找了一圈,又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便问,“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到底藏哪儿了?”
皇后被这一句话给噎地够呛,忍者气吞着声,道,
“你好好找找,就在我的襦裙里面,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拳头大的口袋,就在那口袋里面,我洗澡睡觉都没拿出来过的!”
太子急的满头大汗,又将整个宫殿里里外外地搜了一遍,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回到皇后跟前,二人则又是一顿吵嚷。
而此时的诸葛锐,正和若水,一人拿着玉玺,一人拿着凤印,相视一笑。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横眉冷目
瑞王府内。若水将手里的凤印放到一个锦盒里,又极仔细地将那盖子合上,用指甲盖大小的金锁给锁好了,莞尔一笑道,
“如今你手握瑞甲军两万人,北征的将士四万人,新都的二十万兵马,再加上这玉玺,即便是即刻就称帝,也应该是顺理成章了吧?”
“光有这些可不够。。。”诸葛锐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跟若水说,“覆罗国的万里江山虽不比东元国的强盛富饶,温暖宜人,却也是藏龙卧虎的宝地,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我原本想着,在新都另立国号,以碾压之势大举进攻京师,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纷乱。可如今,既有你陪着我,便想着还是万事做到名正言顺的好。毕竟世人皆知我的身上,有一半的赫连族血脉,与其用十年二十年去夷平东元国人心中的不忿,倒不如直接继承了东元国的王位,更得人心,亦更为稳妥。”
“你这地图上标注的三个地方和这两条直线是什么意思?”
诸葛锐一脸赞赏宠溺地看着她,说,“东元国如今只有京师,朵逸城,海陵城三地,我没有确切的把握,若这场夺嫡大战拖得太久,我的情势又过于被动的话,难保北疆会从这个地方,进行攻击,西戎也会从这个地方,直逼海陵城。”
“不是说,北疆与你签订了什么协约么?”
“时移世易,这世上之事,皆因利而聚,因利而散,若我不能自保,亦没有能力坐的上皇位,那他们便没有了进贡的理由,没有了忌惮的威胁,为了生计,他们只能选择侵犯。”
“那西戎国为何不走这边的陆路,反而从海上远航,去攻占海陵城呢?”
“他们之间,只隔着这样一片海,若突袭,必定是事半功倍,而从这边走陆路,有两座大山,三座城池,只怕攻打到一半,便会迎来大队的敌军。”
“哦。。。看来,你把最坏的可能性都想的很到位了。。。”若水看着那地图,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问,“为何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有这么多的红色标记呢?”
“这些个点,是你自己一个人走过的路,这个,还有这个,是我和你一起走过的。”诸葛锐从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温柔道,
“这些地方,都是咱们的回忆,不管你记不记得,都是我最珍贵的记忆。如果以后有机会旧地重游,我一定再不让你受一点点的辛苦,一点点的委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说甜言蜜语的?”若水将身子一扭,挣脱出来,指着地图的中间一点问,“这个汀水城为何画了个叉?”
“占木丝抓到了,就关在你舅父的地牢里。他不肯供出主谋,说一定要见了你,才肯说出实情。”诸葛锐故意将这话说的有几分恼恨,看她的反应。
“此人既能做得出鼠疫,就绝不是普通人,或许,他和我一样,也在前世有接触过生化方面。。。不如,你将他直接处死吧,幕后之人再重要,也抵不上那么多条性命重要。”
诸葛锐没想到她竟毫不犹豫地说出这番决绝的话,大喜之下,却又有些担忧道,“其实这个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北疆的那个公主频繁地派人到汀水城附件查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幕后之人,就是她。只是现在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还不能向她问罪发难。”
“她怎么会和詹姆斯勾结到一起?”
“这个还在追查,不过,按照我对北疆人的了解来看,他们痛恨东元国的强势,仇恨东元国的富庶,绝大多数的东元国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群无知无力的腐儒,只因投身在这地大物博的好地方,便能坐享其成。他们嫉妒着东元国的每一个人,所以,用这样恶毒又隐晦的手段来消灭咱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这样啊。”若水木然地望着前面,呆愣了许久,突然道,“你知道海文博去哪儿了么?”
“你怎么会想起他?”诸葛锐心一下子又提上来,说不出的憋闷,却听她说,
“上次回京的时候,正好在南城门遇到了他,现在想起来,他那么一个知理受节之人,好像在我走的时候,并没有行礼,更没有说什么话,你说,会不会也和鼠疫一事有关,是为了来探咱们的底细呢?我依稀记得,他问起我汀水城的粮仓之事。”
“这个。。。倒是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去查一查。”诸葛锐心中乐不可支,原来她是拿那个白面书生作坏人看的。
“好像也不大可能哦。。。若他是和詹姆斯一伙儿的,只怕遭难的,就不仅仅只是汀水城一城的百姓了。听说他可是东元国的第一聪明人,若真有了杀心,只怕连京城这些人也难以幸免。”
诸葛锐一听这话,登时就气的横眉冷目,他那么个柔弱书生,不过就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还能有什么本事,如何就成了第一聪明人,还被若水如此高看。
“他即便再聪明,也天天尽是动些歪心思,若是与北疆那公主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或者和那占木丝里应外合,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来,也不是不可能啊!”诸葛锐几乎就忙着要给他盖棺定论了。
“他帮过我,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坏人。”若水反驳道,正欲再说,却听得诸葛锐挥手招来暗卫,言辞犀利道,“去查一查海文博最近都在忙什么,平日里就见他像个苍蝇一样围着太子转了,怎么今日太子受了此等大辱,他却连面都没露?”
这话说的,每一个字,都想给海文博扣一个不忠不义之名。
若水看他脾气又上来了,便不再说一言,更不与他争辩,转身吩咐人给他准备洗澡水沐浴,又亲自去小厨房准备做些吃食。
诸葛锐眼看着她有几分嘲笑的意味,朝他瞥了两眼,就转身出去了,心里有些烦躁,一面气自己总这般沉不住气,好不容易,经历了几生几死,才与她重聚,却还是如此的不珍惜,一面又气那海文博,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几分小聪明罢了,一个男人生的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是优伶面首,非得靠容貌才有饭吃,那几分小聪明,也顶多能骗一骗无知的妇孺罢了,又不能打仗,管什么用?!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伤心悲痛
若水进了厨房,一眼就瞧见那久不曾露面的苍狼,正以极快的刀法剁着肉馅。
“主子怎么到这儿了?”苍狼来不及净手,支棱起双手,做了个十分滑稽的墩身礼,笑得是那么的天真可爱,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她这样一幅人畜无害的相貌之下,能给那等阴狠狡诈的皇后下毒,还能颇受信任。
若水赶忙上前略扶了扶,笑着道,“听说你回来了,便来看看你。”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闲着,洗干净了手,又查看了一番剩余的材料,又看到灶上煨着的几道菜品,问,“你这都做了这么多的菜了,怎么还剁肉馅呢?”
“他们说,主子自从离开京城后,受了数不清的罪,又是累倒,又是失忆,听说好几次都差点儿有生命的危险,所以叫奴婢务必多做出一些补血养气,强心健脾,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来。”
苍狼看她也要上手做什么,急的直跺脚,一边给蛇舞她们使眼色,一边道,“主子容禀,奴婢都做了十七八个菜,三个汤,还有两道点心了。主子就别伸手了。。。。。。”
蛇舞等人也来相劝,若水终是敌不过这四个人的围堵,终是垂下手,放弃了。可一想到诸葛锐还在里头洗澡,便也不好再回他的书房,便走走停停地,不知不觉中,又走回到了她从前居住过的清心菀。
而此时的清心菀,不同于之前的富丽堂皇,反而有一种淡雅悠远的宁静之美,庭院中的花草树木,栽植的,尽是些自由温婉的小花儿,柔媚娇小的紫薇花随处可见,毛绒绒粉嘟嘟的合欢花也长势喜人,当然,开的最艳的,就当属石榴花儿了。
再往前走几步,竟看到一左一右,两个三米多宽,一米多深的大缸,里面还摆了几株洁白的睡莲。
内室与之前的模样倒是没什么两样,依稀还能看到昔日二人在一起时的种种影子。她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却撞到了诸葛锐的胸口上。
“没事吧?”诸葛锐看她鼻子都撞红了,泪都要流出来了,急的赶忙低头弯腰查看,却听得若水打掉他的手,娇嗔道,
“本来不想流泪的,偏你不饶我!”
二人会心一笑,又缠绵了一回,方才回了正室,总算是吃了一回饱饭,一回团圆饭。
大概一个时辰后,忽见谨嬷嬷一身戎装,踏风而来。
“老奴叩见瑞王殿下!”谨嬷嬷临进屋前,将铠甲悉数都卸下了,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书信,跪行至瑞王跟前,哭着道,“这是献妃娘娘弥留之际,给您留下的绝笔书信。”
诸葛锐哗啦一声直起身来,拿起那信封一细看,只见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他母妃的亲笔所书。
“什么,时候的,事?”若水看他只接过信来,不敢拆开,又不能言语,便哽咽着问谨嬷嬷。
“五日前的事,老奴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谨嬷嬷从那万里之遥而来,只骑过三四匹马,几乎都是用内力奔袭回来的,加之主人新丧,情难自已,说着话说着话,眼看着身子就要栽倒在地。
“谨嬷嬷,你先下去休息一下,你们先扶谨嬷嬷去吧。有什么话,等瑞王看过了信再问。”若水轻声说着话,生怕惊扰到诸葛锐,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便打发走众人,只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诸葛锐鼓起勇气,将那信缓缓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又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终双手颤抖着不能自已。
若水从没见到过他如此伤心悲痛,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曾这样伤心悲痛过,却是从未亲眼瞧见过的。如今亲眼见了,心中便迅速滋生出怜惜之情来。
“赫连真,我与你誓不两立!”诸葛锐狠狠地将那信往桌子上一拍,起身出去了。
若水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赫连氏真儿,乃汝之结发之妻,若欲继承大统,则嫡妻绝不可废,且真儿心思缜密,品性贤良,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贤后。。。。。。”
若水两颊火辣辣地烧着,心里却不住地犯怀疑,这献妃娘娘难道是不知道赫连真的真实身份么?
正在这时,却听得谨嬷嬷发出凄惨的叫声,她赶忙追出去看。只见诸葛锐用两米长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谨嬷嬷,骂道,“既然母妃知道那赫连真的来历,又岂会如此安排?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奴是真的不知道啊!”谨嬷嬷又吃了一鞭,滚在地上,哭着喊着道,“娘娘走之前,与瑞王妃密谈过一次,不许跟前有人伺候,老奴当时也被支了出去,的确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会令娘娘做出如此决定啊!”
“本王怎么记得曾经说过,要你寸步不离地跟在母妃身边!”诸葛锐刚抬起手里的皮鞭,却见若水狂奔过来,便丢下这话,感觉迎了上去,问,“你来干什么?”
“我再不来,就出人命了!”若水一把夺过那皮鞭,扔在地上,道,“我们都知道,你母妃去了,你伤心,可她毕竟不远万里来给你送信,没有功劳,也要苦劳吧?况且她年纪又大了,你要撒气,要发泄,也好找个没人的地方,何苦针对她呢?”
“母妃绝不可能会这样说,她平生最恨不择手段之人,何况他的生父杀了我赫连全族!即便母妃饶过了她,也决计不会让她继续做本王的王妃!要么这信有假,要么这信就被掉了包!”
“既然你也知道此事蹊跷,何不将那赫连真调回来,仔细探查个究竟?”若水将他拉远了几步,又道,“你即便是即刻就打杀了她,又有何用,快消消气,好好想一想,该如何给母妃吊唁,如今这里剑拔弩张的,只怕你一时半刻还走不开。”
诸葛锐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停了好久,才幽幽道,“我,从此也和你一样,是孤儿了。”
“你这话若是让我父亲听见,只怕要退了你的聘礼!”若水的整张脸被蒙在他的肩头,根本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忽然脖颈上滴滴答答地落下一些滚烫的泪珠,很快,那些泪珠继又变得冰冰凉凉的,缓缓地顺着她的后颈,流到了衣衫里面,流到了她的后背,也流到了她的心坎儿上。
或许,这个传说中的战神,已经很久都没有流过泪了吧。最疼爱他的母亲就这么去世了,留给他的遗书,还满是些让他存疑的话。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风流韵事
这日夜间,诸葛锐便星夜兼程,赶赴新都,为其母妃奔丧,只用了四日,便赶到了。原先林云轩准备的那些大红色仪仗,如今全都改换成了通天的苍白色,与那纷飞的大雪,几乎融在了一起,只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于是,他干脆一直微眯着眼睛,偷偷地垂着泪光。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那必定是躺在这棺材里的这个女人。她用自己的青春,用自己的生命,用全部的精力,心血,只一心一意地为了他。如今,她走了,几乎也将诸葛锐心中最安全的角落也带走了。他站在灵柩前,在心里,使劲儿地埋怨着她如此狠心,居然连一面都来不及与他见一见,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瑞王,你回来了?”赫连真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只见她虽也披着麻戴着孝,但脚下却穿着银白色的锦缎长靴,上面又用银丝压着银线和银叶,密密麻麻地绣了九个凤凰。
诸葛锐压着火气,令人剥去了她的衣帽,将那鞋子,一并丢到了火炉里,只让她赤脚跪在殿外守灵。
“瑞王,你不让我给母妃披麻戴孝,母妃若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何况外面太冷了,我再过一会儿,肯定会冻僵的!”赫连真好像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堂而皇之地就又进了内殿,扯着嗓子喊道,“母妃,手捧一柱香啊,啊啊啊,香烟升九天啊啊,大门挂岁纸,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丢下我们夫妻二人啊啊啊。。。。。。”
“将她的嘴堵起来!”其实诸葛锐很想说,将她的舌头拔了。。。不过碍于身在灵堂,怕惊扰了母妃罢了。
那赫连真委屈的要死,那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滴,不是说来哭灵的,都要哭的越凶越好么?怎么自己哭一哭,就要被堵上嘴,捆起来呢?
诸葛锐听她哼哼唧唧地还不老实,又着人将她扔到了大殿外的雪地里。他的耳朵是清净了,那赫连真却不到一个时辰,就冻了个结结实实,若不是林云轩赶来的及时,只怕就活生生冻成了冰雕,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呼吸了。
“你,节哀顺变。”林云轩本想替那瑞王妃说几句,毕竟她还占着个名头,若是这么死了,对他的名声亦是有损,可一看他那痛心疾首的模样,终是不忍再多说一个字。打发了两三个人去看着赫连真的情况,自己只与他并排跪着了。
“母妃可有留下什么话?”
“干娘走的急,只在回光返照的时候,说了一句,叫你务必要当心宇文寮,其他的便再没有了。”
“宇文寮?”诸葛锐又站到母妃的棺材前面,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好像想从她的脸上读出答案。
宇文寮,难道,母妃的死,和宇文寮有关?
“那姓樊的,被她女儿亲手给弄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吧。”林云轩试图让他不再失魂落魄,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执掌新都的人手,我已经拟出了个名单,你要不要先过一过目?”
“这些以后再说吧。”诸葛锐重新跪在灵柩前,抓起一把黍稷梗,只垂首看着它们燃烧。
若水这边,自打诸葛锐离开那时起,便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衫,头上身上也不见一点钗环配饰,虽没有办法披麻戴孝,为其守灵吊唁,却也几乎与诸葛锐差不多了。她往清心菀中请了一尊玉佛,日夜跪在前面,为那从未谋面的未来婆婆,祈福超度。或许她这样从没有宗教信仰的人,临时抱佛脚,根本就没什么用,可也至少让她心里不那么空落落的难受了,至少,三五天下来,她已经可以将那三卷经书可以倒背如流了。
这些日子,虽然二人相隔万里,却满目皆是一片惨白,心里则是乌压压,黑漆漆,难以言说的压抑与痛楚。
她是相信他的真心的,可若从此以后,在这瑞王府只能做个妾室,她真的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刻,该会有多么的难熬。可若此时抽身出来,又如何对得起他的雄心壮志,如何对得起他的真心。
就这样,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她仍旧每日会念经诵佛,他仍旧难从那悲痛中觉醒,可宫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后的雪僵毒更严重了,现在几乎头都不能左右转动,只有两个眼珠子,和一张嘴,还算是正常。
“再不说出玉玺和凤印的所在,休怪儿臣痛下杀手了!”乔王手执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的腿上狠狠地插了一刀。只听得皇后厉声尖叫着,自从几日前,她苦口婆心地解释,却遭受更多的毒打以后,她决定再也不说话了,与其多说多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他们有所忌惮,有所期许,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将她弄死。而她此时满心只想着上官云儿能赶紧回来,回来为她去问那神仙求取解毒的灵药。
这毒说来也真的是折磨人,只让人不能行动,痛觉却一点儿都没减轻。白日里受那太子的拷问,晚上又时常遭到乔王的摧残。这几日过的,直比作是人间炼狱也毫不为过。有时候真的很想咬舌自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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