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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剑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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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从来不是丢人的事情。生存，是一种正确。
或者说，人类从诞生时起，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生存，不过是为了整个种族的生存。
原白做这些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想做这些，想过这样的生活。
人，要对自己的一生负责。
原白面前的两个罐子，一罐是牛肉，用上好的美酒煮出的牛的脊肉，用了文火烹调，加上花椒，丁香，枸杞，当归，火腿片，还有些简单的灵草，闻着，舌尖不由得生出些唾液。
果真有人咽了口唾沫。
不是原白，现在的原白还在读着那本线装的古书，恐怕就是天塌下来，才会有些反应。
咽唾沫的是苏七。
原白偷眼看了一眼，忽的想笑。
苏七的性格的确很有意思。在原白的视野看来，苏七绝对是个修为不凡的修士，起码在结丹以上，有很大可能接近或者已经踏入元婴，但是修为到了这个级别的，罕有像苏七一样的路痴。
的确，对于苏七来说，路痴基本上是提都不愿意提的死穴。尽管她天资横溢，尽管她英姿飒爽，尽管她是影楼继承了“苏七”之名的顶级杀手之一，但是，她确实是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路痴。
如果只是路痴，那也不算奇葩，苏七缠了原白两三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原白手中的几口美酒。修士之中，好酒的不少，为了口酒，杀人夺宝的也有，但是像苏七这样跟着的很少。至于理由，苏七给的很明白——我不认路啊。苏七表示，在美酒面前，暴露一两个缺点不算什么。
如果是别人，被缠久了，很可能烦躁起来，而原白恰巧不是这种人。反正在他看来，苏七是个会喝酒的人，这样的人，一起喝酒，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两个人都有些古怪，性格有些偏向孩子，却绝对不是孩子那样的性子。
很多修士喜欢把自己打扮的不同寻常，要么是仙风道骨的高人，要么是至高至上的神人，如同苏七和原白这般毫不介意烟火气的修者，少的可怜。
原白本就是毫不在意的，他现在不是仙，就算以后成了仙，那也不是可以毫无人性的，所谓仙，不过是一些很特别的人罢了。七情六欲，食色声乐，有何不可？如果因为这些，丢了人性，未免有些有些因小失大了。
而那煮的另一罐，不是酒，是茶，醒酒的茶。
原白愿意喝酒，但那不是为了喝醉而喝酒的。苏七也一样。
他们会喝酒，所以，不愿意喝醉。
“还有多久？”苏七问道，苏七坐在离原白稍远的另一张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细细的发丝和苏七莹白的手指缠绕，莫名的有些美感。当苏七知道自己走错路了之后，倒是彻底不在乎了，对于她来说，许多事情不那么重要。苏七不像那些或仙子，或女神，或妩媚的修士，反而也有一份美感，是那种有些大大咧咧，却的确是动人心魄的世俗之美。
世俗之美，亦是美，不是俗气，却沾上了凡尘之气。
许多人希望自己的伴侣如同仙神，不染丝毫世俗，甚至有人说出“我希望她甚至不用上厕所”之类的言语，但是他们忘记了，他们是人，他们爱上的，也只是人。
相比所谓的天上之美，世俗之美，并不差。
它们都是美，只是不同罢了。
就像是晶莹剔透的冰与温暖一方的火，都很美丽，却是不同的美丽。
此刻的原白是没有估计这些的，他抽动了自己的鼻子，又动了动自己有些圆圆的耳朵，笑道“：还有些时间。”做完这些，头也不抬，依旧在看着手中的古书。
两人很有默契，都安静了下来，原白继续看着书籍，苏七取下来了套在自己双手双脚上的四个镯子，把玩起来。
物外，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下来了，晨曦的光透了进来，屋子里的一切，仿佛都透明了起来。尽管有些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来，却并不难看，仿佛是在飞舞。
寂静无声，却仿佛听得见时间的流动。
岁月静好。
就这样，不说话，静静地，很美好。
………………………………
第八十三章 听，雪落下的声音
苏七抽了抽鼻子，感觉原白完全在折磨人。
牛肉的香味伴着老酒的味道散落在整个房间里。的确很刺激人的食欲，苏七把玩着自己镯子的双手听了下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而原白，还是很安静的在看着书籍。
书籍的边角有些泛黄，还有这些许卷起的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那编装书籍的线都似乎有些磨损。而原白看着书籍，面色平淡，银白色的眸子就像是深夜下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窗外的飞雪已经停了，只是留下的雪依旧不少，阳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白色的光。半开的窗子中，已经不会透出些许冷风了，原白身上的狐裘也松散了许多，阳光打在白净的皮肤上，一时有些许透明的意味。
原白的左手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剑柄，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苏七打量着原白的这张脸，这的确是张好看的脸，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唯一的不足就是身为主人的原白没有什么表情，也许，这反而使这张脸获得了些特殊的魅力，苏七百无聊赖的想着。
也许是感受到了苏七的目光，原白放下书，笑吟吟的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苏七首次看见原白这样的明显笑容，忽然心中一动，道“：还有多久？”美丽的面孔上带着微些的不耐烦。
原白倒是不觉得苏七的着急有什么奇怪或者说无礼的地方，一般的一锅牛肉不过半个时辰，自己这锅牛肉煮了快有三四个时辰，也无怪乎苏七有些不耐烦。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巧妙的，如果换一个人不耐烦，可能原白翻一个白眼过去说，“我煮的肉，你还要怎么样？”也可能“呵呵”几声，完全无所谓，但是遇到苏七，原白反而觉得苏七倒是蛮直率的。寒十九道“：随时可以吃，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苏七看了看那锅肉，似乎用力的咬了咬牙，道“：那就继续等吧。”有些像小孩子，带着可爱的娇憨的感觉。
过了许久，原白合上书，靠在椅子上，半阖这双眸。苏七奇道“：你在干什么？”的确很奇怪，原白的样子不像是睡着了，但是眼角眉梢有微些的迷醉之色。
原白笑道“：我在听。”
苏七皱了皱秀气的眉毛，道“：听什么？”
原白弯了弯眼眸，道“：我在听，雪花落下的声音。”
。。。。。。
雪花落下时，有声音么？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是如果换个问题，一块石头落下时，有声音么？
石头落下时，刮起的风声，与地面向撞击是沉闷的声音，都是声音。
雪花其实也一样，只是它极轻极轻，故声音极淡极淡。
如果一个人能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那么他的心约莫是很平静的，静到如同亘古的一口井，幽深而看不清，谁也不知道井里是什么，也许是时空另一侧的神魔，也许只是一瓢清澈的井水。
原白的眼神清澈如水，但是仔细看去，却仿佛太古的神魔。
。。。。。。
寒十九却不同于原白。两个人相比而言，原白如同轻裘快马的少年公子，踏雪寻梅，笑谈天下江山，自是少年潇洒，那么寒十九就是孤寂的智者，寻求四方，只为看见那至高无上大道的一丝面容。
也许在别人看来，寒十九的生活是很无聊的，但是寒十九不会这么觉得。
万物自有其道，不劳君等费心。
在昊天纪元的记忆中待了许久了，寒十九却并不焦急，虽然在柳家人眼中不过几日，在寒十九的感受中却是数年，也许别的修士也会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寒十九却完全遗忘了时间的概念。
在寒十九颇为不寻常的历程之中，很多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事实，寒十九绝不是一个寻常的修士，这家伙，本质上是个学术疯子。
学术疯子的属性是学者，注重的是理论而不是一味蛮干，寒十九虽然被人们划入散修的范围，但是寒十九是秀意识，秀操作的行家，本质上是学院派的。
这一点是无数在寒十九的修行之路上被坑的一干二净的修士们的血泪总结。
寒十九此刻在执念中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浩瀚的看不见边际的星海之中，庞大的犹如大陆的巨型战舰载着修士展开斗争。老实说，如果达到了化神修为，可以肉身横渡宇宙，但是战争的惨烈却完全超出了范围。
稚龄幼童亦赴死，三千黑鸦争相食。
寒十九靠在栏杆上，这几天，借助这个躯体，他在努力观察幼年的天帝。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在他的思维里，天帝虽然不知消失了多少万年，但是总是以威严，一丝不苟，近乎病态的严苛闻名于世上，但是幼年的天帝有所不同，嘴角挂着阳光的笑容，双眸干净，就像个大孩子一般，弯弯的眉毛，犹如柳叶，脸上有着微些的绒毛，在太阳下有着轻微的反光，清秀的犹如年轻的少女，有些可男可女的感觉。
这货真的是天帝？寒十九有时也嘀咕，但是很快他确定了这一点，少年虽然清秀，但是那种从骨子里蕴含的战意，却是做不得假的，一举一动，勾画天地，绝对是标准的天地之力。
如果这些不算的话，那么帝纹却是假不了的，闲暇时期的兵士，做的最多的就是发泄，酒馆，妓院，几乎是去的最多的地方，而少年却只是信手勾勒这痕迹，如果仔细看看，甚至能感到那些勾勒痕迹中天地灵力的流转。
下雪了，流风回雪，无数的雪花落到地面上，寒十九默默闭上双眼。那种寒气蔓延出来，静听雪花落，犹如花开，犹如舞曲。但是寒十九感觉到一丝不寻常，那些寒气好像毒蛇，钻入骨髓之中。就像那些寒气活了过来一般。
寒十九睁开双眼，看见了少年。
少年眼底幽蓝的光芒散开，长发飞舞，食指勾画着，与此同时，飞雪飞舞，仿佛冰雪的巨龙长嘶。
世上第一章符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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