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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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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

    姬公遂一听,也是明白,这正是怕又重蹈了崇黑彪弑君杀弟的覆辙,便笑道:“这却无妨,我们却是西岐的人,我们来动手却不需顾忌这么多。”

    崇应凰顿时眉开眼笑道:“果然姬将军快人快语,如此就烦劳姬将军了。”

    姬公遂却看着梅继贞笑道:“只是我如今只身一人,却是孤掌难鸣,却不知军营中我的那些弟兄……”

    梅继贞哈哈笑道:“姬将军放心,这个是当然的,我已让人把他们都接出来了,傍晚左右便可到我府中。”

    “如此最好。”哪咤笑道:“既然一切都已经安排的妥妥贴贴了,明天姬将军要对付的也只是一个崇黑彪而已,我就不用忙活了吧?”

    “些许小事,哪里还用劳动上神大人?”姬公遂和梅继贞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也是哈哈大笑。

    笑罢,梅继贞又道:“既然如此,上神大人和姬将军且安心歇着,我便不相陪了,我这里自和小姐一起去安排后面的事情。”

    哪咤点头道:“梅将军自便,不需陪着我们。”

    走出房间,崇应凰脸色一肃,低声问梅继贞道:“梅叔叔,明天的事可都安排好了?”

    梅继贞阴恻恻一笑道:“小姐放心,明日都已安排妥当。崇黑彪自然在劫难逃。这姬公遂和这倒霉的上神大人么……呵呵,小姐的杀父之仇、我这断手之恨,也该是能报了的。”

    傍晚,姬公遂之前的手下果然都到了,一个个虽然还有几分憔悴,却都没什么大碍,见到姬公遂也都是热泪盈眶的。

    入夜,梅继贞的手下趁着黑暗,悄悄潜出去了。

    北方的天总亮得比南方要稍微晚一些,不过一抹微红总算也从东边亮了起来,崇城里所有的雄鸡都昂着头鸣叫起来。

    伯侯府里,厨房的厨子、仆佣纷纷起床,忙活开了。要做一大宅子人的早饭,每天他们都是最早起的。

    早饭后,没过多久,本来还闹闹哄哄的伯侯府便突然沉寂了下来。

    姬公遂领着百多号人来到了伯侯府前,有人叠着罗汉翻进了府中,府门打开了。

    姬公遂走在伯侯府里,府里阴沉沉的,安静到了极点。姬公遂皱着眉头,颇觉得有些怪异。虽是知道所有人都被迷翻了,也该是这么安静,可这气氛……唉,算了,不管他了,先找着崇黑彪再说。

    “大人,大人。”有人匆匆跑了过来:“大人,这府里,这府里……”

    “怎么?”姬公遂知道不对,立刻问道:“快说。”

    “这府里……这府里的人都死了。” 手下吞吞吐吐,有些迟疑,不是听说该都是迷翻的吗?怎么尽都是些七窍流血的死人呢?

    “什么?”姬公遂大吃一惊,旋即也是明白过来,难怪梅继贞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药配齐,这配的哪里是迷药,分明便是毒药啊。

    这府里上上下下也有千把号人,其中更有许多是伯侯府里的老人,都是伺候过崇应凰崇小姐的,如今竟一下子全被毒杀了,也真亏得那崇小姐下得去手。姬公遂只觉得后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手下迟疑着问道。

    “先不管他。”姬公遂咬了咬牙:“先找到崇黑彪再说。”

    一百多人散开,往前推进,前面的小楼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号的声音:“人呢?人呢?怎么了?都死了吗?快来啊,快都来护着我啊。”声音凄厉至极,听得人毛骨悚然。

    崇黑彪?姬公遂神情一紧,忙带了十几个人冲了过去。

    小楼里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全都皮肤发黑,七窍流血。一个锦衣华服的汉子正伏在地上不断推搡着一具具尸体。

    “起来啊,起来啊,都起来保护我啊,你们为何不听我的命令?为何不起来护着我?”那汉子咬牙切齿地嚎叫着,神智却是有些癫狂了。

    姬公遂叹了口气,纵然是他,带着那么多人,见了这一地被毒杀了的尸体,也是心中恶寒,更何况是崇黑彪。一顿早饭的功夫,偌大一个伯侯府,还活着的就只有他了,如何便不惊惶失措,如何还能保持着清醒?

    “上,先将他擒住。”姬公遂向左右吩咐道。

    顿时几个人冲了过去。

    “来了,你们终于来保护我了?”乍见到有人过来,还是活的,崇黑彪竟有些兴奋,任由着人摆布,丝毫也不抵抗,很快便被捆了个结实。

    姬公遂上去对着崇黑彪就是一巴掌,崇黑彪头歪到一边,嘴角溢出鲜血,却似乎清醒了许多。

    “先带他躲到楼里。”姬公遂吩咐道:“你们去把崇黑彪替身的脑袋都找过来。”

    很快,几个手下跑了过来,手里全都提着脑袋,竟个个都与崇黑彪有几分相似,果然便如梅继贞说的,崇黑彪找了许多替身。

    姬公遂挑了个最象的,提在手里。

    哗、哗、哗、哗、哗……外面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梅继贞全身披挂,手持长剑,带着一排排一列列的军士冲了进来,身边崇应凰也全身戎装,紧紧跟着。

    “姬公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伯侯大人。”看到姬公遂手里提着的脑袋,梅继贞心里一松,脸上却是狰狞起来:“这伯侯府上下一千多口人,你竟如何下得去手?”

    “哈哈。”姬公遂仰天大笑道:“崇应凰、梅继贞,你们果然最后是要坑我。”

    “哼,姬公遂,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放肆,今日便要杀了你,为我父亲,为我大伯报仇。”崇应凰阴沉着脸,冷冷地道。

    姬公遂脸色一肃,将手里的头颅朝着崇应凰扔了过去:“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头颅?”

    崇应凰顿时觉得不对,看着梅继贞。

    梅继贞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兵卒挥了挥手,一个兵卒立刻跑了过去,将头颅小心的捡起,提到了梅继贞的面前。

    头颅确有七八分象崇黑彪的样子,可却面色惨黑,七窍中淌出黑血。

    这……这竟是个替身?梅继贞一巴掌将人头拍到地上,抬头盯住姬公遂,眼里满是怒火。

    “崇黑彪呢?你把崇黑彪藏哪里去了?”梅继贞看着姬公遂,恨得咬牙切齿,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如今却出了纰漏:“你可是发过重誓要帮着我们杀了崇黑彪的?如今难道是要背誓吗?你难道竟不怕遭了报应吗?”

    姬公遂只是不住地冷笑着道:“你终于忍不住说实话了吗?帮着你们杀了崇黑彪?我何时答应过你?我怎么只记得自己只是答应帮着你们对付崇黑彪呢?”

    “你……”梅继贞气得胸口发闷:“我说实话?我为何却怕说实话?这里都是我的人,就算我说了实话又能如何?就算我亲口承认是我派人毒杀了这伯侯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你又能奈我何?”

    “如何?我倒真是一时也奈不了你如何,只是如今想对付你的却已经不止我了。”姬公遂摇头叹息着,突然对左右道:“吹号角。”

    立刻手下拿起号角呜呜地吹响了,号角声在寂静的伯侯府里显得格外刺耳嘹亮。

    “你……你想做什么?”崇应凰终于变了脸色,事情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掌控。

    梅继贞一咬牙,将手抬起,便想下令攻击。

    “我劝你们莫要轻举妄动。”姬公遂笑着,却是自信得紧:“如今我带着一百多人守在这楼里,你就算想攻上来,恐怕也得花上不少的时间。你还不如稍等上片刻,好戏马上便要上台了。”

    伯侯府外又传来一片马嘶人叫嘈杂的声音,一队队士兵冲了进来,转眼便将梅继贞的人马围在了中间。

    一个驭手赶着一驾战车缓缓驰来,战车旁围着六七个人,战车上还立着两人。其中一人顶盔贯甲,正是如今北崇军方第一人崇黑彪亲信的堂弟崇大将军的独子崇应熊。周围的那几个人,连那驭手,却都穿着灰衣,提着长剑,立在崇应熊身旁的赫然便是小七。

    “崇应熊,你放着西岐的贼子不拿,却让人围住了我,难道竟是想造反吗?”梅继贞厉声喝道,他也曾是北崇军方的实权人物,如今虽是残废了,可余威犹在。这一喝,崇应熊带来的兵士顿时有些畏缩迟疑了。

    崇应熊脸色铁青,只看着身边手持长剑的灰衣人,却不说话。

    “崇应凰、梅继贞,造反的恐怕便是你们吧。”小楼上一个中年汉子手指着楼下的梅继贞,怒声喝道,却正是那位崇大将军,身旁站着一小娃提着杆枪。

    “梅继贞,你刚才那些无法无天、谋逆犯上的话我全听见了,你真是奸佞至斯。今日若不是上神大人,我还要被你蒙蔽到什么时候?”崇大将军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们……”梅继贞脸色剧变:“你们是何时到的这里?”

    “呵呵,昨天晚上,我便去见了这位大将军。今天早上,姬将军还没来的时候,我便请了这位大将军来了伯侯府了,也亏着崇大小姐将这秘道告诉了姬将军,却省了我不少麻烦。”提着枪的小娃笑道,却正是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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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大将军

    “你们……你们……”梅继贞喘了几口气,又对着小楼吼道:“姓崇的,你竟与西岐贼子勾结,反诬朝廷忠臣,你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你……你……”崇大将军见梅继贞此时还在狡辩,直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梅将军果然老辣,这番情境之下,还能侃侃而谈,真是令人佩服。”哪咤大笑道:“只是既然你脚边的人头不是崇黑彪的,那真正的崇黑彪又该在哪里呢?”

    说罢,哪咤挥了挥手,崇黑彪嘴里塞着块布团,五花大绑地被押了出来。

    “你猜;你刚才说的那些,伯侯大人可是听见了么?”哪咤笑盈盈的看着梅继贞。

    梅继贞的脸色终于变了,再也没了底气狡辩:“你……你们竟敢阴我?”

    “哼,彼此彼此。”姬公遂一脸的不屑。

    梅继贞看着数倍于自己军士,已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北崇士兵,将腰间长剑拔出,哈哈大笑道:“伯侯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却被这没有廉耻的卑鄙小人给杀了。我本欲帮着小姐为伯侯大人报仇,可惜终是天不遂愿。今日成王败寇,要杀要剐也由得你们,只是莫要忘了困兽犹斗,要本将军束手就擒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不死心,还要无谓地做困兽斗,我也不拦着你,只是有件事却要告诉你。”哪咤笑着,扯下堵在崇黑彪口里的布团:“你嘴里的这个卑鄙小人今早已被眼前死的那么多人吓疯了,其实却是听不明白你之前的那些造反谋逆的话了。”

    “你……”看着崇黑彪低着头,只在那里胡言乱语,梅继贞双眉倒竖,剑指着哪咤,想骂什么却又一个字都骂不出口。全身顿时颤抖起来,噗,嘴里喷出了一蓬血雨,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崇应熊厉声喝道。

    “呼喝,呼喝……”兵士们敲击着兵器,一阵鼓噪:“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梅继贞已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身后的军士们失了主心骨,颤栗着,畏缩着,终于将一件件兵器扔在了地上。

    崇应凰被捆了起来,姬公遂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姬公遂,你个混蛋,你不得好死。”崇应凰看着姬公遂,两眼冒火,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死姬公遂:“我却不明白,你如何知道我是利用你、坑害你?”

    姬公遂凄然一笑,道:“当日被那个假冒你的骗了,我却只以为她便是你,于是我便扪心自问,一直反思,毕竟是我破了崇城,擒了你的父亲,还亲手将他送到了崇黑彪的手里。如何你便会原谅了我,真心与我合作?那时想得多了,再碰到真正的你,便是再也不会被你骗了。只可惜吃一堑长一智,那一堑的血淋淋却始终太过沉重了。”

    “哈哈。”崇应凰不住地惨笑,笑声孟湃耍骸凹Ч欤粲谐蝗瘴叶皆倨穑冶厝媚悴坏煤盟馈!�

    “哼,你若真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恐怕第一个不得好死的必不是我。”姬公遂冷笑着,只拿眼睃着崇应熊。

    崇应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看着自己的父亲,崇大将军叹了口气,对儿子点了点头。

    崇应熊站在崇应凰的背后,抽出长剑,一剑刺出,崇应凰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截剑尖从胸前冒了出来,鲜血一滴一滴淌在地上……

    “崇大将军,今日之事却是多有得罪,也真是麻烦你了。”哪咤看着崇大将军,脸上笑盈盈的。

    “哪里,哪里,上神大人助我识别奸佞,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崇大将军连忙抱拳道。

    “唉,只可惜这些奸佞虽是已然伏法,却还有个大奸大恶之人还在崇城。崇大将军觉得该是如何处置啊?”哪咤叹了口气道。

    这崇应凰已死,崇黑彪已疯,梅继贞还倒在那里……在上神,在西岐的眼里,还有奸恶之徒?崇大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问哪咤道:“但不知上神大人所言的大奸大恶之人却是哪位?”

    哪咤也不说话,只看着崇大将军笑,笑容却是有些玩味。

    崇大将军心中一凛,立刻道:“且不管他是哪位,但凡便是奸恶之人,就一定是要伏诛的。”

    “大将军嫉恶如仇,哪咤敬佩。”哪咤立刻对崇大将军一抱拳,道:“既然如此,大将军稍歇,我便去将此人擒了过来。”

    哪咤话音刚落,姬公遂便有意无意地站到了崇大将军身侧。只见哪咤一跃上天,振翅飞出伯侯府。西岐这边的人早已见得习惯了,自然不会大惊小怪。北崇的兵士却都是第一次见,顿时骚动了起来,更有一些素来敬神的已是跪了下来。

    不一会儿,哪咤飞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捆得严严实实的胖子。

    “费……费尤?”崇大将军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脱口而出费大人,还好却是及时收住,改了口。

    “既然大将军说该伏诛,那就请大将军动手吧。”哪咤将费尤扔在了崇大将军脚下。

    崇大将军满头是汗,握着剑的手也抖个不停。

    “大将军,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费尤大叫道:“我是大王的使臣,是朝歌的重臣,你若杀我,便是刀兵之祸,大王如何会轻饶了你?”

    “爹。”崇应熊也急叫道。

    崇大将军抬起手,止住儿子,却抬眼看着哪咤,看着姬公遂,看着将自己父子围在中间的西岐武士,看着尚在不停给哪咤磕头的兵士,又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崇应凰……

    长剑一点一点从剑鞘中拔了出来,手上的青筋暴得老高,崇大将军看着蜷在自己面前的胖子,手慢慢抬起,却抖个不停……

    “大将军,大将军,你想清楚,你想清楚啊……”费尤声嘶力竭地拼命挣扎着。

    崇大将军叹了口气,眼睛一闭,长剑一挥,一声惨叫,一蓬鲜血顿时溅了满身。

    “唉,大将军真是深明大义之人。既然此地已是无事,我们也该回西岐了,如此便告辞了。”哪咤赞叹着,向崇大将军辞行:“哦,对了,北伯侯如今却似疯了,我西岐却有一个名医,素来擅长医治这疯癫之症。莫如便让我将北伯侯带去西岐,也可好好医治?”

    崇大将军一脸苦涩,道:“上神大人用心良苦,在下感念不尽,如此便有劳上神大人了。”

    哪咤一行人带着疯癫的崇黑彪走远了。

    崇应熊看着他爹,满脸惶恐,问道:“爹,这费尤是大王的宠臣,你杀了他,如何向朝歌交代?”

    崇大将军苦笑道:“儿啊,到了如今,你还想向朝歌交代吗?从你杀了那崇应凰,便是落下了杀死上代伯侯之女的口实,我们便已被绑在了西岐的战车上。此刻北崇必是有许多人指着我们的脊梁破口大骂。况且这崇应凰是朝歌送过来的,你将她杀了,朝歌能否容不下我们本就是两说之间了。”

    “可是……”崇应熊更是纳闷:“可是刚才明明是爹你让我动手的啊。”

    崇大将军摇了摇头道:“适才那姬公遂的话,意思已是极清楚的了,便是要爹给他们一个投名状。那会儿,你我父子都还在他们手里,若是你爹执意不肯,恐怕此刻跟着他们回西岐的便还有你我父子二人了。况且那会儿爹还有一丝幻想,若是只杀了崇应凰,或许还有和朝歌缓冲的余地,只是爹没想到……”

    “爹……”崇应熊哀声看着父亲。

    崇大将军看着儿子,长叹一声道:“如今他们让爹再杀费尤,更是将我们与朝歌唯一的一条后路也断了个干净。可是当时的情境,你我二人已是骑虎难下。就算我不杀费尤,费尤也必死在我们北崇的土地上,再加上崇应凰的死,如何能向朝歌交代?此刻能给我们后路的,便只有西岐了,为父不得不去选择,不得不出手了啊。”

    崇应熊低头不语,又有些不甘地问道:“可是爹,伯侯大人毕竟是我北崇之主,你却为何就这么交给了他们?”

    “那是人质啊,那是对爹的警告啊,是他们捏在手里捆住你爹的最后一副枷锁。若是日后你爹不听他们的话,他们便可挟了伯侯之名来剿灭爹啊。”崇大将军看着西岐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只是……儿啊,既然已上了西岐的战车,已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西岐,那便不妨做绝一些,做狠一点,索性便将自己的后路全都断了,索性便让西岐彻底的放心。不然他们如何会相信你爹的决心,如何会放心支持着你爹来掌控北崇?”

    崇应熊听得脸色黯然,心灰意冷。

    “如此也罢,说不得也许便是天大的好事。”崇大将军看着儿子的一脸憋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今且安心听上他们几年的话,等将那崇黑彪熬死了,这北伯侯的位子便名正言顺就是我们父子的了。人要收获总要付出代价,富贵险中求,若不牺牲这么一些,这北伯侯的位子如何便能到了我们父子的屁股底下?”
………………………………

北崇出兵

    “喂,姬公遂,如今就这么走了?你不找那个假崇应凰报仇了吗?”哪咤笑呵呵地问姬公遂道。

    “她就在伯侯府里,我已经见到她的尸体了。”姬公遂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道:“这几日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姬将军,你也是统领千军万马的人,战场上哪天不是尸积如山的?如何又来装这多愁善感、长吁短叹?”哪咤一脸不屑。

    “不一样。”姬公遂回首看着远处的崇城,摇摇头轻声道:“那是战场,不一样的。”

    西岐城外,朝歌的营帐便如远处的群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营中火把林立,热闹非凡。

    “太师英明神武,用兵如神,如今西岐已连败数阵,却用不了多久,便能生擒了周昌。”一个彪悍的战将举着酒杯,向闻亚阿谀道,却全然不顾那副谄媚的嘴脸是如何与自己这粗豪的形象格格不入。

    “此前数战,我军皆是败北,此番只是小胜,却还是不可小觑那西岐。”闻亚摇头道。

    “太师,此前我们纠集的多是各路诸侯的兵马,全都是些乌合之众,有的甚至连太师的旗号都看不明白。逢战之时,令行混乱,屡屡贻误战机,再加上北崇时不时便在后面抄我粮道、断我后路,如何便能不败?”此时自有那能说会道的站起身来,对着闻亚侃侃而谈:“可如今却大不相同。首先,自大王派了费尤费大人去了北崇,又封了那崇黑彪做了北伯侯,北崇已不再与我们为敌,我们也少了许多后顾之忧;其次,此次出征的主力却是朝歌的人马,皆是跟着太师南征北战惯了的,乃是精锐之师,战力非同小可,岂是西岐可以抵挡的?最后,西岐周昌新丧,周发继位不久,又遇连番战事,人心本就不稳。若是战局顺利,尚能支撑,一旦败仗,军心极易涣散。此番太师兵锋所向,皆是披靡,西岐更无一场胜仗,早已人心惶惶。此刻便如悬崖边上孤立的巨石,看着强大,却只需再加把力气,用力一推,便会轰然一声坠得粉身碎骨了。”

    “好,说的太好了,正是此理。”此时,便有那好事的立刻鼓掌叫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便愿太师再去一推,将那西岐粉身碎骨。”

    闻亚眉头略展,笑了笑,却又叹了口气道:“这一推,说着容易,可做起来……我军此番虽是连胜,可也费尽心机,用尽全力。如今西岐连败数战,正龟缩在西岐城中,不肯出战。我若要赢他,便得强攻,却是力有未逮,正不知再从何处能寻来这一推之力啊。”

    “是啊,那崇黑彪也是个小人,如今已被封作北伯侯,意得圆满,费大人也在他那里待了那么多日子,也该回报大王了吧?竟是拖到现在,也未见北崇的一兵一卒来这里助战。”一个部下愤愤不平。

    “说的是,那崇黑彪原也只是个庶出的崽子,又做出弑君杀弟的恶行,竟不知走了什么运道,非但没有获罪,还真做了北伯侯。真是世风日下,小人当道。”

    “是啊,是啊,如此小人,还能得志,真是让我等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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