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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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遑论每次前去,应皇天总会给他出一些难题或是讲述一些奇怪的故事,也会经历一些难以忘怀的事,更不用提及那些美食和香茗,正是这样许许多多有趣而美好的回忆伴随着他度过了这一整年苦修的时间,也才会越发想念,只是不知道当他回去后,还会不会再如同以往,毕竟是自己不告而别在先,无论应皇天要怎么对他,他都毫无怨言。

    观言随着思绪飘啊飘,飘了一阵之后,发现四周围静得异常,他猛地回过神,见到自己跟前多了一个大大的车轱辘,他微微一愣,抬起头来,赫然发现那辆车舆正停在自己的面前。

    随即,车舆之中传来一个淡然而陌生的声音,道,“他也是巫师,把他一并带走。”

    观言冷不丁一怔,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低头看自己,因他一离开楚地就已将自己身上醒目的巫师袍服换掉,却为何仍然能被人认出来?而车舆中人这句话的意思观言一听就能明白,厉王征召巫师的圣旨一而再再而三地下,各地的官差只要一见到巫师就要抓,哪里有巫师的踪影就往哪里追查,几乎到了全国上下都在强抢巫师并把他们送入宫的程度,只为了寻出一名厉害的巫师能施法早日寻到九鼎,或是解决异象的困扰。

    只是他压根不料早已换上寻常百姓服装的自己,又是怎么被人看穿的?

    而这车舆中的人,又是何方权贵?既有权力乘坐四马之车,还有当街带走疑似巫师之人的资格,于是当那人的话音一落,车舆后的官兵就气势汹汹冲上来,二话不说将仍有些愣怔又完全莫名的观言给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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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九州之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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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言被带到一艘极大的船上,他这个人不会撒谎,因此也无法跟架走他的官兵声称自己不是巫师,事实上,那辆车舆上的人并没有看错。。访问:。。

    船上还有好几个看似同样是被“一并带走”的人,因为他们都穿着巫师袍服,此刻却锁紧了眉头面‘色’凝重,见观言进来,表情大多已是见怪不怪,只看了他一眼便又低垂下眸,一言不发,唯有倚窗独坐的一人打量了观言片刻,便向观言点了点头,表情显得‘挺’友好,他方才似是颇无聊地看着窗外同样无聊的风景,因为船并未驶离江岸,所以风景压根不会变。

    观言自然回以笑容,他乍一进来时还有些局促,虽说他在外也有一年之久,接触到的人比先前在宫中要多得多,但拘束内向的个‘性’与生俱来,并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不过相对于一年前的他,观言自觉已经有所进步,只因尽管内心局促,他也绝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知所措,还动不动就表现到脸上来,在那独坐之人听见开‘门’声转过脸来打量他的时候,观言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随后的一笑很快化解了初识的那份陌生之感,观言本就生得眉清目秀,虽说如果不笑会稍显严肃,但笑起来亲和力就立时彰显,让人很难再摆出一张冷脸来面对他,此刻,他的笑容就起到了作用,窗畔那人最多只是无聊,并不至于冷漠,见观言彬彬有礼笑容可掬的样子,便率先开口道,“看你的装扮,并不似巫师,不过气质很像。”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刻意放轻,但在如此安静的船舱内依然引人注意,不过其他几个人并未有所反应,他们凝重的神情看起来个个都像是陷入了重大的难题之中怎么也无法解脱的模样,压根懒得去理会周遭的事。

    至于观言则是微微一怔,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何气质,但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又仔细看了他一眼,这时只觉得对方方正脸容,奕奕双瞳,清癯骨骼,倒也有几分颇为神似巫师的味道,不过对方的年纪相当轻,兴许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穿着正式的巫师袍服……观言心中暗自琢磨的时候,口中已道,“我叫观言,自觉尚称不上‘巫师’,不知为何会被带到此地。”

    他的话让对方微微讶异,便道,“原来,你也不是自愿的。”

    观言闻言,不由地道,“你们也一样?”

    对方很快道,“当然,这怎么可能是自愿的呢?”他说着,又扫了一旁那几个人一眼,观言这时有些明白过来他们个个面‘色’都如此凝重是为了什么,于是便问,“这艘船是要带我们去洛邑?”

    “没错。”对方再点头,随后注视观言问,“你肯定也知道九鼎的事吧?”

    观言点头,并未隐瞒这一点,道,“九鼎失落一事事关重大,至今没有下落,令人担忧。”其实若不是碍于自己楚人的身份,他早就自告奋勇上洛邑加入巫师的行列之中了,此时不由地又道,“既然现在要去,不知道是不是能帮得上忙。”

    对方因为这句话有些奇怪地望他一眼,说道,“听说周国的大宗伯已经找到求得神明告知的祭祀之法,厉王也已经答应,应该很快就能得到九鼎的下落。”

    观言因而一怔问,“那周国为何还要找那么多巫师们前去?”

    对方望了他片刻,忽地压低嗓音颇为神秘地道,“你可知,这艘船上除了我们之外,还载着什么人?”

    观言自是摇头,他本来就是莫名其妙被带来此地,又如何会知晓这艘船上所载何人。

    对方很快给了他答案,却让观言一时愣怔。

    “是祭品。”对方短短三个字,观言已立时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祭?”观言脱口而出,不由问,“会是何人?”

    “告诉你也无妨。”对方的神情里充满耐人寻味的神‘色’,说道,“是一位身份高贵的王子。”

    观言闻言,顿时吃了一惊,活人祭祀本就已经足够令他感到吃惊的了,乍闻是王子,他愈发认识到厉王此次所下定的决心,用王子来行祭,如此重的祭品,代表的是周国最虔诚的祈求,就算王子并非等于嫡出,也不代表一定姓姬,但毕竟是姬氏血脉,他的分量之重,足够与九鼎所匹敌,但同时观言也讶异于周国大宗伯的胆量和能为,他提出用王子祭祀,是他的胆量,祭祀的目的是求得神的告知,是他的能为,有胆量杀死一名王子,若还得不到结果,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因此若没有足够的能为,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行如此极端之事。

    “你可知他是谁?”观言问道。

    “这我便不清楚了。”对方摇头道,“因为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他就要保持洁净,不允许接触其他人,只有被指定并斋戒过后的巫师才能服‘侍’于他,而且从吃的到用的再到穿的,每一样都必须同样保持洁净,不能有丝毫瑕疵,因此这艘船里必定有一处**的空间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他说着又道,“他们正是害怕被选中,才会如此担忧。”

    观言看向船舱内其他的巫师,这下才真的明白过来,不由低低地道,“原来如此,若是被选中,恐怕要成为陪祭品。”

    “不错。”

    “那你呢?难道你不害怕?”

    “我嘛……”对方眼神闪烁,并未回答观言的问话,却对他道,“……自然有我的打算。”

    观言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不过这件事让观言霎时想到了当时患病的枫佬,虽说情况不同,可照料的细节却大致相同,只是观言未料居然是如此彻底的斋戒,它所奉行的意义是要保持绝对的洁净,和最纯粹的身心,只为了成为最圣洁的祭品。

    说实话,身为一名巫师,观言已不由自主地对这场祭祀产生了好奇,他很自然地又道,“既是如此,难道那名王子是自愿成为祭品的?否则的话,应当无法真正做到身心统一。”

    他的话让对方‘露’出狐疑的神情来,道,“有这种可能吗?谁会真的愿意牺牲自己呢?我可不信。”

    观言无法揣度他人的心思,也不打算胡‘乱’下结论,只好摇头。

    “不过……我猜,他是应国人。”对方忽地道。

    一听“应国”二字,观言的心不禁一跳,那个熟悉的名字冷不丁划过心头,随后,他又暗自否定这个念头,心想应该不会是那人,那人一直待在楚国,从未回过应国,不可能会是他才对,谁知对方又道,“这艘船从应国出发,应国本就是周国的分封国,应国国侯之子亦有王子的身份,种种条件皆符合,你说是也不是?”

    观言回过神来,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实我也稍稍调查了一下应国的那位王子,顺带一提,应国目前只有一位王子,之后的都是公主,不过那位王子并非现任应侯的孩子,而且久不在应国,他的母亲来自楚国,听说很小的时候就随母亲回到楚国了,他出生的时候有不祥之兆,因而被母亲丢弃,谁料一个月后竟然安然无事,并且神秘回到宫中,还吓死了一名宫‘女’,你说可怕不可怕?”

    观言在他说起应国王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说谁了,虽说他的分析头头是道,越听越在理,可他仍是无法相信那个祭品会是应皇天,而且越听越觉得不安,对方见他一声不吭,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道,“很可怕是不是,更可怕的是他一出生父亲就暴毙,足见他的杀伤力,如此凶神恶煞,也难怪要被母亲丢弃。”

    “不是这样的。”观言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对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样的。”观言再度重复,并且一字一句地道,“他不是不祥之子,他只是无端背负了这些人为的看似带有凶兆的事,若他不幸死去,人们就会说他出生那日带凶,可因为他幸运地活了下来,才看似成了所有凶煞之事的源头,其实那些事根本与他无关,试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又能做得了什么?”

    关于应皇天过去的事,观言翻来覆去想过很久,也细细地分析过,在他看来,“不祥之子”才是人们刻意给应皇天套上的枷锁,但事实上,若抛开一切不谈,应皇天在各种凶兆结合之下顺利活了下来,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偏偏这件事没人能看得到,永远只看到了表面,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一个初生的婴儿被扔在野外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那样的小生命极有可能就转瞬即逝,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他活了下来,却也是因此,被无数人说成是不祥,这显然一点也不公平。

    观言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对方似是不料,因而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但他显然不同意观言的观点,固执地执方才之词道,“看来你对应国的那位王子也‘挺’了解,不过这可由不得你说,若是在根本不可能活的情况下却活了下来,岂非是有妖魔作怪?”

    观言并未与他再做争辩,因他深知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人云亦云的劣根‘性’也永远存在,也因他此时急着想要确认船上的祭品到底会不会是应皇天,虽然他总觉得毫无可能,却又被眼前之人的话而牵动,因此感到莫名的担忧,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这让观言做了一个决定,他想船再大也不过是一艘船,等到晚上众人都熟睡之时,他必须趁着夜‘色’去搜寻一番,如果真的是应皇天,那么他就算把这艘船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给找出来!……aahhh+28193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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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九州之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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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要把这艘船翻个底朝天,可这从来都不是观言擅长的事,观言再度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总在遇到与应皇天相关的事的时候,他就又要开始头疼,即使都还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身在船上,他自己倒是先折腾上了。;最新章节访问:。。

    观言不得已取出了一种安神助眠极其有效用的草‘药’,他早已将草‘药’磨成粉,但没想到会在此时用上。

    怀着浓浓的负疚之心,观言咬咬牙,仍是将带有香味的‘药’粉洒在了自己的水杯里,并以水溶化,这种事他是头一次做,总觉得连手都是抖的,做完的那一刻心跳得极快,脸也在发烧,完全不受控制,然后他站到舱‘门’与窗口相对的位置,将手微微松开,就听“咣当”一声,铜制的水杯顿时掉落在地,里面的水瞬间全都洒了出来。

    外面把守的官兵听见动静,推‘门’闯进来一看,见只是洒了水,便也没说什么,不过离开的时候那名官兵闻到一股隐约的甜香味道,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弄’掉杯子的人有些抱歉地用自己衣袍的一角擦拭着被他‘弄’湿的船舱地板,慌‘乱’的模样并不似装出来的,便耸耸肩离开了船舱,将‘门’关上。

    观言走到窗边,撩起湿透的那角衣袍将水绞到窗外,顺带关上了窗,把味道留在里面。

    彼时船已经离岸,先前与他‘交’谈之人因话不投机,在说到“不祥之子”那个话题的时候就草草中断,以至于观言还来不及问到对方的名字,之后那人就离开窗畔的位置去到船舱另一端,那边铺着长长的地席,上面还放着枕头被褥,看似是给他们睡觉休息的地方,观言一进入船舱之时见到的那些面‘色’沉重的巫师们就都靠墙坐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席上休息,现在那人也往上面一躺,观言暗自数了数,发现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十一个人,不过他显然是多出来的那个,因为当那人一躺上去之后,那张长长的地席上就没有空位了。

    不过对于这种小事观言当然不会在意,他仍然只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耿耿于怀,但为了方便他在夜晚来临时能顺利离开船舱,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必不可少,况且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无害的办法,只是终究带了欺骗的‘性’质,让他心有不安。

    另一层不安在于对船舱外情况的不了解,纵然里面的十人加外面的一名官兵能因为他的草‘药’而熟睡,但他尚不知整艘船上究竟还有几人。

    这样的不安一直持续到深夜时分,当众人熟睡,他悄悄推开舱‘门’走出去时才被抛到脑后,因为有了豁出去的觉悟,既然‘药’都下了,他自是不能退缩,观言开始专心寻人,此时的他早已分不开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只因光对付眼前这艘结构复杂的船只,和躲避船头那几名守夜的官兵,就足够他伤脑筋的了。'書*哈。哈^小^說。網'

    观言小心翼翼沿着甲板蹑足而行,走一步看一步,总算慢慢走到较为隐蔽的位置,亦来到楼阁的台阶之下。

    除了印象中那座富裕得不得了的岛国所派出的豪华船只之外,这艘船比他从前所见过的其他普通船只足足大了一倍之多,木质的船身漆有华丽的图案,他们所住的是最底层,上面还有高台楼阁,观言原本觉得它毕竟只是一艘船,再大也有限,谁知当他一转上楼阁之后就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只因那楼阁只是外表看起来像而已,内中却蜿蜒曲折,到处是隔间,走几步就撞到‘门’,分不清哪里是房间,哪里是走廊,就观言看来,这一层简直是像用木板随意搭建而成,根本就毫无用处。

    转了近一个时辰之久,观言才总算从里面转了出来,当然里面一如他所见的只有木板,并无人居住。

    他拾阶而下,心中却莫名觉得疑‘惑’,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只因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长长的台阶,忽然想起方才上来时并没有走过那么长的距离,这个意识一浮上脑海,他猛然想到在那个弯弯曲曲的楼阁之中四处兜转的时候,也曾上上下下过,可因为一直在兜来转去,他并未留意是否自己其实一直在往上走,因而现在才会需要走那么多台阶才能下到甲板之上。而且,若真的如他所想,那代表高低不同的错落之处有特别的设计存在,可能是夹层,为了不让人发现,便用复杂的楼阁作为障眼法,以掩饰楼阁里真正的暗藏之所。

    这个发现让观言顿时‘激’动不已,再者方才被困在楼阁中时,他越走就越觉得像是应皇天的风格,他那个人的心思恐怕就如同方才经历的曲折楼阁一样,让人无论如何都捉‘摸’不透,总是转了一个弯再转一个弯,不把人绕进去誓不罢休。

    想到这里,观言重新走了回去,他的猜想若是没错,那么刚才他走过的地方不知哪里应该藏有一扇暗‘门’,可以通往他想要找的那个地方。

    只是夜‘色’深沉,他借着月光寻找,到底艰难,即便观言有足够的耐心,但如此特意打造的楼阁又岂会让人轻易找到关窍?观言此时简直像是瞎子‘摸’象,完全‘摸’不到边际。

    ‘摸’索良久,估计又过去大半个时辰,观言自觉时间可能不够用,光线条件也不允许,最终他打定主意,决定留到天亮,一来反正那个船舱里没有他的休息之所,二来这个楼阁设计得如此复杂,恐怕也不是为了自己人使用,但如此一来,反而给外人提供了方便,就算一时半刻找不到里面暗藏的机关,可至少能够供人轻易躲藏,如此多的‘门’和各种隔间,简直是绝佳的避人耳目之所。

    折腾到大半夜,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观言做下决定之后,便要寻找一个最隐蔽的隔间来休息,谁料就在这时,整艘船狠狠震动了一下,观言一时没站稳,隔间里也没有可以攀扶之物,这一下让观言跌倒在地,可未料他这一跌却跌过了头,不知撞到了哪里,那原本的平地忽地变成了一个大窟窿,观言直直坠了下去,就听“砰”的一声,观言后背撞上了什么,但一点也不痛,而且还觉得软软的。

    但四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观言‘摸’了‘摸’身下之物,感觉又松又软,随后,他将燧石打亮,随着手中一小簇光芒稍纵即逝,观言稍稍看清了所处之地,虽说还不知道他刚才碰到了什么,但显然是误打误撞撞开了机关,让他找到了这个暗藏的房间,可他这样大的动静跌进来之后里面毫无反应,像是压根没有人居住一样,这着实出乎观言的意料之外,方才借着片刻的光芒无法看清此间全貌,不过观言依然觉得这里没有人,只因此刻他身处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眼下正应是安睡之时,上面却是空空‘荡’‘荡’的。

    被漆黑笼罩,又身陷大‘床’,观言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困意也随之袭来,他强打起‘精’神睁大眼睛,但手边没有可燃之物,光有燧石并不足以照亮四周,因此根本找不见方才跌进来的口子,此时又因为困倦的缘故观言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好使,一时想不出该如何从这里出去,虽然心中清楚应该要尽快离开这里,可仍然敌不过浓浓的睡意,不知不觉间,他就陷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观言发现自己面前正立着一名陌生的‘女’子,她端着脸盆,见他睁开眼睛,便笑‘吟’‘吟’地对他说道,“公子,请您梳洗。”

    观言一时以为自己身在宫中,若非眼前的‘女’子跟‘玉’蝉毫无半点相似之处,让他猛然想起了昨夜之事,但这反而让他更觉纳闷,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名陌生的‘女’子像是自己的‘侍’‘女’那样对待自己,他明明是误打误撞的不速之客才对呀?

    “公子?”见他发怔,那名‘女’子又唤了一声道。

    观言顿时回过神,看着她问,“你是……”

    “奴婢是来服‘侍’公子的,公子请用。”‘女’子回答。

    观言再度一愣,虽然有一种明知故问的感觉,可面对如此奇怪的场景,观言仍然问了出口道,“我这是在哪里?”

    “公子在船上呀。”

    观言当然知道自己身在船上,但他问的不是这个,想了想之后,他就又问,“那么,这里是谁的住处?”

    谁料他这一问却令‘女’子不解,面‘露’疑‘惑’,却仍是回答他说,“这本就是用来招待公子的地方呀。”

    观言着实呆了一呆,他只知道这里分明是他昨晚费了好大的‘精’力一直在寻找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成了招待他的地方,偏偏眼前这名‘女’子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出刚才那句话来,让观言心生困‘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又闻‘女’子十分客气地道,“公子别发愣了,午餐已经备好,先让奴婢伺候公子梳洗,再去用餐吧。”

    她一直端着脸盆,观言意识到后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他还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缘故,但依然伸出手去,不过当他将双手完全浸在水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问道,“午餐?现在是什么时辰?”

    “午时了。”‘女’子答。

    “午时?”观言一愣,不禁道,“我竟然睡了那么久?”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来,便再问,“对了,原本我在的那个船舱,那里的人他们都醒来了吗?”

    轮到‘女’子一怔道,“奴婢只对公子负责,因此并不清楚情况,公子需要奴婢去察看一下吗?”

    “这倒不必。”观言立刻摇头,虽然他对自己用的‘药’量极有信心,但总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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