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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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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女’子一怔道,“奴婢只对公子负责,因此并不清楚情况,公子需要奴婢去察看一下吗?”
“这倒不必。”观言立刻摇头,虽然他对自己用的‘药’量极有信心,但总也不至于不闻不问,既然她不知道,那只能作罢,但他依然感到万分好奇和怀疑,忍不住又问出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子点头,回答,“是我们主人的贵客。”
“那你的主人是谁?”
不料‘女’子反问他一句,“公子若是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谁,又为何会找上‘门’来呢?”
这句话让观言的心中顿时有了底,除了应皇天之外,他想不出自己会是谁的贵客,也想不出还有谁会用如此奇怪的方式引自己前来,并声称这是招待自己,之前又让他产生一头雾水不说,同时以为自己很可能也是被抓去洛邑当“陪祭品”的,但想到这件事,观言又觉得心头一阵不安,如果真的是应皇天,那代表他真的在应国,可无缘无故,他又为何会待在应国呢?
而且现在他自己也已经身在去往洛邑的大船上,应皇天既然派人来服‘侍’他,又为何不肯跟他见面?如此结果看来似乎只有一个解释,难道真的被那个人猜中了?应皇天当真成了这次九鼎之祭的祭品?这一来,自己做“陪祭品”倒还真是不冤枉了。
不过这样糊里糊涂做猜测可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在抵达洛邑之前找到应皇天,‘弄’清楚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观言对自己这样说道。……aahhh+28317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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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九州之鼎(四)
可是观言最终发现成为贵客之后却更加难以深入调查,只因他虽然能够自由出入楼阁和舱外,但有官兵把守的那个船舱却偏偏不能进入,若是早知如此,那一日他应该再了解详细一点的,可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
从应国出发,前往洛邑除了水路,中间还有一段陆路,之后只要沿着洛水一路往东便能很快到达,观言经过头几天的碰壁之后,也不想再为难把守的官兵,最终只好坐下来专心问卜,近一年来的修行本来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能够愈发坚定,可现在看来显然还不足够,感觉不遇事还好,一遇事仍然不够冷静,虽说这次的事牵扯到了应皇天,使他一时乱了方寸,但也不至于急到还没将情况了解清楚就如此贸然地连夜查探,现在倒好,感觉自己成了瓮中之鳖,寸步难行。
问卜的结果是“凶”,这让观言有一瞬间觉得心乱如麻,他再次收敛心神,将前因后果一一梳理,将所能想到的可能性统统都想了一遍,那些意外的意外他只能抛开不计,事实上若那所谓的“祭品”真的是应皇天,那么恐怕意外必然多到数不胜数,他根本无法去推测将要发生的任何事,况且,现在连面都还没见着,下一步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走才好。
而且在这之前,他必须脱离“贵客”的身份才行,这显然已是继上船之后的第二个意外,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意外越多,就代表应皇天肯定在附近,应皇天若是在附近,却不露面,那么那人所言的以王子祭神之事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当然,观言也想过无数次这是否又是应皇天对自己所开的玩笑,不过再怎么想,玩笑开到洛邑,那也太大了一点,因而纵然观言宁愿希望这是玩笑,却也无法相信这真的会是一个玩笑。
从水路换到陆路的时候,观言被安排在一处颇为豪华的酒楼里住了一宿,第二日便被接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依然豪华非常,还是单人的,这让观言百般不适应,连行五日后再度登船,期间观言连之前那几名巫师的影子都没见着,就又被送入了另外一艘更为宽敞舒适的大船之上,进入最后一段旅程。
这艘船的楼阁就没有了那种绕来绕去弯弯曲曲迷惑人的设计,显然是一艘再正常不过的船,观言用了半天的时间将整艘船逛了个遍,也多了一个疑惑,只因把守的官兵不见,几间与他相似的船舱客房并无人居住,因此他也没有看见那几名巫师的身影,感觉他们并不在这艘船上,这让观言有些不解,而且半天下来,除了自称伺候他的那名女子和船夫以外,整艘船上他并没有见到多余的人。
问了女子也毫无用处,她似是对除了照料他之外的事一概不知,观言一时半刻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而进入洛水之后距离洛邑就已经相当近了,是以观言只能尽快对这艘船的船舱结构加以研究,有了之前的经验,谁也说不准这艘船里是不是也藏有什么奥妙,即便是这艘船外表看似相当正常,不过总是因为有应皇天存在的可能,所以不能太过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观言习惯性地觉得凡事都应该再往深处想一层才行,以他从前的经验,跟应皇天打交道,多想一点总没错。
身为“贵”客唯一的好处就是应有尽有,观言问女子要来了笔墨和绢帛,后者的档次实在很高,本来观言的要求其实更低一些,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写写画画就行,但女子却告诉他说船上只有这一种料子的绢帛,观言只好收下,之后,他又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再一次观察和记录,晚上才回到客房将船的各个部分画下来,尤其会关注高度,以免错过了层层楼阁之中的错层。
但一直到他将整艘船的各个面都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之前他所想的那种奥妙之处,此时已是深夜,他只好放下笔,盯着绢帛微微出着神。
耳边是流水潺潺的声音,在水上的日子他都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入睡的,一到夜晚就显得更加清晰,像是某种催人入眠的旋律,身体随着江水的浮动而轻轻摇晃,很快就让他陷入了梦乡。
这样想着,观言索性收起自己方才画的那几幅绢帛,准备先去休息,他将绢帛一块一块叠在一起,从头卷起,烛火轻轻摇曳,他一面卷,一面对着绢帛上自己画下的大船又出了神,他仍是觉得一艘偌大的船不可能只载他一人,除非其他十名巫师和官兵都在另外一艘船上,但直到深夜,他都没有在江面上见到第二艘船,所以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没有找到安置他们的地方,而不愿相信他们根本不在这艘船上。
胡思乱想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随后他回过神又忍不住再看一眼绢帛上的画,仍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手中这几块绢帛真的是极佳的料子,细得如纱绸,却又比真正的纱绸更为柔软坚韧,用它来写字作画就如流水般畅快,看似清透,却从不会真的渗下去,而且墨迹干得很快,完全不需要晾太久,简直奢侈得可以,若不是这里只有这一种绢帛,观言是怎么都舍不得拿来这样用的。
绢帛上的线条是自己刚刚画上去的,观言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依然看不出哪里有破绽,此时绢帛都叠在一起,因此看起来几乎每条线都有重影,不过再透毕竟不是纱绸,因而看不到底,但也是层层叠叠,观言在记录的时候特地用步数测量过,再同步缩小画上去,因为觉得步测可能有出入,他更是多画了几幅,以至于最后画出来的尺寸已相差无几,他先将船的外框大小定好,才去填里面的船舱,并且以断面为主,一共四面,这样就能仔仔细细分析清楚整个船舱的结构。
可这艘船好像都不存在之前那样藏在暗处的错落空间。
蓦地,观言的手顿住了,他将目光定在绢帛上,似是想穿透层层绢帛看到最后一幅。
随即,观言四处看了一眼,看见杯中的水,便将卷到一半的绢帛重新摊开,把水洒了上去。
很快,绢帛湿了一角,并一直映透下去,观言继续将水倒上去,直到每一层的绢帛都湿透为止。
这些绢帛纤细,被水一浸近乎透明,这下那上面的内容一下子都映入观言的眼底。
他猛地惊起,将几幅几乎相差无几的画一眼看了个透。
原来如此,他终于知道奥妙所在,方才他想到错落空间的时候,才猛然间醒悟过来,这艘船根本不存在什么错落空间,因而才毫无破绽,而他现在看见的,才是真正的破绽所在,此时相同的船身框架虽然交叠,可看似客房的门墙却全部错开,观言赶忙再一次确认船舱的宽度,这在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正反两边房间所相加的宽度比他步测出来船舱的真正宽度要小,原本他以为只是木板与木板的厚度,虽然有些过厚了,但现在看来,这样的厚度几乎已经能容一个人侧身经过。
这样的发现让观言惊喜非常,他立刻推开房门跑了出去,船舱外月光清寂,照得水波粼粼的江面熠熠生辉,观言沿着甲板走了一圈,来到船尾处,船尾的船舱部分如他所料,有一扇供人侧身通过的极窄小的门,而这扇小门若不是因为方才的发现,任谁都只会以为那是船舱墙板上的两道细小的接缝而已。
观言拉开门,沿着缝隙侧身进入,走了没几步,便是一条通往船舱底部的阶梯,因为摸对了门路,是以观言对此时从底下透上来的光线毫不吃惊,当他蹑足沿着阶梯慢慢走下去的时候,就见到一扇虚掩的门,随即,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清楚地响起:
“观言,我等你好久了。”
观言一愣,伸出手缓缓推开门。
门内,一人身穿华贵的服饰从容而立,他有一双奕奕双瞳,骨骼清癯,方正的脸容此时似是因为服饰的关系隐隐透着一股贵族公子的气息。
“是你?”观言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
“恭喜你通过了测试。”那人浅笑吟吟,面对观言道。
观言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不由地问,“测试?什么测试?”
“你不会人云亦云,有自己的坚持,并且拥有勇于探索的精神,更值得嘉许的是,你是唯一一个对应国王子没有偏见的人。”他微笑着,缓缓言道。
观言见他说得郑重其事,可依然不知这究竟算是一个什么样的测试,测试出来的结果对他又有什么帮助,因而,他忍不住问对方一个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问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那人敛起笑容,深深地看了观言一眼,随后,一字一句地答,“我就是这次的祭品,也就是从小被人视为‘不祥之子’的、那个应国唯一的王子,你可以称我为‘应王子’。”
他这句话乍一说出口,观言的眼睛蓦地张大,愣愣地瞪着他。
什么?
应国王子?
他是应国王子?
那应皇天呢?
难道这是他在做梦?还是那人故意找个人来作弄自己,因为气他的不告而别?
就在观言愣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那人很快又道,“而你,是我选中的帮手。”
“帮手?什么的帮手?”观言几乎无法思考,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找回九鼎,终止祭祀,换我性命。”他的神情再认真不过,注视观言定定地道。
闻言,观言顿时愕然。
他……还真当他自己是应国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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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九州之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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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言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不止目瞪口呆,简直哑口无言。
眼前这名“应国王子”滔滔不绝,正在跟他说明来龙去脉。
观言难以避免地想到了真正的应国王子,应皇天。
若是应皇天,恐怕会惜字如金,只等着自己胡乱猜测,然后再寥寥几字将谜底揭穿。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懒得说。
真正的应皇天更不会一面说,一面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谈不上冷,却也绝对不会让人感觉亲切,倒是时常能见一种讥诮浮于唇角,又隐于他惯常的似笑非笑之中。
“还有三天的时间,在抵达洛邑之前,我们一定要好好商议商议,看入宫之后要怎么行事。”“应国王子”一本正经,好像只有自说自话这点能稍稍与应皇天有几分接近了,但级别真的差好多,只因他的话让人怎么听都觉得是临阵磨枪半点没有把握,而不像应皇天,随口胡诌的最终也能被他掰成事实。
“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如果我们无法逃脱,我就会被活活烧死,你一定不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吧?”好在对方只是自称“应国王子”,那张脸不仅没有半点相似,而且毫无“应皇天”给人的感觉,所以在观言的眼里,他最多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旁人,因而此刻就算他装可怜博取同情并露出满心期待的表情来,也与应皇天丝毫都沾不上边,不然的话,观言根本都不用去想怎么救他,自己恐怕会先被活活惊吓而死。
不过也是因此,观言总算回过神来了,他盯着眼前自称是应国王子的人,问出了震惊过后的第一句话,“若你是应国王子,不是应该好好待在楚国?怎么会回到应国?”
“此事说来话长,我毕竟是应国人,又有王子的身份,再加上生来不祥,楚王表面上是我的舅舅,实则根本就不待见我,总是想着该如何除掉我,我十岁那年他放火烧山,差点把我烧死,好在我命大,这次九鼎失落一事楚王见又有隙可乘,就命人前去跟应侯商议,两方一联合,就决定暗中给那个巫师好处,让他选我,若是厉王问起,理由也很充分,因为可以除去‘不祥’,说不定连异象都能一并消除,总之厉王是同意了,应国和楚国自然是皆大欢喜,他们很快就把我从楚国运到应国,再从应国运到洛邑,到洛邑之后,我就会从头到脚被人清洗得干干净净,最后我就会被运到一根木桩之上,五花大绑,然后,“轰”的一下,火一烧起来,我必定会惨叫连连,最后,只剩下灰烬,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保存一点烧焦的骨头。”他的动作夸张,表情更是到位,显得无比凄惨可怜,足够引起观言的同情,只是观言依然想不明白,既然下场如此凄惨,他又为何偏偏要假扮应国王子?这究竟是不得已,还是出自他人的阴谋?
见观言不吭声,他忽地又道,“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从云乡来的吧?”
这句话让观言着实一愣,便听他又道,“你忘了我是从楚国来到应国的?一路上我就已经在留意能够帮我逃离死劫的巫师,经过云乡的时候,好多人都说起你,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的话使得观言再度一惊,这代表几个月下来他一直被人跟踪尾随,而他自己竟然半点都没能察觉,直到此时对方亲口说出来,观言都无法回想起被跟随的丝毫细节,这让他有些沮丧,也觉得自己太过疏忽大意。
“你可别怪自己,是我太聪明,做事不留痕迹。”他这样说,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是吗……”这观言可不信,如果他真那么聪明,为什么还要找他帮忙?
“怎么样?我说了那么多,嘴巴都干了,你到现在都还没给我答复。”他看着观言,眼神中的期待不曾减少半分。
观言望着这名假扮“应皇天”的年轻人,他虽然有足够的理由不帮忙,但若想弄清楚事情背后的真相,那么显然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虽说他还不知道真正的那个应皇天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可若祭品就是应皇天,那么迟早他都会被牵扯进来,不如由自己提前去了解情况,以便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如此想定,观言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应国王子”万分雀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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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言仍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好,任何与应皇天相关的称呼都会让他觉得别扭之极,要让他对着一个明明不是应国王子的人称“应王子”,虽然他也从未这么称呼过应皇天,但仍然觉得好像是自己认错了人一样,而且越是相处下去,观言就越是明白到他对应皇天的其他事几乎一无所知,他知道的好像也就只有那几件,因此翻来覆去地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应国的王子一样,其实那些只要去到楚国花点功夫仔细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应皇天从来都是深居简出,恐怕找遍整个楚国都难找到几个知道他长相且他熟悉他的人,但也是因此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冒充“应国王子”也成了一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反正见过应皇天本人又知道他底细的人少之又少,没人能够证明他究竟是不是王子本人,也没人会怀疑是有人假扮于他,只因在这件事上,假扮“应国王子”没有半点好处,从表面上来看,唯一能从这件事上捞到好处的只有应皇天自己,因为这能使得他免去一场死劫。
但熟悉应皇天的观言却知道,与其说他不屑用这种手段,还不如说他根本不怕死,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想方设法要摆脱这场祭祀,也不会利用无辜的人来替他死,他必然有更高超的手段和方法面面俱到地解决所有事,否则他就不是应皇天。
而眼前这个“冒牌货”,观言通常不会用如此不礼貌的称呼来形容他人,可不用“冒牌货”这三个字不足以表达他心中对于两者之间的如天差地别一般的强烈感受,也实在觉得让这个人来假扮应皇天着实是一种贬低,他也越发不相信这是应皇天戏弄人的手段,不过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就越是要小心分辨,应皇天做事出人意表,他越觉得不会是他,很可能背后那个人偏偏就是他,只不过在某一点上他觉得应皇天的玩笑不会开得那么大,因为这之间还牵扯了三个国家,若然真是应皇天在背后故弄玄虚,那么想必他还带着更大的目的,而非仅仅是一件作弄自己的小事。
可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他还是必须与这名“冒牌应国王子”相处,这比先前的豪华待遇更令观言不自在,他生性不擅长说谎,并不代表他就乐意被人欺骗,而且现在的问题是他明明知道还必须装作不知情,这简直令他举步维艰,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最终,他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真相,既然他从未遇到过此类情形,不如也将之看成是修行的一种,继续磨练自己,没有什么是容易的,要他面对假扮的“应国王子”就更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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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已是他们留在船上的最后一日,洛邑已近在眼前。
此时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观言站在船头向江岸眺望,自楚国一路北上,他深刻感觉到南方的荒蛮和中原的繁荣,正如眼前延绵一片无止无境的朦胧又璀璨的茫茫灯火,虽然他们的船还未靠岸,可似是已经能够感受到彼岸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嘈杂鼎沸的人声,刹那间,观言有了实感,他果真来到了洛邑。
洛邑,当初周武王的定鼎之地,亦是后来周成王宅兹中国之处。
而周武王迁九鼎,周公致太平,营以为都,便是此地。
“你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忽地,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是那个冒牌的应国王子。
观言点头,非常顺口地也问他道,“你呢?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吧?”
“当然,十岁那年我就来过了。”冒牌王子道。
观言并未接话,而是道,“混入宫后我们很可能会被迫分开行动,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说是好好商议商议,可三天过去了两人依然没个好主意,那是显然的,毕竟他们从未去过周国王宫,压根不清楚里面的形势,观言唯一清楚的就是祭品必然会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离开,但每次商议的时候,冒牌王子似乎都指望着能够与他一起在周国王宫里寻宝冒险呢。
“这样的话,我就完全不能参与行动了。”果然,冒牌王子的语气里充满了沮丧和失望,观言忍不住问他,“究竟是一起行动更重要,还是设法找出九鼎重要?”
“我当然知道后者更重要,可是……”冒牌王子这时有些赌气似地垂下头,显得无奈至极,最后只好妥协道,“好吧,看来也只能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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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九州之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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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应国王子的队伍如同婚队一样隆重,并且在通往王宫的洛邑大街上摆开了游…行的阵势,这看起来的确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虽然距离真正的祭祀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毕竟有人肯为了周国的稳定和和平自愿牺牲,又怎么能不受到众人的敬仰、爱戴和拥护呢?这种时候,谁又会去管这名王子是不是真的出生不祥,是不是拥有什么召唤鬼神之能,或是周遭怪事连连呢。
身为祭品的人此时已被重重纱帐牢牢遮掩,一抵达洛邑,他就正式进入斋戒的状态之中,不允许接触其他人,所有用的东西和吃的食物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筛选,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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