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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倾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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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隔着桌案坐着的韩文献,她的脸庞映在了云逸扬的眼中,竟成了韩鞠宁的脸。
好像韩鞠宁就坐在他的对面。
他激动无比,嘴里反复念着“小鞠”的名字。
韩文献对于他这番怪异的状态似乎并没有诧异,可是却对那几声“小鞠”觉得异常的难过,“莫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了吗?”
云逸扬的情欲涌上心头,他浑身又胀又热,若是再不发泄,只怕是要把自己憋死了。他错将韩文献当成了韩鞠宁,下一刻便起身上前紧紧抱起她,缓缓走向床边。
韩文献轻轻搂着云逸扬的脖颈,心中笑道:“这一刻,云凡,我只属于你。”
长相思殿门紧闭,没有公主的命令,谁都不敢进来。纱帐轻轻覆盖的床上,云逸扬粗暴地褪去了韩文献身上的衣物,看着面前毫无遮掩的美妙女子,云逸扬如同一头洪水猛兽一般,粗暴地盖了上去……
正是:
夜尽天明天下寻,半世风华情如故。
长相思中尽相思,脉脉情长此生负。
且看下回。
………………………………
第十三章 纵使薄情负此生,心亦无悔为当初
初尝禁果的韩文献并不知道原来做这种事情会是这样的疼痛,可是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倾心的男子,所有的痛,她都甘愿承受。
她知道,从她在他的酒菜里下药的那一刻起,她便没有办法回头了,为了留住他,为了让父皇妥协,她别无他法。
她知道,过了今夜,她便是他的女人了,只属于他一个人。
次日朝阳缓缓升起,一缕温和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射进屋子里来,云逸扬微微睁开双眼,却意外地发现,身旁竟然睡着韩文献,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这样的场景,云逸扬可想而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面色一惊,细细想起来,才想到昨天吃了饭菜后,自己好像就觉得浑身难受,然后好像看到了韩鞠宁,最后自己抱着韩鞠宁上了床。
可是,那个“韩鞠宁”竟然是公主韩文献。
自己竟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云逸扬心中念道。
一旁的韩文献本是在熟睡着的,兴许是云逸扬轻轻动了的缘故,她忽然醒来,看着云逸扬,她的脸却忽然红了,半句话也不说,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尽显无疑。
“你不用怕,我会向你谢罪的。”云逸扬准备起身,可是韩文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住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云逸扬道:“以死谢罪,这样便能保你的清白了。”
“可是我们都已经做过那件事情了,就算你以死谢罪,你以为我就不是你的女人了吗?”韩文献道。
她竟没有料到云逸扬竟是这般铁骨铮铮,要以死来赔罪。
她的脸上透着愤恨,她咬着牙,道:“而且……而且这是我自愿的,是我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迷情的药,你才会那样的,这不能怪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云逸扬惊问道。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怕父皇他不会答应,便想着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他不答应也不行了。”韩文献道。
云逸扬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竟是无言以对,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欠着韩文献一份深情,会有些愧疚,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将整个人都给了自己,那样的话,自己欠她的,岂不是就不止一份深情了?
云逸扬知道利用了她,到最后自己一定会愧疚不已的。
想到这里,云逸扬甚至想要放弃利用韩文献去接近楚帝了。
可是,如今小鞠已经死了,紫昀也死了,云家和上官满门的仇,都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报了。
或许,韩文献这样做,倒是帮了云逸扬。因为他们二人有了夫妻之实,楚帝一定是会见云逸扬的,到时候云逸扬反倒是更加有机会行动了。
想到这里,云逸扬只得忍着满心的愧疚。
“你竟是这么的喜欢我吗?”云逸扬冷冷地问道。
韩文献望着面前这个赤身的男子,他是自己要托付一生的人啊,她的眼角竟是流下了泪水,道:“那不是喜欢,是爱,你知道吗?”
“可是云凡他心里爱的人,大概不是我吧?”韩文献陡然想起昨夜云逸扬口中反复念叨着的“小鞠”,心里浑然不是滋味。
那究竟是什么女子,竟会让云凡这样思念?韩文献想道。
“你我身份差距悬殊,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自己的。”云逸扬说了一句由衷的话。
韩文献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见我?”
“我只是想要见见你,然后便走的。”云逸扬始终是不能告诉她真相的,只得编造道。
韩文献以为他是喜欢着自己的,只要他有一丝丝喜欢自己,那自己便可以去为他做任何事情。
“这辈子,反正我是跟定你了,你到哪去我就去哪,这公主,不做也罢。云凡,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韩文献忽然轻轻抱住云逸扬的胳膊,将整个额头贴在了云逸扬的肩膀上,细语温声地说道。
云逸扬身子微微一颤,看着她半晌,道:“好……”
那一声“好”,显得颤颤巍巍,却让韩文献听得尤为高兴,甚至是满心欢喜。
“明日,我就带你去见我的父皇吧?我们已经这样做了,他不会不顾及我的名誉的,一定会答应我们的。”韩文献忽然又道。
云逸扬轻轻应了一声,只要见着楚帝,然后杀了他,自己的最后一件使命便完成了,之后无论是生是死,那又何必在意?
看着韩文献那一副自信满满能够求得楚帝同意的模样,云逸扬觉得她当真是一个无比天真的女子,莫说楚帝会答应,能够不杀云逸扬就算大发慈悲了。
一个玷污了自己女儿的狂妄之徒,楚帝又怎么会留着呢?
至于公主的清白,只要不对外人说道,让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封了口,那便足够了。
这样的逼迫的法子,只有韩文献心里觉着还是可行的,但是云逸扬却觉得这样无疑是注定失败的。
只是……他的目标,并不在能不能与韩文献在一起上,而是楚帝的性命。
所以,这些,他也就不在意了。
这墨兰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公主对云逸扬的心意,因此云逸扬在墨兰宫这几日,备受下人们的优待,直到第四日,韩文献才带着他前去宣文殿,见楚帝。
宣文殿里金碧辉煌,威严无比,楚帝一人坐在席上,批阅着这几日各地送来的文案,左右各有三四个下人在那侍奉着。
韩文献一人径直走进来,拜道:“月照见过父皇。”
“你怎么来了?”楚帝并不抬头,一边批阅奏疏一边问道。
“父皇,女儿此番来,是有大事与父皇计议的。”韩文献道。
“噢?大事?”楚帝这才微微抬起头,问道。
韩文献先将左右的那些下人都屏退了下去,这偌大的宣文殿里,只剩下楚帝和韩文献两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楚帝问道。
“父皇,女儿要嫁给云凡。”韩文献丝毫不犹豫,径直开口说道。
楚帝闻言微微一惊,可是随即一想,道:“那云凡不是早已离开皇宫了?”
“女儿前几日遇见他了,将他带到宫里来了。”韩文献道。
“你……”楚帝脸上露出愠色,怒道,“你竟然又将那人带进宫里来了!你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吗?”
“父皇,女儿喜欢他,女儿爱他,只想要招他做驸马。”韩文献先是求情道,并没有言明与云逸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一事。
楚帝猛拍桌案,叫道:“你敢!朕是万不会答应你的,你身为楚国公主,竟然如此恬不知耻,生要与那平凡百姓在一起?”
“父皇不答应也不行了,女儿已经与云凡有了夫妻之实了。”韩文献此言一出,楚帝脸色更加狂躁,连着拍了三下桌案,他脸色通红,已经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恬不知耻”已经不能够让他用来形容女儿的所作所为了!
“他在何处?”楚帝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显得比刚才平缓了许多,问道。
韩文献心以为父皇这样说是快要答应了,便道:“他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谁料楚帝一听,登时吩咐殿外的侍卫道:“来人,将云凡带进来!”
过了一会儿,便见两个侍卫带着云逸扬走了进来。
楚帝上上下下远远地审视了云逸扬一番,竟觉得他长得有所面熟,可是却想不起来。
“来人,将云凡押下去,赐死!”楚帝怒道。
韩文献一听,连忙上前阻拦道:“父皇,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难道父皇要女儿守一辈子寡吗?”
“你与他发生了什么,朕管不着,不过这小子必须死!就算你要守一辈子寡,朕也不能放过他!”楚帝语气暴躁,似乎毫无说情的地步。
韩文献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心里万念俱灭,“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两眼泪水哗哗地便流了下来。
“如果父皇要杀他,那么连女儿一起杀了好了!”韩文献道。
“既然你要与这贱民一同死,朕不拦你,朕就当做没有你这个女儿好了!”楚帝脸上的青筋暴起,看来是气愤到了极点了。
韩文献心如死灰,转身望着一旁的云逸扬,轻轻哭道:“云凡,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不过我会陪着你去死的。”
云逸扬的脸色并无几分措乱,更没有任何的慌张,他看了一眼韩文献,紧接着又朝楚帝看去,脸上蓦地扬起一抹奇异的笑容,道:“楚帝,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楚帝再次朝云逸扬看来,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云逸扬仰天长笑起来,让韩文献都觉得奇怪无比,他这是怎么了?她想道。
“我灭了罗刹帮,诛了七煞,你居然不知道我吗?”云逸扬眼光中发出一道寒光,恶狠狠地盯着楚帝。
楚帝这时恍然明白过来,指着云逸扬叫道:“你就是云逸扬!”
“正是,没错。”云逸扬应道。
“什么?”一旁的韩文献脸色诧异无比,云凡竟是那个杀人恶魔云逸扬?
这怎么可能?韩文献的心里本就万念俱灰,此番得知这个真相,更是伤心。
“我取得韩文献的信任,便是要接近你,好为云家满门和上官家满门报仇!十多年了,你日日夜夜睡觉难道就能够安寝吗?上官家和云家满门上百个亡魂竟没有使你产生一丝丝畏惧和愧疚吗?”云逸扬叫道。
正是:
万念俱灰两行泪,永劫不复一心故。
纵使薄情负此生,心亦无悔为当初。
且看下回。
………………………………
第十四章 十年大仇今得报,真情碾落化春泥
韩文献的心如同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此刻的她突然感觉自己是被欺骗了,原来云逸扬化名云凡,取得自己的信任,就是要刺杀自己的父皇。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在今天来了?
自己最心爱的男子原来是别有目的的,难道之前一直坚持着的,都是错的吗?韩文献想不明白,也不愿去多想,她只能坐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父皇和云逸扬。
“你竟然如此费尽心机地要接近朕!”楚帝顿时面色大惊,冲着云逸扬嚷道,随即又连忙朝外面叫道,“来人,护驾!”
此刻云逸扬站在阶下,而楚帝坐在阶上,两人相隔不过数丈的距离,尽管楚帝向外面求援了,可是从时间上来看,云逸扬在禁军进来之前,杀了楚帝,时间是绰绰有余了。
云逸扬背后的弑血剑蠢蠢欲动,下一刻便飞到云逸扬的手中,那弑血剑顿时发出腥红色的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刚刚迈开一步,韩文献却突然从地上起身,张开双臂,拦在云逸扬的面前,哭着说道:“我不会让你杀我父皇的。”
“你让开!”云逸扬对于韩文献是有着几分情分的,他并不想伤害韩文献,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杀的,只有楚帝而已。
“我不会让开的,云逸扬,你欺骗了我!”韩文献扯着嗓子,大声叫了起来,似乎是要发泄所有对云逸扬不满的情绪。
云逸扬的面色一红,忽而说道:“你不允许我杀他,那你可知道他当年杀了我云家多少人?杀了上官家多少人?我父亲云飞是他登基最大的功臣,他却害的我云家家破人亡!”
“这些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韩文献心中当然知道此事是父皇理亏,可是要她看着自己的父皇死在云逸扬的剑下,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
“如果你要杀我的父皇,那你就先杀了我!”韩文献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注视着云逸扬。
云逸扬陡然想起之前韩鞠宁挡在天司韩儆身前的一幕,他突然心痛了起来,错杀了韩鞠宁,是他一生最大的痛,他不愿这样的痛再次重来。
此刻殿外涌进无数的禁军士兵,云逸扬眼看着机会将失,于是立即一掌打在了韩文献的胸口,韩文献嘴角登时流出血来,然后便昏了过去。
“狗皇帝,拿命来吧!”云逸扬大叫一声,便飞身上去,要取楚帝的性命。
楚帝见状大惊,慌乱之中抽出旁边墙上悬挂着的一柄剑,挡住云逸扬刺来的一剑。
只听一道刺耳的碎裂声,楚帝手中的那柄剑被弑血剑砍成两半,碎作两截,掉落在地上。
楚帝的脸上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保护陛下!”禁军眼看楚帝有危险,叫嚷着冲来。
云逸扬的神影踪速度是如何之快,那些禁军又怎么能来得及救下楚帝?
虽说楚帝方才那一剑被砍断了,但是好歹挡了云逸扬一招。可是接下来,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挡云逸扬,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杀来。
云逸扬将弑血剑一提,一道剑光射来,楚帝躲闪不及,便被剑光击中,顿时从龙椅上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嘴中已经流满了鲜血。
“你去死吧!”云逸扬痛恨地叫了一声,楚帝还没有缓和过来,弑血剑便已经穿肠而过,刺入了他的腹部。
他两眼睁得巨大,紧紧盯着云逸扬,嘴里吞吞吐吐地念道:“你……你……竟敢……”话还没说完,云逸扬将剑抽出,一道血柱喷出,楚帝登时便气绝而亡。
阶下赶来的禁军看到这一幕,都呆在了原地,这个人竟然杀了陛下!
之后,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云逸扬望着源源不断的禁军,眼光之中显露出无尽的杀气,他毫无顾忌毫无畏惧,只凭着一柄弑血剑,冲入了禁军重围之后。
他与禁军打得天昏地暗,脑海中浮现的却一直都是韩鞠宁的面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不知道自己的御剑诀和九啸神剑使了多少招了。
他渐渐地杀的兴起,弑血剑血光一闪,一股无名的力量从剑身涌向云逸扬的身体里,他顿时一个激灵,紧接着便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两眼血红,一招一式尽显凶狠。
禁军一个个倒在了大殿之上,鲜血溅满了柱子和地上,尸堆如山。
云逸扬从大殿里杀到了殿外的平地上,禁军仍是源源不断地赶来,而他,亦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是累,仍旧是无所止境地肆杀着。
韩鞠宁死在他剑下的那一幕,频频出现在云逸扬此刻混乱的脑海里,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尖叫数声,如同发了疯一样,引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
从宣文殿到内宫门,云逸扬一路杀了出去,死在他剑下的禁军,竟然有上千人之多。
到外宫门时,此刻已经无人敢再上前阻拦他了。
那些内心里充满了畏惧的禁军手持着长枪,战战栗栗,远远地看着云逸扬。尽管将军和皇子们叫嚷着要他们上去杀了云逸扬,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
倘若这些禁军士兵不死不休,源源不断上来,云逸扬是万不能从这皇宫里出去的,可是因为他之前的凶狠表现,杀死了那么多的禁军,剩下的人是再也不敢上了,谁都不愿意和这个疯子交手。
……
三日后,韩文献从昏迷中醒来,殊不知此刻的楚国早已变了天,云逸扬刺杀楚帝的事情已是天下皆知了,顺带着当年云家满门被冤杀灭门的事情也浮出了水面,百姓人人都道楚帝昏庸,诛杀有功之臣,才会招来这杀身之祸。
韩文献两眼布满了血丝,望着房梁,呆了许久,才问及身边的侍婢,道:“我父皇呢?云凡……云逸扬呢?”
提起云逸扬,那侍婢忽然变得颤抖起来,那是因为畏惧而产生的。
“说,到底怎么了?”韩文献心中忽然出现了不祥的感觉。
侍婢跪倒在地上,哭道:“回公主的话,陛下他……陛下他……陛下死了,是被云逸扬杀的。”
听到父皇死去的那一刻,韩文献眼角还是流下了两行清泪,她并没有大声地哭出来,更没有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反而是异常的冷静。
“那他呢?”韩文献忽又问道。
侍婢自然知道公主所问的人是谁,随即答道:“他逃走了。他杀了好多禁军,浑身是血的走了。”
“他竟然能够从这皇宫里走出去……”韩文献道。
“这几日大皇子在主持陛下的大丧,如今公主醒了,要不要奴婢去通知大皇子?”侍婢问道。
“不用了,”韩文献掀起床褥,缓缓起身,道,“我去祭拜父皇。”
“诺。”侍婢应了一声。
楚帝死于刺杀,大皇子韩宣身为嫡子和长子,继承皇帝位合乎礼制,因此楚帝大丧之后,韩宣便即位了,追谥先帝韩仲为武皇帝,改次年为延兴元年。
云逸扬也因为刺杀楚帝,而成了楚国通缉的重要逃犯。
城外西郊,这里荒无人烟,芳草萋萋,一座新坟屹立在这片既孤单又凄凉的土地上,格调略显不同,引人注目。
云逸扬坐在韩鞠宁墓前的石碑旁,轻轻靠着石碑,仿佛在拥抱着韩鞠宁一般,在他的心里,这石碑便是韩鞠宁,是他心心念念的韩鞠宁。
虽说从楚宫里逃出来数日了,可是云逸扬身上依旧满是伤痕,并未痊愈,他拖着带有旧伤的身子静静地陪着韩鞠宁。
“这竹笛都旧了……”良久之后,云逸扬从袖中缓缓掏出当年紫昀给他做的那根竹笛,那时她还是雪落,她还活着。
云逸扬轻轻吹奏竹笛,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的面前,从闯入韩鞠宁的闺房里初次见面开始,到崖底山洞里定情,再到欢乐岛相守,一幕幕都足以让云逸扬如今想来落泪。
也许是这竹笛吹得太过忧伤,太过感伤,云逸扬停止了吹奏,伸手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的那几个刻字,道:“我好想你,小鞠。”
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流下,落在石碑上,融入了那几个字中……
墨兰宫里,韩文献站在长相思殿前,驻足凝望着这间偏殿,有几个下人正在进进出出搬东西。
韩文献此刻对云逸扬或许是已经死了心了,她痛恨他欺骗了自己,痛恨他辜负自己的一片真心,也恨他杀了自己的父皇。
因此,她让下人去将这殿里所有的与云逸扬有关的东西都搬出去扔了,哪怕是云逸扬用过的、碰过的,她都要扔掉。
可是想到自己已经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许给了云逸扬,她想着,是不是自己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世间了?
不,不,她想着,她还要找到云逸扬,亲手杀了他,为父皇报仇,为自己报仇。
可是想到这些时,她竟然站在殿前悄无声息地哭了,一旁的侍婢看得明白,心里同情不已,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公主,只道:“公主若是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如今的我要这么好看还有什么用呢?”韩文献轻轻念道,她忽然抬起头来,再次朝长相思那块牌匾看去,嘴里振振有词地念道:“长相思,摧心肝,浮生一梦几度秋?长相思,两行泪,当年情缘今何在?长相思,青丝白发终成空。”
正是:
十年大仇今得报,真情碾落化春泥。
浮生一梦几度秋,当年情缘今何在。
且看下回
………………………………
第十五章 十万深山有重兵,一扫青璃报旧仇
念完那段话,韩文献的脑海里竟是再度浮现出了云逸扬的身影,还有他的面庞,可是她的面目去变得可憎起来,仿佛透着隔世的仇恨一般。从她的眼光中,可以看出此刻她的心里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
“云逸扬,是你,是你让我所有的真情都付诸东流,是你毁了我所有的梦,是你毁了我的爱情,我要杀了你!”韩文献如同发癫一般,突然冲着这长相思大殿吼叫了起来。
两旁的下人闻言都是不做声,这云逸扬当初在墨兰宫里是这宫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也只能默不作声。
吴国天牢里,从宝通药铺里抓来的那些人都被关押在了这里,林炎令陆平章对他们严加拷打,企图从他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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