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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欢不作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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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可以救他的,但他却因为我的迟疑,就这样在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光内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怔怔的看着病床,鼻子一酸,瞬间就想流泪。
可心底的倔强却让我无法在这里哭泣,我死死地咬着下唇,剧烈的痛楚终于是让我清醒了几分。
在我挣扎着站起来之后,我才悚然想起,林致远呢?他人在哪里?
我要打电话给他,我现在就要找到他!
刚拿出手机,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闪过,我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他会不会绝望地想不开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林欢好镇定,一定要镇静定”
林致远不会在他儿子刚刚离去的同一天,选择自杀,他不会这么傻,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我颤抖着拨完了电话号码,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秒。
四周的空气都凝固着,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续拨了两次,依然是提示音。
我的陡然心沉了下去,紧张与恐惧占据了整个脑海。
林致远为什么不接电话?此刻他在哪里?
恍惚间,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对,他一定在那!
我一路飙车来了安息园墓地,心理越来越笃定。
除了妈妈的墓前,我猜不出他会去什么地方。
他给我发的信息明确的说了,如果哪天他不再了,一定要将他和妈妈并葬在一起。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林汪旺的突然离去把我对林致远的仇恨也带走了
此时此刻,他就是我的爸爸。
在墓地管理员的指引下,远远地,我看见林致远站在妈妈的墓前。
他的头发凌乱地像个不修边幅的乞丐,外套的领口歪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束白菊,目光呆滞地盯着墓碑。
秋风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在他的身后飘动着,落到了他的肩头。
然而,他却像只垂老颓废的雕塑般,定格在那里。
只看这一眼,我的心便如刀绞一般剧痛,泪水瞬时模糊了我的眼睛。
“爸”我情不自禁地低喃,声音小得同蚊子一般,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我擦了擦眼泪,低头默默地走上前去。
隔着五米不到的距离,林致远终于发现了我,抬眸间,一双浑浊的眼睛竟是那般空洞无神。
几日不见,他又老了。
“你来了。”林致远的声音超乎想象地平静。
“嗯。”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说道:“我去过医院了。”
林致远没有接话,勾了勾嘴角,递给我一个深意的眼神,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赶去医院,也知道我会来墓地找他。
“你弟弟走的很平静,没受什么罪。”
“是吗。”我在心里苦笑一声,望着脚边的枯树叶出神,低低地说道:“对不起,我救不了弟弟。”
“欢好,你无需自责,爸爸明白你心里的想法。”
寥寥无几的谈话,膈得我心酸无比,这个时候,我又能说什么?
墓地两旁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吵得我心烦意乱。
坦白讲,从第一次见到林汪旺的时候,我就动了拿自己的一颗肾挽救他的心思。
只不过,我一直在犹豫,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再加上许昌阳坚决反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一拖再托,就这样耽误了
是我见死不救,才导致了林汪旺的死亡。
“欢好,你回去吧,爸爸想和你妈妈静静地待一会。”林致远背过身去,隐隐地我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答应我,你不要想不开。”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很想当面叫他一声爸爸,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回去吧。”他向我摆了摆手。
“你不答应我,我不走!”我倔强地杵在原地,态度决绝。
“欢好,汪旺走了,但爸爸还有你,还有希希,爸爸现在还舍不得死。”
“你知道吗?你弟弟刚走,林氏集团就被股东和买家瓜分了。”
我:“”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车子驶出安息园墓地不远,一声一声闷雷般的悲鸣,斜斜地掠天而去。
我缓缓地踩下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独自在凄凉秋瑟的细雨中行走。
在这微凉的雨里,我抬头望着那晦暗无际的天空,一时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此刻终于蒙住了我的双眼。
对于林汪旺的病逝,我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我只知道那股深深的无力感此刻像雨水般倾落在我心间。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下吧,再下大点,洗刷我内心的自责吧
我不知道人在即将死亡的那一秒,首先想到的会什么。
我也不知道林汪旺合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是不是含恨而去。
不知不觉间,我在雨里走了很远。
我努力地张了张嘴唇,才发现已无知觉。
雨水顺着我的刘海流进了嘴角,微咸的苦涩感在口腔内迅速地蔓延。
回家吧,再往前去,我还能去哪?
重新开车的时候,雨已经悄然地停了。
这座喧嚣的城市此刻已经华庭初上,被雨洗过的天空如浓稠的墨砚般,深沉得化不开。
这时,手机响了,我没有看来电显示,按下了车内蓝牙。
“欢好,你在哪?”
………………………………
第92章 仿佛自己也被掏空了
许昌阳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只是电话那头显得有些吵闹。
“我在外面。”我不禁眉心微蹙,平静地答。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在蓝鲸鱼订好了位置。”
“你去吧,我不想去。”
“怎么了?”许昌阳的语调明显沉了下去。
沉默片刻,我忍不住开口问:“关于林汪旺的肾源,你找到了吗?”
“我这两天给忙忘了,我明天就联系。”许昌阳平淡的口吻,像是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明天?
如此刺耳的明天。
“不用找了,他今天凌晨抢救无效,已经死了。”我冷冷地说。
“什么?”许昌阳似乎没听清楚。
“林汪旺已经死了。”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欢好,谁告诉你”还没等许昌阳说完,我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许昌阳,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竟然给忘了
嗓子里像被卡住了什么东西,复杂言喻的滋味占据了五脏六腑,他一直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吗?
猛地,耳边掠过林致远说的话,“你弟弟刚走,林氏集团就被股东和买家瓜分了。”
我毫不怀疑林致远的话,只是,许昌阳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收购林氏集团?
明知道此时的林致远,因为林汪旺的病情无暇顾及林氏集团,他这么做,不等于绝人后路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正义,正直的许昌阳吗?
回到家,发现许昌阳已经危坐在客厅,一双黑瞳冷冷地冒着犀利与寒气,像是低温速动般将人牢牢地锁住。
吴妈接过我湿漉漉的外套,递给我一条干毛巾,眼神凝重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向我传达着某种信息。
我轻轻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淡淡扫向客厅的一角,愣了一下,只见地板上摔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丝丝的光亮。
呵呵。
原来是发脾气了。
捋了捋湿乱的发丝,我并不打算理会许昌阳,径直往二楼走去。
细细的手臂被一只大掌用力地箍住,霎时钻骨地疼,然而,我忍痛表露出毫无知觉。
“林欢好,你听我解释。”许昌阳紧着眉心,嗓音沙哑地说道。
我抿了抿下唇,试图甩开他的掌心,却不想被他箍得更紧,间隔几秒,我放弃了挣扎,唇角勾勒出一丝苦涩,不言不语地迎上他的眸子。
好,我听你解释。
认识他这么久,这却是窝第一次这般深深地凝望着他。
跌入他的眸光,只需一秒就不知不觉的冻住,坚硬、反光。
这是令人窒息的眼神,几乎刺穿我的心脏,让我无法抽离,更无法找回自己。
一边是满是忏悔,失而复得的父亲,一边是一直默默无言地守护着我的他。
“对不起,我最近真的太忙了。”许昌阳微微垂下眼角。
“我明白,你在忙着等不及地收购林氏集团。”我浅浅地笑了声。
“欢好,这些商场上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的。”许昌阳加重了语气,言辞中透着些许失落。
“呵呵,你说的对,但是最起码我清楚的明白一点,你这样做就是趁人之危!”我硬生生地挤出这句话,话音刚落,仿佛自己也被掏空了。
“你”许昌阳微微颤动着下唇,眼眸之中透出森冷的红光。
客厅里顿时安静得像空气凝固了般,只剩下了摆钟秒针转动的滴答声。
“欢好。”
许昌阳揉了揉太阳穴,斟酌片刻,语调冷静地说道:“我不知道林致远和你说了什么,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趁人之危!”
“这些话,留着说给你自己听吧,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欢好,我是什么人,你不还不了解吗?”
内心深处似被重物撞击着,心中冷然一颤,我了解过许昌阳吗?
答案是否定的,我对他一无所知。
此刻,他眼中的阴霾几乎要迸发出来,高大健硕的身影遮挡了客厅的灯光,站在他的阴影之下,眼前一片氤氲,使得我堵得慌。
“林汪旺死了,他死了!”
压抑在胸口的情绪终于迸发,泪水决堤间,许昌阳的轮廓越显模糊,一点点的消失。
“林欢好,你冷静点!”许昌阳紧固着我的肩膀,“他死了,这不是你的错!”
打点完林汪旺的后事,汪莲直接回了她的老家唐山,对此,林致远并无做过多的解释。
作为女人,作为妈妈,我理解汪莲的心情。
换个环境对情绪稳定有帮助,待在这里只怕会触景伤情,丧子之痛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光想想都令人崩溃。
而林致远则选择继续留在东城,说是有一部分林氏集团的收尾工作还没有彻底理清楚。
这期间,我一直在正常上班,与林致远仅靠手机联系,并无见面。
不见面的原因有很多,说到底,我的内心还不够强大,不知该如何面对。
林汪旺是我心底不可触及的痛,唯有给时间一点时间,让我慢慢地淡却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每每想起林致远在妈妈墓前落寞的神情,花白的头发,与苍老的肩背,我的心里抑制不住的心酸。
年近60的男人,接连失去了儿子,产业,连不求名分陪伴多年的小三也离他而去,这是多么大的打击。
更何况,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过去的恩怨,从此刻起,终将烟消云散。
正因为如此,我对许昌阳的感情莫名地发生了些变化。
毕竟,他早已弃官从商,人在江湖总有身不由已的时候,我没有资格去责怪他。
在商言商,他说过,要对股东负责,想到这,虽然我心里有疙瘩,但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而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为日后的暴风雨悄然地埋下伏笔。
许昌阳这几日清闲了些,他带希希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去看动物表演,讲睡前故事。
然后,又是三番五次地来公司接我下班,订咖啡送宵夜,陪我加班。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他的心思,这么所无非是为了缓和我俩之间的关系。
只是,他低估了我的复原能力。
其实,这段时间,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希望有独处的空间,好好地过滤掉那些负能量。
林家的事情依然如同后遗症般尾随着我,像是身患癌症的病人刚刚割去毒瘤,留下的是深深的伤疤,轻轻一碰还会疼痛流血。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自己沉浸于那个氛围,让一切自动随着时间慢慢还原,回到最初的模样。
再者,希希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周末,我带着她在附近的小公园遛弯,这时候正是早上八,九点钟,清淡微冷的日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在仅剩的枯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银色的光环,小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随风轻轻地摆动着。
已经11月份了,东城下周起便开始集中供暖,这也预示着冬季即将到来。
还没到中午,太阳悄然地收起它那淡淡的光,好像也怕冷似的,躲进了像棉胎一样厚的云层。
“麻麻,我想回家看动画片。”希希扯着我的裤腿,眨巴着眼睛伸手求抱抱。
我笑了笑,理了理她的毛衣领口,把她搂紧怀里往回走。
按下电梯键的时候,许昌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对我故作神秘地勾了勾嘴角,说道:“欢好,上去多穿件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愣了一下,刚想问去哪儿时,许昌阳来了句:“我在车上等你。”
虽然不知道他待会带我去哪儿,但是我还是换了件柔粉色的高领针织系带长裙,外面搭了米灰色的皮草背心。
我把头发绾在耳后,保暖又时尚,一副精致丽人的模样。
临出门前,吴妈递给我一把伞,提示道:“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
我转眸望了望落地窗外,淡白的日光从纱幔中层层叠叠地透出,隐约还能听见鸟鸣声。
这不似下雨的模样。
我对吴妈摆了摆手。
扣上安全带坐稳后,我才发现今天的许昌阳很特别,一对深邃的黑眸更是格外的炯亮。
他唇边的笑意浅浅的,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碎发像是刻意打理过的,手表换了一个牌子,和风衣搭配的相得益彰,下身则是穿着深墨色的牛仔裤。
但是,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有好几只贴上了创口贴,是受伤了吗?
“坐好了,准备出发。”
“去哪儿?”
“你到了就知道了。”
“”
其实我想说,比起散心,我更希望陪在孩子身边,抱着她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很多烦恼就会自动消失了。
手机忽然跳出了很多未读信息,是部门群里的,邱敏艾特大家,周例会时间提前,调整到每周一早上7点整,后面又加了一句,迟到着扣除季度全部奖金。
同事们纷纷表示收到,没一会又在讨论下周末总监回国,商量着上哪儿聚餐,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原来,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总监都从法国进修回来了,时间过得太快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一直被动着往前跑。
“在看什么?”许昌阳轻声地问。
“没什么,公司群里的。”我把手机塞进包里,目光转向车窗外。
车子刚驶上高架桥,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果然和吴妈说的一样,还真下雨了。
许昌阳微蹙眉心,略微失望的样子。
还好,雨没过多久就不下了,天空挂起了半道彩虹,煞是好看。
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去给希希看看。
只不过,盯着彩虹看久了,眼睛不禁困乏,迷迷糊糊地睁不开。
“欢好,累了就休息会,到地方怎么也得天黑。”
“嗯。”我捋了捋头发,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已晚,太阳西下,一层薄薄的雾在眼前轻盈地飘荡着,穿梭在蜿蜒的山路上。
汽车“嘀嘀”的喇叭声交织在这一片朦胧之中,微微黯淡夕阳的下降到山顶上的时候,雾气便像幕布一样徐徐拉开了,山间渐渐显现在清冷的寒气之中。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双臂,这个气候进山,还有点儿冷。
………………………………
第93章 我在等你亲我!推!
我低头看一眼手表,才5点多钟天就黑了。
望向许昌阳,他依旧精神抖擞,打了鸡血似的,眼看就要到山顶了,我却不知道他带我上山的原因。
坐了这么久的车,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没一会,车子停在平稳的山谷间,许昌阳干咳了两声:“欢好,帮我拿瓶水,在后备箱。”
我没有多想,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夜幕降临,郊区的山上几乎没有路灯,恍惚间,右脚一不小心踩进了水坑,浑浊的泥水溅到了我的裙子上,鞋子也湿了一大半。
我面露不悦。
当我提着裙子绕道车后的那一秒,后备箱盖自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铺满紫白相间的玫瑰花,一闪一闪的水晶碎灯闪烁着暧昧的光,在玫瑰花上拼凑成心型的形状。
最底下,则是放了一支用丝绒缎带系着的r限量版口红
哪有水???
“喜欢吗?”
许昌阳清冷磁性的嗓音飘进耳畔。
我怔怔地望着满眼的花海,心型的水晶碎灯闪得我睁不开眼,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忘了做出反应。
温暖结实的胸膛从后背贴了上来,他伸手捻起落在我颈间的一束发丝,瞬时,温热的唇就这么轻轻地落了下去。
寒风微微拂过脸颊,空气冷冷的,却很清新。
山谷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枯叶零落在脚边的声响和他发出的微热呼吸。
“许昌阳。”我低沉地唤着他的名字。
“嗯?”
“你,踩到我的裙子了。”我挪了挪湿透的右脚说道。
“哈?对不起。”许昌阳挠了挠头发,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开了大半天的车,就是为了让我在瑟瑟的冷风中欣赏花吗?”
“是,呃,不是”
“欢好,你不是喜欢安静吗?我就是想让你开心,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每天都是开心的。”
我眉心微蹙迎上他的眸子,一缕冷意在心中渐渐弥漫。
他那双淡淡瞥下来的眼眸下是一望无际的幽黑,碎发粘上了缭绕的雾气显得有些凌乱,线条完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浓浓的夜色中,气氛随着气温愈发寒冷,我忍不住地轻微颤抖。
“你看!”
许昌阳突然把大手凑到我面前,贴着创口贴的手指在我眼前来回晃悠。
“520朵玫瑰花都是我和卖花的一根根剪的,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玫瑰有辣么多的刺。”
我抿了抿下唇,目光瞥向他的手指,心头不禁一软。
其实,刚刚上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上缠了好几处创口贴,原来是被玫瑰刺扎的。
“跑了两家花店才把后备箱填满。”
“口红是我在商随瞎买的,导购说这个牌子的口红适合冬天。”
瞎买的?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如果是瞎买的那就太巧合了。
我的梳妆台上收集了全套的r口红,他经常进出我的房间,怎么可能看不到,明明花了心思却嘴硬不承认。
是既想对我好,却在担心我有压力吗?
“以为今天不会下雨,结果又下雨,又降温的,怪天气。”许昌阳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我,笑盈盈地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我淡声应道。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知道我喜欢安静,特意把我带到宁静无人的山上。
他知道我喜欢紫色的玫瑰,特意准备了520支。
他知道我喜欢r口红,特意买了秋冬限量款。
这些特意混合在一起,反而让我无法承受,反应意外地慢了半拍。
许昌阳扬起了一侧嘴角,双眸中闪出一缕祈望的光芒,嗓音低低地笑着,他抬起我的下巴,微微探着身子。
“你想干什么?”
“我在等你亲我。”
“回家吧,我有点冷。”我理了理耳边的刘海,避开了他的期待,平静地说。
许昌阳的表情倏地沉了下来,沉思良久,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问道:“欢好,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
“我不想提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别过脸去,目光落在空旷的山间。
“欢好,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看不见吗?还不肯接受我的道歉吗?”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真正的接受我?”
话落,许昌阳的浓眉拧成了一线,似有若无的怨气浮于脸上,令我压抑了多日的酸楚猝然涌上了心尖。
我张了张了嘴,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关于那件事,不是我接不接受你的道歉,而是,我没有理由责怪于你。
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处境,我现在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呆着,在没有人关注的角落,自行消化那些糟糕阴暗的负能量。
要说生气,那也是气我自己。
要说接受你,我现在还没有资格
回去的路上,我钻进了后排,身上覆着他的黑色风衣,还留有他淡淡的体温。
透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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