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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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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某的将士只在天官都城,也只忠于冀州的诸侯长大人,至于某些人的建议,请恕廖某难以从命。”言罢,站起来转身离去,只给衫山一郎留下了一个背影。

    衫山一郎沉默的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阳光明媚,照进房间里,却没几丝暖意。
………………………………

第八十九章 十年局(二十四)

    第八十九章 十年局(二十四)

    天色是一种宝石般碧蓝,云朵漂浮其间,白色的,缓缓随风而去,阳光既温暖又明亮的照耀着大地,五月,浓浓绿意升起,让林木间充满了阴凉之意。于高地上遥遥望去,心会有种不由自主的淡然。

    张暮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如同前世,每每关上电脑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到附近公园中游荡。孩子们一起哈哈大笑的追逐嬉戏,老人们缓慢行走的平和温意,偶尔,几个学生在林荫下坐起一起,安静的绘画,安静的看书。城市里特有的喧嚣与冷漠,在这里,都在慢慢化为虚无,留下的,只有生活中平淡的味道而已。

    也许是母亲死了,也许是他自己太宅了,也许是与父亲疏远了,也许是朋友一个个离去了。

    张暮并没有什么远大梦想,他只是希望有一个平安的生活,有一个妻子,有一个孩子,然后淡淡度过一生。你可以说他没有雄心壮志,也同样可以说他不思进取,因为张暮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平凡人。

    如果没有那个抹杀任务的存在,张暮一定会远走他乡,在偏僻山林中,过着不问世事的安静生活。

    但现在,这无疑是痴人说梦一样!!

    张暮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出。

    一个有别于前生的乱世,正在他眼前伫立,在这里,平淡只是一种奢望,很多人尚还在为如何活下去而挣扎,这里面,有的人为自己,有的人为名利,有的人为家族,各种各样的目的,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故事,正在揭示世界的无奈与残酷。

    张暮自嘲般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安静的时刻,似乎触动了他内心中某根前世的弦,将和平与乱世相对比,脑海中不由自主般想了很多。

    往前走着,穿过高地上的林荫道,眼前顿时一片开阔。

    随之,一个红发少女的侧脸出现在他眼前,张暮愣了,夏侯芸正环抱着双腿,穿着一身静静的坐在一块岩石上,远处高地下,广罗城的身影与夏侯霖的军营浮现,极漂亮的空中天色,与周边林木缭绕,十六岁有些英气的面庞,让他一下子呆住了。

    张暮在心中承认,他之所以会被吸引,就是因为夏侯芸身上会有这种自然的感觉。

    他并不认为这是一见钟情,但那种真爱感,确实让张暮在瞬间感受到过,虽然只是刹那般的短短时刻,但他很清楚,无论loli控也好,妹控也罢,自己心里多多少少有了这个女孩的影子

    夏侯芸似有所觉的偏过头,看到张暮后,脸上忽然有些调皮的一笑,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显的很是耀眼。

    “你来的也太慢了吧,我都等你很久了。”

    张暮有些愕然,似乎被夏侯芸这种很是熟稔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平静了。“夏侯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自然可以。”张暮闻言,有些无奈的笑了两下。

    可能是张暮长久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尴尬的神色,夏侯芸不知怎么,好像恶作剧得逞似的,把手放到嘴边,然后出声的笑了几下。

    “呐~~夏侯均可说过你是个聪明人,今日一见,怎么感觉与传言中并不相符呢?”夏侯芸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想笑却又不能笑的古怪神色。

    “传言中的我是什么样?”

    夏侯芸抬头,一副思索的模样,方才很快的说道。

    “身高八尺,腰围八尺,成八边形,有棱有角,肤色暗红……”

    “哈?等等,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而不是某个商铺店里的方桌?”张暮被雷了。

    “必须确定。”夏侯芸点着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张暮眨了两下眼。“我也听过夏侯小姐的传言……”

    “我才不要听。”

    两个人在高地上这样调侃着,张暮内心中有些奇怪,他不是一个特别会来往的人,但现在与夏侯芸交谈,却莫名奇妙的没有一点陌生与拘束感,就好像两人早已相识过一样。

    当然,这只是感觉。

    “张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夏侯芸看着他,高地上的风吹过,把她一头绯红色的长发吹散。脸上忽然显示出了淡淡红晕,眼睛中的目光闪了一下,有种莫名羞涩的感觉。张暮不自觉的点点头。

    身后林木上的枝丫,伴随着这股风摇晃,树叶“哗啦哗啦”响,临着半山中的高地上,夏侯芸似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张暮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风好像又大了,将树木林荫吹的不断变化起来,时而阳光落下,时而阴凉遮盖。

    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夏侯芸很是低落的从林中离去。

    ……

    夜,如豆油灯点起。

    张暮在帐篷中愣愣的坐着,他的眼睛定格在桌案上,不断闪烁的火光里,似乎里面有什么他正在寻找的东西一样,周边是寂静的,帐外将士来回走动的声响,并没有将这份感觉打破。

    白天,夏侯芸对他说的那最后一句话语,被张暮不断想起。

    “如果……如果我想让你留在夏侯家,你愿意吗?”

    张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复揣摩这句话,思索着话语背后的意义。遇事三思。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适应这个世界中所产生的习惯。

    夏侯芸喜欢他?张暮自嘲的摇摇头,两人不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这么漂亮的女子一见倾心。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他所能想到的结果就只剩下一个。

    “夏侯霖,你想借自己女儿的手让我留下吗?”张暮微微眯着眼,嘴里喃喃自语着。

    这不是没有可能,夏侯家族后继无人,而自己在别人眼里,又是极富潜力,挽留自己,然后为夏侯家族的下一代人辅佐,却也是个可能性极大的主意。

    但张暮不可能留下,事实上,在公孙正告诉他,冀州不过只是蛮荒之地的时候,他就已经萌生出了离开这里的想法,现在留下来,不过是为了那些可以变强的任务而已,至于任务惩罚中那个会因自己而死的人,张暮根本没有在意,不是冷血,而是他与周边的人并没有太多感情。

    除了夏侯芸。

    张暮眉头皱起,他是承认自己有些喜欢夏侯芸,但现实却注定了,夏侯芸很难与他在一起。原因很多,其一,他想要离开冀州,冀州太乱也太贫穷了,平民与贵族间的差距巨大,内战纷乱,既然乱世决定了无法平淡生活,那就只有在大陆上与他人一较高下的道路,张暮在冀州,是无法崛起的。

    其二,即便他留下,开始辅助夏侯家族的下一代人,真正打下了一片基业,可由于冀州的州域关系,他也很难再往上进一步,更何况张暮不盲目,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了系统,就能够天下无敌。

    其三,那就是夏侯是个家族,非家族的人永远比不上家族的人重要,这就是现在冀州的情形。

    其四,夏侯霖是否真的会把他女儿交给自己,张暮没有把握。

    其五;……

    张暮叹了一口气,他内心已经有了想要继续变强的欲望,虽然理由与动力并没有那么大。

    身前透明属性板上,信息栏中的光亮一闪,张暮有些烦闷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向信息栏中看去。

    大势:1325年5月14日,齐家势力将军领军向正平进发。

    大势:1325年5月14日,东荆州势力大兵压境,破齐家承坪城,边境承坪城守将鲁立阵亡。

    张暮看到这里,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茶水从杯中溅出,洒了整整一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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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十年局(二十五)

    第九十章 十年局(二十五)

    边境承坪的覆灭,意味着什么?东荆州势力的连续攻伐,又意味着什么?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张暮在帐篷中愣愣的,虽然还有齐家的正平挡在两个州域之间,尚未被攻下,但张暮却感受不到一点安全感。

    景国然也罢,衫山一郎也好,甚至包括夏侯霖,全冀州的人,都还把目光放在内战之上。

    一旦州域之战爆发,结果怎样。

    张暮无法想象。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冀州兵力此时正接近着齐家从正平攻进的方向。如果大战开始,虽然没有准备,却也不会毫无抵抗。

    “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这个想法,在张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有自知之明,清楚这样的战争不是自己这种水平所能平安应付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应该如何离开?跟夏侯霖说?张暮把眉头皱起,这显然不是办法。

    叹息声起。

    “谋士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烦心的事宛若无穷无尽般涌来,各种各样的思虑、布局、猜测在张暮的脑海中过滤,不知怎么,他忽然想到了灵光一闪曾经提醒过的一句。

    灵光一闪:你被太多的局外东西所影响,很多事物,被你习惯性的禁锢在某一个圆圈里,何不跳出想想,此次天官都城之战,伍丰真的是为打赢而来吗?

    天官都城一战……真的是为打赢而来吗?

    张暮眯起眼,桌案上的微弱火光闪烁,整个帐篷在那些守卫将士的眼里,忽明忽暗着,他思绪中似乎刚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闪过,那感觉,就像是前世做几何题添加辅助线后的豁然明悟之感。

    “如果假设成立,齐家为战败而来,岂不是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危机?东荆州势力很早就攻下了德化,现如今又攻破了承坪,正在一步一步的向正平逼近,而冀州内部,又因伍丰的战败,万阜被衫山一郎所夺,现在广罗也要陷入第二次战争……等等,好像现在所有势力队伍,都在向正平这个冀州西北方的城市靠近!”

    张暮的感觉正在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可如果不是巧合的话,这样做,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张暮眉头皱起,他的内心告诉他,一个大秘密似乎正在靠近。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灯油已少了一半,茶水早已泛凉,香味散尽,喝到嘴里犹如白水般无滋无味。

    也许是感觉用过的关系,张暮依旧没有思绪。他叹气,然后低声的自言自语。“罢了,夜已渐深,还是早早睡去吧。”说罢,将灯光弄灭,然后躺在帐篷中的那张床上。

    陷入梦乡前,脑海中忽然划过了夏侯芸的影子。

    美丽的、英气的,那个环抱着双腿坐在岩石上,与周边景色相融的自然感,年纪不过十六,似乎就已是无可挑剔的倾城绝色。

    张暮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下身:“夏侯芸……”

    翌日。

    伍丰领大军四万向正平城进发的消息,开始以急件的形式,出现在冀州各个势力面前。然后广罗之战以一种张暮所想象不到的速度,在迅速完结。

    1325年5月15日,夏侯霖率军开始向广罗城进行第一次攻伐。全军以攻城梯进行最为落后的攻城之战,两军于广罗城墙上相抗,于黄昏日落时分,敌我双方死伤比例,居然一直维持在一比一左右。

    夏侯霖的攻城之阵,不由让张暮大开眼界。

    攻城梯以三架绑在一起,刀盾兵与弓手结阵,在城下吸引大部分弓矢之力,然后派遣身手敏捷之士,于攻城梯上向城墙上抛扔蒿茅、薪刍、膏油等易燃物,接着以火矢将其点燃,全军趁敌军灭火之际大举攀城而上。从而减少了很大的人员损失。

    这就是火攻之法,但张暮知道,并不是每个将领都能如此轻松的将此战法用出,这需要一定程度上的统帅能力,只有在大军部队上可以轻松调度,在不会在这种步骤很多的攻城战法中,出现混乱情形。

    同日,景国然大军开始向广罗开拔,衫山一郎势力于万阜城内原地不动,但却将三合关的剩余兵力开始往万阜输送。冀州中的三大势力,已将大兵力逐渐向西北方向调动,声势之大,似乎想要将齐家于顷刻间拔起一样。

    1325年5月16日,广罗城守将高适闻景国然大军到来,趁夜,领军突围而去。

    又一日。

    广罗城陷落。

    冀州,承坪城。

    一个年轻人正冷着脸在一座府邸中向内院走去,旁边很多府邸中的人们阻拦,这个年轻人却一把将周边人们推开,依旧向里面走着,一边走尚还一边大声喊道。

    “齐瀚文,你给我滚出来!!”年轻人神情中的愤怒一闪而过。“我邹翼在正平等你五日,没想到你却能跑到这里来。”言罢,走到内院的朱红色大门前,一脚将其从门框中踹开。变了形的大门落在青砖铺地的院落里,发出沉重的“咣当”声响。

    随着这一声巨响,整个院落中的情形随着一股浓烈无比的血腥味,向邹翼迎面扑来。

    淋漓血色洒落满院,无数残肢断臂的尸首,在这个不大的内院里随处可见,而在这些死尸堆积最严重的地带,一个浑身穿着蚕丝白衣的中年男人正默默的站立着,他拿着一快丝绢,擦拭着双手上尚未褪去的血迹。

    温暖的阳光照下,庭院中血液特有的腥甜味四起,让邹翼眉头不由一皱。

    那个中年男人闻声,很优雅的转过身,看见邹翼的身影后,脸上不由挂起了温和微笑,就好像来人是他的某个朋友一样,他依旧擦拭着,手上的动作让戴在拇指中的巨大戒指,显得清晰无比。

    戒指上,雕琢着一个血红色的“十”字。

    血色的庭院,血色的戒指。

    邹翼停在那里,他不自禁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身后,碎碎脚步声响起,一大队全身披甲的将士瞬间而至,将邹翼重重围在那里。

    但邹翼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中年男子。

    “王爷?”

    被叫做王爷的中年男子闻言,一声轻笑。

    “邹翼,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
………………………………

第九十一章 十年局(二十六)

    第九十一章 十年局(二十六)

    那个中年人向围住邹翼的将士们挥了一下手。

    “都散开吧。”

    众多士兵中一个明显是领头打扮的将士闻言,面上一紧,随后才露出一种担忧的神情。“王爷,这……”

    旁边的邹翼皱了一下眉,他能感觉到这个将士在面对中年人时,内心中似乎有着某种恐惧。

    “无妨,邹公子乃幽州书院屠先生的高徒,此次是为帮忙计划而来,不必忧虑。”这个叫王爷的人,并没有给人一种很是强烈的威严感,对于手下将士没有立刻执行自己的命令,似乎也毫不在意。

    “……诺!”那将士顿了顿,还是带着将士走出院门,在与邹翼擦肩而过的时候,邹翼明显看到他的额头上,竟然布满了密密层层的冷汗。

    队伍并没有真正离去,只是在门外列队等候着。

    “我并不是为帮忙什么计划,回冀州,只是替老师还蒋靖一个人情而已。”

    邹翼的态度很是无礼,但王爷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点点头。庭院间冲天的血气,好像对处于院落中心的他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脚下两步外,就是一颗被砍下来的脑袋,那脑袋上神情诧异之极,似乎碰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一样。

    “人情不好还那……”王爷叹息了一句。“尤其是对你邹翼而言。”

    邹翼冷哼一声,却是把话题一引。

    “看来王爷已经把齐家的垃圾处理了。”邹翼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看着中年人背后的一具尸体,整具死尸身材肥硕,仰躺在一把朱红色的椅子上,胸口前插着一把短刃,过于肥硕的脸色上早已泛青,血液依然凝固,但飞溅出的痕迹混杂在木椅中,让人看不清晰。

    邹翼一眼便认出来,那是齐瀚文。

    王爷的双手已被擦拭干净,丝绢上血迹淋漓,与那身白衣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闻言顿了一下,脸上很是平静的说道。“我只是不喜欢浪费资源,赔本的生意,没有人愿意去做。十年前助他上位,已经给了他不曾拥有过的声望与地位,现如今他的任务已完,自无需再多留他一日。”

    “王爷就是王爷。”闻言,邹翼略一恍惚,似乎想起了父亲死后常与家族来往的那些人,不由冷声说道。“只是为了大军隐秘,就可以下令屠掉整个德化,身为上位者果然与常人不同。”

    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怨气让旁人都能感受到。

    “邹公子还是太年轻了。屠城也罢,杀掉齐瀚文也好,都是上位者的特权。”王爷略一停顿,然后随手将丝绢扔去,大风将其吹起,血迹在阳光下显的分外耀眼。“这就是乱世,一个上位者可以决定下位者命运的世界。”

    邹翼眯起眼。

    “世界如何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王爷既然这么说,那邹翼只能对不起了。”说罢邹翼伸手向自己衣服中掏去,庭院外刚刚出去的那个将士见此,脸色一变,刚要领队伍再次闯进去,却见王爷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过来。

    邹翼的手伸出,王爷看着,手上只是些不起眼的小事物,几封带着血红“十”字的信,还有一个已经用过的响箭。“道不同不相为谋,我邹翼今日退出计划。如若王爷为保计划隐秘,也想取邹翼性命,大可一试。”

    言罢,抽出腰间长刀,转身离去。身形之利落,其内心没有半点犹豫。

    但走在庭院门前的时候,王爷却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出声说道。

    “邹翼,杀父之仇未报,有失孝道啊。”

    “王爷什么意思?”邹翼身形顿住,却扬起了手中长刀。

    “你知道我皇甫一族出身商贾,最早世代为商,所以,我想与你做一笔生意。”

    邹翼一抬眉,他侧身回头望去,看见那一身白衣的中年人,站在满是血色的庭院中,宛若三、四十岁的面庞上,正露出一丝只有商人才有的诡谲笑容。

    ……

    齐瀚文身亡,齐家诸多长老被灭,承坪内发生的事情,张暮全都一无所知。他此时还坐在夏侯霖对面,内心正感叹着广罗城的陷落速度。

    不过三天,确实快的很。

    “景国然为何会将广罗城拱手相让?”张暮问出了他内心中现在一直思索不开的问题,也许是天色的缘故,房间中多少有些昏暗,清风吹起,将有些年头的房门吹得“嘎吱”作响。

    高适自景国然领大军尚未抵达广罗城时,就已先行离去,但广罗城中依旧有近五千人的守卫,所以当景国然赶到时,广罗城虽然即将陷落,但夏侯霖却也并未能立刻将其攻下,夏侯霖将士稀少,无法对城池形成包围之势,此时如果景国然下令攻城,并不是没有抢下广罗城的机会。

    但景国然并没有这么做。

    这也是为何张暮会有疑问的缘故。

    “你知道为什么衫山一郎能拿下万阜吗?”夏侯霖并没有立刻回答张暮的问题,却是反问一句,然后在张暮还未开口的时候,又继续说道。“因为他能看破这场战争的走势。”

    “走势?”张暮一皱眉。

    “衫山一郎的谋略并不难,但难就难在设下这种谋略所需要看到的东西。”夏侯霖说道这,看了张暮一眼,又道。“其一,衫山一郎能看到景国然必定会拿下万阜城,致使齐家前线混乱。其二,他能清晰知晓,只要伍丰的大军在天官都城外一日,万阜其实就一日都不会有真正的归属。所以他才能从三合关出兵,在众人都意料之外的情况下夺城。而这两点,就是所谓的战争走势。”

    “同样,景国然也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后面的话夏侯霖没有说下去,张暮的水平他已大致清楚,话语讲到这里就已足够,都是有些聪慧的人,很多事不用太多言语。

    张暮心中确实已经明了,但他眉头却皱的更深了起来。

    景国然放弃广罗,是因为他想要正平,想要那座冀州四大家族之首,齐家势力的主城。夏侯霖与衫山一郎的兵将都不多,此次伐齐之战,攻下一座城池,已是到达了其兵力所能守卫的极限。

    凡事,过犹不及。

    但这都不是张暮真正忧虑的,州域之战爆发的可能性,在他的内心中依然高过五成,齐家现在陷入两难之境,外者,要御敌东荆州势力,内者,要与景国然、衫山一郎、夏侯霖三者相抗。其腹背受敌的境地,让张暮看着都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承坪城已破。但因为边境之地的关系,整个冀州尚还处于未知的状态。如果齐家被灭,景国然夺下正平,那么立足已百年的齐家,将会正式在冀州除名。

    张暮叹了一口气。他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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