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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之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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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隐揉揉有些酸麻的手脚,刚站起来,只见苏越飞起一脚,踹过来一个肉团。苏越先解开捆住典隐的藤条。典隐把那人翻过来看时,却是一张萝卜似的青白长脸的俊秀少年,他身上还有两条刚刚被苏越抽的淤青的鞭痕。

    他翻起身来想推开典隐,反被典隐紧紧捏住手腕动弹不得。原来这个少年,只是靠这些日积月累种在这里的藤子,并没有什么武功,他很好奇他是怎么运用这些长藤的。那少年虽然动弹不得,嘴里还是没停下来,不住地骂道:“你们这些异族外番,来杀我吧杀我吧,我死后将诅咒你们,不能走近这树林半步。”

    典隐以为是谁家的捣蛋孩子,想着老乡们因为一个孩子捣蛋而被战战兢兢地被困在鹿林外几年,气便不打一处来,刚伸手要打,却听苏越洪声道“慢着!”

    苏越上前把那人脸上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他奇怪的土麻衣服,接着对着少年叽噜咕噜不知道说了一通什么。少年惊呆地望着他,接着又显现出鄙夷的神情也说了一通典隐听不懂的话。二人旁若无人似的来来往往的言语,把典隐听的一愣楞的。他们聊了没多久,少年鄙夷的眼神消失了,紧接着满脸欢笑地拍着大腿,最后竟然欢呼起来。典隐正不知所措,少年像个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边拍拍他们身上的尘土边向他们招手。苏越拍了拍典隐的肩膀道:“走,跟他走。”

    典隐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苏越,似乎从现在开始才真正的认识他似的。苏越看透了他的不解,笑道:“不用怕,他要带我们去他的家看看。”

    典隐道:“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刚刚还用藤子袭击我们的陌生人。”

    苏越道:“刚才都是误会,他是祁族年轻人,祁人本性淳朴善良,不像我们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那少年咧着嘴笑道:“对对对,我们祁人非常欢迎貔虎和他的朋友!”

    典隐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祁人,而且他更好奇的是这个土人是怎么认识貔虎的!

    苏越好像看出了典隐的心思。

    “典老弟典老弟!有些事啊你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当然也不是你的错。

    祁人呵,比我们最早的先祖还要早来到幽州。我们的先祖来到幽州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和祁人起冲突,当然相互之间也未能交融,大家各过各的日子没有摩擦。一直到后来,我们的生活区域和祁人重叠了,我们很勤劳,每到一块地方,总会把森林变成良田,把山坡变成菜地。于是很快,森林没了,飞禽走兽就少了,猎物自然少了,祁人的活动范围就开始慢慢收缩,最终像今天这样,几乎被人忘记了。”

    “那您是怎么认识他们的,还会说他们的话?”

    苏越还没说,那少年抢先道:“当年貔虎做将军的时候,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呢!他是我们的神灵。”

    苏越摆手道:“波泰克,莫要胡说,我只是一个凡人。尽我绵力而已。”他转过头又对典隐道:“我跟祁人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学会了。”

    原来那少年叫波泰克。

    苏越和典隐跟着少年走进鹿林深处,苏越指着被他捣坏的藤条说:“不要修复一下吗?”

    波泰克望了一圈,从腰间一个小竹篓里掏出一把豌豆大小的铜褐色小球,往往四处只一撒,顿时间一根根菜花蛇般的长藤拔地而起,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道藤墙,遮住了鹿林。

    典、苏二人看的目瞪口呆。
………………………………

第二十四章 苏越发怒摔少年 童犀遇险成人质(下)

    波泰克双手轻轻往前一推,原本遮遮密密的树林慢慢从地上显现出一条弯弯绕绕的路来,典隐惊叹不已,想到前面那些让人后怕的藤条,他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法术,这么厉害?还能操纵草木。”

    波泰克笑道:“算不上法术,我有个师父,是我们祁族著名的大巫师。我资质愚钝、学艺不精,只会把长生藤的种子沾上特殊的药水,让这些藤子长的更快而已。我四个师兄才叫厉害,金、水、火、土玩的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苏越和典隐听的似懂非懂,一个略有思索,不做回答;一个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在鹿林里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突然闻到了一股炊烟的味道,抬眼看时,前方青烟弥漫,朦胧中出现了茅草帐篷,远远近近、稀稀落落,这里一堆四五个,那里一堆三四个,就像雨后树林中的蘑菇。人虽不多,但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别有一番风味,想到馒儿沟败落萧条,典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波泰克边喊边朝最近的一处帐篷跑去,苏越告诉典隐道:“看来那个帐篷是他家,他朝里面喊父母呢。”

    典隐点点头。

    但波泰克并没有从里面出来,相反,里面传出了争吵的声音。

    苏越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在里面吵什么?”典隐问。

    “他家里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苏越道。

    “那我们回去吧。”

    苏越点头表示同意,二人刚回头走了没几步,只听后面一个苍劲的声音道:“英雄请留步。”

    他们转过身来却看见一位拄着木杖、穿着土麻衣服的长者,他面削如壁,头发乌黄相间,旁边跟着低着头的波泰克,后面站着一排手持枪矛,威武肃穆的卫士。

    那长者点头行李,苏、典二人躬腰回了个礼。长者道:“久闻将军英雄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老夫阿林,大家都叫我阿林伯,是这里的族长,我那愚孙不知你们中原人的礼数,莽莽撞撞的就把贵客请进来,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苏越道:“族长这是什么话。”又问道:“敢问族长,您这里多少人口,几户人家?”

    阿林伯答道:“近三百户,有上千口人。”波泰克一听这话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爷爷。苏、典二人也将信将疑。阿林伯又道:“贵客休要怀疑,这里只是村头,往这林子尽头再走两三里地,漫山遍野都有我们的帐篷。”

    苏、典恍然大悟地二人点点头。

    阿林伯又道:“两位贵客,请到寒舍喝杯粗茶吧。”边说边做出相迎的动作。

    苏越笑道:“族长的中原话说的真是不错啊。”

    阿林伯笑道:“老朽在韵京长大,因此老朽的中原话比自己语言说的还好。”

    三人笑着进了帐篷,波泰克跟在后面,那些卫士都围在外面。

    帐篷里非常简陋、拥挤,四人进去后基本已经把帐篷撑满了。

    典、苏二人有点尴尬。宾主坐定后,一个妇人端进来一壶茶和几盘干果。简易的陶壶陶杯,装干果的盘子都是木头镂的。

    阿林伯笑道:“草篷颇为简陋,二位贵客莫要嫌弃。”

    苏越谦让着回话,典隐却低头默不作声,阿林伯道:“少侠有甚么心事?”

    典隐嗫嚅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道:“前面的馒儿沟是我的故乡,那里因常年战争而萧条败落,族长这里人丁兴旺,生活条件却这般艰苦,我想族长若是能带领族人迁到馒儿沟去,那里十室九空,三百户也不在话下,只是两族人生活习性不同……”他因紧张而口渴,说道一半便拿旗茶杯,却被波泰克一把拍在桌子上。

    “这茶不能喝!”

    阿林伯一下子站起来,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波泰克扇倒在地。

    “孽障!”他说完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外围的卫士一下子都了冲进来,小帐篷顷刻间就塌了。

    这一下苏越、典隐都愣了。

    “既然毒不死你们,只能硬拼了。”说完他一挥手,所有的长枪长矛都刺向了他们。这让苏越大为不解,也不像苏越认识的绝大多数的祁人,他相信这其中必有误会,因此他只用夺刀氏将那些枪矛一把把夺过来扔掉,并不伤他们,还嘱咐典隐莫要伤他们性命。

    苏越见外面又有男女老少,持着刀枪棍棒。慢慢把他们围起来。明显这些人并不会武功,围的人越来越多还是容易出事,他急喊道:“族长如此待客是何道理?”

    阿林伯怒道:“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怎样为人,若是想伙同外面村子的人抢我们的这片圣林是断不能够的!今日被我这逆子作祟,毒死你们不通,就只能来硬的了!”

    苏越幡然醒悟,典隐更是忿怒不已,拔出双刀就要砍人,却被苏越喝住。他施展轻功,像条鳗蛇般游至阿林伯的身后,掐住阿林伯的脖子,所有人才渐渐平息下来。

    “诸位祁胞,苏越对于你们祁人几千年来所受的冤屈深表同情,对你们今天为保护自己领地不受侵犯而产生的误会也深表理解。因此我兄弟刚才说了,愿意去做个中间人,让大家能住到前面的村子里。”

    阿林伯道:“莫要在这里花言巧语,你现在被我们包围,才说出这等话来哄我们。若放你们出去,还不带外面的人来赶我们?”

    苏越也不答话,轻哼一声,右手向下伸直,左手放开阿林伯的脖颈后如风一般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后又勒住,但右腋下已经夹了一捆枪矛刀棍。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越又道:“你们若还不信,将我捆绑在这里,只放我兄弟一个人回去,谈妥了你们再放我如何?”

    阿林伯缓缓升起双手,道:“将军果然仁义,是我阿林伯有眼不识泰山,望将军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苏越见误会已除,放开手,扔掉枪矛,伸出双手道:“把我绑起来吧。”

    阿林伯摆摆手道:“将军仁义至此,我再行那不义之事,还有何脸面做这一族之长?”

    苏越道:“既然如此,老弟你便跑一趟,去村里找找里长如何?”

    典隐点头答应,起身要行。

    阿林伯道:“不忙,吃一顿再走也不急。”说完便命人下厨点灶。

    典隐道:“这一顿迟早都能吃上。只是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恐怕他们担心。”

    “既如此,我带着犬子同你们一同回去罢,也显现我们祁人的诚意。”典苏二人点头称是。阿林伯回头又吩咐族人道:“每户留一个家长在这里候着,其余人都先回去。”人群走散,毛估不过五六十人,典、苏都觉奇怪。阿林伯笑道:“惭愧惭愧,其实我们不过五十余户。”

    波泰克笑道:“我正奇怪呢,怎么我们族平白无故多出来那么多人。”

    四人大笑上路。

    四人刚翻过鹿角山,便看见典隐那邻家叔叔带着一群人手持农具正朝这边来,原来这位叔叔见典隐迟迟不来便带人前来寻找。典隐上前把所经历之事同他们陈述一遍。

    几个年老的都知道祁人这一说。几个有话语权的老人商议道:“按理说他们虽然霸占了鹿林,但实是这几年从未重伤过村民,可见他们心性不坏,而且这村里十室九空,田地荒芜,空着也是空着,只是不知道祁人的生活习俗如何,日后能否和睦相处。”

    这边正商量着,忽然一个毛头小伙连滚带爬地冲到前头来道:“来了一伙马匪,把村里的几个姑娘和十几头牛、还有那两位客人一起的小姑娘都给掳走了!往黄郡的方向去了!”

    那邻家叔叔招呼典、苏和阿林伯前来,急把事情陈说一遍。典隐听闻童犀被掳,心急如焚。

    馒儿沟的长者和阿林伯都道:“我们的事先放下吧,两位大侠带着村里的青壮力赶紧追马匪去。”

    典隐心急,一听那小伙子说完便施展起轻功走了。苏越道:“顾不上了,我们先去,你们在后面接应吧。”说完也走了。

    村里老人与阿林伯商议,由波泰克和村里的几个稳重中壮年带头,领着几十个青壮年,手持弓弩农具,又在村里借来七八匹马,追着典、苏二人而去。
………………………………

第二十五章 二魔首斗 典隐落妹(上)

    苏越赶上典隐,二人在去往黄郡的路上奔驰。

    循着一道道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印,典隐知道,离马匪越来越近了。这些马匪绑着几个姑娘,又赶着十几头牛,不可能走太快。

    夕阳如血,映红了他和苏越的脸庞,他心中微波荡漾,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宛京镖卫营的刀口饮血的日子。再往前,半空中弥漫着尘土,那是牛马奔跑后才弥漫起来的。好似还听到了前方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

    傍晚的野外总是格外的热闹,归鸟入林,走兽回穴,各种各样的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清晰鲜活的马蹄印却如那**时被打断的优美琴声,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再抬头,不远处一棵大槐树下站着十几匹无主之马,马肚下躺着一具具汩汩流着血的马匪尸体和被反绑着的、惊吓过度的姑娘们,再向外,路边的灌木丛东倒西歪,被冲撞的痕迹明显。显然牛都跑了。

    眼前的场景使苏、典二人震惊,是谁用如此快的速度杀死所有马匪,救下姑娘。典隐救人心切,收刀就要上前,却被苏越伸手拦住。

    枝叶茂盛、密不透风的大槐树上隐隐传来一股妖邪之气。

    苏越仰头朝大树抱拳道:“大侠一身好武艺,下来吧,我们也是来救姑娘们的。”

    树上毫无反应,只有轻风略过树叶,引起丝丝颤动。

    典隐心急,收起刀就要去救姑娘们。他刚靠进树下埋头要去解绳子,就听见头顶一片“嗡嗡”的金属碰撞之声,震的他耳膜都快碎了。他脖子也被人按住,动弹不得。他歪头一看,按住他的人却是苏越。只见他不知何时从地上捡了把马匪的刀一只手按着他另一只手正握刀与人搏斗。他再要在看时,苏越提起他衣领往后一拉,将他抛出丈把远。树上那人见状抛下苏越却朝典隐而去。童犀看的及时,大声道:“不要杀他。”

    那人怔了怔,抓起典隐的领子一看,冷笑一声,也放下典隐,一提脚移至别处,对苏越道:“可敢来与我对决?”

    苏越本就怕在树底下伤了被掳掠的姑娘们,心里道:“正和我心意。”立即提刀上前。

    那人的沙哑声音却让典隐心里一震!这说话声他记忆太深刻了,与侠城路上的破庙里何其相似!典隐看他两人斗的紧,朝苏越大声道:“将军小心,他是剑妖!”

    苏越像没听见似的,将刀滴溜溜耍得旋风转,与廖庭蕴斗得难解难分。再瞧那剑妖,舞着“青瞳”宝剑,她的“行云流水”剑法也果然如世人传闻:潇洒飘逸、难以捉摸。看着像是漫不经心的舞剑,实则处处是招、惊险异常。苏越也使出本派绝学,将深厚的内力灌于炉火纯青的刀式中,即所谓以庆隆子为首的小气功派的“融气于兵,兵气相倚”。二人刀吼剑鸣,震撼山峦,响彻原野。惊得林中鸟飞兽逃,风吹树斜。

    典隐习武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的精彩的酣斗!他至今方懂得,原来招式也能这样出?他是看得呆了,半晌才想着上前相助,却被苏越喝道:“老弟你莫来,我早想和他比试高下,今日正好撞在手里。你若来了,赢了他也不光彩,输了他反被人耻笑。”

    典隐于是止步观望。

    二人斗了七八十余招,不分胜负。只是苏越刀拙,越砍越钝越使不上力,只因他内力深厚,刀的遗憾全用内力撑着,即使如此,依旧不落下风。

    天慢慢黑了,馒儿沟的村民们举着灯火逐渐赶来。剑妖见状操着沙哑的声音冷笑道:“苏貔虎果然神威,今日就先不奉陪了。”

    苏越也知道一时拿他不下,又怕他伤了赶来的村民,于是有意卖了个破绽。廖庭蕴会心一笑,收起剑一转身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民们见马匪被赶跑,便分出来两伙,一伙去救姑娘们,拥着苏、典二人回村,一伙去追那些受了惊吓的牛。大家伙听说来了剑妖,便一传十,十传百,弄得赶来的村民都惊恐异常。苏越见状忙道:“大家不要惊慌,这廖庭蕴只与那些马匪有仇。他杀了那些马匪,又把我们也误认为马匪。我们澄清了事实,他自走了。我们明日也走了,绝不拖累大家。”

    村民中有领头的中年男子道:“大侠说的哪里话。两位大侠帮我们夺回了鹿林,又救了村里的姑娘,都是咱们馒儿沟的大恩人。就算剑妖真的来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大侠们不用去管甚么剑妖,定要在村子里住些时日。”他这话说完,有人附和也有人沉默不语。典、苏二人只是笑而不语。

    典隐去看童犀时,见她与那些被救的姑娘们一起被刚赶来的村妇们围在一起。村妇们一手拿着小木桶,一手用柳枝沾着木桶里的清水轻轻地撒在她们身上,以示安神镇魂之用。其他的姑娘们都本能地躲闪着,唯有她呆呆傻傻地毫无反应,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一般。

    回到村里,村里的长者们与阿林伯也谈的很融洽,阿林伯愿意带领族群迁到村中来,鹿林、鹿角山也被允许由两族人共同享有。他们决定第二天开始进行具体的搬迁、分配房屋的事宜。

    这天夜里在村中的祠堂前的空地上,馒儿沟人献上了美味佳肴来款待新的同伴,祁人则用他们热烈的歌舞来感谢老主人的款待。宽阔的空地上稀稀落落摆着十几张圆桌,坐着近二百来人。宴席分为酒桌和菜席。酒桌上坐的都是成年男子,菜席上坐着不喝酒的妇女和儿童。苏越和典隐被两族人奉为上宾请上主桌最上头位置。酒桌上觥筹交错,苏越笑着应付一拨拨敬酒的村民。顽童们在酒桌间跑来闹去,家长们来来去去的嚷着他们,以及各式各样的谈话声、乐器击打声、歌声汇聚在一起,长响不歇。

    典隐却有些不胜酒力,他担忧童犀。波泰克急急忙忙地跑到典隐跟前,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他便起身告辞,大家都知道童犀的事情,都催他快去。

    童犀把自己锁在一间屋里,关上所有门窗谁也不肯见。典隐赶来后,她才悄悄地开了扇门,放他进去。他一进门,她就立即忙把门关上。

    看到典隐,她只是哭,又憋着劲儿不敢大声,生怕被外面听到。典隐问了好久,她才轻轻的说剑妖是她找来的。原来自从上次在侠城被剑妖救下,童犀就被英姿飒爽、打扮中性的廖庭蕴吸引住了。这一路上童犀一直给廖庭蕴留记号。童犀也得以被马匪抓走后很快被救。

    典隐听完听完很吃惊也很生气。他稍显愠色地瞪了童犀一眼,却被刚进来的苏越拦住了,苏越后面跟着波泰克。自从在救姑娘们回来以后,波泰克救一直跟着苏越,苏越走到哪他跟到哪。典隐转身想出去,又被童犀叫住了。

    “他真有那么恶么?”童犀问。典隐没有理她,只掀开了门帘,默不作声地走出去了。

    苏越把波泰克推出屋外,关上门便严肃而又耐心地跟童犀说起了几十年前那一桩桩惨绝人寰的案子。童犀听完,吓得浑身战栗不止。
………………………………

第二十六章 二魔首斗 典隐落妹(下)

    典隐带着“潜龙双刃”独自跑出了村子,在田野间、在山路上到处寻找剑妖的踪迹。离村子远了以后,他甚至大声地咒骂着剑妖,想以此引她出来。但茫茫夜色中毫无声息,全没有剑妖的踪迹。他又跑到那棵傍晚碰见剑妖的大槐树下。马已经被牵走,马匪的尸体也被埋了,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了,但泥土中还是有股血腥味儿,在大槐树下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大槐树如水缸般粗的树干上还刻有新鲜的刀痕。典隐摸着刀痕处流出的树汁儿,拔出双刀一转身就上了树,他强烈的感觉剑妖还在附近,但他就是不肯现身。

    站在槐树上往回望,还能模模糊糊看见馒儿沟的位置,村里灯火点点。看来宴席还未散。典隐望着村子里幽暗的光,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收起刀,慢慢地走回到村里。

    在村头他碰见了慌慌张张的波泰克。波泰克一看到他两眼顿时放光,大声道:“可算找到你了,貔虎将军叫你过去,像有急事商量哩。”典隐急往回赶,看到推开门看到苏越依旧在安慰童犀。童犀只是不说话,眼睛呆呆的望着别处。

    苏越道:“你上哪去了?”

    典隐道:“没事,明天要走了,村里到处逛逛。”

    “这剑妖看起来倒不像是来杀人放火的,可是谁也摸不准他的脉,万一因为我们呆在这里死了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典隐恍然大悟,道:“我们要不赶紧走,免得剑妖来了,拖累了乡亲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这样,等会儿宴席散了我们悄悄地出去,然后留张纸条,就写我们急着赶路,怕乡亲们苦留,所以先一步走了,请乡亲们莫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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