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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之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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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这样,等会儿宴席散了我们悄悄地出去,然后留张纸条,就写我们急着赶路,怕乡亲们苦留,所以先一步走了,请乡亲们莫要生气。”
典隐喜道:“还是将军想得周到。”
苏越摆摆手,接着说道:“我先出去寻个适合埋伏的地儿,兄弟你先写好信,找到地儿我就回来接你们。等会儿小妹依旧给他留记号。现在月色朦胧,到时候你听我声音就动手!”
苏越这话说的童犀胆颤心惊,她战战地问:“可以不杀他么?”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典隐再也按耐不住,大声吼道:“不杀他让他来杀我们?”相遇这么长时间,苏越和童犀都是第一次看到典隐如此发火。苏越一惊,童犀更是哭出了声来。
苏越故意轻咳了一声,道:“抓住了当然要问一问,她把事说明白了再动手不迟。”
童犀听到这里,心里更是一惊。呆了半晌,又去问苏越:“他要是撒谎你怎么听出来。”
苏越道:“人恶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去撒谎了。”童犀心里只是默念廖庭蕴最好不要再跟来,免得一场争斗。宴席散后,苏、典二人分工行事。
苏越从村里摸了把好刀,在馒儿沟周边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一处密匝的树林。廖庭蕴的剑法总是大起大落,适合开阔的场地,因此这样处处旁枝斜出、灌木丛生的树林会让他腾不开手脚,而典隐双刀相对廖庭蕴短,因此此种环境他比廖庭蕴更使得开;自己的将内力灌入刀式后也可以将木枝轻易震断。
等他选定了伏击的位置后就返回到村里,在村头碰到了收拾好包裹,悄摸摸出来的两兄妹。在苏越的指引下,三人朝那片树林走去。童犀依旧一路上给廖庭蕴留记号。
苏、典二人都摸着刀,随时准备出击。童犀显得稍有些凝重。她已不再哭了,只是脸上还有几道泪痕。夜里的风很冷,穿透她薄薄的凉衫,让她不住的打颤。
没多久,三人就走进了苏越选好的那片树林。外面尚有朦胧的月光和村子里未熄的火光照见点亮。一进树林,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脚下是软绵绵的枯叶,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腐味。行走时要拨开不知从何处横亘过来的、如沾了毒的枯枝。深一脚浅一脚,甚至前脚抬起来都不知下一脚该踩在哪。粘人的蛛丝总是迎面而来,扑在额头上,吸进嘴巴里。令人怖栗的老枭声幽幽传来,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童犀心中由惊惧变成怨怒,她不知这两人为何能走的这么顺畅。
突然苏越大喊一声不好,便消失在眼前。童犀随着典隐望向树枝,只见苏越的身影已在树顶末梢闪动,只一眼,便又消失了。
童犀惊问怎么了,典隐道:“刚才‘剑妖’离得很近,你没发觉吗?”
童犀愣愣地摇摇头。
“刚才他忽然走了,将军去追他了。要是他跑出了这个林子,再想抓他就不易了。”
“那个……‘剑妖’这么狡猾,将军不会有事吧?”童犀小声地问。
典隐心中惊异她态度转变之快,但还是摇了摇头。
童犀转过头,看见后面是漆黑的一片,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离外面有多远,心里本能的升起了一股不可言状的恐惧。她紧拽着典隐的手颤着声道:“哥……哥,我们可以回去了么?”典隐刚想安慰她,突见树末梢人影闪动,此人身形瘦长,衣袂飘飘,身上似有剑影。典隐细看了会儿,那人一股邪妄的剑气却逼得越来越近。典隐知是“剑妖”廖庭蕴又回来了。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童犀没有他这么敏锐地直觉,她只深深地感觉自己的胳膊被典隐捏的生疼。
远处传来的老枭的叫声使树林更显得安静。黑夜像守护树林的黑色恶魔,把空气都凝固了。突然,一阵怪异的风掠过眉梢。犹如一只埋伏在草丛中的猎豹终于等来了时机,典隐列开双刀迅捷地猛扑过去。树林里狭小稠密,那人手长剑长施展不开,一提脚就上了树顶。典隐一边与他斗,一边又要防着他伤到童犀,根本拉不住他。
廖庭蕴上去后,典隐因怕他跑出林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也跟了上去,见着一个黑影,举起双刀就砍。那黑影舞着一把寒光宝剑与他相迎。树枝间只有微弱的亮光,比林子里好不到哪去。二人闻声出招,打得都很谨慎。打侠城时典隐和廖庭蕴有过近身的接触。眼前的对手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似曾相识的脂粉气,让他连连作呕。他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剑妖。但是典隐也奇怪为何他的“青瞳”没有了与苏越打斗时的狠辣、凌厉,反而似乎略逊自己一筹。
突然,树林又安静了。四周没一点声响,甚至没一点气息,典隐没想到稍一分神,竟让他溜了。他叹了口气,跳下树后喊童犀,喊了几遍也无人应。他忽然想到苏越之前的突然离去,大叫一声不好,舞着双刀大声地喊童犀,可就是没人应。不一会儿苏越从头顶越过,轻声问道:“怎么了?”
典隐急道:“我们中了那妖人的奸计了。”接着便把他离开之后的事向苏越简略陈述了一遍。
苏越叹口气道:“这是分瓣梅花计。不曾想着妖人也有这一手。”
典隐急问眼下该如何?
苏越道:“他既是跟着我们来的,现在也必出林子去了。”典隐深以为然。二人飞也似的往林子外赶。到了树林口,果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清瘦的身影。
那矮的只是对那高个子哭诉道:“我没有负你,没有负你……”典隐听得亲切,那矮个子正是童犀,急道:“剑妖你放了我妹子,不然我发起狠来将你碎尸万段!”他说的咬牙切齿。
没想到对面却道:“我并未夺你妹子,只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把一个小姑娘往那样脏的一个树林里带,我看不下去,只得用这法子把她带出来。”
此话一出,苏、典二人都惊呆了,虽然这话音还是稍有些粗犷,但清清楚楚的、二人能辨出来,这确确实实是个女音。苏、典二人惊问道:“阁下甚人,竟然与剑妖如此相像,还拿着他的青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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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典隐拒魔进队 苏越辞将入馆(上)
那人道:“在下正是你们口耳相传的‘剑妖’廖庭蕴,当年我二娘不知使了什么幺蛾子,三十多年了还是喉骨突出,阳气忒甚,近几年,也是到了晚上才稍好些。我有时白天吓人吓惯了,晚上突然开口自己都会被自己吓着。”说着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又笑道:“只是没想到我廖庭蕴纵横幽州十几年,差点死在个丫头片子手里。”
童犀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但听着心里也不太舒服。
苏越笑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们的设计的?”
童犀道:“是我,我……我们约了两种记号。平安无事一种记号,若有事则是另一种记号。”
廖庭蕴道:“将军的计策其实很英明,这个村子我也没来过,也不识路。若不是给我留了记号,在下定不能起疑。”
苏越道:“就算如此,光凭这一个记号,你又怎能断的如此明白?”
廖庭蕴笑道:“那自然不能,我开始也疑惑?小姑娘跟着你们寸步不离怎能料到自己有难?后来我忽然又发现你们三个人竟有三把刀,那两把短的是典少侠的,小姑娘不可能拿刀,那定是将军了。只是将军一路都没有兵器,为何你们此时出发,将军的手里又有刀呢?到这里我已经猜了个七八成,我料你们已经知道我在后面,接下来必是要找个地方来结果我了。进了那个树林,看那树木稠密,我不得不再次佩服将军安排的周到。只是人家一个小姑娘,你们可为她想过?因此,我不得已骗了将军和典少侠,还乞二位恕罪。”她用辞非常诚恳,言语却冷冰冰,身体更是纹丝未动。
苏越面无表情,心中却对她刮目相看。
童犀上前道:“哥,确实是我央求她带我出来的。我呆在那树林里无时无刻都觉着害怕。我和哥哥、将军不同:坐不惯车,骑不会马。但是回家的长路漫漫。有时梦中惊醒,心酸想哭,又不知找谁倾述。个中滋味,难以言喻。我原本以为他是个男子……现在没想到她是个女的,这下哥哥也可以安心了。就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中原,中原医术高明,可以医好她的病。哥哥和将军也不用怕了,她不是什么妖魔,只是个普通的、嗓子不好的女子。”
典隐听完犹如芒刺在背。苏越摇了摇头,感觉不久告诉她剑妖年轻时那些血腥的话都白讲了。
典隐道:“妹子,既然你把话说开了。我今日也把理说清楚,你想带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带她。幽州高手如云,与剑妖有仇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我们一路上带上这样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其二,剑妖所犯的恶行,咱们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自古正邪不两立。我现在不与她动手,是因为她救过我们。虽然现在看来,她救我可能有些图谋,但她确实救了我,等我把你送到中原,找到姐姐,完成父亲的遗愿,我再回来把命还给她。”典隐转而对剑妖道:“君岂不闻《枭逢鸠》的故事?你这样的人到哪里,名声都是臭的!”
童犀抢道:“哥哥错了,中原政治开明,社会开放,就算治不好她的病,她也不会像在这里一样过得痛苦。而且人家救你一命,你竟然不心怀感恩?这实在不像你!”
廖庭蕴冷冷地道:“要不是为了犀妹子,我廖庭蕴何至于低三下四如斯!”她哼一声,一句犀妹子告辞了,便翻身要走。童犀竭力力喊,也留她不住。却不曾想苏越一步赶上将她拉了回来。
典隐惊问道:“将军这是作甚!?”
苏越不理典隐,却对廖庭蕴道:“不是我兄弟不肯带你,只是你这一身装束,白天人一看,便知道你是谁。你若真心诚意,乔装一下可行”
廖庭蕴道:“怎么,廖庭蕴这样穿着十几年了。”缓了缓又道:“那将军想怎么办?”
苏越道:“不如,把你那一头乌发盘起,再把这身绸袍子丢掉,换一身农家的粗布衣裳,脸上面纱遮着,再用剑套把那宝剑套起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在睦都的闹市中行走,也未必有人能认出你来。”童犀破涕为笑,从包裹里拿出几件换洗衣裳,好说歹说地给廖庭蕴换上。虽然有些短小,也凑合能穿,又束了发,遮了脸,套了剑。
童犀忧道:“还得给你起个名字,不然这漫漫长路,遇到旁人怎么称呼你?”
苏越也道:“正是正是,您自己想个名字吧。”
廖庭蕴一甩手,道:“真是麻烦,横竖百年后都得死,老娘不走了!”
童犀却一把拉住她手,不说话,两行热泪已经滚落下来。
廖庭蕴叹了口气,又甩掉童犀的手道:“罢罢罢,我表字青竹,以后就叫我青竹吧,老娘不愿与你们一道,我这个年纪,也不好称呼什么,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我是犀妹子的仆人吧。”
她这样一个高傲的人竟然甘愿做童犀的仆从,这足以证明她对童犀的迁就,从另一面讲,也足以证明她的桀骜。
典隐却把苏越拉倒一旁,嗔怒地轻问:“将军怎还主动请她与我们同行?”
苏越也轻声道:“要不然?让她暗地里跟踪我们能安心?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在我们当中我们才好防着她哩。”
典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所谓“同行不同心”,典、苏二人与廖庭蕴离心离德,一路上不谈相互言语,就连走路,都相隔丈把路。一路上都是童犀处处逢源,以免起纷争,也幸是苏、典都是能隐忍之人。
进入黄郡地界。人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三个习武者又是多有仇敌的,便宁愿多花时间走些远道,行那偏僻之处,以防招来些往日的仇家。
只是黄郡不像德郡那般,此郡不小,但人烟相对德郡要稀疏很多。又处于大江大河的下游,上游雨水多,黄郡大部多有涝灾;雨水少,便多旱灾。这样一个天时地利皆不占的地方,又挤在睦、德两郡的中间……因此黄郡贫弱千年,民众广受苦难。
一行人只是赶路,虽说路走的偏,好歹也算平安的靠近睦、黄两郡地界。只是这些时日走的路段,村镇都是空空如也。田地里依旧种着庄稼;兽栏里没了家畜,圈架上看不到家禽;地像是刚扫过的,家家户户都锁了门窗,像是逃难一般。一连走了好几个村子都是差不多景观。
接着往下走终于看到一座城,童犀眼尖,第一个对那奇怪的城名啧啧称奇,众人看时,只见城门上挂着“孤子城”三个大字。
苏越道:“这可奇怪了,我记得这里以前叫三杰镇,人杰之‘杰’,是睦黄边境重镇。怎么如今改这么个名儿了?”
童犀问道:“为什么叫‘三杰’,这镇上是有过三位名人吗?”
童犀这一说忽然让廖庭蕴想起了侠城里的那三个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城主,他冷笑了一声,脸上微露出蔑视的神情。
………………………………
第二十八章 苏越拒魔进队 典隐辞将入馆(下)
苏越笑道:“也不是了,这镇上两河汇聚,分作三截,因此便叫三截镇。后来镇上人要讨利市,觉得‘三截’不吉利,才改了这个名儿。”
走到近前,拥拥挤挤的人像开闸放水一般往外拥,他们要进去却是不让。廖庭蕴见他人进出都不拦着,唯独拦着自己,顿时火起。童犀见廖庭蕴要拆剑套,忙拉着她,守门的兵卫见了,反倒围拥过来要抓她俩。几个人推推搡搡、吵吵嚷嚷,引起了城墙上的注意,过一会儿城墙的瞭望口探出个头来看了一眼,又问了一句。下面人都仰头看。不一会儿下来个人,中等身材,三十余岁,一身儒装,参谋模样。俗话说“不怕官,只怕管。”城门口的百姓们见来个当官模样的人,多像溪流中遇到了顽石,远远地绕着走。那个参谋模样的人却不管这些,径直走到典隐这边来,怒问何事。
只见守门的兵卫低头道:“我们只是执行上头将令,手持兵器者不得入内。”那人瞄了四人一眼,道:“正是了,将军有令,如今大睦侵我郡土,大睦的大军即刻就要南下,城里戒严,手持兵器者不得进城,各位还是打道回府吧。”说完转身即走。
苏越在后面道:“睦黄竟然要开战?真是无稽之谈!”
那参谋回过头来便要让兵卫们将这些人抓起来。不曾想,他话刚说完,素来隐忍的苏越突然现身在他眼前,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典隐再身后都能听见牙齿“咯咯”响的声音。兵丁们执刀枪围拢过来,典隐和廖庭蕴勉强拦住。童犀却在一旁吓得发颤。
那参谋被打得献血直流,一转脸看到苏越的脸时,却突然狂笑不止。他牵着苏越的手,拉开兵丁嘴里说着:“误会……将军……误会……”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参谋歪着嘴说了半天,苏、典等才听明白:原来这参谋姓王,与苏越一样是大睦人,也是苏越的仰慕者。他的父亲曾在苏越帐下做参谋,因而他曾见过苏越,并且对苏越印象深刻,至今记得。
王参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好了好了,苏貔虎来了,还带了帮手,这下孤子城有救了。众位英雄与小可一同去参见将军如何?”
苏越见这中年男子被自己打了不但不生气,还对自己彬彬有礼,心里十分愧疚,连连向他道歉。那参谋倒是心胸开阔,不仅不以为意,在苏越面前还甚是谦恭。
四人随着王参谋上了城楼。城楼算不上高,不能俯瞰整座孤子城,却也可将其大半尽收眼底,真如苏越所言,城里两条不小的河流汇聚,蜿蜿蜒蜒地将整座城镇分成三截。东边艳阳高照,西边高山巍峨,中间夹着一座靓丽的城,
典隐正啧啧赞叹着这边城奇景。背后突然走来几个人,典隐看排头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雄姿英发、虎背熊腰,凤眼剑眉,一身正气,只是看着有些眼熟。在王参谋的引荐下,众人才知他是这孤子城的守城主将,
那主将听参谋说眼前这位四十岁花白中年是苏越后,目瞪口呆,当即拜服在地。惊得苏越一同跪下,二人推脱了半天方才扶持着起来。那守城主将道:“将军可能不认识晚辈,我曾是侠城的三城主,尹家老三尹雄杰。”站在后面典隐和廖庭蕴一听这个名字,大惊失色。廖庭蕴睁大双眼,握紧了剑柄;典隐则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越道:“可是人称‘醒木判官’的尹大侠?”
尹雄杰道:“惭愧惭愧,与将军相比,晚辈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苏越道:“尹大侠旧时是侠城的城主,如今又守卫边城,大侠之名,名副其实啊。”
尹雄杰摆手道:“将军谬赞呐。晚辈也不怕世人笑话,所谓的侠城城主,是我家里的兄弟勾心斗角而来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早和他们断了兄弟之情。如今受了孤子城城主之托,守卫这边城,事实上,晚辈平生从未领过兵、打过仗。若不是这些下属扶持着,恐怕早连累城里的百姓成那刀下鬼了。现在正好,我这就去启禀城主,让他把我这主将之位让给将军。”
苏越忙道:“这万万不行。”苏越的语气毫无回旋的余地。
尹雄杰顿了顿,道:“将军不必急着回绝我,我们先去主帐聊聊如何?”原来,主战场在北门,尹雄杰只是恰好来巡视南门而已。
一行人说着就下了城楼,尹雄杰见苏越后面跟着两个藏头蒙面之辈,便问他们是何人?苏越已经听典隐说过侠城之事。他心思缜密,也早已察觉出典、廖二人的不对头,便说道:“这是我两个一路的朋友,他们前几日患了感冒,因怕传给别人,因此这样捂上口鼻。”说完转过头对他二人道:“这也好的差不多了,都把脸露出来吧。”典隐抬起头,向尹雄杰行了个礼。廖庭蕴却依旧捂着脸,只点个头。
尹雄杰见他们都有兵器,便希望他们能共同协卫城池。典隐看了苏越一眼,抱拳向尹雄杰道:“能效劳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童犀却道:“哥哥你说的甚话?自己安全第一!而且青竹我不能借。”
“住嘴!”典隐像尹雄杰行礼道,“小妹出言无状,望将军恕罪。”尹雄杰看她不过是个纤弱的小儿,道:“小孩子嘛,不碍事。”
童犀一听这话,倒叉起腰要怒骂起来,幸是廖庭蕴敏感敏捷,一把将她拉住,只在骨头上使巧劲儿轻轻一捏,童犀便软塌塌的了。
典隐道:“小妹身体孱弱,不会武功,平日里全靠这女仆照料……”尹雄杰向廖庭蕴点头示意,廖庭蕴却权当没看见一般。
一行人继续在孤子城里走着。往右边看,河流纵横,大小船只密布,闹闹穰穰的好不热闹,细听时,却不是河集买卖的叫卖声,多是拖儿带女,举家搬迁的富户。往左边瞧,一线到底的商街冷冷清清,见不着一个人影儿,只有被人抛弃的猫狗,走街串巷地来来往往。知晓内情的见了,难免一阵叹息。
多河之城往往多桥。典隐发现这里亦是如此:石桥、拱桥、吊桥、木桥……光一路看见的就有七八座。尤其在两河汇流的一座大石桥,桥宽少说也有两三丈,桥长少说也达十几丈以上,桥上有石栏,桥面和石栏都是汉白玉石头铺雕而成,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如同下了场永不化的雪一般。童犀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桥,撇下众人便跑上桥去,廖庭蕴和典隐也追上,见这桥美,都不禁啧啧称奇。原来桥两边每对相望的桥栏上都雕着不同的雕塑,银狮、金童玉女、鲤鱼跃龙门……如此长的一座桥,竟没有一对相同的花样。只是桥上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童犀与他们相比,简直就像个疯子。
尹雄杰哀叹一声,道:“这桥名如其桥,叫银雪桥,算得上是这城中一景。只是如若睦军攻进城来,为断其锋锐,我们也不得不将它炸掉。”
童犀一听,跑过来道:“这么美的桥,炸了多可惜!你这人真心狠!”典隐喝她一声。她作个鬼脸,躲在廖庭蕴后面依旧小声不停地怨着尹雄杰。
苏越道:“睦黄百年来都是友邦,黄郡哪里招惹了大睦,致使大睦要带大军来攻打边城?”
尹雄杰道:“睦黄并未开战,两郡也依旧是友邦,这一切都得从十几年前的那场黄德之战说起。
当年德郡派军入黄,黄郡孱弱,无力抵挡,便向大睦求救,睦帝初有犹豫。黄郡郡主却坐不住,为了让大睦出兵情愿事成之后献出三杰镇。三杰镇人民富庶且地理位置重要,睦帝早想得之,因此一口答应这才有了将军您被从新启用,且一路南下直达宛京的壮举。虽然因为临阵大量换将导致睦军失败,但德郡至此也无力再去侵扰黄郡。
大睦事后便向黄郡来讨要三杰镇,黄郡郡主不敢不给,也不敢明给,便撤走了三杰镇的官吏公差。三杰镇的子民却早已知道了事情原委,镇里的一些大人物带头成立了自卫队,并宣布三杰镇暂时脱离黄郡,改名孤子城,首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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