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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之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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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权鸷叹了口气,手中的两把乌枪渐渐下垂,那些藤蔓也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倘若杀了你能唤回我侄儿,你今日定死矣;倘若杀我侄儿的不是你苏越,今日也定死矣。苏越啊苏越,老夫真舍不得你啊!”
苏越一听到此,便下跪磕头道:“大帅如此疼爱,竖子更加愧疚难当!”
权鸷收起乌枪,又露出和蔼的面容,伸出手去搀他:“小苏啊,起来吧。”
他又看看典隐、童犀以及在一旁照看她的廖庭蕴,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苏越便把典隐和童犀一一介绍,待介绍到廖庭蕴时,权鸷却笑了一声道:“这个不用说,剑妖谁人不知?”廖庭蕴也只是冷哼一声作答。
苏越又介绍了他们要去寻找中原世界以及北上的路上因刺杀睦帝而被各郡通缉的事儿。
一谈到刺杀睦帝,权鸷便问苏越道:“见到我那‘十三鹰’没?他们功力如何?”
苏越惨笑道:“要不是他们,睦帝就死在我手上了。”
权鸷捋着下巴上的白须爽朗地笑道:“看你的脸色,你未占到什么便宜吧?”
苏越缓缓地点点头。
权鸷眼珠子转了一转,又与苏越道:“中原啊,依老夫言,还是别去了。”
“为何?”典隐与童犀齐问道。
“你们也不想想,我们的祖上都是从中原迁来的,你们若真找到中原了,把中原的力量引到这儿来怎生是好?你们这些后生都不知道,几十年前,幽州几乎各郡都开始对与中原有关的书籍大下文字狱,许多当代寻找中原的人被抓被杀。那些写与其有关书的作者也有很多进了监狱,书稿都被焚毁。”权鸷面色凝重地道。
典隐忽然想起在侠城的那座昏暗的小屋里丁卜献说的他年轻时的往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童犀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回家都不成?这碍着他们什么事儿?”
苏越却笑道:“我们已是亡命之徒,反正在幽州八郡也呆不长,碰个运气,万一能找到中原呢?”
权鸷摇了摇头:“老夫若是身在庙堂,定不能与你们讲的。你们也只需带副耳朵,听着就是。”
所有人都沉默了。典隐和廖庭蕴都在心中与苏越产生了共鸣,因为他说出了他们一直藏在心里却不敢说出来的话。四人中,童犀除外的所有人都明白,此次寻找中原机会渺茫,他们仨都是被逼得没法了,才出此下策。童犀却是个混世人,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说人情,也有点懂了,她觉得苏越这样说是一种夹杂着自谦与自嘲的说话。当然她还是觉得这样奇异的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因此当她西张张、东望望的时候。权鸷又说话了:
“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又使出一条长藤把馆长的尸体捆作一团。然后又使出长藤卷起些铁锨、镐头之类的在菜园里挖土刨坑,那些菜他也不管了,只一镐头一铁锨地都给刨没了。因为菜园中的土松软,不一会儿坑刨好了,再把尸体往里一放,堆上土,又从柴火堆里整理出一块扁平的木头来,随意削出平整的一面。他突然问道:“他叫什么?”
所有人都摇摇头,廖庭蕴又想了一会儿道:“他是白家新蜀城的馆长。”
权鸷才用乌枪在那木牌上刻上“白家新蜀馆长之墓”,然后把这木牌尾端放进灶台一烧黑,就插在了那座墓前。
那四人就直愣愣地看他在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里干完这些事儿,然后才被权鸷带到院子后门、房屋后面――典隐一直觉得蹊跷的山林深处走去。
………………………………
第五六章 后院怪藤
内心对权鸷藤蔓乌枪充满好奇的不只是典隐一个人,对于比自己更高一筹的武术的向往几乎是每个武者的本能,尤其是苏越,在与太守府与白家九大高手一战后更突现自己刀法的不足,而今晚眼见与自己斗得难舍难分的这八大高手在权鸷面前如同拿着烧火棍的孩童一般,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落伍了。被今天晚上权鸷的武功震撼到的不只是苏越,与他有类似想法的还有典隐和廖庭蕴。因此当权鸷推开后院的木栅栏时,苏越、廖庭蕴和典隐都着了魔似的跟着他往里走,他们似乎都知道,秘密就在这神秘的后院山林中。
后院里有一条潮湿的小径,小径山布满了青苔,一脚踩上去,都能挤出凉凉的水来。童犀跟在最后边,他没有前面四人扎实的下盘和高超的武功,因此总走一步滑三步。黑夜虽然来了,但后院深处隐隐地显现出一些碧玉色微弱的光。
栅栏那头的小径显得逼仄,因为两边似乎都是些高大的树木,树木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童犀脚底又一滑,双手摁在树上,感觉树皮也湿答答的。这种像鼻涕一样软绵绵的感觉让她有些起鸡皮疙瘩。
走了一会儿,豁然亮堂起来了。原来是来到一座方形的大院子。这后院中木香浓郁,各种藤蔓大树将这座院子团团围住,几乎密不透风,却也不觉得闷。顶上还有茂密的枝叶层层遮挡。更令人奇怪的是,小径如此潮湿,这后院中竟然没有一只蚊虫。院墙的四角盘着数根发着荧光的长藤,这是在小径上看到的光源,也是这里亮如白昼的原因。
权鸷道:“当时我隐居此山没几年,从东方来了一位云游幽州、道行高深的祁人法师,名叫德隆,这位法师祁术高超,尤善使藤,又很仰慕我们中原人的武术,老夫对于祁术也是慕名已久,因此我们一拍即合,相互学习。刚开始老夫也很担心,我们的武术是从小开始练的,而他当时已近暮年了,一点底子都没有,枪都未必拿得动,何谈舞双枪呢?没想到光凭一些招式枪法,他用藤蔓卷起两把枪就能使得龙飞凤舞。其上手之快、进步之神速简直令人拍案叫绝。我们因此在此间相处两年之久,他习遍了我的枪法,我学尽了他的祁术。”
说完他要叹了口气:“要说祁人真是大地之子,他们对于大自然的熟稔、把控,是你我无法企及的。你们看那种发光的长藤,叫荧光藤。此藤与萤石一般,白天吸足了阳光,到了晚上便能亮上大半个通宵。还有一种驱蚊树,你们闻到香没,这种树长到成年,方圆一里地都不见蚊虫。还有那种被祁人用来打猎的铁柴树,树硬如铁,祁人常常树干作枪,树枝作箭。”
众人听他这一说,不禁啧啧称奇,尤其是童犀,一会儿闻闻驱蚊树,一会儿瞅瞅荧光藤,一会儿又摸摸铁柴树。那驱蚊树看着似橡树,树干笔直,高大挺拔。树皮和枝叶都散发出奇香,尤以树皮、树干香气最为浓郁,使人闻了精神矍铄。荧光藤其实有粗有细,粗的短,细的长;粗的如断木,细的如草藤;粗的藤条呈明亮的黄光;细的藤条则是较暗淡的黄绿光。此灌木晚上发光其实是为了吸引具有趋光性的昆虫。铁柴树名为树,其实是一种长不粗的灌木,最粗也不过枪杆子,又硬又脆。作为武器,它最厉害的不是树干,而是枝桠,祁人称之为柴箭,常用作打猎的天然箭矢。柴箭一旦射入人或猎物的体内,拔出时极易折断,因此被射中者极易感染,常常是脚中断腿,手中断臂,其他部位射中,只有等死,因此威慑力极大。其实当时在鹿林中,阿林伯的部族围困典隐和苏越时,就有祁人手持柴箭,得亏苏越武功高强,先行夺下了。
童犀正边走边看着,却发觉了一种奇怪的藤条,长五六尺,状如臂足,还有类似手掌、手指的分叉。大声呼唤引人来观看,权鸷过来介绍道:“这是手足藤,雌雄异体,将雌株晒干碾成末,洒在身上,再将雄株连根拔起,它便能依附于你,只要雌株的气味还在,你身上的雄株便能挺立七日不死。德隆法师说古时的祁人捕猎时,如果被猛兽咬断了手脚,便用着手足藤代替,手足藤之名由此而来。我前面与那些人斗时,腰上正是缠的六条手足藤。”
苏越道:“我们再德黄边界一个叫鹿林的地方也见过类似的藤蔓,但是那人是使藤的本事与大帅大不相同,而且威力也不是很大。这又是为何?”
权鸷道:“老夫跟着德隆法师学了两年,后又自己钻研了十多年,也慢慢发觉了祁术与我们的武学一样,是要看天赋和师父的。而且据法师说:祁术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大概你所见的,只是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吧。”
苏越和典隐都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权鸷与苏越道:“你们若执意要去寻找那去中原的入口,就算是出了新蜀和大睦,一路上明枪暗箭还是少不了的。你若是能将‘夺刀决’与你精妙的刀法运用到手足藤中,那你的功力,定能翻倍增长。老夫有一本《木系祁谱》是当年德隆法师留下的。老夫也不争名求利。这本书就给你们吧,学了上面的祁术,对你们都有好处。”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本个青布包,一层层地掀开后是个羊皮本子,交到苏越手里。
苏越尚未翻看,便面露难色道:“这祁族文字我怎么看的懂?”
苏越幼年离家,庆隆子死后又参了军,自小与父母聚少离多,反而常年在权鸷帐下做事,因此在他眼里,一直把权鸷当成父亲一般;权鸷也一直将苏越当做自家孩子看待。即使苏越害死了权佑后,一直愧疚难当,权鸷一番话又令他释怀了不少,以此又拉近了二人的关系。因此权鸷此言,虽然令苏越心生感动,但也是类似于父子间的亲情,没一点生疏别扭的感觉。
“老夫也不懂祁语,不一样学得好好的么?”权鸷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如今还有祁人不懂我们的话的?此书是德隆法师亲译的。”说完翻开来给苏越看,果然里面都是幽州的汉字。没想到这本子够沉,竟然还有目录。苏越看时,发现它里面分的还挺细,冠木、灌丛、花草,各类植物都有一个专门章节,当然也少不了长藤类。
权鸷见苏越正一眼不眨地盯着那祁谱看,点头道:“你们都是武学高手,这本书上的东西于你们都大有益处,你们相互学习,互通有无,这一路北上才能减轻不少阻力。”
典隐激动地凑过来和苏越一起翻看,廖庭蕴却依旧表现的冷若冰霜,不屑一顾。
权鸷像是没看见廖庭蕴似的,道:“我们先回去吃饭吧,天也不早了。咱们今晚早点休息,明早一起下山。”说完,苏越将那羊皮书揣进怀里。典隐也转身回去。童犀过来拉廖庭蕴,却反被甩开。童犀也见惯她这种性子,摸不准她的脉,因此也不去睬她,只留她独自一个人慢慢地跟在后面。
苏越与权鸷并排,边走边道:“明日我们自己下山就行,大帅就不用送了。”
权鸷道:“老夫可不是送你们。这新蜀太守是个孩子脾气,性情暴躁,做事没定性,还爱显摆。姓白的回去跟他一禀报,他不得装模作样好好的来逮我一阵?”
苏越心生惭愧,低着头道:“是竖子拖累了大帅。”权鸷摆手道:“说的什么瞎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武赤山一直邀我去蔡庄作客。我心中着实想去,又懒得走道,这下好了,非去不可了。这不得感谢你吗?”
二人哈哈一笑,领着众人进到小屋,喝酒吃菜,当夜无话。
………………………………
第五七章 奇书丢失
第二日清晨,五人是迎着晨曦中的微风和那耀眼的朝阳背着行囊出发的。他们前一日从横步山的东麓上山,今天又从半山腰下到横步山的西麓。一路上鸟语花香,赏玩不尽。明媚的朝阳忽隐忽现,朦胧的晨雾腾腾升起。
权鸷要先向西再往西北到蔡郡首府蔡庄,而典隐四人则是下山往西走一小段后便直接往北走出八郡范围。他们有两日的行程是相同的。就在这两日里,权鸷见廖庭蕴依旧是我行我素,很少与苏越等人言语,只跟童犀少有几句说话。权鸷并不了解廖庭蕴其人,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声,当下心里万分后悔那日要求苏越要与他们共同学习那本《木系祁谱》了。似她这般邪气冲天、眼里容不得人的,他日如若习得书上祁术,倘若一言不合,或是心生歹意,那结局不堪设想,可是直白地向苏越收回那祁谱,又万不可行。一时间,心中烦恼,无处去说。苏越问时,他也只是推诿糊弄。
这一日与他四人分开,依旧是闷闷不乐。心情不好,待人就冷淡了许多,道别时也不言语,自顾自竟走了。
四人见状,多有不解,童犀都嘴里嘀咕,说这老头,怪起来与青竹不相上下。唯独苏越知道他是心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权鸷离开后,苏越想到廖庭蕴生性敏感多疑,权帅虽说是让他们三个相互学习,互为贯通,但毕竟书是交到他苏越手里的。正寻思着,听见走在后面的廖庭蕴与童犀正谈着闲天,想必她此时心情不差,便拿出裹着羊皮书的布包,转身递到廖庭蕴面前道:“我前面与权帅聊到我们四人,权帅说青竹先生和童小妹一样都是女辈,与她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保护她的任务也最重,因此让我在他离开后,将此书交由你保管。”说完双手奉上。
权鸷一时心情好,苏越又专拣她受用的话说,心里一高兴,就拿下了。
走了这两天,其实早进了蔡郡地界,蔡郡为八郡中最小、最偏之地,其中多山,不消说别的城镇,就连首府蔡庄也是座著名的山城。闷闷地别了权鸷之后,四人便往北而行。偏远之地,人烟稀少,到了傍晚,却巧在路边撞到一家客栈。
四人远远地便看见客栈门口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等他们走近了,一个面相凶悍的商贾模样的人怒气冲冲地迎面朝他们走来,手指与他争吵的俩人道:“这是家坑蒙拐骗的黑店,你们可千万别住!”说完甩手而去,只留那后面俩人一个恳求他原谅,一个骂骂咧咧。
那俩人光看装扮便知道是客栈的掌柜和伙计。苏越上前问那掌柜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掌柜未开口,他旁边的店伙计却嚷道:“这个蛮横的客人,看上去一派富态,却跟个蛮人一样。他自己掉了东西,怪到我们客栈,掌柜的说要报官,他又不肯,还反咬我们一口……”
“好了,你先进去!”掌柜的打断他话头道。
四人一听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还是都住进去了。登记完后,童犀便推着他们仨跟着伙计去找房间,要自个儿来付四人的房钱。待到苏越、典隐和廖庭蕴跟着伙计上了楼,童犀掏出大把的银票在掌柜面前晃了晃,又大模大样地给掌柜,掌柜都楞了。童犀道:“怎么了?找我钱啊。”
那掌柜苦着脸道:“姑娘,你也来欺负我。哪有客栈收银票的?先别说找得开找不开,这里穷乡僻野的,我上哪找票号给你换去?”
童犀一听万分后悔刚刚夸下的海口,再让典隐他们来付,又怕他们嘲笑。因此踌躇不言。那客栈掌柜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做决定。那位刚下来的伙计却冷笑一声道:“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有赊账赖账的芽儿。”
童犀听他这一说,又羞又臊,只把银票扔到柜台上道:“我身上没银子,就只有这银票。你们不收也得收。”
掌柜陪笑道:“那就劳烦您问问同伴,有无零散的银子先垫付一下?”
童犀怒道:“我刚都夸下海口了,现在让我去讨钱丢人?”
伙计道:“这有甚丢人,反正都是一路,您又不是没银子给他们日后,到了城里,从大票号中把银子取出来再给他们不得了?”
童犀把那张银票甩进柜台,板起脸道:“你今天非收了这银票不可!”掌柜忙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捡起来。三人这番争吵,引来了苏越。掌柜一番申诉之后,苏越对童犀笑道:“这住客栈确实没有收银票的,掌柜的话说的都在理。”童犀气儿还是没消,扭过头一声不吭。
苏越拿出些散银子交了房钱,又道:“这掌柜一看也是个老实人,你看你这样欺负他,咱不能跟刚才那个蛮汉似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孩子嘞。”
童犀一甩脸,道:“我老家就没有你们这些规矩。什么老实人,道貌岸然罢了。”
“这这这……”老掌柜又一脸无奈地望着苏越。苏越摆摆手,拉着童犀便上了楼。
“今日真是见了鬼了,竟碰上些夜叉脾气的客人!”店伙计絮絮叨叨还要再言,却被掌柜的一声喝住了。
童犀进了房,关了门又开,转过身望着苏越背影道:“我现在觉得吧,刚才那客人说得也许没错,这家说不定真是黑店,你看客栈这么小,也没别的客人,就咱这几个。”
苏越笑道:“这里穷乡僻壤的,又不是过年过节,客人多了才不正常呢。”四人共开了两个房间,是苏越与典隐一个,廖庭蕴与童犀一个。
这一夜,风清月朗。四人都洗去了一路的疲惫,在夜色中安然的睡去。
第二日清早,却又起了一场纷乱。
典隐每日都是四人中起得最早的。他一起床就发觉包裹被人动过,又在空气中隐隐地闻到了一股迷烟味儿。他先叫醒苏越,苏越起身一阵翻找之后发现,包裹虽被人翻动过,但并未缺少东西,衣物、银两以及那两本寻路的《索域》和《幽州地理风俗志》都在。典隐又忙敲隔壁的门叫醒童犀和廖庭蕴。童犀有一声没一声的爱理不理。廖庭蕴一听典隐说到迷药后,便轻轻闻了闻,大骇一声,急穿好衣裳,开窗散烟,然后又去包裹里翻找,接着又大骇一声。拎着包裹走到苏越房里,与苏越道:“你给我的那本包羊皮书的布包不见了!”
苏越道:“是不是你看过放哪忘记了?”
廖庭蕴道:“你给过我后,我都没动过!”
“那会不会是小妹看了忘在哪”
“她昨晚倒头就着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苏越还在沉思。典隐抢着道:“这还不明显么?我们两个房间都被下了迷药了!这书肯定是被人拿走的嘛!”
见苏越依旧沉思不语,便急道:“你俩等着,我把掌柜和那店伙计叫上来对质。”说完他刚转身要走,却被苏越叫住。
“等等!”
典隐定住不动。
“让我再寻思一会儿。你们说这家若真是黑店,能有本事瞒过我们仨?有这本领还在这偏僻角落开客栈?”
典隐道:“人各有志,谁说得清?这荒郊野岭上开家这么小的客栈,本来就很奇怪。又这么巧?刚好我们来,就有人说这家是黑店?”
廖庭蕴道:“昨晚小妹也跟我说了那银票的事儿。你们说是不是小妹露了财,才让他们起的贼心?”
苏越道:“这就更不对了,我这里分文未少,你那儿呢?”说完望望廖庭蕴。
廖庭蕴道:“我一发觉那本书少了,就急忙赶过来问,别的还没仔细看呢!”
“那你先回去看看,再把小妹叫醒,让她也仔细翻看一番,一会儿我们也来。”廖庭蕴起身回房。苏越又与典隐道:“你先别急,等她们看完了再说。”
没过一会儿,廖庭蕴和睡眼朦胧的童犀都来了。
童犀一进门便大声嚷嚷道:“我就说吧,这客栈是家黑店,你们不信我。好了,被偷了。”
苏越忙起身一把将她扯进屋里,把门关上,道:“姑奶奶,你小声点儿!”
廖庭蕴道:“翻得倒是很凌乱,但除了那本书,啥都没少。”
苏越道:“这里是蔡郡地界了,我们都人生地不熟。如果真有高手,或说这客栈里有能人能把书从我们眼前偷掉,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典隐一听这话,知道苏越是同意他去叫掌柜过来对质。便径自出了门,童犀也在后面跟着。苏越则跟着廖庭蕴到她们房里查看。
果然什么都没少,除了那本书,盘缠衣物俱在。
没多久,吵吵嚷嚷的,一直从一楼吵到二楼。推开房门,便是典隐拉着童犀,客栈掌柜拉着伙计,二人嘴上你来我往,毫不让步。
廖庭蕴一声怒起,手起剑落。那伙计只觉着寒光一闪,额前便掉了一缕头发。他吓得连连后退数步。童犀一见,甚是得意,上前便嚷嚷着腰那伙计和掌柜去见官。
那伙计站起身来,一把推开童犀道:“见官就见官,谁怕你们,这两天不知惹了那方的恶鬼,竟招些坑蒙拐骗的人来。”
童犀道:“可真是猪八戒回头――倒打一耙。你偷了东西,还敢说我们坑蒙拐骗!”
廖庭蕴也瞪他一眼。他竟不怕,挺起胸膛便上前朝廖庭蕴道:“来来来,再给我一下!”
那掌柜忙拉住那伙计往后一扯道:“反了你了,不要命了是不?”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对苏越道:“要报官成,你去咱也去。你东西丢了,咱帮您找,赔您钱都没问题,但您不能说是咱偷的。”
苏越见那掌柜一脸正气,不像个贼样。再见那伙计和掌柜,步伐沉重,天生不是做贼的料,若真是他们二人,别说进去偷东西了,就是走到门外放烟,他这仨人都会醒。
那到底是谁?
………………………………
第五八章 夜半贼影
这家客栈里的掌柜和伙计,绝不是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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