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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之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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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

    那到底是谁?
………………………………

第五八章 夜半贼影

    这家客栈里的掌柜和伙计,绝不是练武之人。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习武之人的英武之气。莫说他们演的像,这股精气神儿,是演不出来的。

    难道是外面有高手与客栈里的里通外合?

    局势僵持,客栈掌柜和伙计虽然人少,气势上竟毫不低于他们四人。

    苏越寻思:这里荒郊野外的,若真等官家过来,人早跑了。为今之计,只有来个引蛇出洞。

    那个店伙计又冷不丁说了句:“怕是你们自己人监守自盗,然后栽赃给我们吧。”

    他此话一出,典隐和童犀都朝廖庭蕴望了一眼。苏越觉得苗头不对,当下道:“算了算了,不过一本古书而已,虽然值几个钱,但幸好我这还有。今日就算我们自认倒霉,我看您俩一身正气,也不是习武之人,在我们面前干不成这事儿。定是这小姑娘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张嘴便停不下来。误会了两位。”

    童犀憋红了脸与上前说理,却被苏越拉住。

    那掌柜见苏越如此说,也缓了口气,当下心平气和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下去准备些早饭。饭熟了,让他来叫。”说完指了指店伙计。

    那店伙计冷哼了一声转头道:“被我猜中了吧。我不来叫,你们自己看着时候自个儿下来吧。”说完扬长而去。

    童犀急欲推开苏越与他评理,只被苏越死死拉住。转头又与典隐小声道:“你仔细看着他们,有任何异常回来与我说。”

    典隐毕竟是镖卫营出身,知道苏越的意思。拿起双刀就轻轻地出了门。

    苏越拽童犀的手犹如一把铁钳,她哪里甩得开?

    “你拽我这么紧干嘛?把他们抓起来啊!”童犀嚷道。

    苏越笑了笑,放开她:“然后呢?你上去和他争辩?就算争辩个把时辰,让你把气出够喽,他们能承认吗?”

    童犀揉了揉被抓的有些发红的手腕,嘀咕道:“你们几个大侠,还能怕了他俩?”

    苏越道:“那我们能怎么地?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把他们杀了。”说完假意提起金刀就要往外走,刚拉开门,却听童犀在身后喊道:“不要不要!”廖庭蕴在一旁看着,似笑非笑。童犀瞟了她一眼,一屁股坐下来,此时她才明白:有时候,讲理的人比不讲理的人难对付多了。

    片刻之后,典隐先进到房里,与苏越他们道:“他们已经做好了早餐,等我们去吃呢!没看出什么异常,我看到他们自己还吃了几口。”

    苏越点了点头:“嗯,等他们来叫吧。”

    果然,没多久,竟是掌柜亲自前来唤他们下去吃饭。早餐时,气氛有些尴尬。双方都不言语。饭罢,四人回到房间。苏越道:“如今我们没有证据,这里离官又远,因此我饭前才说还有后续几本的话来唬他们,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们说呢?”说完看了看典隐和廖庭蕴。

    典隐道:“都听哥哥的。”

    廖庭蕴却冷笑一声:“瞅我怎地?你们又不会依我的?”

    苏越道:“你有妙计不妨说来嘛。”

    廖庭蕴睃了童犀一眼道:“妙计谈不上,只是吃早饭前,你已经给这傻妹子演示过了。”

    苏越当即明白,她是想一剑把他们都结果了。于是转头向典隐道:“老弟,暗中继续看着他们。”典隐持双刀前去。

    中午时刻,苏越又付了这第二日的食宿费,当天无话。

    等待的时光虽然漫长,好歹,四人熬到了第二日入夜,这一夜与昨晚又不同,昨晚是月明星稀,今夜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监视了一天的典隐说这一日除了他们四个,中间又来了几个打尖儿的客人,听他们对话的语气似乎都是熟人,但也看不出这几个打尖儿的客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越道:“这些人没有特别之处,可知道他们身后是否还有人?你可听见他们咬耳朵、递条子了?”

    典隐沉思了一会儿道:“他们谈话稀疏平常,递条子的事儿,我站的远看不清。”说到这里,典隐忽然想起什么:“他们若是要靠打暗语传消息,莫不是已经发现我在监视他们?”

    苏越摇首道:“不一定,也可能他们是惯犯,做事仔细小心罢了。我们且守着吧,就看今晚了。”

    四人无一睡的,也不点灯,为了不引起怀疑,苏越和典隐还是回自己房间,因为两间房相邻,一有动静,就都能知晓。

    客栈地处偏远,近处没有打更人,只在山那头遥远的小村子里,隐隐约约听见咚咚的更鼓声。大山空旷,更鼓声虽然离得远,静夜里也听得清。

    二更了,廖庭蕴让童犀去睡,她哪里睡得着。她认定那个店伙计是有份的,今晚无论如何要把他活捉。

    三更天,童犀已经困得如小鸡啄米了,还是不肯去睡。黑夜里依旧不见一颗星辰,廖庭蕴和隔壁的苏越都明白,在这样的夜里,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真正的黑夜高手,最喜爱这样的夜晚,来无影去无踪。稍一分心,也许人就已经走了个来回。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要是传出去,那就太丢人了。

    四更了,童犀早已经熬不住,尚未脱衣,就坐在床上轻轻地打起了呼噜。廖庭蕴看着她稚嫩的小脸轻轻地笑了一下,她知道她早晚熬不住,不过这也好,给对手一个她们都已熟睡的错觉。

    正笑间,果然窗外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因为他们住在二楼,临着一座高高的土埂,那沙沙的声音是有脚步带动了土埂上的草丛。廖庭蕴朝苏越的房间望了一眼,虽然隔壁没有一点动静,但她知道,此时苏越和典隐和自己一样,正专注地关注着窗外的一举一动。

    土埂上的脚步声很急,一会儿便停了。接着,是鞋底摩擦墙面和轻微的喘气声。墙面和土埂不过几尺,廖庭蕴知道,此时外面那人正一脚踩着墙面,一脚滑着土埂,慢慢下滑。

    她很奇怪,他要是这种方式行窃,昨晚自己没理由不醒。那人滑倒窗口位置,却没有像昨晚一样先放迷烟。廖庭蕴听到他用手指戳破油纸拔掉插销的声音,这又是一个低劣的手段,如果对方真是一个高手,应该为这种进入房间的方式感到耻辱。开窗后进到了房间,但是他没进到自己的房间,听动静,也没有进到她左边苏越的房间,而是进到了右边的一间空房。在里面摸索了好一阵,声音倒是不大,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正在这时,她的房门却无声地开了。

    她回头一看,却是苏越提着金刀,正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自己。她朝苏越摇摇头。她明白,苏越和自己一样,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二人又稍楞了一会儿。苏越突然紧贴着廖庭蕴。

    黑暗之中,夜静如水。廖庭蕴的心咯噔一下。她修长的身材亭亭玉立,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

    “砰、砰、砰、砰……”

    那个等了一天的贼终于出现的那一会儿,她的心跳也没这么快过。

    苏越站在她身后,隔着乌黑的秀发轻轻地道:“不知他是否还有同伙,典老弟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你看好这里,我去隔壁打探打探”

    廖庭蕴还愣神呢,苏越已经出了她的房门。
………………………………

第五九章 案中案

    此时她密切地关注着空房的动静。空房声响很小,她贴着墙面才听到一些细碎的谈话声。不一会儿,苏越又步态轻松地走了进来。他绕过廖庭蕴,看到已经熟睡的童犀。小姑娘劳累了一天,又熬到很晚才入眠,这会儿呼吸沉重,已经睡得很沉,婴儿似的脸蛋上泛着红晕。她白天里时而疯疯癫癫,时而大大咧咧的,此时却安静的像只小猫,苏越忍不住上去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廖庭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走到门口却看见苏越在房门口向典隐招手。不一会儿,俩人又蹑手蹑脚地向她走来,廖庭蕴看到他身后典隐也是紧锁着眉头,探头探脑望着空房里瞧。

    苏越冲廖庭蕴轻道:“跟我来。”说完跟着他俩走进了那间空房。

    只见地上蜷缩着一个人,黑夜中看不清他的相貌,呼呼地喘着粗气,倒像个壮汉。廖庭蕴拿剑鞘杵了他一下,他吓得抖个不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苏越道:“你起来说吧。”那人却只是不住的颤抖,没有接话。

    典隐心急,上前踹了他一脚,道:“起来啊。”

    那人手撑着地板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苏越不紧不慢地走到走到桌案前,点起了一盏灯。房间里慢慢亮堂起来,廖庭蕴和典隐都几乎叫出了声。

    “这不是那天跟店家吵架的莽汉吗?”

    苏越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对那莽汉道:“说吧,半夜三更来做什么?”

    那人默不作声。典隐急不可耐,上前就是一脚,完了又凶道:“你倒是说呀!”那莽汉害怕地瞅了典隐一眼,喏喏地道出了原委。

    原来这莽汉姓马,人称“疯子马”,是附近的山民,这里穷乡僻壤,遇到灾年,常难以温饱。原来这座山岭叫衢明山,山路虽崎岖难行,却是通外的商道,因此此地虽然荒芜偏僻,人烟稀少,却时有商旅来往。每到青黄不接时,“疯子马”都会伙同邻村一个青年一起劫杀独来独往的行商。

    走商道的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资本雄厚的富商巨贾,一般都请镖局押货,如果贵重到需要亲押,必会请上可靠的保镖,比如前面说的,白家剑馆中就有出师后做这行的;还有一种是小摊贩,雇不起镖局,也请不起保镖,一般都是邀伴一群人一起走,也有那落单的,就成了“疯子马”这类人下手的目标。

    想必这次是碰到了位抠门的大商贾,不舍得请保镖又落了单,才被“疯子马”他们劫杀。这次抢得特别多,天又晚了,二人便商议从那商人的包袱里拿出两件衣服假扮成商人在这家客栈里分赃。他俩人虽然常在这条道上走,却都是悄摸摸的,又从来不住店,因此掌柜和店伙计都认不出他们来。

    这次抢得的银钱,不管是银锭还是银票,都是大字号的,少说也有上千两。“疯子马”动了邪心,这么多钱财,如果都归自个儿,下半辈子不说富贵荣华,吃喝不愁绝对是没问题了。因此半夜里趁同伙睡熟之际将他杀害,将尸体藏在房里。第二日起来,却不见了装银锭银票的包裹,心中甚是气闷,认定是这黑店半夜里趁他不注意给偷了。才有他们一遍一遍地争吵。“疯子马”平时趴在山道旁见惯了这些舞枪弄棒的,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但看到习武者,一眼就能认出来。因此吵到一半见到苏越、廖庭蕴时便心虚地跑了。逃走后他一遍遍的寻思,觉得有可能是昨晚慌张落在房间哪个角落,自己一遍一遍得没寻到,因此想回来再看看。只是头一天,他害怕自己会被苏越他们发现,因此不敢行动,但这事又不能等晚,一旦客栈掌柜发现了异情,到时别说钱财了,客栈里要是告了官府,自己下半辈子就算完了。因此等到第二晚他才冒险继续回这房间翻找,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典隐道:“谁知道你说的真假?”

    廖庭蕴冷冷地道:“赶紧把《木系祁谱》交出来。”

    “什么谱?你们不信我说?莫不是还没发现那尸体?”他说完盯着三人看,从他们的眼神中瞧出了茫然,万分后悔地一拍大腿后抱着头,蹲下去道:“嗨!”

    苏越一听‘尸体’二字,再看看他后悔的样子,正色道:“疯子马,说吧,尸体藏在哪?”

    “疯子马”指了指苏越。

    苏越惊诧一声,往后看,只是一面白墙。他敲了敲墙面问道:“这里?”

    “疯子马”摇摇头,把手往下指了指,指向床底。典隐拿着灯盏顺着他的手指往下一探,只看见一只指甲盖发黑的白森森的手,冷不住打了个寒噤。在仔细上下一撩,果然是一具商人模样的尸首。

    苏越站起身来,与典隐一起把那尸首抬出来。果然是个一副商人打扮的山里人,只是他脸色被晒的黢黑,不像个商人,衣裳穿在他身上大小也不相称。尸身已经僵硬了,剥掉衣服,已淡淡地有股尸臭味儿。典隐把尸体翻过来看,发现已经有稳定的尸斑,想必死的时间不长,也就这几天。也许他的话没假。

    再探头一看,里面果然还有个沉甸甸的包袱,把那包袱拾出来,解开一看,果然是一大包金银和几张银票,此间与“疯子马”说的基本相同。想必他就是为这而来。

    苏越对着典隐和廖庭蕴道:“看来事情已经明了,就算不信他的话,昨夜放迷烟偷书之人应该不会是他。不太会武功,手脚又笨,且不说我年纪大了。典老弟是镖卫营出身,身手敏捷;青竹先生这一路上我们也都见识过了,就算我睡得再沉,他这路数,肯定瞒不过你们。”

    典隐点点头。廖庭蕴却不以为然,总觉着苏越话里有话,书是她丢的,现在这“疯子马”排除了,最容易偷得书的人是谁?她总觉得书丢了以后,包括童犀在内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隐隐中都有些不对劲儿。

    想到此处,她怒从中来,拔出长剑直指“疯子马”道:“不把书交出来,我活剐了你!”

    过了这一会儿,“疯子马”的胆子比原先也大了不少,身上的痞性又露出些来。他转过身,脸上全是不满:

    “我看你们都是绿林中人,想必该讲些道义。按照绿林里的规矩,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平时打打杀杀,手上都沾满了血,杀个人不足惜。我没犯着你们,你们不应该这么欺负我罢;再而言,我话都讲明白了,还这样栽赃我,你们算绿林好汉吗?”

    “疯子马”左一个绿林,右一个绿林,事实上他这辈子并未走出过大山,他口中的绿林多半是道听途说来的,从未真正体会过,不然他也不会说这话了。但他偏偏碰上了苏越这样个义字当先的人。苏越相信不是他偷的书,但绿林恩怨交由绿林裁决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疯子马”非绿林中人,而且他的所作所为也算不上绿林恩怨。他刚要开口说服“疯子马”时,却见快剑入鞘,接着“疯子马”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有血从他脖颈中汩汩流出。疯子马手按着脖子,脚不停地抽抽,不一会一蹬腿,死了。

    廖庭蕴的青瞳入鞘后,胸脯起伏,余怒未消。因为“疯子马”的“栽赃”二字戳痛了她心头最软的一块肉。

    典隐走上前看了眼急道:“杀他作什么?话还没问清楚呢?”

    廖庭蕴冷冷地道:“问他作什么?问我不成了么?”

    “你为什么……”苏越话未说完,本能地俯下身去又站起来。因为他恍然间明白过来,剑妖的剑下,何曾留过活口?

    “你这次太过了!”苏越沉着脸道。

    廖庭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双眸似有些颤动。

    典隐心中虽有怒气,终究还是不敢太放肆,他原本从未怀疑过廖庭蕴,只是现在毫无线索了。人说死马当活马医,现在马都没了。他实在搞不清状况,心中有气又不好发作,于是愣头愣脑地来了句:

    “书呢?”

    苏越听到典隐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只觉头皮发麻。

    廖庭蕴一转过身来,横眉怒眼,脸都憋红了。

    “东西是我藏起来后故意说丢了的,你要有本事,过来拿走吧。”她说完就拔出了青瞳。宝剑在黑夜中发出针掉地上般嗡嗡的响声。
………………………………

第六十章 古道争雄

    典隐也不是傻子,廖庭蕴此话一出,他便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与苏越不同,他还真就觉得现在最可疑的人非她莫属了。

    可不是么?书是她手里丢的。这贼不奇怪么?两间房都翻得乱七八糟,却什么都不偷,偏偏是那本刚得的书没了,也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此事。肯定不会是苏越,先不说将军的为人,他要是要偷那本书,当初别给,或者找个借口拿过来不结了,何必来这一手?自己呢,反正没干这事儿。小妹,更不可能了,这书与她完全没用。再者,一般的贼也迷不倒他们所有人,唯有廖庭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嘛,现在好容易终于抓着一个了,话还没问全呢,被她一剑抹了脖子。难道不是应了“疯子马”的那句话吗?

    栽赃!

    典隐默不作声地拔出双刀。

    廖庭蕴冷笑一声,把剑鞘猛地往地上一扔,一脚踹开窗户,接着双脚一提,跃上了那座土埂高地。

    她是来真的了!

    这声响吵醒了楼下有脾气的店伙计,他半睡半醒地喊:“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呢!”

    其实远方村庄里的打更人早已敲过五更鼓,天已经微微亮了。

    没人搭理店伙计。

    典隐以为她是要逃,廖庭蕴前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翻上土埂高地,没跑几步却发现廖庭蕴在她身后。

    她看着他跑几步又回过头,冷笑道:“怎么,你是以为我要溜吗?”

    典隐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正当时,廖庭蕴的剑已经斜着过来的了,“行云流水”不讲常规,不像白家剑那样中规中矩,也不似武家那般气势磅礴。

    典隐架起双刀挡住,这一刀挡的并不吃力,因为廖庭蕴只用了三成功力。

    “在你苏大哥的教导下,果然进步神速,他是不是比你师父更强?”廖庭蕴冷笑道,语气中充满讥讽。

    她的话像只鹰爪重重地撕掉了典隐自尊心中最脆弱的那一块。二人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调和的矛盾终于又一次爆发。典隐因此怒火冲天,眼中充满了杀气,双刀如狼,他穷尽了一身的本事只为制住她,让她下不来台。他要用行动来证明他师父所授的刀法不差。

    没多久他心中便稍有得意,因为他发现了廖庭蕴有几次虽然纠正的及时,但依旧掩不住她步伐的紊乱,并从她稍稍慌乱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讶。

    廖庭蕴是剑中高手,典隐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不会想不到廖庭蕴先激他再趁其最得意的时候找出破绽将他一举击败的诡计,但他也对自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慎中求进的刀法成竹于胸。

    廖庭蕴的“行云流水”招招精绝。倘若把剑法比作中原的书法,白家剑就是颜真卿的正楷,方方正正但底蕴深厚,有筋有骨有锋芒;武家剑则犹如米芾的行书,气势磅礴,力道遒劲;廖庭蕴的剑则犹如怀素的狂草,天马行空,酣畅淋漓。

    两个人是疾风遇劲草,好一场打斗。

    刀光剑影中,廖庭蕴也暗暗吃惊,之前与典隐交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同样的一对双刀,与以往相比,少了一份鲁莽,多了一份稳当;少了一份冒进,多了一份果断。

    眼看着典隐把廖庭蕴打得一步步倒退,早已在屋顶旁观的苏越却没有阻拦。

    廖庭蕴和典隐奔上那土高埂以后,他先是把两具尸首背出去埋了,想想这两人在衢明道上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廖庭蕴这一剑也让那些屈死在这俩贼人手下的冤魂终于可以安然长眠了。

    收拾完尸首,又清理好房间中的血迹。苏越悄悄地走到廖庭蕴房门口,他从细缝中朝里望去,见童犀依旧砸巴着嘴做着美梦,因此淡笑一声,才越上了屋顶。

    典隐的双刀虎虎生威,步步紧逼,廖庭蕴则边打边退。苏越在屋顶冷冷地看着,既不相帮,也不阻止。

    天渐渐明亮,若放在无云的早晨,必然望不到启明星了。店伙计已经起床造饭。高埂中二人的打斗还未停歇,“叮叮当当”的刀剑相撞声远远就能听到。那店伙计却只顾自己手里的活计,他们的事儿,一眼都不看。

    典隐已经开始了有效的反击。他现在就像一个捕虎的猎人,正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把廖庭蕴慢慢逼上丢剑投降的绝路。他汗流浃背地用尽气力掌握了主动权。

    虽然占了上风,但他心里还是佩服廖庭蕴剑道高深,虽乱不惊,自然洒脱间依然掩藏着咄咄逼人的凶悍。到了这个时候,典隐觉得自己比廖庭蕴更紧张。两只手心都沁满了汗珠,握着的刀柄都稍有些打滑。能单枪匹马打败廖庭蕴,是多么光荣地证明?这些年的苦练总算没有白费,师父多年的教导之恩也总算能报了。

    典隐的两把双刀已经同时架起,要作最后一击。猎手已经避过了老虎的尖牙利爪,就等那脖子上的一刀抹了。

    “喔——喔——”客栈自己养的公鸡挺着壮实的胸脯,晃着高傲的头颅,正打早鸣。那鸣声高昂悠远,能够传到山的另一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打鸣声尚未停止。突然,像是群山中的羊肠小道、树荫下直射进的阳光,典隐眼睁睁地看见,一把剑刃不知从何处像根绳子一样,忽然弹到他的胸前。锐利的剑头在碰到他衣服的一刹那,忽然变成了一串火炮,“嘭”、“嘭”、“嘭”,在他身上炸开了三个小坑。他“阿呦”一声丢了双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懵了。

    苏越一跃而至他们身边,低头看着典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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