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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六人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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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品相最差的冰果了，您看……”
“这个我不管！”路靖之叫道，“要不就绑了你，要不就绑个会酿冰果酒的跟我走。”
绑个会酿冰果酒的？只要不是自己或自己的老婆，那绑谁都行啊。村长连忙点头，道：“少爷您随便绑，您随便绑。”见那少爷眼睛瞄向自己，忙干嚎一声：“大人啊，老奴我是不会酿酒的呀。”又见他把目光瞄向自己的老婆，继续干嚎道：“她也不会啊，她好吃懒做，脚又笨，又老又丑，您带了她走，只怕会误了大人您的大事啊。”
路靖之点点头，道：“算你识相。这样吧，看你还算老实，少爷我不为难你了。你给少爷做点事情，少爷就当你交过税了，如何？”
村长听了这话，犹在梦一般，回狠狠掐了他老婆一把。村长老婆大叫一声，顺打了村长一巴掌。村长也自呼疼，道：“哎呀，真疼。看来不是梦。少爷，您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说来，我全村的人都给您调来听用。”
“也不是什么大事，”路靖之道，“麻烦村长给我派五个壮劳力，跟我去忙活个两天，也就行了。”
征用人，本是收税不足的一种补充段，有时征用是为了去开挖搬运硫磺矿，有时是为了采集水晶、蓝宝石等，也有时是为了充当兵员去打仗。打仗的最惨，十有九不归。这时见税官要征用人，村长的心又有点惴惴不安了，不禁问道：“大人，您要征用他们干什么？”
路靖之不耐道：“征用当然是干活儿了，难道少爷我像是吃人的吗？”
村长眼珠一转，已有计较，道：“要是大人要他们干点力气活儿，倒也有两个人选。只是他们力气虽然大，脑子却笨，不知道大人肯不肯收。”
路靖之听了大喜，道：“就是要这种，脑子笨力气大的就最好。”
村长只怕他把自己村里青壮年拉走，那一来二去，村里只剩点老人孩子，就怕真的过活不下去了。这时见他要求不高，忙叫儿子道：“喜子，去叫傻大傻二他们来。”
这傻大傻二原是兄弟，父母是近亲，生了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只有两个傻孩子活了下来。这兄弟俩虽然脑子不好，但是却有把子力气，只比炼成的僵尸稍差一点，比起小僵尸来都不遑多让。只是敏捷灵巧就说不上了。
路靖之见了，点头道：“行了，就他俩了。跟少爷回去做事吧。做完了就放你们回来。”
村长生怕税官大人嫌他们长得丑人也笨，这时见税官大人满意，忙敲钉转脚道：“你二人别愣着了，快跟大人见礼。以后大人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知道了吧？”
傻大傻二两兄弟见村长吩咐了，大大咧咧给路靖之作了个揖，齐道：“跟着大人干，顿顿管饱饭。”看来这俩人被征用不是头一回了，顺口溜都编出来了。
“好，好！”路靖之倒挺满意的，“四九啊，咱们路上说啥来着？”
四九一听心道：这是又轮到我说了，对村长道：“我们家少爷在路上说了，一路走来太辛苦，前面还有村子要去，得劳烦做个滑竿。”
村长听了，忙道：“能做，能做。这村里别的不够，木料是够的。”冰果木本就是很坚韧的木材，这村里种了冰果树，弄几截木头打个滑竿还是方便得很的。
这样，回去的路就好走多了，再不用拖着脚走路了，大家也不用再等路靖之那慢慢腾腾的速度了。不一会儿，城堡已经在望了。
“停下，”路靖之在滑竿上叫道：“四九，去问问那几个僵尸，以前那个税官走到这里，是直接进城，还是另有别的事？”
四九应了，过去问了一下，回报道：“少爷，那些僵尸们说了，前任税官走到这里，都会停上好一会儿，独个儿走到那边的大树下，大约是乘凉休息去了。”
路靖之点头道：“傻大傻二，抬少爷去那大树下乘凉，少爷也享享税官的福。四九跟着，你们几个留在这儿不要乱动。”一行人就此分开。
到了树下，路靖之可没真的找地方乘凉享福，而是绕着大树四处查看，直到看见一块地上，野草全都枯黄了，才停下。招叫来傻大傻二，让他们在这里挖坑，挖到东西就停。傻大傻二两兄弟除了力气大之外，别无长处，就只剩了个听话二字。这时大人让他们挖坑，连作什么用都不问，上去动就挖。
本来路靖之以为要挖上两个小时的，结果没到半小时就挖出来了。那是满坑的宝物，有几十箱冰蕈，有十多坛冰果酒，还有少许的硫磺和宝石。这些东西加起来，交今年的税是绰绰有余的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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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全都埋回去
（） 这些东西搬回去不是问题，搬回去怎么交待才是问题。难道跟鬼骑说：“大人，您前一个税官贪了您这么多东西，我给您挖出来了。”这么说，八成会被鬼骑一巴掌拍死，他能贪你能不贪么？
“傻大傻二，把这些土给少爷填回去。”路靖之吩咐道。傻大傻二才不管这位大人让自己挖坑填坑是为了啥，只觉得这么运动了一下，身子骨儿到处都舒坦，一会吃饭肯定会多吃两碗。听大人说让自己再继续活动身体，答应一声就开工了。
“这位少爷，咱不把这么多宝贝搬回去吗？四九纳闷道。
“说你傻吧，你倒知道宝贝好。说你聪明吧，你还不如傻大傻二懂事。”路靖之叹了口气，摇摇头，做出一付不胜哀伤的样子。
四九一付不可思忆的样子，叫屈道：“不会吧，这位少爷，您这也太屈煞小的了吧，小的再傻，也不会比傻大傻二还傻呀。”
路靖之笑道：“说你傻，你还不信。你看傻大傻二有你这么多话么？”
四九摇摇头，道：“那没有。不过……他们傻啊。”
路靖之白眼一翻，道：“是啊，他们那么傻，都知道少爷的话不用问，只要听就行了；你这么聪明，都不懂这个道理，还敢说自己比他们懂事？”
四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傻大傻二是很傻，但是他们懂得听话，怎么自己非得多嘴问一句呢？看来这俩傻兄弟还真是傻对地方了。
这么说着，傻大傻二就已经把土又填了回去。路靖之又让他们拉来好多草藤盖在上面，免得被人发现。然后坐上滑竿，让傻大傻二抬着，带上随从，直接回了城堡。
到了城堡里，先把冰果和山泉水拿出来一些，又去杂房找了个漂亮的盒子装起来，他也不管这盒子以前是装什么的，反正看上去好看就够了。然后叫来银心，把剩下的东西用麻布包起来，给糖糖拿过去。
“不许偷吃哦。”路靖之看着银心坏坏地笑着。他明知这东西人是不能吃的，但是仍然要戏弄一下这个侍女。
“是，少爷。”银心慌忙行了个半屈膝的礼，匆匆跑掉了。她实在是有点怕面对这个少爷，上次吓得太狠了。
路靖之拿了漂亮盒子装的冰果和山泉，送到了鬼骑的面前：“大人，今天去村里没收到什么税，他们说前任的税官上周已经去过了。”拿了几坛冰果酒的事，不急着跟他说，那几坛酒好歹也是一个村子一年的税收了。
鬼骑是人类背地里的叫法，他们自称亡灵骑士，路靖之现在的阶级是亡灵步兵――也就是所谓的鬼卒，见到亡灵骑士是要叫大人的，而高阶骑士以上的大亡灵要称呼为阁下。而路靖之的顶头上司这位鬼骑，名字他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姓是贝尔戈。
贝尔戈满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这点，太少。”这也不怪鬼骑贪心，实在派个不会说话的僵尸去都能抢出更多的东西来。
路靖之知道贝尔戈会很不满意，说他不怕是假的，可还是得试一试，他要看一下上司的反应，这样才方便以后他讨价还价。于是赔笑着道：“大人，我在那个村子里抽调了两个壮实的青年过来给我当随从，也算是警告他们一下吧。”
贝尔戈见他肯对自己同类下，而且好像比之前的税官还狠，一出就是两个人，心下颇为满意，道：“行，现在的，换掉，送炼魂池。”
路靖之有点尴尬，道：“大人，现在这两个奴才我用得也挺熟悉了，不想换掉。”
贝尔戈道：“不行，你的人，多了。”路靖之现在是亡灵步兵的阶级，一个步兵最多两个仆从，可以是人类，也可以是亡灵，再多一个都不行，如果下层单位过多，会导致城堡的战斗力下降。
路靖之道：“大人，要不这今天招来的两个人就不当鬼奴了，给我当坐骑吧。这出门走行，没个坐骑也不方便。而且您看我人这么小，也骑不了马，只好用两个人来当坐骑。”
贝尔戈思索片刻，点头道：“可以，你喂。”意思就是说，没有他们的粮食供应，得你自己出钱养坐骑。
路靖之点头，又道：“大人，我还希望您能派些护卫，跟着我把咱们治下的村子都转一圈，我保证，到入冬前就能把今年的税给收足了。”
贝尔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狡猾。说。”每个骑士的治下都有一些采邑村庄，这是对他们的奖赏，也是他们的责任。这些村庄要负责这个骑士的开销，骑士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并且要在他们的供奉拿出一大部份来，用做向领主缴纳的税金。前一任的税官是不会想着巡视村子的，他巴不得天天偷懒，这个小孩子却提出来要去巡视，他到底想做什么？
“大人，我是要去给您多收些税来。请原谅我不会把收税的方法教您，如果我告诉您我要怎么完成今年和明年的税赋，说不定您就不会留我活着了。到时您想杀了我之后想自己试试看也是有可能的。”路靖之做出一付狡诈的样子。他觉得要打消掉他的戒心，有时虚无的承诺远不如激怒对方更有用。
果然，贝尔戈被激怒了，隔着桌子抓住路靖之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凶狠地道：“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路靖之心里早就吓得要死了，这时还要努力装出一付不怕的样子，颤声道：“你杀了我的话，就没人能帮你完成今年的税收。完不成税，你就会触怒领主，不要说晋升高级骑士，连能不能保住骑士地位都说不准了。”
很显然贝尔戈也明白这件事，刚才只是见路靖之太狂妄了，拉过来吓他一吓。这时见他故作镇定的样子明显是怕了自己，心得意，随把他掷回凳子上，道：“记住你的身份，给我好好做事，滚吧。”
路靖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一直跑到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房门，才用颤抖的抚着胸口，心暗道：总算又过了一关。路靖之虽然聪明，毕竟年纪还小，心理素质远不如那些成年人。其实路靖之耍了个花招，让鬼骑把注意力从“弄明白他要干什么”转到了“我要吓得他听话”上，而且见自己确实被吓到了，贝尔戈就满意了，至于听不听话，那是另一回事。当贝尔戈让他滚的时候，他确实连滚带爬地跑了，这也让这头脑简单的鬼骑觉得他很听话。如果是个成年人硬装出害怕的样子，反倒不会让贝尔戈那么满意了。
到了第二天，贝尔戈招开了一次临时会议，在所有的亡灵步兵面前，任命路靖之为步兵们的副队长――正队长就是他自己――在不与正队长的命令冲突时，可以调用所有步兵。并且要求所有步兵在路靖之遇到危险时必须上前保护，如果路靖之被杀了或是受到了重伤，同行的步兵就会被判有罪。
看来这个缺了半个额头的家伙对税很重视啊，路靖之心里想道：他不是应该以武力为重心地发展么？其实他还是对这领主不太了解。由于这城堡的领主治下比较贫瘠，所以在战争经常由于装备不好而无法分配到更大的战场上去，往往都只能接到一些保护后勤的任务。这就导致了无法在战争得到更多的战功和利益，却也因为一直很安全，所以活到了现在。这样，没钱装备自己的军队就成了自领主而下的城堡全体的怨念，所以领主想的并不是要怎么操练自己的军队，而是要更多的钱，买更多的装备。
贝尔戈也是把税收看得极重的。只是自己领地产出的都是些果品和菌类，只有少许硫磺。拿来跟人换铁、煤等生产物资，换不了多少就没了。所以领主就要求尽量多的收税，并且明年要打仗，税会是今年的两倍。
不过既然他把亡灵步兵给了自己用，说明对自己还是很倚重的，那怎么做都好说了。
散会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糖糖拿了件缝好的衣服过来给路靖之穿。那是一件正面加厚的布甲，里面夹了层薄薄的皮，稍得很笔挺。结构也很简单，只是前一片后一片的布缝了起来，穿时只要把头钻进去，然后把带子系上，就能起到增强正面防御的作用。
路靖之泪流满面地接了过来，倒不是他有多感动，而是……这布甲是按谁的体形做的？糖糖自己试穿了一下，告诉路靖之这东西怎么用。路靖之发现，糖糖穿在身上正好，刚刚好把胸腹都遮住。如果是自己穿，估计只能挡住胸口，肚子上会露出来一大块。
路靖之把那件布甲放到自己的身边，心里暖暖的。虽然这布甲有点短小，但好歹是第二个女人给自己做的衣服吧――第一个是妈妈。有一次妈妈心血来潮，买了块布料给自己做的衬衫，结果艺不怎么好，穿上衬衫的外形跟t恤一样的感觉，被同学笑了个半死。估计这件布甲要是真的穿上，也会被四九笑个半死吧。管他的，他敢笑就踹死他。
“靖哥哥，你要穿上他出去。”糖糖认真地说道。她跟磨着银心教她缝的，虽然银心说不好看，但也一定要看到路靖之穿才身上才肯甘心。
第二天一早，路靖之穿着那件布甲，带上了两个近期没有什么任务的亡灵步兵和他们的下的仆从，又向着之前去过的采邑村子出发了。
“四九，”路靖之坐在傻大傻二抬的滑竿上，对四九叫道：“少爷我穿的布甲怎么样啊？”
四九低着头，强忍着笑，竖起大拇指道：“这位少爷，您穿上这件布甲，那真是威风凛凛啊。”
刚出来时，四九看着那件布甲傻乎乎地笑过两次，无一例外地被这位怪少爷用力敲了头，一直疼到现在。他再想笑，也得忍住，而且得违心地夸这布甲好看。如果有一点敢说不好看，这位怪少爷肯定会踹上两脚的。虽然这位怪少爷人小力气小，但是真惹得他生起气来，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四九，你想笑就笑嘛。”路靖之在滑竿上抬起脚来，只要四九听了他的真的笑出声来，就再踹他一脚。不料四九脸色一板，正容道：“少爷，这布甲再好没有了，您看是不是请糖糖小姐也给小的做一件？”
想到四九也穿这么小小的一件布甲，还要腆胸迭肚地站在那些村民面前指划脚的，那滑稽的样子让路靖之都不禁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间，之前来过的那个村子已经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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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今年免税了
（） 这村子叫田上村，有着好大一片冰果树田。冰果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比较高的作物，田上村的主要税收就来自于冰果酒和冰果木材。冰果树的生命期比一般的树木短，通常十几年到二十年就会枯死。有些树龄比较长的，就能孕育出冰蕈来。冰蕈是一种真菌，外型有点像草菇，普通人吃起来，会有一点不适应，身体稍弱的还有可能毒死掉。但是亡灵们很喜欢，这种冰蕈的凉意会让他们感到冥河的温度，在亡灵们看来，这是很爽的一种享受。只是冰蕈的生存条件太苛刻了，所以冰蕈的价格很贵，导致只有贵族才消费得起。
在一些阴暗的山缝或石崖上，也会有野生的冰蕈，它的作用和价值远超过在冰果树下养殖的，个头儿也大得多。前任税官贪墨的财物里，有一半左右是野生的冰蕈。
田上村的村长前一天把傻大傻二给了新任的税官大人，虽然少了两个壮劳力，却换了一时的平安。而且傻大傻二这兄弟俩，力气是有一大把，不过稍微需要艺的事都做不来，只能搬搬抬抬的，饭量却顶两个普通人，在村里养着也是赔钱货，还不如送税官大人一个人情。
正自得意，忽然听到报告说，昨天来过的那个税官，今天又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傻大傻二，村长心里一慌，难道是税官大人嫌那两个大块头太笨了不想要？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回来跟自己调换？
村长忙不迭地整衣出门，才到房门外，傻大傻二抬着税官大人也到了。只见税官大人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身后来侍立着两个鬼卒。这就把村长吓坏了，鬼卒可不是一般人能指使得动的，难道眼前这个路都懒得走的少爷是骑士阶的？
“村长，你送我的这俩傻大个儿，我挺满意，今儿个是来谢谢你的。”路靖之在滑竿上坐得舒服，也不急着下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对村长说道。
村长听了这话，再抬着看了一眼路靖之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道：坏了，怕什么来什么，肯定是傻大傻二不听话，把少爷惹恼了，至于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一定都是反话。
在村长看来，是个一般僵尸都能在一般人里罕逢敌，对付两个壮劳力不是问题；鬼卒这种等级的亡灵，那是开了心智的，不说刀枪剑戟样样精通，但是会用武器和工具，让人们更加难以对付，一个鬼卒灭一个村子，那可不光是传说，在很多地方都是有据可查的。
心里这么想着，村长还偏偏用眼去偷瞄了一下路靖之后面站的鬼卒，那鬼卒见他看过来，咧嘴一笑，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大人，饶了我们吧。”村长伏在地上，泣不成声地道。
“咦，村长大叔。你这是干啥？”路靖之奇道：“四九，把他给我拉起来。”
四九领命过去拉，却拉不动。原来这村长着实是有个百多斤的重量，这时吓得赖在地上不起来，四九也拿他没办法。
“村长大叔，你起来吧。”路靖之好言劝道，见村长仍是不肯起来，只好无奈地对身边的鬼卒道：“这位大哥，麻烦你把他给我拎起来。”
那村长正拜伏在地，心栗六，忽然一股大力从颈后奔袭而至，把他抓着脖梗子拎了起来，一直举高，甚至伸长了脚也够不着地。惊讶之间回头看了一眼，却骇然发现是一具半腐烂的鬼脸，吓得只差点背过气去，哪里还顾得上装模作样的哭嚎。
“行了，放他下来吧。四九给扶着点，没见村长大叔都尿裤子了么？”路靖之一边骂着四九不懂得尊老爱幼，一边拍拍大傻的肩膀，让他把滑竿放下。
路靖之从滑竿上走下来，看到村长大叔吓得面无人色，努力摆出一付微笑的表情，安抚道：“村长大叔，其实你不用怕，我这次来不是收税的。”
村长心里暗道：我知道你不是来收税的，你一定是来报复我的，嘴上却说道：“大人，您这次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路靖之道：“这次是给村长大叔带了个好消息来。村长大叔，还没请教贵姓。”
村长见路靖之虽然一付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却也没有什么恶意，心里稍稍放下一点，道：“大人，小的姓吴，我们一村都姓吴。”
路靖之嘴甜地叫道：“吴村长，吴大叔。我这儿有个好消息，你可要听？”
村长一听，这还能是什么意思，有好消息问人听不听，明摆了要消息费啊。当即挥让老婆把压箱子底的一点点宝贝给拿出来，先把眼前这大人给打发了吧。钱虽然重要，命更要紧。
村长老婆一看这势，忙去炕头上拿了个小盒子出来，里头放了两株百年生的冰蕈。这冰蕈放在木头盒子里，是绝对不会腐烂的，而且时间越久，还能把木盒里的养份给吸收了，散发出一种清香的气息。存放得越久，木盒会变得越黑，冰蕈的香气也越加浓冽。
路靖之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但是见村长和村长老婆这么珍而重之地拿出来，倒也明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接过来往怀里一揣，对村长微笑道：“吴大叔太客气了，这次我来，是告诉吴大叔，今年的税，大人给你们免了。”
免了？你确定没说错，不是加倍了吗？村长半信半疑地盯着路靖之看了一眼，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像在骗人，道：“真的免了？”
路靖之哈哈一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吴大叔。这几年你们税负很重，我们家骑士大人和领主大人也是知道的。如今看你们疾苦，就免了今年的税了。不过……”
村长一听不过，差点急疯了，心想：完了，这一不过，麻烦肯定要来。
果然，路靖之稍一停顿，接着道：“不过嘛，你得让我知道你们村现有多少人口，多少劳力，多少能生娃的女人，还有多少林子，多少地，多少生产工具。”
村长一听，就这个？那也甭客气了，只要是不要真东西，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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