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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六人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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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本不欲强夺兵权，却被加索在一边不停地鼓动，加之又对路靖之用新法训练出来的新军很是喜欢，也就接管过来，满不好意思地夸赞道：“我的孩子，你真是有心了。”
虽然如此，细心的加索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但凡是公爵下的命令，都要有路靖之的亲信作传声筒，才能执行到军队里。他找了个路靖之不在身边的会，把这件事向公爵一讲，便被公爵瞪了回来，道：“你懂什么！这是魔法使所说的新训练方法，他把士兵们分成兵和官，我通过军官来指挥部下，就像……怎么说的来着，就像通过臂使用自己的指头一样灵活。”
“是‘如心使臂，如臂使指’。”加索也记得这些话，“可是，大人，如果那些军官不执行您的命令，您的军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甚至会反噬您。”
“我早就说过了，如果魔法使那小子想暗算我，早就下了，不用等到现在。”公爵不满地嚷嚷道。
“大人，那只是他没找到合适的时。”老加索减慢说话的速度，尽量不刺激到公爵已经渐渐不耐烦的情绪。
“好啊！”公爵高声叫道，“那你就替他找一个最好的时，然后提前告诉我，他要怎么做，我好来提防他！”说罢一打马，转身去找路靖之了。跟加索在一起，整天的话题就只有什么是阴谋，或是怎么利用阴谋，他真是烦透了。
全帝国的亡灵大军，都在有秩序地汇集向王都。王都是建立在尼克平原上的一座宏伟的大城，是全帝国的政治心和军事心，同时也是经济总枢纽。广袤的尼克平原上一片荒凉，虽然不说是寸草不生，但是方圆数百里内，没有一片丛林，也没有一颗树木。蜿蜒的黑水河在城心缓缓流过，河水还未进入尼克平原就已经失去了生，平静的水面散发出一阵阵死亡的气息。往来于王都和各地的商队里，但凡有活着的人类奴隶的，走过这片平原时都不敢停留，连夜赶路尽快进入王都，到了外城城墙的里面才敢稍做休息，又匆匆地在贸易区卖掉自己带来的商品，再购入去其他地区贩贸的东西，便会忙着离开，决不留连。
王都是个四方形的大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光是外城的城墙，都有20英尺高，外城墙开了四个大门、八个角门，另外还有十二个哨塔。这哨塔在每面城墙上有两个小的，在每个拐角处有一个大的。小哨塔上面有兵站房舍，可以休息轮换，还设有大量的射孔，是给弓兵们防御射箭用的。大哨塔上有投石和弩车，弩车用来近射霰弹和抛射大量装好的弩箭，能射出六十英尺；投石则是及远的，可以把装好的弹丸抛出去两千英尺。
外城的城墙里面被称为外城区，外城区较大，以生活和经济设施为主，内城区较小，以军事设施为主。外城区沿着黑水河设了多个贸易站，一路上的桥梁有十几座，有东方式的圆拱桥，有西方式的拉索桥，最常见的却是木头搭起来的开合桥。拉索桥靠的是引桥和高塔，把桥身高出水面十几英尺，大多通行的是马匹和车辆；圆拱桥则只是凭着圆形的拱底，在河面心拱起十几英尺的一个大圆洞来；开合桥没这么多讲究，但是有一个守桥人，看到有大船过来了，就止住两边通行的通道，提前把桥面拉起来，朝两岸竖起，间的航道就打开了。这样一来，整条黑水河能通行的船舶最高可以高出水面十二英尺。
内城的外围是皇帝陛下的亲卫军，有骑士六千、步兵一万四千，人类奴隶不计其数。与自由发展形成的外城区不同，内城始建于2000年前，它的设计与建筑是由开国大君尼克一主持的。它最初的样子像是一个要塞，但是经过了风雨的洗礼之后，满是岁月沧桑的痕迹，在外城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简陋。于是在800多年前，由当时的皇帝陛下筹措钱粮，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和改建。改建工程征发了当时帝国四分之一的亡灵和人类奴隶，历时40余年。在原来的要塞基础上建成了一座主塔，高耸的主塔最高的顶端距离地面160英尺，是平原上最高的建筑，塔顶和塔身都涂了向阳花的汁液，即使在云层的覆盖之下，也显得格外金碧辉煌。主塔下面的六个方向，分布着六个辅塔，辅塔平均高度80英尺，各辅塔的高度相差仿佛。辅塔是由红色的方砖砌成，外面涂了猩红色的染料，虽然岁月沧桑，却经久弥新。主塔是皇帝陛下起居持政的地方，而辅塔则是皇室成员的住所。
路靖之和公爵把大军安排在城外五英里的帐篷区，就一起来到了内城区，晋见皇太子殿下。皇太子虽然仍然没有即位，但是已经在替皇帝指掌帝国的军权了，无论是帝国各领地的属军，还是皇帝的亲卫军，都由他掌管。所以，这一次的晋见安排在了主塔的二楼。皇帝陛下就住在主塔的二楼，二楼的左边归皇太子办公用，右边则是皇帝的寢宫。路靖之要跟着公爵先去拜见皇帝，才能去皇太子的接待间。
由于进城时已经傍晚了，所以晋见了皇帝，行了单膝的跪拜礼之后，路靖之就跟着公爵去了皇太子的接待室。可巧，在进接待室的大门之前，引路的侍从刚前脚走进去，路靖之就发现打窗子外面跳进来一个美貌的少女。
那少女头上随便扎了一根马尾辫，一身白色的起居裙装，腰间束了一道黑色缎带，赤着双脚，柔软的动作、纤细的腰肢加上靓丽的脸庞，任何人看到她都会觉得眼前陡然一亮。
“嘘！”那少女见路靖之发现了她，忙竖起一只指，放在唇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见路靖之点头示意，便轻轻脚地从他面前走过，一闪身钻进了皇帝的房间。卫兵不仅没有拦她，反而露出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
路靖之自从看了那少女一眼，顿时觉得像被雷电击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只是想着：她是谁？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她。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没见过，不然一定永远不会忘记的。
“魔法使阁下。”路靖之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是我最年轻一位的母后，让您见笑了。”
路靖之猛地回头，发现公爵正站在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身边惊讶地看着自己，而那个年轻人，正在向自己苦笑。他差不多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皇太子了。
“我的孩子，快来见过太子殿下。”公爵在皇太子身边，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
路靖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按着之前公爵教过自己的样子，施了一礼。
皇太子优雅地还了一礼，笑道：“这个就是温沙大人口说的魔法使么？太年轻了，让我这个一直以最年轻的大亡灵为自豪的人，几乎无以自处了。”
公爵忙在一边补充道：“太子殿下不到0岁就成为了大亡灵，以卓越的武勋统治着帝国的军队。”
路靖之完全没有听进去眼前的两个家伙在说什么，仿佛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和那个少女有关，他看着皇太子白色的礼服，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少女白晳的皮肤；看着皇太子华丽的短杖，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少女竖起指的俏模样；而公爵和皇太子诧异的眼神，在他眼前也变成了那少女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他们为什么诧异地看着自己？路靖之感到了自己的不同寻常，连忙镇定下来，强笑道：“太子殿下威名远播，实为吾辈向往之偶像，今日一见，大为倾倒，竟然心神失守，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皇太子恍然大悟，宽容地一笑，对公爵道：“每年慕名而来晋见的大亡灵也有很多，可是极少有像魔法使这般见了我就神魂颠倒的，如果魔法使阁下是个美貌少女，像我那位母后一般，那就让我开心万倍了。”
公爵陪着笑道：“以殿下的风度，还有谁能抵御您的魅力的？何况大权在握，又有什么样的美人能求之不得？”
皇太子笑了几声，伸肃客，率先向接待大厅走去，那里早就备好了美酒佳馔，用以接待各地前来的领主们。
路靖之见他们走在前面，自己势必要跟上，却仍是有些不甘地回头看了看皇帝陛下的寢宫大门。大门依旧紧闭着，寢宫的卫兵持利刃站在门边，看样子不会放任何人随便进去。除了她。
除了她。
路靖之脑子里连着闪了两次这个念头，几乎把他的头撑爆了。他迷迷糊糊地跟着公爵的背影来到接待大厅，已经有很多来自各地的领主和高阶骑士们坐在里面了，嘈杂的交谈掩盖了路靖之的不安，让他能安心地去回想那个少女。
那少女是谁？皇太子会怎么招待他们？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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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皇太子
（） 宴会的主题自然是向陛下和殿下效忠，和如何轻松地击败那些腐朽的公国大佬。温沙公爵在跟身边的大亡灵们谈笑风生，而路靖之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皇太子，跟着他的身影转来转去，脑子里想的却是他提到的那个母后。那个脚步轻盈的美女，真的是他的母亲么？不太可能啊，看样子她的年龄比他小了很多。
这时，皇太子走到了宴会厅的央，举起酒杯高声道：“诸位大人们！”
嘈杂的交谈声渐渐停了下来，大家都盯着皇太子，等他继续说下去。
皇太子满意地一笑，对在场所有的大亡灵道：“帝国为了讨伐不臣之土波撒坦公国，已经出兵数次。虽然说互有胜负，但是我们经过前两次的大规模战役，已经拿到了1/公国的土地。想必参与了这两次作战的大人们，已经颇得到了些好处吧？”
会场上响起了一片压抑着的笑声，听得出来，这些笑声的主人都得意非凡。也有没笑的，比如温沙公爵，路靖之记得他说过自己得到的根本比不上付出的。想来战果的分配也是根据实力来的，并不十分公平，因为路靖之环视身边，就看到了好几个或是咬牙切齿、或是面露悻悻之色的领主。他们的特征和温沙公爵一样，看上去不怎么富裕，一付小康打扮。
等笑声平息下去，皇太子又接着道：“经过这二十年的休养生息，我帝国的军力几达公国的两倍有余，所以今年又向诸位大人发出了征召令，大军云集于王都，不日便要出征，为帝国讨伐那些号称公国属臣的家伙，同时也为诸位大人建功立业。”
隔了十几个位子的一个头发蓬乱而且衣着也不甚得体的亡灵站了起来，向皇太子举杯道：“尊敬的殿下，奥克携麾下二十位骑士、一百四十个步兵为您效劳，请准许我出战。”其实所有的领主都憋着劲向皇太子殿下表示忠心，只是皇太子还没有说完，谁也不敢打断他，于是便被这个家伙抢了先。只看他的打扮和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不怎么懂得应有的礼仪，所以就算他在言语上失礼了，皇太子殿下也不会对他过于苛责，只会在心一笑，暗骂一声鲁莽罢了。
有些同样不怎么讲究的小领主不由心暗悔，与其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地抢战功，还不如在这时刷刷存在感，先跟殿下混个脸熟。虽然抢不到第一，但是第二总比第好。于是站起来好些看上去算不上体面的小领主，纷纷叫道：“伊莱携十二位骑士、十个步兵向您效劳！”“曼多携二十二位骑士、八十个步兵向您效劳！”也有改换花样的，“阿克携十六位骑士、四十个步兵誓死保卫皇太子殿下，请允许我站在您的身后。”只听得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路靖之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烦，正待掩耳不听，却见一位身穿重甲的高大亡灵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皇太子的身边，大声叫道：“你们这些小丑，统统都给我收声！”这一声真个是惊如炸雷，话虽说完，回声依旧缭绕，不绝于耳。诸亡灵慑于他的威风，不禁都不再出声，那些抢着表示忠心的，只好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还顾不顾礼仪了？一群小丑！”那高大的亡灵轻蔑地看着被自己震慑得不敢作声的小领主们，看着他们不甘而又胆怯的样子，让他极为得意，于是转头向皇太子道：“殿下，那些乡巴佬们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礼仪，还望没有扰了您的兴致。”
皇太子笑道：“虽然如此，也见到了他们的真性情，确是一片忠君之心啊。”
那高大的亡灵道：“请殿下继续训示。”说完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而是后退两步，站在了皇太子的身后。在场的那些领主们不禁暗骂，这家伙也太会取巧了，这还没出战呢，就站出来抢风头。
皇太子果然没有留意，只是继续道：“刚才有许多领主大人们情难自抑，向我表示了忠心，虽然兵力不多，却也尽显拳拳之心。”说罢，回顾自己的随从道：“把刚才那些领主大人们的名字都记下来，凯旋后论功行赏，在功劳薄里要重重的加上一笔。”
随从应了，分头去统计刚才叫喊效忠的领主们。皇太子继续说道：“自从上次与波撒坦公国交战，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是上次的凯旋宴会上的情形，我仍是历历在目。因为要考虑到帝国的发展和军备，战功分配得并不尽如人意，诸位大人们顾全大局，没有跟我为难，实感盛情。”
路靖之听了，心暗自佩服这位皇太子，在用人之际，先把让人不满意的事情挑明了，去掉彼此心芥蒂，果然是好段。反正分配的结果已成事实了，这时只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自然能消除一些负面的情绪。
果然，皇太子话音刚落，就听到身边几个刚刚还有些不满的领主们，不约而同地轻轻哦了一声。连温沙公爵也露出了释然之色。
皇太子自然把这些领主们的反应都看得清清楚楚，心暗喜，又道：“然而这一次却不同了，这二十年来，我帝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从军力上说，对波撒坦公国已经形成了碾压势态；从经济上说，帝国的税收几乎可以买下一半公国土地了。所以这次的战功分配，我会优先考虑上次那些甘愿付出的大人们。”
路靖之斜眼看去，见温沙公爵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不禁感慨，这皇太子真的是很会打造自己的个人魅力，身居高位，只要轻轻巧巧的一个许诺，甚至完全不必说出具体的内容，就能让这些跟随他的人倾心以对。
酒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暂时放下了相互间不满的大小领主们也彼此交谈起来，根据军团的不同划分出各自的圈子，路靖之也失去了关注的焦点，再一次想起了那个在宴会厅外看到的美女。
她怎么会从窗子里跳进来？！路靖之用叉子拨动着冰蕈，这虽然不是最上等的，品相也是很不错的了，不然哪里入得了皇太子的宴会？可是，什么人才能穿窗而入，那些卫兵们却能见怪不怪？
“魔法使阁下，你在想什么？”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靖之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太子走了过来。
“殿下……我……”路靖之不知道要怎么说，难道直接告诉他：“我在想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妈。”
“魔法使阁下，我听说了你的战斗经历，对你的风格，很有兴趣。”皇太子对路靖之道，“你能和我谈谈吗？”
“这个，当然，荣幸之致。”路靖之收慑心神，道：“在下的武勋可谓是侥幸之极，每次都是被敌人迫到死地而后生，没有什么可值得夸口的。”
皇太子也曾听人说起过路靖之的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便也不多说，又问道：“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一直见阁下盯着我看，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古怪吗？”
路靖之细看了一眼皇太子，只见他脸上皮肤白皙，整洁的面庞上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永远是15度翘起的嘴角上挂着让人迷醉的微笑，只有水蓝色的眼睛有着深不可查的意味，暗示着他那并不年轻的灵魂。
“殿下，您的美貌无以论比。”路靖之措辞了一下，道：“但是您最吸引我的却不是这美貌，而是您举投足间优雅无比的气质。您的魅力让这么多领主大人投效而来，自然也吸引了我。”路靖之自己当然知道这是一堆废话、空话、假话，他盯着皇太子看完全是无意识的，那时他想的是皇太子那个美丽的母后。
皇太子微笑道：“能听到魔法使阁下这么说，我真的是很高兴。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你的溢美之辞。”他以为路靖之和在场的这些领主一样，是为了军功和封赏而来的，自然会多关注自己一些。
路靖之心一动，问道：“尊敬的殿下，您有着无以伦比的智慧，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您经历了多少岁月吗？”
皇太子似乎有点不悦，但是并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而是耐下心来答道：“众所周知，我在百年前就执掌了帝国的军队，而那之前，我已经接受了八十年的皇家教育了。”
路靖之看出了皇太子的不高兴，但是他实在是想知道，鼓起勇气问道：“刚才见到的您那位母后，她莫非是您的母亲吗？”
皇太子勃然作色，猛地退开一步，叫道：“卫兵！”立刻有个高大的佩剑侍卫迈步上前，齐唰唰地抽出剑来对准了路靖之。
路靖之还没说什么，却吓坏了一边说聊天的温沙公爵，他急忙上来道：“殿下……？这……这是怎么了？”
皇太子道：“这就是你的部下？！为什么他居然不是亡灵，而是一个人类？”
温沙公爵急忙道：“大人，他真的是一个大亡灵，不是人类了。”说着递给路靖之一杯冰果酒，道：“快喝下去，让殿下知道你不是一个人类。”
路靖之被把剑指着的时候，自然是吓了一跳，心底深处却有一种快意，如果那个美女知自己是为了打听她的消息死的，会不会有一点点感动？
路靖之喝了这杯酒吗？皇太子放过他了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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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手枪
（） 路靖之接过酒杯，稍稍举起，向周围围观的大亡灵们致意，然后一饮而尽，道：“大人，谢谢您的好酒。”然后尽量保持微笑，等着胃里的冰丸吸收了这杯冰果酒的寒气。
冰果酒对人类来说是毒药，但是对亡灵来说是滋补的饮品。越是上等的冰果酒，对人类来说毒性越大。路靖之这杯酒下肚子后，仍然像以前一样全身被冰住了，连脸上的肌肉都冻得无法动弹，幸好在刚刚喝完之后，他就摆了个很悠然的样子，然后让自己深深陷入了冰冻的状态。
皇太子挥让那个持剑侍卫退了下去，奇怪地向温沙公爵问道：“为什么你的这位部下还保留着人类的思维方式？他刚才竟然问起了我的母亲。你知道，这种邪恶的诞生方式只有人类才会有。我们亡灵乃是纯粹的灵魂降生，投入到身体里，并不需要浴血而生。”
温沙公爵道：“殿下，魔法使他本来是个人类，就在几年前才转为亡灵的。所以保留了一些人类的古怪念头。”
皇太子噢了一声，释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这么问。”说着看了路靖之一眼，路靖之这时仍然在冰冻的状态，胃部的冰丸缓缓吸收着冰果酒的寒气。虽说这次喝的冰果酒比上次深冻的更醇，但是他的身体似乎适应了寒气，这时已经能稍动一下脸上的肌肉了。见到皇太子看过来，便微微一笑。
皇太子本意是想跟路靖之再聊聊他作战的事情，见他对自己笑了，想起了刚才他问的那个问题，回答道：“魔法使，请原谅我竟然怀疑了你这样一位兵法大家。请原谅我的唐突。”他见路靖之依然是微笑不语，不由得眉头一皱，心道这位魔法使也真是年轻气傲，受自己这么一点点的误会，就拿架子不跟自己讲话。忽地又想起一事，道：“你刚才问起的那位母后，她是一位龙族的王女，因为外交上的一些考虑，下嫁父皇。只是她生性顽皮，行事出人意表，不想被魔法使看到，见笑，见笑。”
路靖之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胸间一口热气总算冲了上来，轻吐一口浊气，道：“皇太子殿下不追在下的失仪之罪，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也是在下一时糊涂，拿人类的习惯来与殿下寒暄，还请殿下千万宽容，不要责怪。”说这话时，他的身体依然不能动弹，还保持着那份悠然的样子，嘴上说的却是谦卑的话语，显得有些古怪。
皇太子不知道他做出这付样子的原因，还以为他故意在装腔作势说反话，明着说是请自己原谅，暗地里跟自己叫板，让自己难堪，于是脸色不由难看起来。就连在一边看着的温沙公爵也不禁着急起来，早知道就给他少倒点酒了，如果这时把皇太子殿下惹火了，就算真是大亡灵也照样一剑给劈了。
这时路靖之的身子总算能活动了，暗紧了紧胳膊腿上的肌肉，把空了的酒杯一举，杯口朝下，表示自己已经喝干了，大声道：“为了胜利！为了皇太子殿下的武名！！为了诸位大人的战功！！！”
不少亡灵围在一边，看不到皇太子的脸色，自然并不知情，这时见他举杯祝辞，忙跟着一起举杯，把杯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有好事的鼓起掌来，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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