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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六人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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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亡灵围在一边，看不到皇太子的脸色，自然并不知情，这时见他举杯祝辞，忙跟着一起举杯，把杯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有好事的鼓起掌来，旁边的人忙不迭地跟上，一个感染两个，两个感染四个，不一会儿便掀起了满厅的掌声。
路靖之把酒杯交还给了公爵，凑上前小声对皇太子道：“殿下，您的荣耀让我侧目，请听这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全是为您而发。”路靖之这话一点虚假成份都没有，全是真的。但是听在皇太子的耳朵里，就全不是这么回事了。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看着有八分像人类只有二分像亡灵的家伙有点古怪，但是哪里古怪，却说不上来，偏偏他又不是很有耐心，可以像加索一样明里暗里盯着路靖之，一盯好几年。只好勉强地笑了一下，带着卫兵走开了。
温沙公爵靠过来小声问道：“刚才你跟皇太子殿下说什么了，为什么他走的时候那么怒气冲冲的？”
路靖之想也不想地回了一句：“可能他嫌我打听他妈了吧。”
温沙公爵如果是个人类，再如果可能的话，是个国人，他一定会听出这其的戏谑意思，而这时只能茫然地摇摇头，道：“那个女人么？我也看见了，是挺美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发脾气，甚至打算杀了你？”
路靖之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道：“也许是他把我错当成人类了吧。”
温沙公爵想了想，道：“应该不是，纵然有点误会，也不会动辙刀剑相加的。”他猜不透个原委，路靖之自己也不清楚，还以为是问了他两个让他尴尬的问题之后，把他惹毛了。甚至连皇太子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家伙让自己看上去那么不入眼，总有一种想找他麻烦让他出丑的感觉。
宴会的气氛在越来越多的冰果酒下肚后，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时有彼此不服气的大亡灵们在桌前互相出，甚至拔剑相向，但是立刻就会有侍卫过来把他们强行分开。一则是这些侍卫数量较多；二则是这些侍卫下功夫相当的硬，一对一的比划，那些领主们都未必能赢；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是为了军功而来，只要这些侍卫抬出殿下的名号来，大多就此偃旗息鼓，谁都不想为了一点点酒桌上的闲气得罪了皇太子殿下。
就在大家相互热络起来之际，一个颇为矮小精悍的领主跃上宴会的圆桌，大声叫道：“让波撒坦公国吃屎去吧！”
在场的众亡灵闻言大乐，就连那些本来很严肃的大领主们也不相顾莞尔。路靖之更是乐得打跌，捶胸顿足。那矮小的领主本是温沙公爵的旧识，也是在上一次战争受到不公的小领主之一，这时见到温沙公爵身边的一个小个子在那里狂笑失态，心未免有些不乐，心道：怎么连这么个小家伙也能进得来宴会厅？于是纵身一跃，来到了路靖之身前。
路靖之正自大笑，忽然见到正主和风扑来，所到之处劲风袭体，光是风力就从桌上带下来好几个盘子，咣当当落在身边。为什么是咣当不是啪啦一声脆响？原来皇太子着意显摆，所用的餐盘尽是银子做的，落在地上自然不会像瓷盘子一样碎裂了。
那矮小的领主向温沙公爵怒道：“温沙老东西，这小子是你带来的？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温沙公爵知道这矮小的领主脾气不好，个性非常暴躁，生怕他伤了路靖之，忙道：“这是我的继承人，你可不能伤他。”跟着转着对路靖之道：“快来拜见雷恩前辈，他是为父二十年前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
路靖之收起笑容，恭敬地施了个晋见礼，口叫道：“小子路靖之拜见雷恩叔父。”
雷恩一脸尴尬，向公爵骂道：“你怕我出伤了这小子，让我住也就是了，无端端地让他给我见礼，叫我这个空来的家伙出丑露乖，你觉得好看吗？”
温沙公爵笑道：“你这么个大人，跟孩子一般见识什么？不给他难道他还敢看不起你这个长辈了？”温沙公爵本意是替雷恩找个台阶下，意思是你不给他什么好处，他这声叔叔也是叫定了，着什么急。
可是听在雷恩耳朵里，完全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好像温沙公爵在变着法儿的挤兑自己，要是自己不给点好处，路靖之还真就瞧不起这个新认的叔叔了。雷恩着急地在身上乱拍了几下，忽然摸到一个东西，咧嘴一笑，道：“要是别的时候，我这个当叔叔的没带也就算了，偏生今天我知道你会带个孩子来诈我的东西，就带了个小玩意儿来，让你这张笨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要说自打来到亡灵界，模样丑的就不说了，路靖之见过俊美的亡灵就只有里昂纳多、弗莱雅和刚刚看到的皇太子殿下。眼前这个雷恩叔父的相貌跟缺额角的贝尔戈有得一拼，本来缺了一半的下巴在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已经挺吓人的了，这时又忽然咧嘴笑了，更是让路靖之惊得一身冷汗。可是他从身上摸出来的东西，却又让路靖之一下子欢喜到了顶点。
雷恩递过来的，是一把枪。
路靖之认得这枪，他在上学之前，就从爸爸的书柜里翻出来过一本全是世界名枪的书，在那本书里，第二款枪就是眼前这款，科尔特1911型枪。他仿佛又看到了家里高大陈旧的书柜，柜子上已经开裂的玻璃门，门上映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和叶子，还有树枝上懒懒地趴着的那只大黄猫。
“怎么，小子，你看不上这东西啊？叔叔身上倒还有点东西，不过再多就没啦。”雷恩的脸上闪过一阵古怪的神色，递出来的并不缩回去，另一只在身上继续摸了几下，又掏出来一把黄澄澄的东西，赫然是好几发子弹。油润的弹壳泛着亮晶晶的铜色，圆圆的弹头在宴会厅的火光下闪烁着热切的光茫，只等路靖之去拿。
路靖之伸拿了吗？这柄枪是哪来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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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雷恩的礼物
（） 路靖之并没有直接伸接过来，而是一脸茫然地抬头问道：“这是什么？看上去跟回旋镖似的，只是这型状有点奇怪，不是一般的铁匠能打出来的。”
雷恩领主得意地笑道：“魔法使再聪明，也不认识人类的造物。告诉你吧，这东西叫‘枪’。叔叔给你的见面礼，还不快拿着，小心一会儿没有啦。”这话倒也不假，他虽然明着是递给路靖之了，实际上却有点舍不得，毕竟为了得到这东西，费了他下好几个僵尸的性命。
路靖之接过来，小心地翻看了一下，见那枪上了保险，抵在了套筒上，柄处已经上了一只弹匣，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子弹。枪身和握柄都油光水滑的，根本没有一点点锈迹，一看就知道是把新枪。略一转念，心里便有了计较，抬头道：“雷恩叔父，这东西有什么好？只怕您是拿来唬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的，不如您把腰间的长剑送了我吧。”说着把的科尔特1911枪又递了回去。他自称小孩子，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的，虽然他身为大亡灵、高阶骑士，但是外貌却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
雷恩也确实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只是在追击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类时，偶然在一个人类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东西，还有那几枚子弹，这时拿出来哄哄孩子，却被揭穿了。于是哈哈一笑，道：“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老子是个小气鬼，你也是见钱眼开的货。”说罢解下腰间长剑就递了过去。
温沙公爵连忙拦住，对路靖之佯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叔叔下不来台！这长剑也是你要得的？这是雷恩叔叔仗以成名的家伙，你给要来了，他要怎么打仗啊。”本来路靖之只要顺势推辞一下，雷恩脸上也有光，路靖之也有了个知道进退的样子。
可雷恩是最受不得激的那种个性，听到温沙公爵这么说，完全没给路靖之推辞的会，连剑带鞘地一把塞到路靖之的怀里，让他捧着，道：“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我赤空拳，那些波撒坦的鸡仔们难道能把我怎么样吗？”嘴里说漂亮，眼睛却盯着那柄剑，神色间颇为不舍。
温沙公爵见雷恩两次不只好歹，也不禁火大道：“你这算什么？我好意劝你，你反道怪我，难不成你就这么上阵建功？”
路靖之眼见两个大亡灵为了这一点点小事就要吵起来，心不禁好笑，道：“叔父大人，父亲大人，请容小儿一言。”
温沙公爵和雷恩同时点头道：“你说吧。”说罢，又觉得对方在抢自己的台词，相互怒目而视。
路靖之捧起剑，道：“叔父大人，我有个小孩儿的心性，特喜欢听故事，不如您把怎么得到这怪东西的事给我讲讲，就当是给我听个故事了。只要您答应了，这柄剑就原样奉还。您看如何？”
雷恩顺接过剑来，重新缚在自己腰间，道：“早知道你爱听故事，我该多带几个故事来，你叫这几声叔父也不冤枉了。这剑你反正也施展不开，先寄放在叔叔这里，等回头叔叔抓几个会打铁的人类，专门给你打几小剑耍着玩，你说可好？”
路靖之点头道：“那自然是极好的，还请叔父讲讲这个东西是哪来的。”说着他握住枪管，倒持枪，像个小榔头一样东敲两下，西砸两下，不过下都是轻轻的，生怕把这东西砸坏了。
雷恩笑道：“这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个玩法，但是看你这样明显是不成的。也好，我就给你讲讲，我是怎么费了好几个亡灵奴隶才把这东西搞到的。”
亡灵奴隶就是刚诞生不久的僵尸或是骷髅，它们没有灵智，甚至连自主意识都没有，全凭主人的命令行动。随着诞生时间越来越长，它们的动作也越加敏捷。到了一定时候，就可以像人类奴隶一样听命于那些有灵智的步兵们，为他们做一些不需要头脑和判断力的事情，比如抓捕人类奴隶。所以通常来说，亡灵奴隶们的地位比人类奴隶还高上一等。
那一天雷恩带着几个亡灵步兵在自己的领内巡视，隔着老远发现了几个人类，便让几个亡灵奴隶去前去追捕。有人类在自己的领内走动而不在村里生活，必然是逃亡了的人类奴隶，一定要抓住处决。但是当那些亡灵奴隶们刚刚走近一点，忽然听到啪啪几声轻响传来，那些亡灵奴隶忽然折断脚，摔倒在地，还有两个头颅破裂而死。
雷恩见状大怒，吩咐步兵出击，自己也仗着身披板甲，不畏箭矢，便仗剑冲了上去。忽然那啪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几枚又黑又小的无羽箭头向自己飞来，他急忙滚倒躲避，顺飞起一剑，扎在了其一人的胸前。其他几个人类见状，纷纷一边啪啪地射出那种无羽小箭，一边没命地逃走，后来跳上一个铁兽，就再也追不上了，步兵们跟着跑了几步也就放弃了。在那个胸口被击的人身上，亡灵步兵们找到了这些东西，就献了上来。
路靖之听了，黯然神伤。想来又是有人误入亡灵界，被杀了一人，才坐上汽车逃走了。能让这些亡灵们追之不及的，必然是汽车了。要是他们开的装甲车或是坦克，就凭几个亡灵步兵和一个小领主，早就调过头来反杀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死去的人有没有被埋葬，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想到这里，他抬头道：“真是让我惊讶，叔父大人，您是在哪里遇到的那些人类？”
雷恩一脸郑重地道：“小子，千万别觉得人类很懦弱，不然你会吃大亏的。他们虽然比我们脆弱得多，但是你别忘了，他们当曾经出过一个不世奇才，差点带兵打到王都。幸亏他们的王很懦弱，才让他们止步不前，被我们慢慢消灭掉了。”
路靖之心一震，他知道雷恩领主说的是一千多年前的那段人类传说。在误入亡灵界之后，人类曾经发展出一段辉煌的明，可惜在君臣内斗衰落，最终被亡灵大军征服了。亡灵还记得人类的威肋，尽管那些人类早就失败了，他们最强大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冲过硫磺湖多远。
温沙公爵虽然知道雷恩把路靖之也当成亡灵的一员，却仍然觉得雷恩在讽刺自己不该把大军的指挥权交给路靖之，忍不住道：“你太小心了，雷恩。那些人类奴隶就把你的武勇吓没了么？把你遇到袭击的地方说出来，看我们父子俩是怎么对付那些敢于逃跑的人类奴隶的。”
雷恩也怒道：“你那么想死，怎么不在第一阵就上去冲锋？死在高贵的亡灵，难道不比死于那些诡诈的人类更好？好罢，你们要是真想去，那就到我的领地西南山丘找吧，我就是在路边第一个山丘脚下看到他们的。为了警告那些人类奴隶，连尸体我都没收，每一个从路边经过的人类都会看到他的尸骸。”
路靖之心一颤，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去把这个同类埋葬了，让他入土为安。
宴会直开到黎明时分，路靖之年少多觉，早就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跑到大厅门外坐在地上打盹，怀里揣着雷恩给他的枪。这个便宜叔父虽然是个亡灵，却满爽快的，枪这东西他虽然拿来没用，在亡灵界却绝对是个稀罕物，拿去卖给有收藏癖好的亡灵贵族，一定也能赚到不少钱。可他毫不在意地就给了自己。当自己说要去寻找那些人类时，他也切切地叮嘱自己不要去，生怕自己出了危险。至于他和温沙公爵的口角之争，也无非是老朋友间的讽刺漫骂罢了，谁也不是认真的。这个雷恩叔父，好像还蛮好的。
他想着，就睡着了。月光忽然从厚密的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层清亮的薄纱拢罩着他，好像……好像那个龙族美女的裙摆。
啊嚏！路靖之打了个喷嚏，瑟缩了一下身子，想换个姿势再睡，不经意见一睁眼，却再也闭不上了。他看到了那个裙摆，就在他的面前。
路靖之缓缓抬起头来，那个龙族的美女，那个皇太子叫作母后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呆呆地出神。
在那一瞬间，路靖之以为自己还是在作梦，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飞了出来，围着这个女人转了圈，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却偏偏一根指头都不能稍动。他想跟她讲话，却生怕他一出声就吓跑了她，还不如让她在这里尽情地欣赏月亮。而他，则坐在地上欣赏她的侧影。好清亮的感觉，甚至皎过月光。
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向他一笑，把指放在唇边，说道：“嘘！”
路靖之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会出声的。
她却坐了下来，坐在了路靖之的脚边，抱着膝盖，仍是望向月亮。路靖之跟她坐得如此之近，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上纤细的绒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还是不敢说一个字，生怕她被他吓到，或是讨厌他的多话和啰嗦。
她跟他说话了吗？他能有幸认识她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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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龙族
（） 如果是在梦，搭个讪应该不会醒吧？路靖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算是醒了，也好过什么都不说，何况自己早就把她的样子印在了心里。
可是，开口说什么？“今晚的月色真好啊。”这完全是句废话，月色不好谁会在这里盯着月亮看？还是“真巧啊，你也在看月亮吗？”这句也不行，她不是在看月亮，把侧脸对着你，难道是等着你去亲她吗？
亲她一下。这个念头一滋生出来，就像无处不钻的野草一样疯狂地在路靖之的心里蔓延着，慢慢地变成粗大的藤蔓，猛地绞紧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原来让他无法呼吸的，是她在月光里的美。
路靖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向那美女贴了过去，两片灼热的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碰，便赶快分开了。甚至没有真的亲上一下。
为什么没有真的亲一下？他懊恼地想着，又生怕她在眼前消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美女愕然回过头来，看到路靖之这付又担心又高兴的样子，不由得一笑，轻声问道：“坏小子，你刚才是想亲我一下吗？”
路靖之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一下子又有了勇气，颤声道：“嗯……是的。”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事实上我亲到了。”
那美女笑道：“那不算。你再亲一下。”
路靖之乍闻之下呆住了，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真如仙乐一般，那就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但是再开心，也不敢就这么亲上去，生怕唐突了佳人。
那美女见他不动，知他害羞，便把脸又转过去，小声道：“你看，我闭上眼啦，快来亲我吧。”
路靖之小心地把嘴凑过去，贴在她的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发出了啵地一声。
那美女笑道：“就是啦，早就该这么亲人家了。”转过头来小声地问道：“你为什么是个人类？我感觉到你的呼吸了。”
路靖之吓了一跳，道：“你……你……”
那美女道：“不用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是亡灵。”
她自然不是亡灵，而是龙族的王女，名叫阿尔娜妮。龙族自古以来是高贵不可侵犯的种族，它们强大而又聪慧，族群又无比的精诚团结，除了造物主之外，没有谁敢于藐视龙族的威严。
但是龙族贪财。它们对财宝有着无尽渴求的**，甚至远远超过了人类。在某一代龙王在受到财宝的诱惑时，背弃了造物的约束，向黑暗沉沦了。于是，那沉沦的龙王，受到了永远禁锢，它带着跟它一起沉沦的同族们在禁锢之地繁衍生息。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水，却没有一枚金币。
直到有一天，龙王遇到了一个同样来到禁锢之地的亡灵，他的名字叫尼克。尼克和老龙王密谈了很久很久，最终达成一个协议。龙族把最美丽、最年轻的女儿嫁到亡灵帝国，而尼克则留在禁锢之地，帮助龙族脱离困境。虽然亡灵是不会有婚姻关系的，但是固执的龙王却认为姻亲是彼此相互信任的基础。于是龙王最小的女儿阿尔娜妮在年满二十的那天，被尼克用役亡术打开了冥界的大门，送到了亡灵的帝国国都。
初到亡灵界，阿尔娜妮也曾经苦恼过，也愤恨过父王的无情舍弃，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丢在了这个满是死亡气息的世界里。但是有一天她发现，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月光有时会照下来，把圣洁的光辉洒到了无生的世界。
她爱上了这月光。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感激父亲把自己抛弃到这个地方，让她有会欣赏到月光。但是每当她想起父王的冷漠和背后的功利心时，就会把这种感激丢到脑后，甚至会想办法破坏这种所谓的姻亲关系。
幸好亡灵皇帝已经很老很老了，虽然他们有着近乎无尽的岁月，并且号称不死族，但终究不是真的不死之身。当他们的灵魂之力消散时，就会彻底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连冥界都去不了。
老皇帝的灵魂之力正在消散，纵然吃再多的冰蕈，也无法给他增加一点点寿命了。他没有精力应付自己的龙族新娘，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花瓶和人质。在其他的亡灵眼，她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在自己的眼，她只是一个尼克大人送来的龙族人质罢了。
阿尔娜妮见皇帝不约束自己，乐得自由，便常常爬到塔顶去看月亮。那里离云层最近，即使云层挡住了月光，也能看到一团淡淡的光晕，有时还会映出彩的光环。而她最喜欢的运动，就是爬到塔顶，从160英尺高的地方跳下来，然后在半空展开翅膀，围绕着主塔滑翔，一直盘旋到二楼，再从窗口钻进去。
这个晚上，她又跑去滑翔，在刚要进窗口却看到了路靖之，当时只是觉得他有点特别，具体却说不上什么。当她出来看月亮，却看到这个男孩子在门边上蜷缩着打瞌睡时，便忍不住站到了他的身边。洁白的月光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但是她感到了他的紧张。于是她故意坐到他的身边，想听他会对自己说什么。身为一个龙族少女，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甚至有些自恋，但是来到亡灵界，她从没感受到谁的关注，因为那些大亡灵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热切的目光，没有对异性的渴望。他们只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罢了。
直到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脸，她感到了他唇上的凉意，才觉得他有点像亡灵。平素里那些来晋见皇帝陛下的大亡灵们，对她行吻礼时，她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寒气。而这个男孩子不同，他的唇还是那么柔软，那么灵活，当他靠近她时，她甚至能感到他剧烈的心跳。于是她让他再亲一下，不光是为了让他再靠近一次，好判断他是不是人类，或是一个真正的亡灵，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他很亲切，很喜欢让他亲吻自己的脸颊。
虽然他很羞涩，但是真的亲了，而且是重重地、用力地亲吻了自己的脸。她心里轻快地哼起了歌，那是妈妈教她的情歌，唱给心爱的龙族少年的。她一直没有会唱出来，但是在这时，她在心底里一遍一遍地哼着，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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