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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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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将军道,今儿我可真是万幸啊,若公子谢客不出几日了,这天底下还能再见你这一眼的可不多了。

非烟端起酒壶,一面斟酒一面道,将军玩笑了,奴儿有什么好看的?但今天这酒可不一样,将军尝过就知道了。

哦?非烟今儿还把私藏拿出来了,竟也没告诉我。我笑对范将军道,今儿还算我沾了将军的光呢。

范将军最是个嗜酒如命的,闻着酒香,也顾不得别的,先干了一杯,禁不住连声赞道,好酒,好酒,果真是好酒!

我也饮了一杯,细品来,果然温润软绵余韵悠长,问道,这是什么酒?果真是极品。

非烟拍着桌上的一只不算小的青花瓷坛子道,这酒还真没什么名字,世上仅此一坛,喝完就没了,还要名字做什么?

范将军大喜,不禁离席拜道,范某一生嗜酒,得若公子如此厚爱,愧不敢当啊!

非烟忙起身还礼道,这可使不得。一坛酒到算不得什么,奴儿不过嫌这酒坛子太大了些。送酒的人留下话来,这酒一开封,就要当即喝掉,隔一天就与凡酒无异了。足十斤装的酒,非二位大人这样的海量,怎么喝的完?若是在宴席上拿出来给众人分享,奴儿到怕有多少人都配不上这酒。

我听了笑道,可见今晚上妩君定是要我们二人醉到桌子下边去了。

一边听着范将军已经亲自拎起坛子倒满三大杯,举杯道,这杯酒就先敬若公子,一是谢你的好酒,二也是贺公子和肖大人。

我举杯道,范将军倒省事,拿着我们非烟自己的酒谢人家、贺人家,也太小气了。

三人笑着尽了杯中之酒,非烟起身要倒酒,我拦着他,道,你坐着,坛子大,我们两个自己来就罢了。说着一手拎起坛子就满上酒来。

范将军道,就算要我还席,虽拿不出这样的极品,好酒也还是有的,不过与若公子同席的机会怕是难寻了。

非烟笑道,不过到了吉日,将军大人厚厚的备上一份贺礼,再写明了是给奴儿的就是了。

我听他又是话里有话,故意说道,瞧你这话,倒显得咱们更小气了,有我在前面捡便宜,你该卖乖才是。

说着大家哈哈一笑,又闲扯了几句,我问范将军道,过了这白天看您的心情好了不少,可是已经想通了,到白骗我们一顿好酒。

范将军笑道,进这门之前就算还有些不痛快,见了若公子就已没了一半,再喝上两碗美酒,剩下的那些也都跑到爪哇国去了!不过是人老了,到开始矫情了。

我笑道,依将军的意思,这仗也是打不起来了?

两边都不过是龇龇牙,谁也不肯轻易咬下去。论实力,大梁没那把握吞了它,前几年打的那么狠,她们也不敢轻易和大梁翻脸。这次,皇上要真把我和薛将军、秦将军这些在西线打了小十年仗的老油子调一个过去,那帮混蛋说不定吓哆嗦了一抖就真打起来了。调了秦月茹过去,那就当真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今儿皇上与我们三个商议了一天的布防,秦小将军这一路,倒是能做一路钦差大人巡查一遍军务。

前几年把大将大军全部调回,虽说是为了示好,也是步险棋啊。

所以说那布防图才重要的很,万一有外敌来犯,没有策应支援,各地守军能坚持战线到大军赶到才行。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烂七八糟,只知道把我放在京城这几年,身上的肉都松了,再养一二年,剑也拿不动马也上不去了,皇上也再也不用指着我去受西疆了。

这一说起军务来,非烟便不再说话,只拿了一个精致的酒舀子给我们添酒。一大坛酒过半,三人都略有谢醉意。我道,将军也明白,这仗现在打不起来,早晚要打起来,不过三五年的事儿。您还是要在京城熬着,有些仗能替您打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不过,范大爷也没了两三年了,家里没个男人到底不行的。

她苍然一笑道,我已过了知天命之年,还折腾个什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有了男人家才像个家的样子,您才养的女儿还不过三岁,天天丢给个乳爹也不是个事儿。

范将军从西线调回后没几个月就有了身孕,可惜范大爷身子不好,孩子没出生就撒手去了。亏得是个女孩子,不然范将军这样的粗人独自带着个男孩子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范将军住的宅子是御赐的,当年回京陛下赏赐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她不到半年就折腾了个干净,大多都接济自己当年的老部下了。现在靠着每月五十两的俸禄,家里只有两个男人带孩子,还有三个小厮,俸禄大部分都花在这风流应酬上了,不过是排解些孤寂。

倒着实亏了这丫头。渐渐大了,确要有个人教她些事理,我竟不大管她。

您都这把年纪了,还管他什么门当户对,就是找个洒脱利索的孩子,到能管得了家才行。

麻烦就麻烦在这儿了,我何尝没想过这事儿。那些小门小户的公子,蒙着头娶回来,模样到不十分在乎,万一是个羞手修脚不能言不能语的,我到给自己添麻烦。不怕非烟公子生气,这楼子里的公子哥儿我也要不起,身价银子我出得起的也就下面几楼的,买回去我到不放心了。想了几次,也就罢了。

我笑道,我倒有个主意,您娶回去也不一定是要续弦做大爷,不过是个管家的爷们儿罢了。我屋里从小跟着我的贴身侍儿都大了,我送您个拔尖儿的做侧室,别的不敢说,倒是能言会语顶事儿的。

我们俩都仗着酒遮脸,范将军道,你家里的哥儿绝对是没得挑,这我知道,可真拔儿尖的,你竟舍得放出来?

你到真把我当个没皮没脸的把家里大小都奸淫了个遍?这几个孩子从小跟着我,亲是亲,我可从没动过非分之想。

范将军道,真是如此,也是最好。西线战事真打起来,我便把夫侍幼女往你府上一扔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那是自然,宏宇当仁不让啊。

范将军举杯道,都是畅快人,我也不说客套话了。知道你对男孩子心软,你的人过来,我绝不会亏待一丝一毫。你且回去正儿八经替我提亲吧,那孩子要不应,你必不会为难他,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别的话出来;要是应了,我按侧室之仪迎娶,你可要当自家公子发送,我虽粗,可也明白,男孩子么,一辈子也就要这么次风光。

非烟这才插话道,这才几句话,又一个孩子定了终身,你们啊,只说着怜香惜玉,其实有几个真心疼人的?

我可是真心疼你呢,原来非烟也是一口惹不起的钢牙。

范将军哈哈一笑道,世道如此,摊上这么个主子,已经是那个孩子的造化了。

我道,男孩子就该惯着,就算是个侍儿,惯着才能惯出点人才来。

范将军道,说这话我却想起来,前几日令姐被巡查司的人拿了,说是聚众赌博,怎么是姚老侍郎出面保她出来的?还隔了几日。怎么着也是一母所出,你到绝情了些。她再能得罪你,大概不过也是因为被惯坏了吧。

我苦笑了声,道,我还想着这事儿都没人拿来问我,果然您还是问了。宏宇早已不把她当姐姐了,她前儿刚出来就上我府上大闹了一通。说实话,我以前是怨恨她,现在已有些可怜她了。姚风洛前儿也来了,要了我一万多两银子去,我早就想跟那边断了关系的,不过是因为肖家确实太大,藕断丝连,牵扯太多。出了这种事,我必然装聋作哑,姚风洛回姚家去求他娘亲也没脸来求我的。

你竟正经连个父亲都不叫了。我算是长你一辈,本想劝你几句,话说到这份上,看来也没什么能劝的了,倒耽误咱们喝酒。

就说是不管,还不是出了血?不到绝境上,姚风洛也不会拉下脸来的。怕是姚老侍郎出面不出钱,聚众赌博要保出来可是不少银子,我花钱买个清净罢了。

你呀,知道的是她们理亏在先,不知道的都道是你无情无义呢。话说回来,放下这爷俩不管,你娘留的那几房侧室,倒不如接出来另行安置的好。前几日我都听着风了,你说他们在那边能过上什么好日子?这要不管,可是你的罪过了。

我何曾没想过?当日分家是我出的户,虽说现在族长是我,可我不管姚风洛,单单接四个叔父出来算什么?那个肖宏峰也不是好打交道的,我懒得理她。

瞧见非烟在旁边遮着嘴窃笑,我问他,你笑什么?

他答道,奴儿本来还想,二位大人要在这儿讨论什么军国大事,原来说了两句,不过还是些家长里短,比我们强些什么?

听了非烟的话,我和范将军都笑了,我道,不过是和范将军聊起来冷落了你罢了,何苦这样说我们,只罚我们一杯就是了。

非烟站起身来,向那酒坛看去,道,哪还有两杯酒?就剩个底子了。没想着喝的这样快!

范将军一把拎起坛子,道,果然没有多少了,说着把剩酒匀在三个杯子里,又道,咱们干了这最后一杯再说吧。

干了酒,非烟问外面侍儿,可起更了吗?

门外一个孩子进来答,还没呢,不过马上就是一更天了。

我看范将军已然有了醉态,自己的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知道这酒果然是有后劲儿的。就说道,范将军,再不走,半路酒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范将军眯着眼睛道,我原以为自己是个海量的,原来也比不过宏宇,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罢了,今儿我就先回了,宏宇可还在这里呆一会儿?

我笑道,也只再坐一会儿就走了,忙和非烟忙都站起身来,一齐送范将军出了飘渺阁。

话说送走了范将军,我看非烟两颊飞红,知道也是酒上来了,忙命那几个忙着收拾桌子的侍儿拿醒酒汤上来。

他慵懒的拿手支着头靠在桌上,我一手揽过他的肩来,亲自拿了杯子喂他,他伸手拦了我,眼睛已经闭了起来,带着酒气笑道,大人真该走了。

我突然觉得一身的热气都被他这一句话点了起来,原本面对着这个举世无双的醉美人还是可以自持的,现在心里一阵悸动,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尴尬的笑道,日后再和你算账吧,我先走了。

他只趴在桌上,也不起身,我一个人出了飘渺阁,门口站的侍儿忙迎上来问道,大人可是去四儿哥哥那里安歇?

我点点头,扶着他他下楼,步子都有些打晃。只怕再晚一步,非烟的处子之身就留不到腊月初十了,他到比我还清醒些,一句话便打发走了我。

那侍儿扶着我闯进四儿的屋子,他慌忙从里间迎出来扶我进去安置到床上,又端上醒酒汤来,我却一下子扑上去,杯子盘子都打在了地上,只顾抱着他,吻他,抚摸着他。

他慌乱的迎合我,很快就被心急火燎的我压在了床上,衣衫未尽,我已心满意足的吞下了他。

最初火热的冲动得到缓解,我开始享受他美好的身体。

今天身下的人儿火热的很,热辣辣的回应着,两具身子纠缠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冲上欲望之巅。

当我终于乏力的趴在四儿身上,仍然留恋的吸吮他诱人的锁骨,沙哑着道,今儿你可真让我惊喜。

他扭着头不看我,低声道,大人什么没见过,奴儿算的上什么?

收了他有一个月,今儿不过是我第三次要他,他的进步足以让我诧异。

我翻身躺在他身边,不甚在意的说,在登州的时候,也包了两个男孩子,确实比家里的够劲儿,没什么他们不能的。

四儿冷笑道,那是自然,除了让您舒坦,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让您多少在意一点?

我道,你们男孩子平日就是太闲了些,净胡思乱想,明儿我就让人送一年的银子来,别乱担心了。

他还是冷笑道,一年,十年又如何?一不好了,您连句话都不用留,奴儿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

听了他的话,我忽然沉默了。四儿以为我无话可说,又怕惹恼了我,就此走了,所以还有些心虚,偷眼瞧着。

我叹口气,道,这你却错了,离了登州后,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把阿软和舒儿带回来,就是我在登州时包的两个妓子,也不知他俩现在过得怎样。那时候便想着,以后只要是我的男人,决不能再让别人染指。不然我包你做什么?你见着我随便进过楼子里谁的屋子?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又垂下眸子道,大人这话当真?还是只是哄奴儿高兴罢?

我笑着把他拉进怀里抱着,道,怎么就不是真的?我可是一言九鼎。不过到时候你要是不愿意,我也绝不会逼你的。

第一卷 起· 第三十一章·迎亲

四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心都写在脸上,听了我的话,这会子那好颜色又回来了,道,大人说的轻巧,到时候早就厌了,您家里的爷们也不能让奴儿这样的下贱东西进门的。

我又笑道,那时候还早呢,你知道什么?安心的守在你的这间屋子里就是了。没事儿少自轻自贱,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你说的那让我多注意注意你们的唯一的法儿。明儿我让立夏来送银子,自有单独的一份给你,我的男人,不论是家里的还是外室,都有的委屈要受,我亦知道对不住你们,来世倒要你们做女人,我去伺候你们来还就是了。

我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四儿听了,亦安下心来,却又笑道,奴儿说句要死的话,真如大人刚才之言下辈子要做了男人来还债,那您下辈子必定是投生在这楼子里,人尽可妻了。

我也笑道,那你可千万记着收了我家去,少让我受些罪才是。说着忍不住又向那樱唇上吻去,手也不老实起来。

没几下子身下人就讨饶道,好人,好大人,今儿还不放过奴儿,都三更天了,您还不睡一个时辰就早朝去了?

我故意发狠道,真想着把你这小蹄子做的说不出话来才好,今儿饶了你,以后可不许跟主人找别扭。

我“主人”二字一出口,他不禁怔了一下,开口道,大人……

恩?我截住他的话,你又找别扭了不是?

四儿也是个聪明孩子,便不再开口,小心的往我怀里又靠了靠,道,主人快安歇吧,奴儿知道了。

于是便睡了一个时辰,四更时就醒了,四儿伺候我洗漱,叫人备好了马,一路飞奔回府,立夏她们早习惯了,官服什么的都已备好,我像往常一样在书房换了衣裳,坐上轿子,在五更前赶到了宫中。

朝上没什么大事,下了朝我先去了猫儿巷,叫立夏请来了大夫,说不宜远行仍需静养。若要想好了,没有半年是不行的。我于是强劝住了文仪澈,让他好赖留到来年迎暑节,他也不好多与我争执,便勉强答应下来。

接着回了府,先到了子云那里见他已经大好便放下心来,回道我屋子里,单留下墨宇,把答应范将军的事告诉了他,说让纳儿去范府做侧室,又说把敏儿给了暮春去做偏房,让他私下里问了他俩,若是应了,就去告诉子云一声。

墨宇道,虽说他们都大了不中留,也太急了些。

我笑回道,这两个只比我小着一年,十七了也拖不得了,敏儿的事,你到先问一句徐爹爹吧。那日我也跟暮春说了,她再没个男人也不成样子了。本想着搬回肖家大宅再说,现在想着送纳儿出去,倒不如让他两个一起,出阁前还能多说几句贴心的话。

墨宇应了,当天晚上就回了我的话,两个孩子看见我都红了脸,知道他们脸皮薄,我也不提这话。

我让人写了纳儿的生辰八字送去给范将军,她请人起了卦,定在了来年正月二十二,暮春和敏儿的八字也让他自己送出去看了,定在了二月初十。唯独我不信这个,妩君非烟的生辰都在卖身契上,我也懒得去问。

不几日就到了初十;这天正是俢沐的日子;仍起了个大早;墨宇他们进来;都已打扮妥当。梳洗完毕,墨宇捧了衣服上来;我笑道,连你们都穿红的,偏我只能穿平常衣裳。

墨宇一边帮我扣上盘扣一边笑道,正儿八经的云锦缎子,倒是有几家人能穿这么家常的衣裳。

我道,那不留着年下穿,缎子值不了多少,倒是这刺绣,是个大活儿吧。

瞧您说的可怜,好像年下没有穿过几身好衣裳似的。这青色的稳重却不够喜庆,您不是要穿红的么?年下有两身红的。

敏儿笑道,就是在登州的时候年下只买料子也要花上上千两银子,今年又多了大爷和两位小爷,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墨宇又帮我扣好腰带,挂上玉佩,说敏儿道,你可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只看见这些锦缎,却不知道这十颗扣子上的南珠、腰带上的翡翠扣和挂着的玉佩才是正经值钱的。

纳儿道,我们知道什么,不过会做活儿,那翡翠和玉什么的又用不着我们的针线。

我笑道,可惜你们俩的针线马上我就用不上了,看来我不是那长久享福的命。

敏儿低头不语,纳儿也红了脸,却道,打发我们出去了,自有那长得也好针线也好的孩子进来伺候您,有什么可惜的。

我哈哈一笑道,你啊!本来给你们起名字的时候,取的是敏行而讷言,不过嫌讷字不好,换了一个给你,长大了却是一张惹不起的嘴。倒是敏儿,没嘴的葫芦似的。

墨宇道,那时候您才多大,脑子里倒是多些圣贤书,少些风花雪月的。再聊下去就要晚了,先赶紧用些早点吧。

一直不出声的蘋儿捧上茶来,简单的早点已摆在桌上,我见外面天已经要亮了,唯恐误了吉时,只随意捡了两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外面暮春她们也早已等候多时了。毕竟是娶小,迎亲的人也不多,我跨上马,领着两顶花轿便出发了。

先经过凤仪楼,楼上很多窗子都开着,不少妓子往下看,大部分大概还没送客。过了凤仪楼没两步就是楚语轩,我跳下马来,大门大开,楚爹爹亲自在大堂里迎我。我上前施了一礼,就快步上楼去了。

流云阁里,妩君已打扮妥帖,一身暗红的喜服,罩着红绸滚边的黑色披风,轻寒陪着他,也是一身宝蓝长衫,绣满了妖艳的火红色凤凰纹,怀里抱着银狐披风。身边还有个孩子,红紫相间的衣衫,已穿好了件灰鼠小袄,抱着的琴匣中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流年,大概是抱琴。

我看他们三个眼圈都是红的,上前握住妩君的手道,有什么好哭的,待会儿花了脸让人家笑话。

妩君笑了笑,说,哪家的男孩子出门的时候还不要哭一场?大人,昨儿楚爹爹说,让抱琴跟了我去,算他贺我的。抱琴是个好孩子,求大人收留了他吧。

抱琴小心翼翼的放下流年,过来磕头,这孩子虽不怎么抬头,看得出也是个眉目清秀的美人胚子。

我笑道,快起来快起来,还要求着我收留他,等会儿少不了亲自谢楚爹爹去。

妩君扶起这孩子,轻寒冷冷的道,大人还不快走,小心误了吉时。

我又谢过轻寒,便引着三个人下楼来了。

待妩君拜别了楚爹爹,出来大门,轻寒和抱琴送他上了轿子,他们自去坐了妩君送亲队伍的两顶小轿,后面跟着妩君的妆奁。

扩充过的队伍又回道凤仪楼这边,我亦是上了五楼,没想到非烟的眸子也是红的,我笑道,这是怎么了?连你也哭了。

他别过脸去,道,在大人眼里奴儿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连落泪也不配么?

我忙道,瞧这话说的,你与其他男孩子怎么一样呢?今日的非烟一身亮橘色的长衫,系一条金丝腰带,外罩一件同色的丝绸袍子,也是用金丝绣满凤凰纹,越发显得他超于凡人。

他身边除了平日伺候他的几个男孩子,还站着一个颇有韵味的男子,想必是来送他出阁的。见他忽然不理我了,忙笑道,怎么今天了还使小性子?快走吧,别误了吉时。又向我施了一礼道,奴儿雪霏,今儿送非烟出阁,非烟的终身,以后可就托与大人了。

我连忙还礼,又像模像样的与非烟赔罪,方带他们俩下了楼。

非烟也上了轿,迎亲的送亲的队伍便一起向着肖家家庙去了。到了家庙,又是一通繁琐的礼仪,他们二人方下了轿,从侧门进了净沐间,我则至正庙上香,将两份婚书供上,以告祖宗。

他们二人要在这净沐间呆上大半天,一是沐浴,有肖家专门的老叔公伺候,还为了验明正身。妩君身子已破,我特地交代了验身的人不许提这话。二是直到黄昏行礼二人都只能饮些清水而不能进食,为的是从内到外的污秽都不能带进妻家。

轻寒、雪霏也要在家庙专门的静室里耗上大半日,我则要回府去,把送来的嫁妆安置妥当,着家人请送亲的人吃酒休息,再接子云过来家庙,中午的时候一起祭祖,祈肖家人丁兴旺。

这纳侧和娶正差的真是太多了,娶子云的时候,他穿的是一身正红的嫁衣,蒙着盖头,行完礼之后直接送进洞房。送他的是他的一个堂弟,也只露了几面。

把外边的事安顿好了,我领着那个叫抱琴的孩子进了二院。

先到了我房里,墨宇他们几个,一色的大红衣衫,我忍不住又笑道,倒像是你们要一齐嫁人似的。

纳儿道,奴儿们谁有这福穿红的嫁?

墨宇推他,你这没脸的蹄子,还嫌找的主家不好么?

我回头对抱琴道,你且在我这里和你这些哥哥们玩着吧,新房不知道怎么样了,晚上再过去就是了。

抱琴连忙答应,敏儿过来一把拉过去道,好个齐整孩子,到和墨宇哥哥长得有几分像。

抱琴看上去还没有十岁大,他们几个都真心喜欢。蘋儿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妩君哥哥把琴儿带出来了。

墨宇道,大爷那边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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