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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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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古那提果然说的不错,扎达每招每式都重达千斤,泰山压顶一般。不过肖家的剑法以灵动著称,加上春水剑也是一把轻盈的软剑,四两拨千斤,我并不吃亏。

我不紧不慢的和扎达过了一百余招,她终于体力有些不支,一个破绽,我的剑直钉入她的右肩,长刀应声落地。

我迅速的把春水剑抽出,挥剑打飞了他的长刀,回身距扎达三步远而立,剑指咽喉。

她冷眼看着我,一心求死。

我道,我不会杀你,虽然也说服不了你,但是现在按着你们西樊的规矩你也该承认,他是我的男人了。

她一手堵在流血的右肩,直视着我的眼睛,道,这是我们的规矩,我认输了。

青古那提自始至终没有和扎达说过话,我们上马,直向东去,不再回头。

在马背上吃过晚饭,又行了一段夜路,恰好到了一座县城,便着人通报了县官,开了城门,在城内歇了一宿。

第二日只行了半日,就追上了运送晨曦“尸首”的车队,让他们跟在队伍后边,一起东进。

又走了三日,已经到了利州,马上就要入京了。

第二卷 战· 第六十九章·还朝

到了利州之后,我下令放慢速度,弃马上车,命一小队人马先入京通报。

又过了一夜,晨曦的棺木已经提前运往家庙,京城西门大开,韩老丞相亲自出城相迎。

我已换好朝服,直接随着我的岳母大人就入朝了。

梁皇亲自走出含元殿相迎,立于白璧阶上。我毕恭毕敬的向陛下行过大礼,递上议和盟约。

陛下率文武百官重新回到含元殿内,令宫人宣读议和盟约,百官朝拜,三呼万岁,无不欢欣鼓舞。

陛下又命宣读已经拟好的圣旨,并无其他变动,仍是我已经知道的,秦瑶将军擢升总兵大将军,金将军仍是平远将军,擢升从一品,范将军也是,军职不变,升为从一品,秦小将军与石梁将军仍是二品将军,驻守西疆,另有金银赏赐不提。

百官代几位将军接旨谢恩,只听宣旨宫人又道,正一品监军、刑部尚书、军机处行走肖宏宇接旨——

我忙又出列,跪拜接旨。

宫人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肖监军于西疆龙城一役,临危不乱,挥运筹帷幄,克敌制胜,有大功。得此文武双全之才,实乃大梁之幸事。班师还朝后免其监军之职,保其正一品之位,任刑部尚书兼军机处首领大臣。又,朕有幼弟名诩,先帝有逾,命得英才而嫁之。今以千金之躯,下嫁肖氏宏宇,着礼部观天命而择吉日,行纳聘之礼。钦此。

最后几句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出了这么一招。我知道在西疆必少不了朝廷的眼线,我与破虏订婚一事,怕早已传回京中。本想梁皇就算是心中有疑,也不好强硬的干涉。不想她竟然给了我当头一棒,将自己的弟弟下嫁,皇子下嫁已有家室的朝臣,前所未有!就算平夫也是夫不是侍,仍不可能与正夫完全的平起平坐,有哪个皇子甘心受这等委屈?而且皇室向来多女少男,几百年了皇子没有多少,有多少人觊觎驸马之位,我可从没有过这野心!若是娶了这个什么皇子,破虏如何是好?我拜道,臣惶恐,不敢接旨。

陛下笑道,肖爱卿不必惶恐。朕知道你与韩丞相的公子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既然说了是皇子下嫁,诩儿也不在意是做平夫,你还有什么好惶恐的?

陛下的样子越是温和,我越是不安起来。忙道,臣福薄命浅,恐担不起这样的皇恩浩荡。皇子乃千金之躯,怎可屈居平夫之位?况且——

我一咬牙,还是把与金将军联姻的事脱口而出了,若是不说出来,也枉费破虏待我的心了。

我道,况且,在西疆时臣与金将军之子有一段奇缘,已在金将军面前互许终生,不敢欺瞒陛下。

群臣闻听此言,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梁皇冷笑道,肖大人好大的架子,难道朕的弟弟,连给你做个平夫都不配,只能做你的侧室?

我忙又道,臣惶恐!陛下是金口玉言,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臣不敢负金公子之心。

梁皇冷冷的道,朕的圣旨已经发出去了,肖大人,你是要朕收回成命?

我还未答话,韩丞相站出来,缓和道,陛下息怒,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皇子下嫁,足见陛下惜才之心。犬子许给了肖大人,乃是老臣之幸,如今金将军的公子又看上了咱们肖大人,两情相悦,也是件好事。肖大人一时被上天如此多的恩典吓着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老臣出来劝一句,这样的皇恩浩荡,承受不起,难道就拒的起了?肖大人与金公子毕竟还没有婚约,若是金公子芳心已定,便是做个侧室,又能委屈到哪里?实在不行,难道还要我逼着肖大人休了犬子,给那位金公子腾地方不成?

韩丞相说的轻巧,一时百官都笑了。纷纷道,韩大人说的有理,肖大人再不接旨就说不过去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道,臣接旨,谢主隆恩。

梁皇这才笑道,这就对了嘛,平身吧。

我却是连个笑也憋不出来,木着脸直到下朝,陛下最后还宣布了晚上大宴,明早亲自出城三十里,去迎范将军他们进城。

一出含元殿,下了白玉阶,韩老丞相走过来,二人一起往宫门走去,避开众人,她低声道,你刚才是怎么了?我原以为你是最通这些事的,怎么敢那样抗旨?差点乐极生悲!

我苦笑道,可不是已经乐极生悲了?我要怎么去跟金将军和金公子交代?

韩丞相道,要是范将军,可能会误会,但是金将军绝不是那种不明白这些事的人,她会懂的。

我道,就算她老人家不责怪于我,金公子怎么办?

韩丞相道,就这么在乎个平夫的名分?虽说金将军现在是从一品的将军,我起码还比她高了半级,她家的公子在子云下边,能有多亏?

韩丞相只知道子凭母贵,并不知道金将军对破虏爹爹的承诺,我也难以解释,只得道,此事说来话长,宏宇怎么也是与金公子换过信物交过心了,莫名插出个未曾谋面的小皇子,让我……

韩丞相冷笑着接话道,小皇子?你可知道有多小?他才十二岁,陛下这一步都走了,你还要拒绝,能好好的走出含元殿吗?

我惊道,十二岁?我只知道陛下有个幼弟,原来只有这么点大?

韩丞相道,先帝晚年专宠赵贵君,不顾年纪一大把了又添了一个皇子,说是赵贵君野心不小,想与先帝生养个女儿,夺了太女之位,不想只得了个皇子,而且孩子才三岁先帝就归天了。先帝一去,赵贵君便自缢殉了,至于此中还有没有其他事,咱们就不得而知了。这小皇子一直是跟着皇父和圣上长起来的,据说还是百般恩宠的。

我道,百般恩宠,会让他还没有及簪就嫁人 ?'…fsktxt'还是如此下嫁?

韩丞相道,这不是你我能管得事。总之,不管你怎么跟金将军解释,今晚都高兴点,可别惹恼了陛下。

我道,身不由己的滋味,宏宇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这时已出了宫门,轿子都候着,韩丞相道,那你就先回府吧,他们也久不见你了。

我像韩丞相施了一礼,刚要走,她笑道,你已是正一品了,还向我行礼做什么?

我道,那岳母大人便不当他是官礼,只当是家礼吧。

我恭送走了我的老岳母,暮春从后边走过来,纳头就拜,我忙命她起来,笑道,有什么家里咱们家里再说,这宫门口,不成样子。

上轿回府,一进大门外院的小厮们就哗啦啦跪了一地,我笑对暮春道,今儿都有赏,一会儿你进去领。

暮春道,主子还是先进内院去吧,奴才们不急着领赏。

我笑骂她一句,也是急匆匆进了内院。立夏去办晨曦停灵落葬的事了,看来是还没回来,不然暮春她们不可能一脸兴高采烈。

我却还要装装样子,其实也不用装,为着陛下赐婚的事,心里正烦着。丢下众小厮进了内院,刚关了二门,子云便率着众人迎出来了,纳儿也跟在后边。

他们刚收住步子便要施礼,我上前一步拉住子云道,快别顾及这些什么礼节了,咱们屋里说话。

见他们一个个眼泪汪汪的,我的心都软了。先不管不顾的抱了子云,又拉过妩君来搂在怀里,心疼的道,都瘦成一把骨头了。

妩君轻轻挣开,我又拉过墨宇来打量一番,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抚摸道,可看出没白心疼你。

墨宇说不出话来,子云勉强笑道,妻主不是说屋里说话吗,咱们先进去。

我又一一把丝雨他们拉过来看了一遍,却找不到墨璃,又缩在最后边,我道,就这个小东西,走的时候瘦的和猫似的,回来了也没长几两肉。

却唯独对非烟冷淡的很,从眸子里我就看出这个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非烟了,故意连个眼神也不多给一个。

一手拉着妩君一手拉着墨宇进了堆秀楼,两个人都别别扭扭的。

坐定了,墨宇去端了茶来,子云亲自奉茶,我忙道,你们都坐下,别拘礼了。

子云落座,他们又是推让,纳儿不肯坐,妩君便也不肯坐,我道,纳儿都会来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是如此?纳儿觉得拘谨便回秋水斋吧,收拾收拾,范将军一切都好,明儿陛下亲自出城迎他的京东营班师还朝,等她一回府,便让人来接你们回去。

纳儿便行了一礼,道,那奴儿就回去了,见了主子也安了心,不打扰主子们说话了。

我道,墨宇送纳儿去吧,省得你们再推让一阵。

他们出去,子云方又道,可有什么事没有?立夏那小奴才跑到哪里去了?也找不到人。

我已是一脸伤感,道,立夏去准备葬礼去了,我在西疆这两三个月收了一个侧室,没成想,还没回来便得了急症死在西疆了。我不想把他一个人丢在那么远的西疆,大概已经在家庙停了灵了。

一提葬礼,众人的笑脸都冻在了脸上。子云眼泪都下来了,道,怎么会这样?是什么病症?

他们连我怎么突然就找了个第三侧室都来不及想了,只为蓝颜薄命感叹。妩君道,可怜我们兄弟连一面都没见上。

我道,你们是见不上了,等他入土的时候,我不过也只能去看一眼而已。

子云道,可怜,可怜,怎么就被咱们家赶上了?紫玉快去叫人准备丧布,把家里红的艳的遮一遮。

我拦住紫玉道,不必了,咱们府内不能治丧,刚才在朝上,陛下把她的幼弟赐婚于我了,准备大婚,不能沾那些不吉利的东西。礼部定下日子来,大概会派人过来照看一次的。

众人又是一惊,却都不敢多语,本来个最能说的非烟今日见我冷着他也不敢多言语。还是子云道,皇子来了,那奴儿怎么办?

他难得用这样的语气,我道,你还是你的正夫,他不过来做个平夫而已,进了肖家的门,就没什么皇子了。

妩君道,说的轻巧,皇子姐姐可是当今圣上,咱们可不得供着?

子云道,皇子竟然甘愿做平夫?

我冷笑道,陛下下的旨,谁知道皇子甘愿不甘愿?

第二卷 战· 第七十章·班师

子云大概问出那句话便后悔了,听我话中多有不悦,忙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家的荣耀,妻主大概还是心疼那个早去了的弟弟吧。

我道,这三个来月事儿不少呢,这浩荡皇恩,也不知我担不担得起。

非烟见我进来后只是不理他,这时便问,可还有什么事?必定还是男人的事吧,若是国事、战事,反而不入您的心了。

我瞥了他一眼,旋即却又笑道,偏要装那个聪明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猜的到?接着又对墨宇道,叫个人去外边告诉一声,叫立夏一回来便进来回话,也该回来了。

墨宇应了一声,早有傲雪、茜雪一起出去了,我便又对子云道,咱们在锦屏山山庄救的那位金将军家的公子还记不记得?我家信里提过,说他已到西疆,让你们不必多挂心。我已经和金将军说定娶他为平夫,信物都换了,他现在在回北疆将军府待嫁,等我派人迎亲去,如今却为了陛下一道圣旨不得不食言了。

沉默多时的妩君道,那位公子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谁有这样的胆子!只是这种事主人也是身不由己,他这般真性情的人,不会多在意这点名分吧?

我苦笑道,这里边还有些事儿,说来话长,总之金将军说了,他的公子只能堂堂正正嫁为正室。

妩君又宽慰道,男子难得能嫁与自己心中所想的人,恐怕金将军也是能理解的吧。

我道,过午我便写一封书信送到金将军那里,彩礼什么的咱们也准备着吧,已经有缘,只怕无份。

子云道,奴儿就去准备,交给暮春去吧。

我道,还有一事。波伊国的皇子青古那提,被咱们俘了,议和后本应放归的,只是与我相处了几日,彼此倾心,又与他母皇不和,便与波伊断绝关系,随我回来了。我命立夏把他安置在家庙旁的宅院里,今儿过午便接他过门。

从晨曦、皇弟、破虏到青古那提我一一说完,他们几个也都不怎么惊讶了,子云道,不太仓促了些?虽说让他一个人在外边也不合适,不过这纳娶之礼也来不及准备了呀。

我道,他身份特殊,本就不便声张,今儿用过午饭我去家庙,带他祭过祖先,抬进来就是了,你先吩咐人去把绿蚁院赶紧收拾出来,平日里穿的用的,比照你们几个的给他大略准备准备。

子云便对紫玉道,你回去带着咱们的几个孩子赶紧去收拾收拾,先别管外边,能住进人去就是了。

紫玉应了一声要走,非烟道,紫玉先别走,问问咱们主人可还有别人没有,省得多派个人去。

我还未应,妩君道,还是一张不饶人的嘴,少说一句吧。

紫玉出去,子云道,怕是再收拾,就该给我收拾一处,月华阁是内院正室,该让给皇子的。

我道,哪里话,陛下金口玉言都说了,他是嫁为平夫,你是正夫,该住哪里住哪里就是了。

子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我道,别想那么多了,自古皇家规矩虽多,毕竟嫁过来还是他随着我姓肖,你们一般处着就是了。

妩君道,主人不在家里休息几天?

我道,今晚陛下设宴,明日出城迎范将军,我都是要去的,应该能歇上几天吧。

这时傲雪进来,回道,主子,二门上回说立夏姐姐回来了,是叫进来还是您出去?

我对妩君道,等会儿你们几个后边避避,让她进来说话吧。

傲雪便出去传人,不一会儿在院子里远远的通报,妩君他们一时走了个干净,只剩下我和子云,留了香雪侍候着。

傲雪领了立夏进来,磕头回话,并不敢抬头。

我问了他青古那提的事,说安顿好了,又问晨曦的墓穴可选好了,她道,已经破土修缮了,家庙偏院里停了灵,请姑子和尚念三天经,三日后便可下葬了。

我道,这三个月也辛苦你了,办事也利索,再忙过这几日来,也给你几天假。

立夏忙道,这是奴才的本分,谢大人夸奖。

我对子云道,在西疆多亏这奴才替你们照顾我,你们也不赏她?

子云不禁笑道,自然有赏,过晌着人给送出去。

我对立夏道,跟暮春说过下午接那位小爷进门的事了?人不必多,就你们两个,叫上轿子就是了。

立夏道,奴儿已跟暮春姐姐回过话了。

我道,那便下去歇着吧,中午让暮春代我请你,下午咱们再出门。

立夏磕了个头走了,子云道,这孩子没进来过,是个懂事的。

我道,等着你赏他个人呢。

子云道,过几日腾出空来吧,不过那位波依皇子来了,先拨谁去照应着?

我道,他过来必有不少不适应的,叫个妥当人吧,让蘋儿和听雪、飞雪过去,再随便找两三个地下使唤的孩子就是了。

子云道,这不妥当,妻主房里少的人太多了。钟儿、灵儿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不如让他们过去。

我道,他们就要出门的,反而麻烦。

妩君他们从后边出来,墨宇道,主人太心疼人了,才多大就都放出去,以前那是府上人太多使不完,如今可不一样了。

我道,以前多是家生子,知根知底的。钟儿他们正是最好的时候,耽误在咱们院子里,岂不可惜了?我平日不常在家里,用不着那么些人,便这样定了吧。

子云道,也罢,只不过还是缺人的。

我道,也不急,等着嘱咐暮春就是了。

子云道,妻主可乏了?要不奴儿们先去了。

我道,不妨事,昨儿就到了城外了,沐浴更衣方才入朝,不然今儿回来非得灰头土脸的不可。

妩君道,怎么还穿着朝服?快换了便装吧,咱们这么些人这点事儿都侍候不好。

我笑道,回来只想着多和你们呆一会儿,哪想着换衣裳了。不过走时才迎暑,回来真是盛夏了。

子云道,今年并不算热呢,老宅子阴凉些。妻主先去换衣裳?

我问道,什么时辰了?可是要用午膳了?

墨宇回道,就快午时了,换过衣裳也就差不多了。

我便道,你们回去收拾收拾,毕竟下午还要接人进门,我换身衣裳歇一会儿,咱们午时一刻在海棠厅一起用饭吧。

众人便都站起身来,无他话,退下去了。

我进到内室,落雪捧了衣裳过来,银灰色的蝉翼纱,我道,这件是谁才做的?

落雪道,二爷做了拿来的,个把月了。

墨宇道,主人下午有喜事,这件太素了。

我道,素点儿好,新人隔壁便是生死相隔的旧人,总要以死者为尊。

落雪放下衣服便出去了,墨宇便过来帮我换衣裳,道,也不知是位什么样的皇子,这样不计较。

我任他侍候我穿衣,并未答话,墨宇一面理衣裳,一面轻声道,主人还没收了落雪?

我道,还不是西樊人惹事给耽搁了。你不是从不问这些事儿吗?

这次换墨宇不说话了,衣裳换完,我在炕上做了,拉过蘋儿来,道,怎么一言不发的?说要让你去绿蚁院,觉得委屈了?

蘋儿道,奴儿没有委屈,只是刚刚没有奴儿说话的地儿,不敢多插嘴。

我道,知道你是个懂事的,我也放心。没有什么话好说,待会儿不必跟到饭厅侍候了,下去收拾收拾,换身体面衣裳,过午随我去接你新爷吧。

蘋儿便行了个礼下去了,我叫墨璃过来,他仍是小心翼翼的往我这边挪。

我一把拉过来,道,越发没规矩了,刚才只是让你墨宇哥哥侍候,你站的远远地躲清闲,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墨璃委委屈屈的站着,还没怎么眼里就噙了泪。我只得道,罢了,我是奈何不了你。只是来府里住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和那日刚捡了你那一般瘦?

我手往他腰间一探,低声道,你也不怕硌着我?

墨璃小脸一红,眨眨一样红了的小脸,低声道,主人回来,大概奴儿就能胖起来了。

我又问了墨宇几句家事,便带了墨宇和墨璃去海棠厅用饭,瑞雪和香雪跟了出来。

众人都已经在候着了,子云和非烟都是素色的蝉翼纱,妩君却是一身软缎,大家坐定,我握住妩君的手问,还是畏寒?这可是暑天了。

妩君道,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多穿点儿就是了。

我道,冬病夏治,明儿叫个太医来,开两副驱寒的汤药,冬天里就好过些。

妩君点点头,我问子云道,这两三个月你们没生什么症候吧?

子云道,除了多多少少瘦了些,都没什么。

于是一边聊着家事一边用完了这顿比平时略微丰盛的午饭,我便立即回书房去写给金将军的信。

直写了一个多时辰,申时二刻我才领了暮春前往家庙,一问原来子云已命立夏送蘋儿带着该带的东西去照料青古那提了。

到了家庙,旁边的宅院也是肖家的,青古那提在这里委屈了一天了。

还没进屋子,门一开便飞出一个小家伙来,原来是小茶山。一路上她跟着我们折腾了一路,昨儿因为直接入朝了,便让倾城带着她,没直接带回府去。

她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我笑道,不过是一天不见而已,你倾城叔叔欺负你了?

她使劲摇摇头,虽是不说话,又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衣角。

我无奈的看了立夏一眼,立夏忙蹲下身子,对茶山道,小小姐松开手,别赖着大人,奴才带你玩儿去。

茶山不吭声,我道,你别怕了,跟你立夏姐姐好好呆着,等会儿我带着你和你倾城叔叔一起回家,回了家你就再也不会走丢了,以后天天都看得见我,可好?再不松手,姑姑可就要生气了。

小茶山犹犹豫豫的松了手,乖乖的跟着立夏到后院去了。

进了青古那提的房间,蘋儿已在这里,给他换好了一身紫色软缎团花斜襟长衫,上半头发簪了一支七宝流云簪,从不施粉黛的他却也涂了红唇,映着眉间一点朱砂,虽仍是英气毕现,却多了几分柔和。

见我进来,蘋儿慌忙起身行礼,青古那提也站起身来,有些羞涩的道,你不许笑我,都是他给我画的。

第二卷 战· 第七十一章·苦酒

14苦酒70

青古那提难得在我面前有这样羞涩温柔的样子,蘋儿听他与我连个敬称也不用,不禁愣了一下。

我笑着走上前,拉过他手来仔细看了一圈,笑道,好看的很,我都没想到呢。

青古那提的脸更红了,问道,你今儿下午就接我过门?扔着人家不管一天多了。

我道,可不就是来接你的?咱们去家庙吧,什么规矩也没工夫讲了,更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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