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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奸宦娇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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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牟定的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却叫锦绣整个儿如坠冰窟。
“怎么不说话?”荣轩捧了妻子的脸缓缓摩挲着,又柔声催问道,“正等你继续解释呐。”
尽管他此刻语气温柔,锦绣却怯意不减。解释,是解释如何死而复苏还是剖辨自己与魏成功没有深刻的过往?真正的洞房花烛也仅有一次?
正踌躇中,猛然双肩被扣一声喝问在她耳边炸响:“说话!”
“唔……”锦绣顿时吓得颈项一缩,犹如惊弓之鸟紧闭了双眼哑着嗓子口不择言答曰,“没有,没有受宠!我也不知怎的,以为自己死了可睁眼又回到好几年前,起初还以为是一场梦,后来日子越过越长,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就继续囫囵过下去了。”
锦绣思绪虽混乱可首先回答的便是关于前一回出嫁之事,下意识的觉得荣轩既然能接受神鬼之说,那么,对他而言最无法容忍的则应当是自己妻子曾做过旁人的妾。
“哦?就我看来,如今这个不是梦,”荣轩先是正色一答,而后果不其然又戳着人痛处揪住不放,“没有受宠是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妻子内藏明器三珠*春*水,且容貌妩媚、性子恭顺、嗓音如莺歌,甚至还做得一手好菜,这样的女子竟会不受宠?岂非笑话!
听了这明明白白的询问,锦绣不由浑身一软再没了闪烁其词负隅顽抗的心思,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横竖都是死,还有什么不能直接讲出来?
“因为,敦伦时太痛……激烈反抗了两回,就,就再没有第三次……”她表情木然垂首低语,搁在膝头的双手用力揪着那银红的裙摆,指尖根根惨白手心却有殷红血珠缓缓渗出。
“太痛都还记得?”荣轩听罢沉沉地喘了一口气,随即竟自嘲似地笑了起来,“爱妻体内有肉芽又容易出水,寻常男子受不住自然乍交即泄,我么,倒无需为这种事情忧心逃避。并且,与我交*欢想必不会叫你受磨难——不粗不长如何会痛?”
说罢荣轩便倏地站起身,坐在他膝头的锦绣被这突兀的举动颠得一踉跄,摇晃着没能站稳,脚下一软纤腰便径直往桌沿撞去。
往常很是体贴的他却并没伸手去扶拽,沉着脸拂袖转身便走,只留给锦绣一道挺如青松却又仿佛充溢颓靡模样的背影。
“唔……”被突然一撞的她不由闷哼一声,屈身抬臂单手捂住了腰际,泪珠顿时盈满眼眶。
眼瞅着步伐并不快的荣轩越走越远,几欲夺门而去,锦绣顿时慌神,赶紧忍着痛快走两步,从身后扑过去环搂住了他的腰。
“哥哥别走!不过只是一个梦罢了……不要生气,行么?”锦绣额角抵在他背脊低声哀求着,咸湿泪水因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而奔涌流淌,渐渐浸湿了荣轩的衣袍。
她满腔委屈,为自己也为夫君。原本什么都不想说只打算将秘密带入棺材去,谁曾想就这么被他一激就一五一十抖落出来,弄得进退两难,真是何苦来哉!
丈夫才华横溢却既自负又自卑,明明不比人差偏偏身为宦官只有个残缺的小东西,此刻他最介意的恐怕并非自己是否当真清白干净,而是,只有未经人事的处子才能无所对比不觉得他与真正的男人有多大区别。
他以为,自己既在“梦中”有过体验,自然可以清晰明了的背地嘲笑、鄙视他。锦绣甚至在想,说不定荣轩还以为自己早就偷笑不止一回,瞒了最大的秘密骗着他玩儿……
“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可没瞒着你任何事情!”荣轩沉声一应,怒火中烧的掰开了锦绣扣于他腰际的双手,狠狠向下一甩头也不回的继续往门口走去。
“奴家就怕哥哥生气才不敢说的……”前阵子好不容易才与丈夫交心的锦绣怎会愿意一腔心血付诸东流,赶紧又追上去双手抱了他左臂拽住不放,哀声道,“奴只是不想被当成妖女,也不愿你心存芥蒂……这也错了?”
“错了。平生最恨人欺我瞒我!”荣轩侧首看向锦绣,语气生硬连眼中也少见的溢满了厉色。
锦绣仰首而视,露出满目乞求的泫然欲泣模样,顿了片刻发觉自己惯常用的色*诱手段不见起效,挺胸蹭了又蹭他都没什么转怒为笑的迹象,只得直白问道:“那要奴怎么做哥哥才肯消气?”
在荣轩长久的沉默中,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松了手,微提裙摆缓缓屈膝而后“噗通”一声脆生生的跪在了他脚边,就像当初求娶时那样谦卑而脆弱的屈服道:“求您了,行么?”
见了这七分真实三分刻意的可怜兮兮模样,荣轩呼吸一滞心头不由发软,却又不动声色的把玩着垂在腰际的印囊,同时板着脸摇头道:“诚意不够。”
诚意不够?难道还要我磕头么?锦绣愣了愣,总觉得自己就算磕头了似乎也没法打动他,仿佛,有哪点没对来着?他究竟想要什么?弯弯绕绕有话不肯直说最讨厌了!
“求您了!”锦绣咬了牙,一不做二不休抱住他双膝就开始哭号,“奴从始至终就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丈夫,人家满心满腔的崇敬爱慕着您,不就是个误会罢了,奴也委屈得紧,哥哥怎么能如此心狠非但不疼我安慰我,还折腾人!到底哪里诚意不够了,你说啊?你不说奴怎么能知道?”
“满心满腔的爱慕在何处?不曾瞧见。”荣轩忍着想要扶起锦绣的冲动,继续冷着脸赌气似的反问。
经由他这么一问,锦绣顿时惊悚的想起雷军器使家汪夫人的笑谈,她曾说京中正盛行着一种最虔诚的表达爱意方式——烧情疤。
将香料放于身上点燃焚尽即可留下疤痕,或用精致小巧的铜器烧红后弄个有纪念意义的烙印,虽伤了皮肉却能将爱意铭刻于身。
“难道……”锦绣抬臂微颤着指向一旁取暖焚香用的五足铜熏炉,凝望袅袅青烟哽咽道,“你想要,那个,情疤?”
“你不愿意?”荣轩一瞬间跳过了坦诚自己意愿的环节,直接询问妻子的考虑结果。
“……”我,能说不愿意么?锦绣顿时噎住了,很想斩钉截铁的拒绝,又不由忆起他方才的冷脸与怒气还有逃不过的魏五郎一事,只得弱了气势苦脸问道,“烧了情疤便能信奴当真对你一心一意?便能既往不咎再不提那梦境?”
“没这个我也会尽可能的去遗忘它,西戎之事我会跟进,其余前尘往事无需再说,丢开去。”荣轩终于叹息一声弯腰扶起了锦绣,帮她整理衣衫而后轻轻柔柔牵了那纤手往不远处的卧室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无语,手却越握越紧,错后半步的她一步步走着心也渐渐回暖,没想到都坦白成这样了小心眼的荣轩还能大度的接受这事实,能不再闹别扭,真是出乎意料。
锦绣乐和着进了里屋,正亲手伺候了荣轩梳洗却见他看着床边的熏炉发愣,而后满腔遗憾的补充一句:“强扭的瓜不甜,随你考虑吧。”
“……”其实你还是想要吧?还是念念不忘啊?是受魏五郎刺激了羡慕嫉妒么?醋罐子!
锦绣顿时无语,心里一阵气闷却发觉荣轩之所以期望烧情疤是源于深深的自卑,仿佛订立契约似的,非得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才能确定所有权,这么一想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为将来的“长治久安”左右逃不过这一劫,锦绣心一横便咬了牙,揭开熏炉顶盖移步坐在床头,轻解罗裳露出白皙光洁的肩头,而后垂目娇羞道:“凡是哥哥给的,奴什么都愿受着。”
“真是自愿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他再次确认锦绣的心意,见她点头后不由暗暗一笑解开腰间荷包,从中取出一对精致小巧的兽钮铜印扔进了正烧着无烟碳的熏炉中。
而后,荣轩像剥鸡蛋似的亲手一点点脱去锦绣的衣裙,露出其中白生生的娇肌嫩肤,再轻轻一按,让其倒入舒软细滑的红色织锦被褥中。
“选哪里比较好呢?”他敞了衣襟斜倚在床边眉目含笑,一面呢喃自语一面缓缓抬起手臂,细长手指从那双雪之巅的红豆蔻上划过,一路向下又在肚脐周围游移,“这两处似乎尚可,不过……腿根才是比胸更隐私的部位,对吧?”
锦绣还没来得及回答,闭合夹紧的下肢就已经被他打开,不得不羞窘的分腿屈膝露出红嫩花底。
“嗯……”低吟一声后,她受不了明亮的烛光的映照,赧然抬手用前臂遮了眼,这才僵直身子任由其轻轻捻揉捣弄那丛娇花,下一刻股沟大腿又被抚摸得酥j□j痒。
在这或急或缓的挑*逗之中,锦绣不由有些动情的扭了身子,情*欲之色慢慢攀上脸颊还未及抵达眼眉深处荣轩却忽然停了动作。
在短暂的停滞中,锦绣有些奇怪的睁开眼想看个究竟,却惊讶的看见他竟站在角落衣箱处,翻出了自己的好几条披帛。
“这,这是要做什么?”锦绣诧异询问,半推半就挣扎着被他迅速而结实的捆了起来——床顶垂下的锦帛吊着相交手臂,双腿大张固定于床角围栏。
“一会儿就好,怕你待会儿挣扎罢了。”他一面解释一面拿来细长的白瓷酒瓶,亲昵的抱着她嘴对嘴灌了好几口烈酒,又缓缓将其中的烈酒倾倒于锦绣腿*根。
冰冰冷冷的液体激得她浑身一哆嗦,还来不及抗议轻薄抱腹就被揉成一团塞入了嘴中,只留下含含糊糊的几声呜咽。
待荣轩用火钳从熏炉中夹出烧红了的小铜印时,腹中火烧火燎的锦绣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受刑了——所谓烧情疤跟烙刑有何区别?不过是刑具大小有差别罢了。
难怪他慢条斯理做了这么些准备!一股莫名的恐惧萦绕于锦绣全身,她惊恐的瞪大了眼拼命摇头,被堵住的嘴却没法再反悔说一个“不”字。
与之同时,荣轩右手稳稳的拿着火钳走回床边,侧坐下后左臂揽住锦绣的腰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胸前,这才举起那铜印给她看,并解释道:“看,这是我的名字,漂亮吧?还有另外一个是你的名字,马上我们就能真正的融为一体。”
锦绣无言的看着那类似篆书的“荣轩”二字写意纹样,眼泪狂飙,丝毫不觉得那东西有多漂亮,只想要大吼一句:“你失心疯啦?!”
“马上就好,乖,别动啊。”荣轩轻轻拍着她的面颊,忽然间“呲啦”一声轻响窜入锦绣脑中,铜印已然灼于她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伴随些许青烟,既剧烈又炙热的痛楚席卷而至。
“唔——!”锦绣不由瞋目哀声一唤,刹那间浑身紧绷差点蹦出荣轩怀中,继而又瘫软回落,一切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吃的是醋,不用上图了……
熏炉和兽钮铜印
………………………………
第80章 心伤…桃仁梗米粥
当锦绣不再挣扎呜咽;双眼空洞无神的平视前方时;本是一脸轻松满足表情的荣轩顿觉这状况有些怪异。
“怎么了?还好吧?”他顺手将兽钮小印扔入一旁盛着清水的铜盆中;继而放下火钳环搂着妻子;取出她口中的软布又轻轻拍击其脸庞。
正欲说些贴心话安抚,却发现锦绣神情骤变,刹那间身子颤抖得近乎抽搐,面庞惨白发青;微张着唇欲语却无言,眼中则流露出无法形容的惊惧之色,叫人看了不由心惊。
见此情形荣轩满腹诧异的蹙了眉;他没料到自己一番算计会得来这般反应。
早些年;身为内寺伯的荣轩惯常使用刑讯手段,他很清楚怎样使用烙铁会叫人伤不重又痛到极致;反之也能以合适的温度减轻痛苦却在皮肉上留下永久烙印。
譬如,有一种深度烫伤在最初的灼烧后若好生将养几乎不会感觉到疼痛。
甚至,他对人的承受能力也有一番研究,明明算好了不会叫锦绣太受罪,谁知她眼下这模样竟比痛至昏厥更糟糕。
荣轩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烙印竟会使她惊恐犹如撞邪,甚至冷汗淋漓得仿佛才从水中捞起,哪怕双手垂悬又被自己紧搂于怀,她仍在不停扭动挣扎,若非双脚被缚说不定还得就地翻滚。
计划外不可控的恶劣情形让荣轩有些无措,往常无论做任何事都成竹在胸的他头一次既茫然又焦躁,甚至开始惊慌。
“不要……好烫……求求您……”锦绣泪珠断线似的连串滚落,嘴里含含糊糊呢喃哭喊着,看似在苦苦哀求施暴者垂怜,却偏偏对荣轩的呼喊充耳不闻。
在烙烫的锐痛中她仿佛回到了前一世,又像是被兰聪捆缚在瓮中蒸煮,拼命挣扎哀求却怎么也逃脱不了烹煮而亡的凄惨结局。
忽然间,随着“啪”一声脆响锦绣忽觉面颊火辣,随后那周身浸入骨髓的炙热痛楚竟慢慢退却,眼前那对恶毒夫妇的身影也在迷蒙深秋景致中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她终于恍恍惚惚的转醒,定神一看,眼前只有软绸床幔悬垂轻晃,转眼又瞧见今生夫君的担忧目光。
“好痛。”锦绣脸颊挂泪吸了吸鼻翼,从裹住自己的蜀绣鸳鸯被褥中伸出手臂抚着左脸,用委屈的小眼神无声控诉道——怎么可以抽我耳光?!
再一琢磨,唇上人中居然也胀痛着,酒劲儿上头的她有些晃神,一时间只想到夫君除了那嗜好有些另类外似乎还有暴力倾向?
“你方才魇住了,唤不醒……”所以,抽耳光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荣轩瞧着妻子嫩白脸上渐渐凸起的几道明晰红痕,神色中少见的带上了些许尴尬。
梦魇?锦绣不由一愣,这才开始慢慢理清思绪,熏炉、铜印、烙刑、剧痛、铜釜中的滚水……方才经历的一幕幕情景仿佛洪水似的席卷而至,不容回避的在她脑中闪回浮现。
刹那间泪水又在眼眶中渐渐漫溢,她忽地掀开被褥看向右腿根,努力睁着因醉酒而有些迷蒙的双眸,果然看到胯间细嫩处已被他狠心弄上了烙印。
那发白的伤痕竟真是荣轩完整无缺的名字,轻轻按压不仅没变色也不见有特别的剧痛,仿佛最初那疼之骨髓的烙烫感只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在锦绣查看的同时,衣衫凌乱披着长发的荣轩赶紧解开了那捆缚在其脚踝的亮色轻纱披帛,取来枕边的一个鸡蛋大小的敞口青瓷小瓶,一面揭开木塞用手指蘸取些许清香软膏,一面柔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锦绣裹了被褥微颤着唇垂首应答后便抹去眼泪默默不语,甚至连视线也落于空茫远处。
她虽喝了烈酒有些迷糊,可依旧能维持思绪运转,一丁点儿都不愿和荣轩说话也没去看他为自己上药,只觉伤处那凉丝丝的触感一直冷到了心坎去。
烧情疤一事的确是她自己开口“求”来的,原以为就是用檀香点一点,当真没想到荣轩竟会使用烧红的铜印,就跟上刑似的太伤人了。
他敢说这些东西不是提前备齐的么?
普通印章怎可能在皮肤上烧出没有边框还能永久保留的清晰字迹来?纹样必须阳刻的既细又深,笔画间还得有充分空隙预留给伤愈后鼓起的瘢痕。
稍一猜想,锦绣便心凉得想要再次落泪,活了两辈子,都没能有幸遇到心地善良且正常的良人,真是可悲。
醉酒后的她反应略有些迟钝,或者说锦绣本不善于隐藏情绪,荣轩却太擅长察言观色,当他抬头换了个瓷瓶给妻子脸颊抹消肿药时,顿时发觉她心中这失落甚至是绝望的神情已溢于言表。
他心头一紧,随即便干脆利落的松开了衣带袒露胸膛,右手取了火钳往锦绣手中塞去,左手则按在心脏处问道:“定情信物自然双方都得有,这里可好?你来给我烙一个。”
说罢还端了熏炉想要凑到她跟前去,以便取出另一枚铜印。
荣轩本意只是为表露心迹,明确告知妻子自己之所以弄了烙印并非刻意折辱就只为“情”这一字,原以为她拿了火钳在手就算犹豫不敢操作心头也能释然。谁知,当他抬起铜熏炉后还没走到床边锦绣又再次圆瞪了双眼,浑身战栗。
“啊——”她牙齿抖得咯咯作响,惊恐万状的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哐当扔了火钳,捂脸便开始呜咽啼哭,声音虽不大却似乎透着撕心裂肺般的伤感情绪。
“这又怎么了?”荣轩被唬了一大跳,难得的愣于当场甚至手足无措……他不得不放下熏炉斜坐于床边,再次搂住锦绣来回抚着她后背轻言细语的劝慰安抚。
“好烫,不要!”她蜷在夫君怀中哽咽垂泣,又断断续续苦苦哀求,“放过我吧,求求您放过我!”
“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你哭什么?乖,不怕啊,没事了……”荣轩一面呢喃低语,一面忽略扑面而至的酒气,仔细倾听锦绣语无伦次的哭述。
不多久,他就察觉出端倪来,揽臂喝道:“锦绣,抬起头来!你看清楚,我不是兰聪。看到了么,我是你荣家哥哥!”
反复呼唤数次后,头晕眼花的她终于又恢复了些许神智,茫茫然呆愣着看向眼前摇摇晃晃的重影,只觉头痛欲裂耳畔嗡嗡直响,仿佛还有人在问:“上辈子怎么死的?”
这问题早已是刻入锦绣骨髓的悲痛记忆,无需思索便呵呵惨笑着回答:“铜釜蒸煮啊……熟了呢……好烫,好多水泡……”
伴随回答的则是她泪流满面木呆呆摊手,又抬起双臂凑到荣轩唇边的憨傻举动。
蒸煮?!荣轩听罢不由一怔,前些年他曾对人使过碳烤大瓮“清蒸”的方法逼供,记忆中还没谁能熬得过此等酷刑。
有过类似经验的前内寺伯完全能深切体会到活活被蒸煮致死,究竟是何等的惨烈。
之前只知锦绣“梦中”被虐杀,却并不清楚兰聪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如今揭破谜底哪怕平日心硬如铁的他也不由红了眼眶。
此刻锦绣的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并非梨花带雨哭得凄美,而是肿眼泡红鼻头,披头散发满面泪痕,即便如此看在荣轩眼中也不见嫌弃,而是满腔后悔萦绕于心,酸楚得发痛。
他不由抿着唇伸手放下妻子伸举起的双臂,轻轻拂过那浮肿的脸颊,怜惜又懊恼的轻轻吻了她额角,揽入怀中轻声许下诺言:“不会再烫了,今后有我保护着,谁也别想再伤了你。”
此时此刻荣轩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过于自负,总觉得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操控于掌心,谁曾想循循诱导一番算计竟将她吓成这般模样。
不是因为估错了疼痛程度,只是,她怕烫,怕噩梦的再次重演……
“但凡负了你的欺了你的,稍后寻到契机我会让他们通通给你偿命。莫哭了,以后什么事都依你可好?”荣轩搂着妻子呢喃低语轻轻拍摇,终于让她情绪缓缓恢复平静,继而在烈酒后劲的影响下沉沉睡去。
荣轩这才去外间唤了僮仆打来热水,拧了软布细心为锦绣擦洗,又在烙印与脸颊处再次上了一回药膏。
随后,他在床边坐了半晌,仿佛神色自若心如止水,搁在膝头的手却紧扣于肉以至于青筋暴起。忽然间,他悄无声息的起身拾起了被锦绣扔在地上的火钳,从熏炉中夹起早已烧得通红的铜印烙向自己胸口。
伴随白烟飘散又是“嗞啦”一声轻响,当取下铜印在最贴近荣轩心脏的位置慢慢出现了鲜红的伤痕,“锦绣”二字清晰可辨。
明明选择了比方才更为疼痛的一番操作,他却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甚至也不见表情扭曲,唯有无边悔恨盈满腔。
荣轩以为这般极度的皮肉之痛能散去些许愧疚,随后倒也当真闭眼睡了个囫囵觉,可当清晨鸡鸣后睁眼看到锦绣的脸时,他又是一惊,心里也越发难受。
那一耳光虽是好心想将她唤醒,无奈情急下没控制好力道,出手太重她又肤娇肉嫩的,以至于抹药都不见效,半宿后伤处已然高高肿起甚至红得发亮还带有指痕,再加之那痛哭后的鱼泡眼……
斗大的“惨不忍睹”四字刹那间深深压于荣轩头顶,迫他扶额心酸长叹。
随后,他扣着锦绣脉门沉吟片刻,又为熟睡中的她掖了被角,这才翻身下床披了锦袍走至外间,跪坐案几前揭开藤盒取出一套便携笔墨纸砚来,磨墨挥毫写下了一个药方。
墨迹半干后方才开门唤人,值夜的湛露与黄葵赶紧招呼小婢子端了水盆、青盐等物从耳房快步赶来,本欲伺候主子梳洗,荣轩却只叫她们把东西搁在屋角,别去内间唤锦绣。
“去告诉你家女君,大娘子染了寒症需卧床休息,这两日暂不去请安,”荣轩指着高瘦的黄葵吩咐之后打发她走了,这才看向圆脸丰润的湛露道,“你每顿另熬些桃仁梗米粥来,再准备些容易克化的糕点。”
一贯管着吃喝之事的湛露听罢这吩咐脆生生应了,心中却有些疑惑,受寒怎会吃桃仁梗米粥?
身为奴婢的她没质疑的权利,正欲告退老实办差去,又见主子递了薄纸一张来,嘱咐道:“让小六去药铺抓药来煎煮。粥,放蔗糖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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