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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奸宦娇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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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奴婢的她没质疑的权利,正欲告退老实办差去,又见主子递了薄纸一张来,嘱咐道:“让小六去药铺抓药来煎煮。粥,放蔗糖加生地、肉桂。”

    “是。”湛露赶紧垂首应答。在锦绣嫁入段府之前一直是她管着厨下,不仅擅做饮食也粗通食疗方子,不用细想便立刻明白了郎主所说意味着什么。

    桃仁活血祛瘀,生地安魂养血,蔗糖与肉桂则均有止痛温养的功效,这哪是染上风寒之人吃的!

    小六也是主子的心腹,要他亲自去抓药煎煮想必也是为了在人前掩饰一番。湛露联想起昨夜里隐隐约约听到的哭声,顿时不愿再继续胡猜,只心下一凛,更打起十二分精神筹备吃食去。

    直至临近午时,湛露早已煲好了红亮香甜梗米粥,盛于砂罐中在耳房用小炭炉温着,而立在卧室门外等招唤的黄葵这才侧耳听到屋内传来些动静,待郎主开门后赶紧叫上二等的婢子鱼贯而入。

    黄葵本以为娘子会叫自己进里屋伺候,荣轩却接过拧好的软布叫她关门出去,屏退所有闲杂人,由他亲手屈尊就卑服侍妻子出恭、梳洗。

    那动作,无比轻柔体贴,锦绣不用说话甚至无需眼神示意荣轩就能知道她需要什么,清楚如何照顾能叫她最为舒坦。虽然从前他也有帮忙穿衣服鞋袜等举动,可直至今日她才明白以前那只能叫情趣,这会才是真正的伺候。

    因做贵人贴身内侍而一步步卖好上爬的他,一旦认真照顾起人来,可谓无处不妥帖舒心。这举动叫锦绣也有些意外,直至她看到了铜镜中自己的凄惨模样方才恍然大悟。

    恹恹缩缩的锦绣不由抚着微微胀痛的肿脸,低声叹道:“这怎的……万不能叫阿娘和明瑞看见了。”

    “已告知他们你染上了风寒。”荣轩站在床边于锦绣身后为她绾发的同时解释着,又张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在万分歉疚之中一贯口齿伶俐的他竟尴尬语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明知昨夜伤了妻子的心,需得赶紧讨好一番才行,可想了无数说辞荣轩却依旧没把握能叫锦绣信他一回。

    绝非故意只因爱得忐忑?这种理由换成自己也没法接受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写的怎样比较痛怎样不怎么痛,理论来源百度,作者概不负责,观众朋友们请勿模仿!(反正我是觉得无论怎样都会痛到死……锦绣兔,咬他!)

    桃仁梗米粥

    桃仁粥:桃仁(活血祛瘀,可用于跌打损伤)、生地(养血活血,治折跌、惊悸,可安魂定魄)各10克,桃仁浸泡后,去皮弃尖,二药洗净后加入适量冷水,武火煮沸,改文火慢煎。30分钟后,除去药渣,将100克粳米(益脾和胃)洗净加入药汁中煮粥。

    粥熟加入肉桂(止痛、发汗解肌、温通经脉),红糖(益气补血、健脾暖胃、缓中止痛、活血化淤)。
………………………………

第81章 讨好…当归薯蓣羊肉羹

    荣轩心里百转千回暂时想不出主意;又顾及锦绣先是折腾半宿又醉酒昏睡;这都正午了还没吃朝食,此刻万不能倒了她胃口。

    于是,荣轩只当妻子是重病患般熨贴伺候;默默一勺勺喂了梗米粥,等采薇、白华将一切收拾妥当告退后,方才抱了她回到里间捡了个舒服姿势安置于床。

    寂静中;锦绣本想看看话本或拾掇针线打发时辰,可身边却没个贴身婢女伺候,没法帮忙拿东西。

    方才很有眼色端茶送水相当及时的荣轩此刻偏又杵在旁边木楞而立,瞧着是一副有话要讲的模样;锦绣只得按下旁的心思,看他准备怎么说。

    谁曾想;片刻后荣轩竟然二话不说撩开袍角便跪在了脚踏上,硬生生将那檀木的脚踏板子砸出“嘭咚”一声巨响。

    自幼在宫中当差的他早将下跪这动作磨练为了生存技能之一,哪怕是跪着爬他都丝毫不会觉得为难,反倒是锦绣一时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寻常人家长大的她,因固有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观念被眼下夫君这直挺挺的模样唬住了,赶紧伸手想要扶拽。

    “赔罪啊,”荣轩坦然回答,不仅没起身还挡下了锦绣的胳膊,劝她倚回原位,“你坐好,别栽出来或碰到伤处。”

    “哦。”锦绣喏喏点头,神色很是尴尬,她活了两世还真没听说哪家夫君能给自己妻室下跪的。

    昨夜里被荣轩算计一通还跟囚犯似的打上印记,再加上经由此事前辈子死前的惨状又开始在脑海中翻腾,她心里确实很不得劲儿。

    明明一直怨气满腹可经由对方这么一跪,心软小娘子反倒有些不自在的捏起衣角,软糯了语气道:“哪需如此……”

    “我知你心里难受。对不住,这事儿都怨我,若是跪一跪能叫你消气我不介意就这样多待一会儿。”荣轩神情真诚言辞恳切,又伤心疾首般忏悔一通,着重点明自己烙印之举并无坏心,不过是因心中忐忑才想为两人关系求个磨灭不去的证明。

    说话的同时他一直观察着锦绣的表情,见对方并没流露厌恶神色顿时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她偏又垂着头不曾搭白,荣轩便知自己目的并未达到,还需继续努力。

    “你,抬头看我一眼可好?”他伸出左手搭于锦绣膝上,右手扬起比划出了指天起誓的姿势。

    锦绣闻言抬眼,只见荣轩身着交领的淡青色薄棉袍,腰带松松而系,大约是他方才抬臂幅度偏大了些,领口处已隐隐敞开,她本就高坐于床这么俯视而下,自然而言便看见了夫君胸口烙着的“锦绣”二字。

    许是没擦药又刻意被荣轩作践的缘故,那烙印深红发紫看着很是凄惨,倒比她自己腿上的伤更为恕�

    “你……”锦绣见此情形吃惊得猛然圆睁了眼,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他的朗朗起誓声给打断。

    “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荣轩借用《诗经》表态,随后又一脸正色说了更为严苛的誓言,“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再无哄骗欺瞒,若违此誓——来生继续宫中为奴。”

    吓!这意思是,下辈子还当宦官?锦绣做梦都没想过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本该一脸动容的她顿时给惊呆了,失神的望着夫君半晌说不出话来。

    挺直脊梁跪着的苦逼本以为自己话音一落妻子便会感动落泪,自己就可借机搂抱亲吻再顺势起身,谁知她却没能按自己的想象行事。

    一时间荣轩被逼得没法子,只好使出杀手锏——“啪啪”几耳光就冲自己脸上扇了过去,打得既脆又响,嘴里还絮絮叨叨继续赔罪,神情极度悲切就差没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这,这又是演的哪出?!锦绣见他左右开弓扇着自己大有一副“你不说原谅我就不停下”的意思,顿时从目瞪口呆变为哭笑不得。

    这不耍赖么,逼得自己必须点头表示谅解呐?

    锦绣虽明知道荣轩此时依旧是在耍心眼,算着自己心软见了他那烙印以及这般举动自然不会再计较昨夜之事,可如此真切实在的致歉却依然叫她心中暖烘烘的,这世上又有几个大男人愿意卑躬屈膝至如此地步?

    如此一想她赶紧伸手拉住夫君衣袖急道:“快停下,别这样!够了,真够了,我不生气了!”

    “真不气了?”荣轩停了手看向爱妻,再次确认道,“以后就这么好好过日子不闹别扭了?”见其点头后他顿时阴转晴露出了灿烂笑容。

    随即,“唰”的从脚踏上一跃而起坐到床边,捧着妻子小脸怜惜又轻柔的吻向那红肿处,一番耳鬓厮磨甜言蜜语。

    两人腻歪着说了一会儿话,锦绣忽地探手轻轻抚摸着荣轩的脸颊,疑惑道:“为何,为何都不见有明显指痕?明明……”方才明明扇得耳光响亮啊?此刻却仅仅只是略微泛红不见肿胀。

    稍一思索后,她顿时气得笑了:“你才发誓说不会哄骗的!”

    “呃,”一番唱念做打演戏过火的荣轩尴尬着笑道,“哪有哄骗,不过是皮厚罢了……”

    “是么?”锦绣也学着夫君往常的赖皮模样挑眉微笑,搭在他腰际的小手却并起两根指头往那肉嫩处狠狠一掐又一拧,嘴里还笑道,“那我试试究竟有多厚?”

    荣轩顿时痛得呲牙咧嘴却不好意思呼“停下”,只得硬生生受了。

    随后他还赞锦绣做得好,握着她的手恳切道:“既是夫妻就该如此相处,你我地位并无不同,无须违心奉承也不必伏低做小,无论何事若心有不甘就该直接表态,我即使生气最多也不过冷脸发火,床头吵了床尾和便是,若为此生分了那才真不好。”

    听了此言锦绣不由动容,这婚事本只是源于一场交易,“平等”二字她从没敢奢望,万没想到荣轩竟能坦然说出这意思来,哪怕只是道歉时的欺哄也叫人心里暖融融的。

    “说得倒好听,那你设套诓骗我又怎么说?”锦绣先是斜睨着瞥他一眼,忽又若有所思垂了眼帘,稍作沉默后叹息道,“若做不到就别承诺,我会当真的……”

    “当真如此,再信我一回可好?”荣轩见锦绣明明面露动容之色最终却依旧不愿敞开心扉,顿时有些后悔,方才若当真扇得自己脸肿如猪头,想必那番话也不会没丝毫说服力。

    见锦绣不说话,他只得无奈道:“只是用了些小技巧,算不得哄骗吧?”说着,荣轩便抬起双手击掌给锦绣听,时而闷响时而清脆。

    “但凡能混出头的宫婢、内侍都会这一手——响而不伤、痛而不响、既痛又响,”荣轩附在锦绣耳边轻声说着,语调虽平静内容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有时候贵人们就爱听个声儿,要认认真真几十上百个巴掌扇下来牙都得掉,不会偷奸耍滑的只有死路一条。”

    正当锦绣听得惊讶不已时,他又补充道:“乖啊,别怨我哄你,骨子里就这样改不了啦,只能保证但凡大事儿我绝对实话实说。”

    这番血淋淋的剖析终于叫锦绣释然,自己是死了一次逃离苦海荣轩却依旧还需煎熬,他性子并非天生就这般别扭古怪,不过是因满腹苦衷和委屈无处诉罢了……

    锦绣本就心软,荣轩如此一说听着顿觉心疼,烙的那字又总在她眼前晃越看越心酸,哪还能继续跟他赌气。

    “好吧……总之,你以后不能再欺负我!”锦绣嘟着嘴撂下了这句话,此事就此揭过不提。

    心里不纠结了,锦绣脸上的伤却一时半会儿没法好,只能借口风寒躲在屋中不见人,明瑞和叶氏来探望时荣轩直接拦在门外,以“避免过了病气”为借口没让他们进门,堪堪拦了两日。

    到第三日时,锦绣两处伤都不觉有多疼痛,脸上却还有些浮肿,即便敷了粉也依旧能瞧出端倪,荣轩只得再次下令推迟启程。

    先前他与锦绣商量了带金锭去甘州,重要东西随身携带比较放心,何况那边房子已购置改建完成还设有密室,因而无须在兰州挖土省了麻烦,也免得时刻惦记。

    如今万事准备妥当,却偏偏走不了,锦绣又只能困在屋里见不得人,总觉得很是憋闷。

    荣轩却并不着急,探手进了被褥,轻轻抚着锦绣腿根道:“要想痂壳脱落需得有个二十余日,再养养也好。缓些走炖点好的补补身子吧,这几日只喝清粥委屈你了。”

    “那就吃点羊肉,深秋季节大家都可温补。”锦绣说着便让荣轩去叫了湛露来,让她去弄一道“薯蓣羊肉羹”。

    “呈这边的另作,加上当归与荜拨,”荣轩又点了入菜的两位药,顺便吩咐道,“羊眼圈留着,让小六去处理。”

    湛露得令退下依言去厨下安排灶下婢宰羊,又悄悄取了需添加的药物亲手扎了布袋,放入其中一个砂锅中并了羊肉、薯蓣炖煮。

    当羊肉炖软熬成浓羹后,湛露这才取出药袋盛了一碗汤羹让采薇端去主子屋里,自己则寻着四下无人的时机扔了药渣。

    她并不知道一连几天没见着女儿叶氏早就起了疑心,加之黄葵那夜里也依稀听到了哭声,心里总有些犯疑,因而特别留意段家婢子的举动。

    待黄葵取了药渣悄悄拿去给叶氏一看,懂得食疗的她顿时心慌意乱,用当归、荜拨等药物熬的羊肉羹,不仅有温中补虚的功效却还能散瘀止痛,常用于伤病后气血不足时。

    哪能由据说“外感发热”的病人吃喝?!

    所谓为母则强,处于极度担忧中的叶氏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奔向闺女儿的寝室,不顾荣轩的阻拦硬要往屋里闯。

    作者有话要说:羊肉是温补之物,肉质细嫩,容易消化,高蛋白、低脂肪、含磷脂多。

    1。将羊肉洗净,放入锅内,同时将葱、生姜、胡椒、食盐、料酒投放锅内,将当归(活血补血止痛)、黄芪(固表补虚)、党参(气虚血亏者宜食,健脾益气)、陈皮(理气健脾)、荜拨(镇痛健胃,味辛大温)装入纱布袋内扎好口,放入锅内,加水适量。

    2。 先用沸水烧沸后,撇去浮沫,改用小火煨2—3小时,加入薯蓣(山药,健脾胃、益肺肾、补虚嬴)再炖半小时以上至肉熟烂,捞出药袋,除去姜葱,调味即成。

    这道菜发烧、上火的人忌用哟。

    当归薯蓣羊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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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岳母…泡泡油糕

    听到阿娘叫门;本在里间做着棉手套的锦绣顿时紧张得捂了脸;甚至手足无措的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万幸的是荣轩早上才见了管事午后也没来得及宽衣休息,去开门时穿得还算得体,锦袍玉带风度翩翩,乌发也纹丝不乱,若是敞胸露怀的被叶菁看了,她一准更为尴尬。

    锦绣就这么站在外间屏风后听他俩讲话;荣轩态度还好;可说的无非又是“重病未愈;暂时不便见人”那一套,前两日叶氏被糊弄了过去今日她却不依;非得要见女儿一面。

    “不论病成什么样;难道还需避讳着不能给亲娘看看?”叶菁见荣轩堵在门口不肯让开;面色极为不好。

    因早已确定女儿是受伤而并非患病,她一被死死拦着便立刻开始猜测锦绣究竟是伤得有多重才压根不能见人。

    荣轩不断闪烁其词叶菁心中就越发忐忑,不知不觉间连语气都强硬了些,直言道:“过了病气又有何妨?元娘幼时染了痘不也是我照顾的么?”

    “如今她有了我,自然无需岳母再费心。”荣轩淡淡笑着,依旧不肯闪开让出门来。

    “反正,我也不过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不怕染病。反倒是段郎子此举不妥,就任途中怎能亲自衣不解带照顾病人?若不慎染疾耽误了行程,这可如何是好?”叶氏露出一副忧心模样,随即又立刻建议道,“不如换我去吧。”

    说罢便抬手推向荣轩胳膊,想要挤开他进入寝室去探望闺女儿。

    “哪能劳烦岳母!慧娘就快好了,我只需再照顾一两日即可。”看似斯文实则孔武有力的他自然纹丝不动站立当场,心中虽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对这难得强硬一回的叶菁隐隐有了改观。

    原本她在胡炬跟前软弱半辈子,如今又怯怯懦懦做了女儿的拖油瓶,万事不敢表明主见,仿佛只顾明瑞是否能寻到依靠却任由锦绣自生自灭,这模样很是被荣轩瞧不上眼。

    如今叶菁鼓起勇气想要为女儿争取一番,反倒对了他胃口,想着妻子的一番付出并非肉包子打狗,哪怕自己被误会为家暴之徒,荣轩也觉得值当。

    见岳母一脸焦急,坏心眼的他忽然又起了旁的心思。

    稍一思索后,荣轩压低嗓门居高临下的俯身凑到叶氏跟前,一副无赖模样的冷冷轻笑,继续试探道:“如您所猜,某真动粗了。可动手又如何?遮遮掩掩只为给她留点颜面,您何苦闹腾?”

    言下之意便是:你能拿我怎样?别给脸不要脸。

    荣轩说话声音极小,躲在屏风后的锦绣并没听清,却从缝隙间依稀看到了阿娘气得脸色发青的模样,正想走出卧室帮忙解释一番,却见性子软绵任人揉搓的叶菁难得一次真正发了怒。

    “你,你无耻!”她瞧着女婿的赖皮模样顿时浑身直哆嗦。

    时至今日,叶菁很是悔恨,她从嫁给胡炬开始就一步错步步错。选了糟糕的夫婿,生下儿女却没能叫他们过上好日子,不仅没锦衣玉食甚至连父爱都无法奢求,甚至逼得女儿只能委身内侍换取儿子的一夕安稳。

    锦绣嫁给段荣轩虽是无奈之下她自作主张,可叶菁也曾抱有一线希望,他毕竟是世交之子,荣家也没从没出过坏人,想来除了房事不顺外也不会太难熬……

    谁知如今竟会发展至如此恶劣的地步!就连那极不像话的胡炬婚后二十年也仅仅只动粗一次罢了,这难道就是伪君子和真小人的区别?

    小两口结合才三年不到,若是长此以往又无法生个孩子缓和关系,可怜的锦绣该如何是好?瞧着荣轩那张冷笑的俊脸,她恨不得一耳光扇过去,可又怕就这么撕破脸他反倒无所顾忌的胡来,此处说是叶府却已遍布段家下人,根本容不得硬碰硬对峙。

    思及此处,叶菁压抑着怒火叫身边侍女退远些,而后仰起头颅毫不畏惧瞪向女婿。

    压低了嗓门骂道:“元娘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当场也是体体面面从正门进去的,妆奁不少分毫又勤劳持家不曾犯错,怎能轻贱待之?!你父祖均为知书达理、端正敦厚之人,如何生得你这样脾性恶劣的孽子?!”

    那反问不带脏字似乎根本称不上骂人,却把荣轩说得呆愣当场。

    他从前看不起叶菁也就没将她放在心上,一时间倒忘了此人除了是自己岳母外,按辈分还应当为世交家的“姐姐”,甚至和他亲姐还有些交情。

    若是荣家长辈还在世,叶菁即便忽略前个身份单从世交角度骂上一通,也够荣轩吃一壶的。

    他甚至有些恍惚的在想,荣家灭族时自己尚且年幼,说不定对家人的了解还不及这岳母充分?

    果不其然,叶菁余下的话又句句戳了他心坎:“段郎子,你改了姓氏难不成就真不当自己是荣家人?莫不是已经忘了‘博学笃志、耕读传家’是为荣氏家训?”

    这如何能忘?!当叶菁说到前半句时,荣轩已然回想起年幼时自己待在父亲书房听他讲古的一幕幕情景。

    身着靛蓝圆领锦袍的高壮男子于蕉白端砚缓缓磨墨,而后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下行书横卷,字迹苍劲有力,吟诵声朗朗……

    “《论语》有云: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温良者,仁之本也,切记切记。”父亲音容笑貌犹如昨日之景,历历在目。

    正当荣轩恍惚之中,又听得叶菁以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央求道:“不敢奢求你们恩爱两不疑,可段郎子你能否如荣氏家训所言持有仁德之心善待我家女儿?若不能,便请放她一条生路!容我孤儿寡母留在兰州自生自灭便好。”

    被自己祖上的家训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荣轩很是脚软气短,又见岳母已直白到就差没说出“嫁妆你拿走,只求和离”这句话,他顿时哑然,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无措感。

    不过,本着做戏做到底的心思,荣轩对荣氏祖训避而不谈,只抓住叶菁理应最关心的问题,板着脸吐出威胁之言:“哼,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与您何干?难道,您不求明瑞前程了?没我提携,他与明峙旅环ǔ鋈送返毓庖砰埂!�

    “胡明胛乙都液胃桑恐劣诿魅稹币妒舷仁且涣车奈匏剑笥侄倭硕俪ぬ疽簧溃叭羰撬那俺绦枘们捉愕闹丈硇腋Hセ唬俏仪樵付梢槐沧勇德滴尬!�

    如果自己不能奋发图强搏前途,单靠别人也走不长远,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儿,若明瑞自己无能,那将来做个田舍翁可吃饱穿暖也就够了。

    “如此,段郎子你可否反思言行或高抬贵手?”叶菁再次抬头看向正沉默不语的荣轩,神情坚定而决绝。

    心道,若他愿意顾及两家情谊善待锦绣,此后和和睦睦过日子自是好的,若不能还不如撕破脸了和离。

    总之,万不能因为儿子虚无缥缈的“为官做宰”这可能,而无止境的拖累女儿!

    叶菁如此表态之后,荣轩对她的印象自然大为改观,本只是出言试探却挨骂又勾起凄惨回忆的他一时间未曾吭声,在屏风后偷听的锦绣却已经眼泪婆娑的站了出来。

    她迈出房门在夫君胳膊上捶了一拳,哽咽着唾骂:“你方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吓到我阿娘了!”

    说完便推开夫君拉了叶菁入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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