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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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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使臣,以及其他邦国的使臣坐在左侧上首,看着同时出现的柳浣与上官婉儿,眼里带着惊艳与仰慕,柳浣与上官婉儿皆一身宫装,并未过多打扮。传闻中的朝中红人,就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清澈,容颜倾城,比起市井中的形容,真实中的人绝美倾城,桃花面,柳叶眉,明眸皓齿,妖冶娇艳。男装女子,俊美非凡,一张相似的脸庞,不同的装扮,给人的效果与感觉也不一样。
感觉一道目光,柳浣平视前方并未看去,这是,珠帘晃动,王德胜与赵邦国同时出现。
“天皇陛下驾到。”
“天后娘娘驾到!”
“吾皇万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是膝盖跪地的声音,同时响起响彻山谷的声音。柳浣与上官婉儿纷纷退开,躬着身子等着天皇天后落座,又是一阵窸窣声。
“众爱卿平身。”高宗略微沉哑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高呼,太子李哲先行起身,然后才是皇子,王爷,百官内命妇皆谢声起身落座。
高宗站着说了一些祝词,然后交由司仪举行。柳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知道听见清越的笛声,才发现宴会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了,而她一点知觉也无,吸了口冷气,柳浣打起精神,桌上摆着厚重的桌布,桌布下放着炭炉,整个坐台并不觉得冷,天皇天后手里都握着手炉,就连柳浣手里不知何时,不知是谁塞了一个手炉在手里她都想不起来。
节目的排列次序柳浣清楚,如今上台的是,尚书省的千金,明潇潇,多才多艺,知书达礼,听说一曲笛音能够让花儿都颤抖,现在听来,却是下了功夫,音色拿捏到好处,柳浣不太懂音律,若是其他的歌曲,在记忆中还是能够呵呵几声,以前在流觞居的时候她喜欢哼哼,现在不一样了,进了皇宫,千般注意,万般小心,就怕有什么落入别人眼中,施加利用就足以让她丢掉小命,怎敢哼哼那些不合时代的歌曲。
一声湖绿色抹胸长裙,腰系浅绿色绣着兰花腰带,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娉婷多姿,丰腴娇美。或许这样的女子才是唐朝人氏眼中公认的美女,圆润珠玉,肌肤凝华。耳边是清越的笛声,符合着琴音,天作之合,大有伯牙子期之风。
一曲音落,天皇天后对眼点头。武则天长袖一扬,说了一个赏字,台上的女子,行大礼叩谢皇恩。声音如出谷黄鹂,婉转动人,轻柔如流水,缓缓流淌。
赵邦国带着已经准备好的赏赐之物奉上去。台下渐渐响起一阵低低的交谈声。接下来的几场都是使臣各自带着自己国家特色的歌舞表演,胡旋舞,木屐舞,长袖善舞,各具特色的舞蹈歌曲,极尽热情的演绎,都获得武则天的赏赐。最后一支舞蹈是百济国的公主为天皇陛下献上舞剑,早在二十年前,百济国就已经归附大唐,百济公主这次来唐是学习大唐的文化,制度。
刚柔并济,身骨柔软,力道均衡,似剑似舞,翻身,洗,抽,点,削,劈,刚硬中带着柔美,长剑善舞,脚步轻盈,衣裳带风,如蹁跹的蝴蝶,似扑腾仙鹤。柳浣还未亲眼目睹如此精彩的表现,不由在心里欢呼喝彩。百济公主在长安城的事柳浣早就知晓。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以为奇女子。只身肩负国家的使命,来到大唐。确实令人钦佩。
一位宫女悄悄走近赵邦国,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见赵邦国点点头示意她下去,然后在武则天耳边说了几句,武则天点头,眼睛却看着台上舞剑的百济公主,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柳浣知道他们所说何时,百济公主之后便是上官婉儿的独奏。节目是柳浣排的,自然了然于胸。
果然,等她看去的时候,上官婉儿在宫人的领引下下了高台,下台之前,柳浣感觉上官婉儿看过来的视线,不由微微点头,因为她正好看着她,躲避不及,只得坦言面对。
眼神交汇的瞬间,上官婉儿勾着一抹笑下了楼。柳浣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不过她应该知道太平公主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听说太平公主有喜,武则天自然乐得高兴,让柳浣亲自挑了些礼物赏了下去。现在看着太平公主,丰腴了不少,面色红润,光彩照人。
想着,柳浣不禁想起住在青山村的薛念,那个孩子可还好!自从那次,她再也没出去看过他,倒是柳晋,每隔一月都会送来他的消息,得知他安好,柳浣就放了心,看着薛绍的视线变得几分无奈,至今,她都没有对他说起邓氏难产而死的事。或许她是自私的,不忍心打扰公主的和睦生活,她知道,若是薛绍知道之后必定会牵连太平公主。柳浣不忍,她宁愿自私的让邓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视线落在李哲身上,他与身旁的睿王在说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焕发神采,睿王只是静静的听着,带着几分敬佩。多日不见,他似乎清瘦不少,眉目间依然清俊朗目。柳浣却看出,眼底深处的那么疲倦。看着他,似乎生了根,柳浣察觉不到别人的视线,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直到感觉他看了过来柳浣慌忙收回视线,微微低头,故作自然。锐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离开,柳浣只觉得手心冒汗,心脏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太子妃一直看着柳浣,直到李哲的视线收回,才忿忿咬牙,握着的手炉发出咯吱响,随着一声啪的声音,太子妃下意识低头,看着被折断的指甲,别有深意的笑着。声音不大,确实是被坐在身旁的太平公主听见,侧头好奇的看了她一会,手下意识捂着腹部,没看出异样才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对面第二排的薛绍身上,嘴角抿着笑。目光柔柔,似有千言万语。
第九十五章 情怀渐觉成衰晚 魔术
琴音渐起,打断了人的思绪,柳浣抬头,就看见上官婉儿盛装出现在舞台上,长发高挽,点缀着金钗珠玉,翡翠玉簪,露出细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一袭淡紫色丝绸抹胸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象牙白落地长衣,腰间系着一根象牙白腰带,因为是冬天,抹胸长裙中穿着一件素色里衣,交叠的领口,正好遮住锁骨处。
微微低垂着眉,神色专注,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纤纤玉手,皓腕在宽大的袖口下若隐若现。音乐从指尖溢出,一曲《高山流水》演绎的惟妙惟肖。在她出现的时候,柳浣下意识看向李哲,见他微抿着唇,似乎已经对音乐着迷。心里不禁涌出一个念头,是为那精湛的琴艺,还是貌美绝伦的弹奏者而着迷?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柳浣憎恨的低下头,为自己的走火入魔而可耻,不是说决定不再等待,为什么还巴着人不犯放?四周静得能够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这样的安静,让柳浣觉得窒息,视线不可控制的看向李哲,多希望,他能回看一眼,哪怕是一眼,斗牛能让她心神崩溃,告诉他那些话都不是真的,告诉他,她后悔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是谁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出现,是谁默默陪伴从长安打破巴州,是谁,跟着去了洪州城,不顾生命危险,不顾尊贵的身份,不顾洪州城足以吞噬生命的瘟疫,是谁甘愿锋芒毕露,只为寻得一个机会带自己远走高飞。是谁在寒冷的冬夜,傻乎乎的坐在房顶上,看着明月落下,知道一年的尽头。
心里蔓延着的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深深的爱恋。那份酸楚,让她直觉的想要哭泣,压住满腔愁绪,眼眶变得湿润。拉长的尾音见柳浣惊醒,等她看向表演台的时候,上官婉儿已经抱着琴站起身向这边行礼,帝后大悦,赏赐颇多。在场的人或艳羡,或仰慕,或钦佩,或嫉妒,或不甘…人心的复杂,不只是言语能够表达得了的。
接下来的几场,都是宫里的妃嫔献艺。盛装出现,只为博得君王一笑。自从武则天封为天后,**妃嫔除了同她一时进宫,或者是后来当上皇后选进宫的妃嫔尽管很多,却不能成为高宗宠爱的妃子,一直以来,占据着最高宠爱的一直是武则天。这些妃嫔,要么老死宫中,要么依着那低微的,甚至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的妃子,在宫里被遗忘的角落里终其一生。能够得到高宗宠爱的,除了那些诞下皇子公主的,就是有着强硬的后盾力量,家族雄厚。占据着**一角。相比于武则天就微乎其微了。
自武则天干政之后,武氏家族的男儿大多身居要位,就拿现在的武承嗣来说,军功显赫,将位高悬,得到武则天的厚爱。武三思在朝中连连晋级,成为朝中大员。更不要说其他占据三省六部的武氏男儿。关系复杂,盘根错节,实力绝不可小觑。
相比来说,这些妃嫔不过是跳梁小丑,尽管他们满怀着能够入得了君王的眼。却不能成为今晚雀屏中选的妃子。高宗已不再年轻,更何况还是那羸弱的身子。临近暮年,对武则天的依赖,柳浣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并无悬念的,妃嫔们得到了赏赐,即使笑着,也带着勉强。
最后一场表演是柳浣,并不是作为压轴的好戏,只是柳浣所要表演的与她们不同。禀明情况,柳浣徐徐退下,上官婉儿已经在妃嫔跳完第一场舞的时候就已经天后身边。
柳浣一下高台,就看见绿茵忧心重重的来回走着,看见她下来,像是找到了救星,脸上一喜,随即哭丧着脸“小姐…”欲言又止,似乎在想着如何表达不至于表达不清楚。
“怎么了?”柳浣神色淡淡,并没大起大落,尽管心里着急,可她还是没有显露出量,显然,绿茵已经慌了阵脚。似乎察觉到什么,柳浣很快平静下来“是不是道具出了什么问题?”绿茵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眼里尽是慌乱之色。
沉吟片刻,柳浣边往后台边说“说说情况怎么样,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应该还有,绿茵已经处理好,只是效果没那么好。是绿茵不好,一时没看好,让人把水泼在上面了。”
“烘干不就没事了!”柳浣扭头,以为是多大的一点事,害得她担心。
“是这样没错,可是,那些都是事先做好的,泼了水,丝绸,锦帛,绫纱都缩了水,很快就散开了。”柳浣顿了顿,扭头看着绿茵“绿茵按照小姐的方法重新折了折,已经没那么美观了。”说着,眼眶发红,看了一眼柳浣,微微低头抹泪。
柳浣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额发,并未在意“反正不是顶重要的事,大不了没有赏赐。绿茵已经尽力了,就不要自责。”
“小姐…绿茵不知道有句话当说不当说。。。”
“绿茵,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了,小心隔墙有耳。”或许柳黄指导,绿茵当说不当说的话指的是什么?太凑巧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至少不是最坏。对于这次宴会,柳浣从没想过能够拔得头筹。
抱着衣服进了换衣间,再次出来,身上是一套墨绿色锦衣华袍,在灯光下看起来绝对不是白天的墨绿色,接近与黑夜的眼神,头发依然掩惊帽子里,这件长袍看起来唯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它那宽大的袖子,近乎垂在地上。
听见属于自己的音乐声,柳浣看了一眼紫萍,接过她手里的道具款款上表演台,因为事项已经交代好,柳浣一踏上表演台的时候,只能留下她头顶上的那盏宫灯。其余的全部拉灭,事先把绳子绑在其他的灯笼上,绳子的一端握在手里,只要用力一拉,宫灯就会掉下来,而里面的蜡烛就会被熄灭。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惊了一下,守在周围的侍卫迅速上前一步,没察觉到异样才缓缓退回去。而挡在天皇天后身边的宫人,在察觉不到危险的时候也退下了。众人皆好奇的看着站在宫灯下明亮显目的柳浣,就连武则天,都微眯着眼,好奇柳浣表演的是什么?
“今晚浣儿为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献上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名为‘花开富贵’”其实柳浣想取名为天女散花的,意识到天皇与天后的称呼,柳浣不敢造次。便取了花开富贵。
说着,柳浣学着大多魔术表演者得手势,像模像样的在空中抓了几把,在别人看来师父抓住了实物,其实玩魔术或者看多了魔术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假把式,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而已,好让他们忽略另一只手的动作,尽管柳浣技艺挫烂,骗骗这些从未见过的人绰绰有余。这也是柳浣为什么会选择一件墨绿色宽袖长袍,大多玩魔术的不都是一身黑衣吗?柳浣想,大概黑色衣服能够遮住一些细小的漏洞,虽然柳浣是凉菜鸟都说不上的人,尽管在晚上她抓着绿茵当观众,兴致勃勃的表演了好几晚,并且小有成就,这个小有成就是对她来说,因为绿茵很捧场的露出敬佩的神色,让柳浣虚荣心大振。不敢唱诗词词曲,不敢唱流行歌曲,不敢跳有悖唐代审美风格的现代舞蹈,柳浣纠结的响起民间杂耍,想必他们看完柳浣的表演之后只觉得是民间杂耍吧!
随着音乐的起伏,柳浣一手挡在面前,宽大的袖袍挡住后面的手,拿出一个已经折好的绣球样子的绫花,抛向天空,紧接着,挡在面前的手缠绕接住,另一只手再接住的同时,灵活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朵同色的绫花,几乎同时间,接住的花消失,另一只手出现一朵花,若不是柳黄子佼,在别人看来已经惊愕不已。突然消失,突然出现,巨大的抽气声令柳浣满意微笑,看着坐在正中间高位上的人,皆露出惊愕又惊奇的表情。
嘴角微抿,转身双手在背后交叠正好面对着他们,那朵绫花掉落在地,下一刻,手中出现一朵绯色丝绸挽着的花,上场之前,柳浣看过一遍,近看很难看出那是一朵花,远看就不一样了。除了能够想到是花,还能想到什么,而且在表演之前柳浣就提醒过,花开富贵,里面就有一个花字,不管是明里暗里,都能牵引着他们的思绪,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去想。
宽袖一扬,快速转身,袖子里早已准备的小朵绫花,大约月季花那么大一朵,从袖子里抛了出来。随着轻快的音乐,带着几分俏皮。李哲一双眼睛盯着台上的女子,转眸,勾唇,扬手,甩绣,一朵朵花从袖中风逸而出,尽管在他看来已经看清了一些眉目,却还是为她别具一格的想法折服,嘴角噙着一抹笑,目光紧紧跟随者,暗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如雪,大概是因为运动的原因,脸颊微微发红,白里透红,别样嫣然。莞尔一笑,动人心魄,抬眼一望,袖子同时拂过,落下一片绫花。伴随着舞蹈,舞绣旋转,绫花从袖子里甩出,形成一个美丽的包围圈,双手缠绕而上,最后合一绽开,手心出现一朵粉色丝绸花朵,慢慢倾泻绽开,随着鼓起的衣服下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长臂一伸,丝绸花变为一条长长的丝带轻扬,与此同时,横梁上包裹着的绫花落下,帷幔无风而起,层层落下,遮住那抹墨绿色的身影,柳浣并未离开,在音乐画上终止符的时候,欠身行礼“浣儿恭祝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福寿安康!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随着柳浣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附和声,场下跪倒一片。
那夜,柳浣得到了最多的赏赐,同时也在后来的几日,天后想要看表演的时候就会将柳浣召集过去,虽然除夕后的新年,柳浣已经把原理已经表演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武则天,虽然,柳浣亲自传授给赵邦国,可武则天还是喜欢看柳浣的表演,而那晚的值得人们记住的除了明潇潇的笛,百济公主的剑舞,上官婉儿的琴,就是柳浣的表演,皆被传得纷纷扬扬,这样柳浣很意外,却很快释然,看武则天着迷的样子就知道了。虽然花不成花。
当晚,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便是柳浣下台之后,走过高台时被以为公公叫住,塞了一个纸条给她,不等柳浣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柳浣不敢打开来看,只得藏在袖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直到宴会散场,回到夕松殿,柳浣才打开,并且知道是谁给她的纸条。
初五未时(一点到三点之间)在曲江池畔的杜康楼相见,落款是裴炎,不是手写的,而是盖着印章。柳浣很奇怪,裴炎怎么会突然约见她,而明天就是初五,今日大朝,柳浣站在朝堂上看了他几眼,还是不明白所为何事把她叫出去。
看了一眼之后,便放在烛火上,像是发出烟气,一下就被点燃,快要烧手之时,柳浣一松手,就掉进了盆里。看着火熄灭,成为灰烬,柳浣才抬头,看着铜镜中的人,手不自觉抚上眉心的伤痕。细看之下,似乎像一朵开放的兰花。
第九十六章 鸾镜朱颜惊暗换 杜康
从赵邦国那里拿了出宫腰牌,回到夕松殿换了衣服,交代了绿茵几声,便出了皇宫。绿茵也不知道柳浣出宫为了什么?有些事情,柳浣不想让绿茵知道以免多加麻烦,不是不信任绿茵,只是不想她受到牵连或者担心。
天气晴好,尽管这样,因为融雪,温度很低,柳浣知道要走路,运动着就会暖和,并未穿武则天赏的那件大裘,身上的衣服相对比较单薄,一处房门等的直哆嗦,呼吸几次,咬紧牙关迎风出了宫门,越走越热,出了最初的寒意意外,后来全身活动了,特别是双腿,发暖发热。
柳浣身上穿的是女装,她先回了一趟上官府,看见柳浣回来,郑十三娘与柳妈很惊讶,随即又是打心眼里喜欢,拉着柳浣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几遍,眼眶发红,柳妈看不见,柳浣就把手凑过去让她拉着。与郑十三娘,柳妈说了一会话,便告知要出去一趟,晚点会回来。换下身上的女装,把头发藏进帽子里,一副男装打扮从上官府的后门出去。
从上官府到曲江池,柳浣走了大概一个多少时辰,在上官府就但无论我不少时间,柳浣到达杜康楼的时候已经临近未时,在路上边走柳浣就吃了一点煎饼,很久没这么结实的走路,一路上柳浣歇了好一会,心里直后悔,就算被马颠死总比一双脚酸痛的好。
看了一眼烫金牌子,外面挂着白底黑边的旗帜,都写着杜康楼。杜康,酒,还真直接,浅显易懂,裴炎会选择在这个酒楼想必这个酒楼是他的产业吧!其实这些个大官私下有多少产业,朝廷都知道,除了用别人的名字开的一些店铺不知道意外,大多在朝廷的秘密卷宗中都有记载,就连每年的收入都秘密在策,看着这个卷宗的时候,柳浣吓得浑身冰凉,若真是那么精细,柳晋的事,是不是也在掌握之中,怀着紧张,害怕,忐忑的心情,柳浣找了一天都没发现流觞居记录在册的信息,而柳晋开在曲江池的茶肆,用的是一位姓窦的人的名字,与西门巷的窦府是同一个人。察觉不出异样,柳浣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冬天的,她竟然汗流浃背,里面的衣服都黏在身上,才发现心里有多恐惧。
似乎是柳浣站在门前太久,想的过于专注,站在门前的小二看了她好一会,见柳浣恍惚过来,才嬉笑着脸凑上前来询问“公子里面请,是单间还是在大堂?”
柳浣抬眼,在大堂里扫了一片,并未发现站在面前的小二衣服惊艳的目光,按说他也识人颇多,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年轻公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说是年轻公子,倒是比小公子年长,与公子年龄看起来不相符,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若不是那身高,他还真以为是女伴男装的小姐。原因无他,他见过的小姐好像身形没这么高的,况且,这位年轻公子怎么说了,瘦弱中不失风采,他可没见过这么纤弱的女子,丰腴,白皙,才是女子的代名词。目光清澈,脸庞绝美,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小二不禁看呆了。
“已经预约了,裴大人在哪一间?”柳浣皱眉,看着面前发怔的小二,尽管她压低嗓音,听起来还是那么不自然,察觉道大堂里的人看着自己,柳浣咳了一下,惊醒了发怔的店小二,知道他没听见自己的话,柳浣重复了一遍。店小二笑着点头,伸出一只手迎着柳浣上楼。步履沉稳,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女儿的娇媚之态。幸好有一阵为了方便出行,特地学着柳晋走路双手摆动,也学得了个六七分,暂时用来唬唬人还可以。柳浣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她男装的容貌也是容易让人记住,更可况是女装,这也是为什么柳浣决定穿男装,并且从上官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她在上官府,并未出去过。对于裴炎,柳浣不得不防,尽管这个约让她好奇,可防备还是要的。
店小二见柳浣带到东包厢,最里边的一个包间,轻轻敲了敲门“您的客人到了。”柳浣挑眉,看了一眼店小二,见他神色未变,心知是裴炎交代过的,连称呼都用的那么笼统,柳浣越来越觉得蹊跷,只是到了这里容不得她后退,上楼之前,柳浣看了一下,应该有俩位明卫吧,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有没有暗卫柳浣不知,但明卫却是清楚的,丝毫不用揣着,从柳浣一说裴大人的时候,那四道投过来的目光足以告知一切。
幸好,柳浣也是有备而来。
“进来吧!”话音刚落一会,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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