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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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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那四道投过来的目光足以告知一切。

幸好,柳浣也是有备而来。

“进来吧!”话音刚落一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略带强劲的嗓音,柳浣听出来那是属于裴炎的声音,尽管朝堂上他很少发言,可对于他的声音柳浣并不陌生,至少在春闱考试前夕柳浣与上官婉儿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在更早以前,当还是柳浣的时候,在上官婉儿手下,就见过他几次,所以对于他的声音并不陌生。

店小二推开门,半躬着身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柳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浣瞟了一眼身后,并未察觉到异样才跨步进去,一进去就看见裴炎临窗而坐。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随即便是店小二离开的脚步声。

柳浣打量了一下周围,清静雅致,挂着一副山水墨画,对面相衬的写了一副行书字帖。包间内除了一张桌子以外,再无其他的东西,窗户打开着,迎面吹来寒风,柳浣刚走了不近的路,身上还很暖和,脸颊微微发红,所以并不觉得冷。

“裴大人。”柳浣站了一会,见裴炎没一点动静,便出声询问“不知道裴大人约浣儿在这见面有何话要说。”说这话的时候柳浣已经走近,裴炎侧对着她,连头都没抬一下。柳浣心里有些不悦,既然不待见,为何要把她约过来?

“嗯…哦。”似乎才听见柳浣进来,裴炎惊讶抬头看着已经走近的柳浣,怔了一下,随即收敛好脸上的惊愕之色,柳浣知道他为什么会惊愕,因为她是男装打扮的。不过对于裴炎控制情绪的速度,柳浣很佩服,仅仅是一瞬间,若不是没有其他的干扰,柳浣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就扑捉到。

“浣儿来了,来,坐下来慢慢说。”说着就要拿起茶壶倒茶,柳浣还未坐下,慌忙抓过茶壶,看着裴炎笑了笑,不管是那种身份,柳浣都喝不起裴炎倒的茶水。站起身,先在裴炎的茶杯里沏满茶,然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倒了一杯茶,茶壶就放在手边。裴炎看着柳浣的一举一动,眼眸带着一丝赞赏,却很快别另一种情绪取代,让人捕捉不及。

“浣儿一定奇怪为何今日老夫会约见于你?”柳浣诚实点头,他都这样问了,答案只有两个,是或不是,柳浣既然来了,就是因为奇怪才会来。捋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裴炎面对着窗户,叹息出声“每当看见你们姐妹俩,就想起当年老师对学生的情景,也是这般年纪,跟在老师身边,你从小在民间所以不知,婉儿从小就是由老夫一手传授知识,加上她天资聪慧,敏思过人,只需稍加提点便可成为可造之才,然而她做到了,文采过人,心思缜密,得到天后娘娘的赏识,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大唐有史以来,也是历史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史,参与朝中政事。”

“唉,若是老师知道,一定很欣慰。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你,当年突发巨变,让你流落民间,幸好如今认祖归宗,成为天后娘娘的左肩右臂。”

“爷爷知道裴大人对上官家的照拂也会欣慰,至少他费尽心思教导的学生能够独当一面,分清是非,传承了他的意志,忠于朝廷,为朝廷效力。况且还照拂了他的后人,免受无谓之灾。”柳浣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苗头,不动声色的看着裴炎,裴炎亦波澜不惊“当年的事柳浣还小,根本就不清楚,如今天后开恩,为上官家平反,浣儿自是感激不尽。浣儿能够回到上官家,也是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的恩德。”

“是。天皇天后明察秋毫,英明圣达,才得以让上官家平反。”裴炎被柳浣不轻不重的反驳气得不轻,脸上却看不出变得不悦,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原本他想说服柳浣,把当年的是添油加醋说一遍,上官婉儿对天后死心塌地,多次约见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辞,全然不顾师生之情。他以为可以从柳浣身上下手,却没想到,看似毫无心机却城府极深,一言一行都把他的想法一一击中,最后还摆了他一道,让他有话说不出口。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她对天后娘娘绝无异心。

随后裴炎说了些官场话,有以长辈的口吻叮嘱几句便说是有要事离开,柳浣也是一副好学生,好晚辈的模样,乖巧得体的回答,不显山谷露水。就连裴炎说要离开,柳浣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雀喜的。其实总共说了一会的话,柳浣却觉得难受,本就在敷衍,她的话说得很含蓄,她知道裴炎能够听得懂,却还是的维持面子。

见裴炎上了轿帘离开,身后便衣装扮的侍卫也跟在身后,柳浣心里有数。幸好她临时改变主意,抢占说话权,否则不知道裴炎会是说些什么话来挑拨她与天后的关系,当年的事,已经够清楚了。若不是他向高宗造谣,也不会出现上官家谋逆之罪,谋逆之罪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如今裴炎势力庞大,门生众多。否则也不会让他在此嚣张,,总有一天,他会为对上官家所犯的罪付出代价,天知道柳浣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嫌恶,却还要一副毫不知情的神色,心里有多难受。

察觉天色尚早,柳浣也不敢耽误,毕竟她从这里走到上官府还需要一些时间。想着便加快脚步,刚走出闹市不远,柳浣还未察觉,头上一片黑暗笼罩下来,随即全身笨哦裹在一个麻袋内,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就放在一个人肩上扛着。惊慌不已的挣扎尖叫,却毫无回应,听着脚步,像是两个人,他们说的话并不多,几个单音节,快,走,没人。

心知被绑架了,柳浣尖着嗓音惊叫救命,而他们似乎有恃无恐,任柳浣惊叫,柳浣喊了一会,嗓子冒烟都没听见回应,况且被扛在肩上,磕碜着肚子也不好受,只觉得头充血,脸涨着发麻,被装在麻袋里根本分不清方向,茫然一片。

颠了好一会,终于感觉到停顿,柳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丢进去。下一刻,柳浣被丢进停在隐蔽处的轿帘,摔得她半个身子发疼,挣扎着站起身,手脚并未绑住,心下一喜,双手在头顶扒啦了几下,袋口系的不紧,柳浣扒开一条缝的时候已经察觉道轿子被人抬起,似乎有人掀开帘子,柳浣慌忙靠着。来人看了一眼没察觉到异样,威胁道“最好老实点,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没事吧!”又一个声音响起,柳浣侧耳听了听,听见帘子被放下的声音,才松了口气,边的听着他们的举动,边想着如何逃出去,手上却也没闲着。

“没事。有我们看着呢,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还能逃得过我们的眼睛。”说着不无得意之色。柳浣嘲笑着撇撇嘴,露出一个头,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看着周围,心下一沉,除了两个窗户,根本没有可逃之处,沸腾的心瞬间被熄灭,脸上的笑一垮。

渐渐的似乎听见喧闹的声音,柳浣一喜,偷偷靠近窗户,扒开一条缝,果然这是一条大街,尽管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可行人也不少,再细看了看,柳浣认出了这个地方。再看看走在前面的素衣男子,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过架势的人。柳浣思量片刻,觉得硬闯是不可行的,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突然灵机一动,看了一眼道路上的行人,伸出脖子惊呼道“救命啊!非礼!”

一阵惊呼,轿子两侧的人一惊,看着柳浣上前阻挡,柳浣高呼救命,非礼。不少人看了过来,还没等他们看清什么情况。柳浣就被一位男子伸手压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帘子被掀开,男子凶神恶煞的看着柳浣,柳浣呵呵笑了几声“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心里却急的不行,不知道能不能遇到英雄救美场景,这可是豁出去了的。

对于柳浣的笑,男子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从腰间取出一根绳子。柳浣自己打不过人家,很自觉的伸出手,轿帘已经停了下来,并不颠簸。见柳浣老老实实的样子,男子微微愣了一下,趁他愣神的时候,柳浣一脚踢上男子面门,趁着男子捂着脸倒下的时候,侧身溜了出去,见如今景象,上来搀扶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柳浣一口气跑走了。无奈势均力敌,柳浣跑了没几步,肩膀被人往后一拉坐倒在地,屁股吃痛。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柳浣被反绑着手,捂着嘴重新丢进轿子里。

柳浣闷哼一声看着低头绑着她手脚的男子,嘴巴被堵住,眼睁睁的看着男子,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男子似乎被吵得烦了,抬脚在柳浣肚子上踢了一下,下力很重,柳浣闷哼一声,身子如虾米一眼弓着,额上溢出汗水,眼里带着愤怒死死的看着男子。

第九十七章 昔年多病厌芳尊 被抓

“浣儿小姐,好久不见!”罩在身上的麻布袋被掀开,就看见站在面前笑得有几分得意的武承嗣。在轿帘上的到时候就有所察觉,看见武承嗣柳浣并不意外,面无神情的看着他,视线在房间内扫了一遍,小小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还会出现在这,想起在这里住过的那段时间,就像一场噩梦。

房间的摆设并未变,就连床幔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手上,脚上的绳子被解开,最后取掉嘴里的堵着的布。柳浣吸了口气,嘴巴因为长时间的张着而牙关酸疼,活动了一下关节,从麻布里跳出来。

“武大人邀请人的方式真特别。”柳浣嘲讽的笑了笑,走在武承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武大人大费周折把浣儿绑过来有何要事?”柳浣咬重了那个绑字,看着神色未变的武承嗣,心里犯嘀咕,身在虎穴如何逃生?武武承嗣阴险狡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绑过来不会只想着叙叙旧那么简单。柳浣没那么天真,她可是记着,当初武承嗣把她送进皇宫的所为何事。他的野心不变,那么目的也不会改变。

“浣儿小姐心知肚明,又何必让武某说清!”武承嗣微眯着眼看着柳浣,尽管衣服上弄脏了不少,灰头土脸,可还是难掩那天生丽质,秀美之姿。不由目光一顿,手缓缓伸出。柳浣察觉他的意图,霍然起身,目光冷冽的看着武承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承嗣一滞,笑着收回手“你很害怕?”

“如果你与豺狼虎豹一起,也会害怕。”靠着柱子,柳浣冷笑出声。见武承嗣目光一寒,也不害怕,不管她如何,武承嗣都不会放过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呵呵呵…豺狼虎豹。”武承嗣笑着,挑眉看着柳浣,步步逼近,柳浣躲闪不及,下巴吃痛,被紧紧的捏着,被迫抬头看着武承嗣“那么,浣儿小姐就是蛇蝎佳人,专门毒害男人。比起豺狼虎豹,浣儿小姐似乎更胜一筹,杀人与无形,粉身碎骨犹不觉,毒穿肠肚也自愿。”

“武大人真是高抬浣儿了。”忍着痛,柳浣笑着反驳,牙关一动一动,生疼得想流泪。余光瞟到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只要她没回皇宫,宫里人一定会察觉,武承嗣瞒不了多久。

“还是这般牙尖嘴利。若是今晚把你变成我的女人,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话音未落,柳浣抖了一下,惊恐抬头望着武承嗣,随即勾唇一笑。见她这样,武承嗣像是被拔了胡须的老虎,双目一瞪,嘴唇抖了抖,扬手就要打在柳浣脸上,柳浣仰着头,睁眼看着悬在脸上的手,丝毫没一点惧怕之意。武承嗣一愣,看着柳浣倔强的脸,松手之时,手在她脸上抚了一下,柳浣嫌恶的偏了偏脸,怒目看着他“不要以为我不敢,能够成为我武承嗣的女人,你应该感到福气。否则,年老色衰之时,谁还会娶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不如及时行乐?”说着脸庞凑近,柳浣能够感觉到扑洒在脸上呼吸,心里一阵反感。

“这么说还要感激你的大恩大德了?”眸光一寒,不等武承嗣得意,咬唇,抬脚,转身,跑着就要去开门。同时房间内传来一声惊痛声,手刚搭上门栓,头皮一痛,柳浣被迫头往后仰,扭头看着捂着下身,满脸痛苦的武承嗣,躬着身子,发丝被抓在悬在空中的手里。“松手,否则让你断子绝孙。”揪住头发往后拉,帽子不知何时被弄掉在地,倒翻着躺在地上。柳浣伸脚踢着武承嗣的膝盖,知道他现在无暇顾及,她下脚很重,毫不留情。

“贱…贱人…”武承嗣咬牙,捂着膝盖。一手捂着下身,额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痛苦之色一览无余。听见他骂人,柳浣拉开门,扭头走了回来,哼哼一声,咬牙狠狠的踢了一脚,扭头捡起地上的帽子边跑边拍拍上面的灰尘跑了出去,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出门,正好看见往这边跑过来的下人,柳浣一顿,余光瞟到右边的地方并没有人,连忙拉着提着长袍跑开。管家见柳浣往外院跑去,让三四个人追出去,自己推门查看里面的情况。听见脚步声,脚步加快,感觉到呼吸有些混乱,柳浣咬咬唇,她不能被抓住,那一脚差点让武承嗣断子绝孙,被抓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眼见这就要撞到迎面而来的婢女,柳浣连忙出声“闪开闪开,后院走水,还不去救火。”话音未落,前面的人一顿,恰好身后跟着的下人神色匆匆,更像那么一回事,婢女连忙避开身子,柳浣畅通无阻的跑了过去,长发在身后飞扬。身后的婢女,相信了柳浣的话,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手忙脚乱,换了阵脚,正好阻挡了身后人的道。

柳浣趁机绕过一个拐角跑远了,慌不择路的跑了一会看着面前被堵上的院墙,没有后门,没有弯路,已经走到了死角里,回头,就看见追了上来的下人,嘴角带着嘲笑“跑啊!伤了大人还想跑,简直找死。”

柳浣退了几步,绝望的看着两人高的院墙,欲哭无泪。

双手反绑在身后,柳浣被像犯人一样押着站在武承嗣面前,武承嗣拧着眉看着柳浣,嘴勾着一抹冷笑“好你个上官浣儿。”哼哧两声,坐在位上不懂,睨了一眼身后的管家,恶狠狠道“给我打…”

话音未落,门外匆忙走进一位小厮,看了一眼黑沉着脸的武承嗣,视线落在管家身上,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武承嗣冷眼睃了过去,小厮连忙低下头上前一步“大人,武三思大人上门拜访,在…”后面的话还未落音,就看见武三思一声暗紫色锦衣华袍,目光清冷,面容冷峻,视线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被反绑着的柳浣,目光暗了暗,落在武承嗣脸上。

见他走来,武承嗣无声冷笑看了一眼柳浣,站起身丝毫看不出痛苦之色。柳浣看着武三思,突然觉得救星来了,眼睛亮亮的看着武三思,带着祈求。

“贤弟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事吗?武承嗣明知故问,脸上带着茫然,他自然知道武三思的来意。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管家会意,看了一眼绑着柳浣的人,示意他们把人带下去。

柳浣见状,惊叫出声“武承嗣,你私自对朝廷命官用刑,会得到处罚的。”跳着脚,柳浣看着武三思。察觉到她的视线,武三思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柳浣,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柳浣气急,那是一副什么表情,像是看到陌生人一般。

就在柳浣破口大骂武三思狼狈为奸的时候,武三思不咸不淡,却极富杀伤力的声音传来“听说皇宫已经派人出宫。宫女宫禁之时尚未回宫是什么惩罚不用武三思多说,况且是女史。”

“武大人难道还不清楚,上官浣儿可不是一般的宫女。”

果然,武三思的话一出口,武承嗣沉了沉脸,看着柳浣哼哧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年你从我这拿走离人散的解药,为的就是救这个女人。今天你还想用什么从我这里交换把她带走?”

柳浣知道从他那难走解药不会容易,也知道他们之间会有交易,当时柳浣抢走武三思的玉佩作为交换得到解药,本就欺人在先,有失磊落。现在听武承嗣的语气,似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抬眼看着站在面前,面容冷峻的男子,突然觉得愧疚。

“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想维持我们之间的协定,就应该知道怎样做。刚才的话并不是骗人,不要让一切毁于一旦。”

“哼,就凭她,一个女人而已,三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喜欢这个狼心狗肺,阴险狡诈的女人,想不到连我都被设计在内,拼死抵抗不愿入宫,最后还不是借着我的力量混进皇宫。好一个柳浣,好一个上官浣儿,上官家的人有哪个是好相与的。不要忘了,你是武家的人。”

武三思并未出声,看了一眼武承嗣朝柳浣走去,绑着柳浣的下人见状,惊恐的看着武承嗣又看看武三思,眸光一寒,吓得浑身一抖,柳浣趁机挣脱,三步两步跑到武三思身后,一手抓着他的袖子。武三思看着她的举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敛了敛神色,望着武承嗣,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伸手拉着柳浣的手就要往外走。柳浣挣扎,被握着更紧,抬头看了看武三思,见他微抿着唇,视线看着前方,轮廓清晰的脸庞,宛若刀刻般。柳浣顿了顿,上前一步,并未挣扎,现在,只有他能够护着她。

见他们要离开,武承嗣大喝一声“武三思,你敢违抗我的意思。”话音未落,门口围着一层层的侍卫,手里拉着长刀。

柳浣吓得一缩脖子,握着的手一紧,身子下意识挨着武三思。察觉到她的情绪,身子往她身前挡了挡,侧首看着武承嗣,沉声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武三思不客气了。”低头在柳浣身边低语“跟紧我!”柳浣还未回味过来就被拉着冲了出去身子被武三思护在身后i,只看见长袖翩翩,以及倒在地上的人,尽管这样,还是被包围其中。

呼吸一滞,看着执刀相向逼近的侍卫,柳浣吓得一抖,下一刻,肩膀一紧,武三思见人带往怀里,冷冷看着面前的人,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哨子。柳浣好奇的看着他,茫然不解,随即看着武三思,见他神色未变,突然醒悟过来,就看见从墙上跳下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等他们走近,柳浣才看清,心下一喜。武虎武豹已经加入阵营,几下就撂倒一个缺口来到武三思身边。

武承嗣看着他们四人,目光一寒,定定的望着柳浣,摆了摆手。

出了府门,就看见停在外面的骏马,柳浣定了定就要跑上去。若是真如武三思所说的那样宫里已经派人来找,那一定是惊动了天后,这样的话,她要如何交代,他们肯定最先取得地方是上官府,一去就知道她不在那。她要如何说,难道说被武承嗣打劫了,别人一定以为她疯了,才会疯言疯语。

“不用担心。”似乎知道柳浣在担心什么“皇宫里的人还未出宫,你现在赶回去最多罚几个月的俸禄。”武三思说得不以为意。柳浣却不那么想,化石那么说,罚的不是他的俸禄他不心疼,可她心疼啊。眼睛瞟着那辆骏马,柳浣打定主意,笑着上前,身子一顿,低头看着相握的手,眨了眨眼,她竟然忘了。正要挣脱,武三思比她快一步,拉着她来到骏马身边,松开手翻身上马,挑着眉伸手看着柳浣。

只有一匹马,现在走回去是不明智的选择,看了看武三思,有看看伸在面前的手,回头看着身后的空地,武虎武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武三思耐心看着柳浣,伸着手等着,手心残留着她的触感被冷风一吹,似乎消失不见。怔忪之间,手心送上一只柔软,寒冷的手,武三思一愣,微微使力,将人拉回怀里,嘴角勾着笑,缓缓蔓延。

“我要坐后面。”双脚悬空,柳浣就坐在武三思胸前,亲近得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柳浣一阵不安,抱着马脖子扭头看着武三思抗议。坐在前面太暧昧了。

“你可以之间坐在后面,如果你想被抓回去的话,大可一试。”看着披上下来的长发,趁柳浣不注意,鞠了一捧在握在手里,充盈的触感让他觉得心涨满,握着缰绳的手一收,柳浣就落入怀中。撇了撇嘴,柳浣挣扎着坐直身子。武三思也不介意,双脚一夹马腹,柳浣惊呼一声吓得钻进武三思怀里惊叫连连,明知他是故意的,可还没辙。只能默默忍着他的乘人之危,总比被抓回去的好,闭眼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披散的长发迎风飘起,拂在武三思脸上,若有若无带着淡淡的,几乎不可闻的发香,让人迷醉。怀里拱着的小小身子让他觉得塌下的地方像是被填满。多希望就这样一路走下去,永远到不了尽头。

第九十八章 今日芳樽佳恐浅 花雨

武三思在离朱雀门大约五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抓着缰绳翻身下马,伸手看着柳浣。柳浣看了看地下,有看看武三思伸来的手,无声叹惜,把手放在他手上,一脚移在一边,武三思微微用力,柳浣安全落地,脚软了一下,慌手慌脚扶着武三思的手才站稳身子,疼得直吸气。武三思看她痛苦的神情,顿时变得温柔,身子不着痕迹的凑过去扶着她,柳浣并未发觉。

一弯腰,披散的头发垂在胸前,掬起一捧长发,总不能披头散发的出宫,想了想,柳换取下帽子,张嘴就要咬着帽檐,还没触及道牙齿,武三思伸手抢了过去,淡淡道“我拿着。”说着身子挡在柳浣背后,面对着朱雀门。柳浣愣了愣,张开的嘴才闭上,扭头看着武三思挺拔的背影,看了一会才扭头,三下两下将头发用发带绑起来,挽了几下,戳了戳武三思,武三思会意,并未转身,而是将帽子送了过来。柳浣接过戴在头上,理了理耳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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