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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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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知道她弄好了,武三思扭头看着柳浣,见她不知何时在脸颊上落了些灰,心下一动,伸手想要擦拭脸上的灰,柳浣一时不清楚他的举动,怔了一下,等她醒悟过来的跳开一步的时候,武三思已经收回手,视线落在他手上,看着黑色的灰尘,柳浣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低下头,头上戴着帽子,因为是初春,天气寒冷,领子到了脖颈处,只能看见微微看见一小节肌肤,夹着几丝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已经降临,朦胧的夜色笼罩在身上。知道天色已晚,远远的看着紧闭的朱雀门,城墙上站着一抹黑影,也许是柱子。已经宫禁了,只有等明天一早解禁的时候才能进宫,那她那么着急的赶回来,图个什么?
“已经宫禁了。”语气是充满失望,柳浣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门叹气,武三思看着柳浣,二话不说,拉着柳浣的袖子,见她这样,柳浣茫然的了一下,突然想起好像金吾卫这一块是由他管辖的,开后门应该没问题,心里想着,脚步变得轻盈,也不管他是不是拉着自己,反正最后急不可待的人是她,拉着人跑的也是他。武三思看了看柳浣,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一喜,重重敲着门环。
过了一会,就听见脚步声,最后是开门的声音,咯吱咯呀的声音缓缓想起,门开了容一个人通过的时候停了下来,侍卫探出头,武三思松开手取出怀里的宫牌悬在他面前,侍卫惊了一下,看了看柳浣,退开一步。
柳浣进了门,似想起什么,扭头看着武三思,说道“今天谢谢你。那个,解药的…”
“那个跟你没关系。”武三思打断柳浣的话“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柳浣话语一滞,下意识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缩回头。看着门被关上,柳浣站了站,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离开,一转身就看见提着宫灯的男子,烛火已经熄灭,隐约可以看出是一盏宫灯,一身暗色衣服,温文儒雅,长身如玉,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下,星星点点,灿如星辰,深深的看着柳浣。
惊了一下,面色变得苍白,浑身忽冷忽热的,柳浣捂着心口呼了口气,任谁突然转身看着身后有人都会受到惊吓。看清是李哲,柳浣同时松了口气,疑惑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这时,宫墙上走下一行巡逻的侍卫,柳浣突然想起在宫外看着的黑影,有些心虚,看着李哲,呐呐道“你怎么会在这?”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李哲自嘲一笑,看着柳浣上前一步,见他的神情,柳浣下意识后退,突然觉得不对,可是已经退开了。拿眼睛看着李哲,漆黑的眸子里惊愕,悲伤一闪而过。柳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解释。越描越黑,柳浣知道这个道理。
心像是被抽了一下,李哲望着柳浣,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尽管很远,可他看得清楚,他们相拥的身影,像是一把刀插进心口。苦笑一声,似乎用尽了一身的力量,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的声音,柳浣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哽咽住。发不出声,等她惊起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李哲的身影。站了一会,柳浣返身捡起被遗落在地的宫灯,身影孤独,寂寞。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对于柳浣晚归一事。亲自在武则天面前禀告,武则天罚了她三个月的俸禄。心里已经有了底,柳浣并不意外,而她也相信这事不可能忙得过武则天。
日子如流水,缓缓流淌,似乎留下了什么,似乎带走了什么。
上元节那日,武则天下了一道旨意,召明潇潇入宫,柳浣与上官婉儿随侍在身边,四人在太液池的太液亭坐了一下午,弹琴,赋诗,柳浣表演了武则天白看不厌的“花开富贵”,一顿下午茶喝到酉时,相谈甚欢,武则天笑声不断,很开心,看着明潇潇的眼睛越发怜爱起来,柳浣与上官婉儿对视一眼,心里明白几分,后面变得有些敷衍,各自想着心事。
武则天让柳浣与上官婉儿一同出宫这天,她们要在上官府过夜,第二天才回宫。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就在长安城过了四个上元节。似乎每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这一次,柳浣并没出去,老老实实呆在上官府,坐在郑十三娘与柳妈身前,上官婉儿听着柳浣说话,皱了皱眉,坐了没一会便回房了。
郑十三娘见她神色奄奄,叮嘱柳浣好好陪柳妈说说话,开门走了出去。柳浣知道她是去看上官婉儿,并未多想,牵着嘴角,拉着柳妈的手笑着说说宫里的趣事,以及其他的事。当夜,柳浣辗转反侧。
只是没想到,她们的担忧成真。二月的时候,武则天让上官婉儿拟诏封明潇潇为太子侧妃。当时,柳浣也在场,抬眼看了一眼武则天,很快低下头,心里暗潮汹涌,脸上却波澜不惊。因为低着头,柳浣没看见上官婉儿的神情,诏书一下,赵邦国便带着人前去宣召,三月初接进少阳宫。
同时让人宣李哲进紫宸殿,柳浣看着他,神色复杂,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柳浣以为李哲会拒绝,可是没想到,当他回答是的时候,柳浣觉得浑身冰凉,身子震了一下,指甲陷进肉里。自始至终,李哲从进入紫宸殿都没看过柳浣一眼,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誓言是那么的经不起风霜,还没开花就已经凋谢枯萎,苦笑在心里蔓延,柳浣低下头,细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就连最后的礼品单子都是柳浣送到他手里,李哲抬头看她的时候,柳浣已经收敛好情绪,笑着贺喜李哲。
自从那次在朱雀门见过之后,李哲就再也没来找过他,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样,遇见了只是礼仪的行礼,然后擦身而过,再无更多交集。
柳浣有时安慰之间,这不是她想要的吗?说过了不会再等,他是太子,将来的君王,**佳丽三千,只不过是一位侧妃,这才是开始,以后每三年一届的选秀,**会越来越充盈,他的身边会越来越多的妃子。会有成百上千的明潇潇住进这个金碧辉煌的太明宫,成为后妃的一员。
如此想着,柳浣硬生生的把在眼眶打转的眼泪闭了回去,看着手中的医书,模糊了视线,柳浣仰着头不让它流下。书架的暗影正好笼罩在柳浣身上,低低的哭泣声从指间溢出。书架的背面,柳晋不动声色的听着那一声声压抑的哭泣声,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着心,鲜血淋淋,痛苦不堪,握着手的手骨节泛白,微微发抖。
三月初,明潇潇入住少阳宫成为李哲的侧妃,
三月九日,武则天召太平公主入宫,柳浣,上官婉儿,太子妃,以及明潇潇齐聚一起,,武则天坐在主位上,宴会设在太液池的梨园广场,东南两侧都种着樱花,桃花,梨花,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争相斗艳,樱花如雨落下扑簌耀眼,迷离不少人的眼睛,清茶,浓香,姹紫嫣红,唯独柳浣一身男装,尤其显得惹人注目,说说笑笑,填词赋诗,俨然成了一场才艺比拼,诗词比赛。
明潇潇一身粉色宫装,珠玉金钗,衬得一张脸越发美丽动人,一颦一笑牵引人的视线,脸上是明朗的笑。太平公主看着她那一张脸,脸沉沉的有些不悦,一直拉着柳浣说话,上官婉儿就坐在她的左边,与武则天说着什么。武则天似乎特别喜欢明潇潇,有什么事都会考虑到她的感受,太平公主心生嫉妒,撇撇嘴,拉着柳浣说是要去看看樱花,武则天准了之后,太平公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明潇潇,笑着阳光灿烂。明潇潇顿了一下,报之一笑。
“母后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召进皇宫,论美貌她比不上礼盒婉儿,论才是还是比不少你和婉儿,论心计,她可别你们深沉多了。”太平公主护着肚子,在柳浣的搀扶下跨过一个阶梯。柳浣听着她的话,觉得苦笑。就算她们再优秀,不是武则天心仪人选又有什么用。
“浣儿,为什么你不生气,那个女人凭什么占着母后的宠爱。就知道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见柳浣不说话,太平公主忿忿,站定身子扭头看着柳浣,脸上尽是愤懑之色。
“公主,你这是嫉妒。”柳浣笑着取下落在她云鬓上的花瓣松开,让它随风飘荡,在空中蹁跹旋转飘落。直到花瓣飘落在地,柳浣才淡淡道“天后娘娘最宠爱的人自是公主殿下,我和婉儿姐姐怎么能够与侧妃娘娘相提并论。这样的话公主以后莫要再说,隔墙有耳,让人听了去,以为柳浣心生妒忌,挑拨天后娘娘与公主殿下之间的感情。”心里涌起的苦涩只有她知道,有多难受,
闻言,太平公主赞同的点点头,笑看着着柳浣,柳浣不想再谈论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忙转移话题道“孩子有五个月了吧!”尽管穿着宽松的衣服,还是能够看出隆起的腹部。
太平公主抚了抚腹部,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充满了母爱“六个月了,浣儿你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柳浣笑着听着太平公主关不住闸的话匣子,只要不说有关李哲的事,她绝对是最忠实的听众。
看着被宫女搀扶再去出恭的太平公主,柳浣笑了笑,走近一颗碗口粗的樱花树下,推了推,然后退开几步,仰头望着绽放的粉红樱花,浅白樱花,一阵微风吹来,摇落的樱花随风轻舞,吹落一阵樱花雨,柳浣伸出手臂闭眼在原地旋转,感觉到花瓣落在手心的触感,嘴角上挑,勾起一抹笑,收回手睁开眼。
眼前,李哲深深的看着她,神色莫测。敛了敛神,柳浣微微低头“太子殿下。”李哲顿了一下,点点头,看着面前落下的樱花,并未出声。柳浣见状,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退下。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李哲径直走了过来,柳浣下意识转身就要跑开,李哲比她更快,伸手从背后将人抱住。柳浣挣扎的想要离开,只听见李哲一句呼唤,所有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一般,连挣扎都忘记了“浣儿…”
趁着柳浣愣神的瞬间,揽在腰间的手一紧,转了一下柳浣就面对着李哲“浣儿…不要斗气了好不好?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好不好?不要对我如此冷漠。”
“斗气,在你心里我只是任性的斗气吗?”柳浣笑望着李哲,在他看来只是斗气,他们之间早不是在斗气了。只有气,哪来的斗。打掉抚上脸的手,柳浣偏开脸面无表情道“早就说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你是太子殿下,我是宫里的女史。我们之间只有臣下的关系。”
“浣儿不打扰太子殿下的兴致。”掰开环在腰间的手,柳浣退了一步,李哲似不相信般看着柳浣,脸上尽是痛苦之色。柳浣假装没看见,慢慢转身,转身的瞬间,泪水无声流下。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柳浣如惊弓之鸟慌忙跑开,樱花树节节后退,树枝在身上划过,脚印一深一浅,衣服下摆扫起落在地上的花瓣。经过一处低矮的樱花树,衣服下摆被勾住,柳浣扭头,李哲已经欺身上来,伸手合臂就把柳浣拢在怀里,唇不由分说的压了下来,抗拒与逼近,回避与欺进。几个回合下来,柳浣被紧紧禁锢在怀里,唇上一片红肿,李哲蛮横的想要得到更多,手托着她的头,辗转允吸,唇舌交缠。
柳浣闭着眼,渐渐放弃挣扎,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尝到苦涩的泪,李哲惊了一下,松开唇看着柳浣,不知所措,满心冰凉“你就那么抗拒,你真的爱上了武三思?”《小说下载|fsktxt。CoM》
“浣儿,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你是我的,是我的。”李哲怒吼,抱着柳浣抵在树干上,吻如暴风雨落下,毫不怜惜,手滑进她的衣服里。柳浣惊叫出声“少卿…不要…住手…”泪眼婆娑的望着李哲哀求着。
听见柳浣的声音,手一顿,从她衣服内抽了出来。柳浣吓得揪着衣服从边上滑了出去,背对着他低低哭泣。
“对不起,我…我气昏了头,浣儿,不要爱上别人,不要。”
李哲想要走近,却见柳浣扭头,满眼愤怒的看着李哲,狠狠道“原来我一直看错你了。”说着抹了一把泪,转身跑开了,这次李哲没有追上去,怔怔的看着柳浣离去的背影,一拳打在树干上,树摇了一下,飘落一阵樱花雨。
不远处,樱花手下,一身粉色的女子,捂着嘴看着李哲,眼里闪过一丝哀伤以及,锋芒毕露的精光。
第九十九章 山映斜阳天接水 惆怅
帷幔无风自飘,如浮萍毫无牵绊,稀稀落落,虚虚幻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声,似有似无,若不是眼角温热,会以为听错了,身子下滑,被子罩在头上,咬着被角破碎的抽噎声闷在被子里。只觉得心里很悲伤,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想起下午在梨园的一幕,既惊惶有无措,急愤怒又羞恼。似乎有双手伸进衣领里,柳浣抖了一下,下意识揪着衣服大气不敢出一声。她是被李哲那一举动吓坏了,现在想想又觉得气愤,瞪一眼根本不能抵消她的怒气,当时应该扇一巴掌才能解恨。流氓一样的人怎么能饶恕!
对于感情,在前世,今生,柳浣都是懵懂无知的。当初与柳晋的感情,除了接受他的玉坠成为他的未婚妻,柳浣对他只是兄妹之情。青梅竹马不一定就会是亲密恋人,柳浣清楚对柳晋,她的感情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在那十多年里,朝夕相对,晋哥哥,晋哥哥的叫了十多年,突然转变成为亲密恋人柳浣根本没那个准备,无法接受在所难免。那时,在她的身边,除了柳晋,她接触的男子还是柳晋。
后来流觞居被毁,突生巨变,柳浣进宫,遇到李哲。那个温润的男子,那个狡猾的人,一直吸引着她的视线,直到相恋。
可她的感情一直是空白的,在前世,因为身体的原因,朋友很少,父母小心翼翼的保护,最后还是没有留住。前世的柳浣,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小心养着身体,嬉笑怒骂根本不可能全凭天性,安安静静,心平气和,谈谈如水,在同学眼中,柳浣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只可远观。活动课上坐在一边,甜甜的笑着看着在操场上游戏玩耍,奔跑的同学,而她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脸上是恬静的笑,天知道她有多羡慕可以随心奔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跳就跳,想跑就跑的人。而她不能情绪激动,她承受不了那重负荷的情绪。平淡无奇,心境无波的渡过二十年,最后还是在那白色的病房里闭上眼。
多少遗憾,多少惋惜,根本不能细算。
李哲情不自禁淡色举动,愤怒,渴望中,想要以身体的接触表达。却惊惶了柳浣,恋人间的亲密举动,柳浣并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做情不自禁的靠近。所以当李哲抚摸她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轻薄,被非礼了。恼羞成怒甚至觉得不可饶恕,如同流氓。心里越发觉得委屈,想着想着,泪水更加不受控制自眼角流下浸入枕头中印下湿濡的痕迹。暗暗觉得李哲不可饶恕。咬牙切齿间觉得脸颊发烫,放在胸口的手感觉心跳急促。
早上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除了有些轻微的浮肿以外,眼下印着淡淡的黑眼圈,只要不仔细看就不会看得出来昨晚哭过。吸了口气,拿起挂在架上的帽子戴在头上,转身间,绿茵端着水推门进来,看见装扮好的柳浣,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放下水盆。
“小姐昨晚没睡好吗?”闻言,柳浣下意识摸了摸眼帘,看着绿茵见她并未看着自己,而是走到床边整理床铺,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纠结着,绿茵的声音再次传来,柳浣才松了口气,绿茵说“小姐难得起得早。莫不是昨晚被耗子吵着了?”小强随处可见,耗子也不例外。
柳浣嘘了口气,她总算听出了绿茵的口气。心虚的人就是比较敏感,平常都是绿茵叫醒自己,柳浣有些赖床,起床这件事对她来说很痛苦,作为天后身边的人,早朝自然是要在场的。而四五点中的时候真是好睡的时候,柳浣通常起不来,绿茵就要辛苦一点,充当柳浣的闹钟,负责叫她起床。而今天,柳浣自己起早了。绿茵以为她也是被耗子朝着睡不着,不然不会如此。
柳浣呐呐的嗯了一声,捧着水洗漱。绿茵听见柳浣的声音更加笃定,夕松院里的耗子应该惩戒一番,想着等下去总管那报备一下,让人来除除耗子。不能吵着小姐休息。她不知道,歧义就是这样产生的。不过并没害处。
朝堂上,柳浣目不斜视,平视前方,直到赵邦国说下朝之后都没转一下视线,她直到李哲在看她。这又如何,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他可以三妻四妾,佳丽三千。但不代表就一定要有她柳浣。
看得出来,明潇潇爱慕李哲,并且似乎很快乐,她已经是明妃,太子殿下的侧妃,李哲的女人。即使早已想到他的身边万紫千红,却还是不能接受,冷战,误会,如今的恼怒。五味杂陈,遇到李哲起,快乐并痛苦相随。
相对形如陌路,此刻就是。
李哲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眼里布满伤心失落,从她站在朝堂上就没看过他一眼,甚至连看向这边的迹象都没有,怎么能够不让人心痛。柳浣在躲着他,很明显,那疏离的气息让他伤心,自责。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吓着她了,可她不知道,看着她贺武三思在一起,理智早已消失殆尽。更何况那么亲密的举动,更是让他愤怒不已。而他的愤怒伤了对方,更伤了自己,在答应取明潇潇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更不要说昨天的举动,只怕,柳浣已经恨死他了,才会如此把他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尽管这样,李哲知道他不能失去柳浣,思念让他无法平静,眼里心里都是她的影子,以及那愤怒的眼神,他要解释清楚,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不让她放弃,她说过会等着他,等着他娶她,那时,她笑颜如花,温柔深情,令人心醉。
这样想着,李哲不由转身想要去找柳浣却看见武三思站在廊柱下,看见李哲出来,身影未动,嘴角噙着一抹笑。
如果没记错的话,武三思似乎要马上离京,这会站在这里等着自己,他想要说什么。李哲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看见武三思的那一刻,汹涌的心潮早已平息“武大人有事?”
武三思点点头,上前一步躬了躬身“不知太子殿下能否移步说话?”他在等着李哲,他自然知道他与柳浣之间那不同寻常的举动,李哲看着柳浣的时候,武三思就看着他们,从他们的神情中,似乎看出了头绪。
李哲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走在前面,穿过回廊,最后在一处亭子上坐下,武三思一直尾随其后。
“回来之后,天后就会下旨赐婚。”武三思看着悠闲喝茶的李哲,嘴角噙着一抹得意之色,缓缓道“柳浣会是武三思的夫人。”
武三思的夫人…夫人…赐婚…
手抖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喝了一口茶,方才觉得清香怡神,如今却觉得苦涩烧心。武三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次只要他立了功劳,母后就会把浣儿嫁给他,早就之知道他多次向母后求取柳浣。母后都没答应,可这次,听武三思的口气,似乎已经成了定局,剩下的只是一道圣旨,而这道圣旨就在他手上,知道平定了南方的叛乱,他就能冠冕堂皇的求取柳浣。就算武则天对吐蕃使臣说过她身边的女史没到出宫的年纪便不能婚配。只要他有了功劳在哪,就能求娶。况且那番说辞不过是打发吐蕃人而已,他们的举动触犯了天家的尊严,又怎么能相谈并论。
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五味陈杂,李哲笑了笑,站起身对上武三思探究的眼神,垂着的手握拳发白,眼里的笑意更深,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本太子预祝武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说着话语一转“不过…有些事,有些人,强求不得。武大人应该明白的。”
“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太子殿下的话臣下一定记住。”武三思躬身道“这位夫人,臣下势在必得。到时还请太子殿下赏脸喝杯喜酒!”
“喜酒?”李哲嗤之以鼻“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有了正房夫人。”果然,李哲见武三思脸上闪过一瞬的暗淡,随即又恢复平静,冷冷哼了一声。他想让浣儿成为他的侍妾吗?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握紧的拳头因为用力骨节泛白颤抖不已。心里涌出不甘,不愿,浣儿绝对不会是他的侍妾,他不配,他只会玷污她,浣儿值得最好的。
只是他忘了,他也给不了她最好的,他已经娶了太子妃,他的东宫住着不少妃子,就在不久前他还娶了一位侧妃,难道自己就能配得上她吗?
在巴州他说不会让她久等,在洪州他说他要娶她,可是一次一次的失言,如今却听见另一个男子在他面前说,她会成为他的夫人。这话刺痛了他,想着柳浣那愤怒,悲伤,失望的眼神,只觉得呼吸一滞。
浣儿会答应吗?他不敢想。
第一百章 山映斜阳天接水 感激
“小姐,明妃娘娘那边派了人过来,送了一些樱花饼。”柳浣停了停手,墨汁从笔尖滴下,落在雪白的画纸上,晕开一朵墨色的花儿,神秘而诡异。只是一瞬间的失神,随即神色自然的抽掉弄脏的画纸,放下毛笔。绿茵张了张嘴,想要上前帮忙却踟蹰了一下,樱花饼的香味在房间内漂浮,甜而腻的味道让柳浣皱眉。
樱花饼样子精巧,用模子做出樱花的模型,中间泛着豆粉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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