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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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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失态,慌忙低下,发现李贤正看着自己,一时觉得窘迫,脸颊微微发烫,放在膝盖上的都紧紧的握着。
“婉儿很怕见到我吗?”
“不。。不是。”话一出口,上官婉儿就知道自己很没底气,似乎,真的不敢面对他。不知怎么,她觉得,在他身边有种压迫感,让人出不了气。
“既然这样,为什么婉儿一直在逃避我?”李贤用了我字自称,就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她的主子。
逃避?好像有点,被人戳到痛处,上官婉儿有些理亏,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上像被火烧了一般。这几月来,有意无意都在回避着,与他的见面次数,自从她在殿内侍候之后,见面是不可避免的,而在一旁旁听,对于他提出的计策暗暗钦佩。不得不承认,若是李贤太子继位,大唐将推入道一个顶峰。
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安,大唐已经在慢慢的改变它的轨迹,若是掌握不好,会有颠覆的可能。越是接触政事,这样的感觉越是强烈。她一直在踟蹰,茫然着,怎样才是最后的出路。爷爷的仇,父亲的仇,真的能够放下吗?娘亲的话时时在耳边回响,她说,不要报仇,不能报仇。却忘了,有些东西根植于心底,就很难拔得出来,烂掉,腐蚀,也还有残渣在梗在里面。无法忽视,疼痛煎熬。
“婉儿并没有回避殿下”怎么也不能顺着他的意思承认自己回避,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何出此意,就凭着跟在身后的宫侍,她也不能莽撞“婉儿惶恐。”说着就要俯身,手臂被人扶住,扑鼻的清香使得她后退一步,一时慌乱踩着裙摆,惊呼一声,只觉得身子往后仰,心里又慌又惊,以为会摔德很惨之时,腰上被人轻轻托了一下,揽着转了一圈以后,再次闻到那股清香。
“多谢太子殿下相救。”直烫到耳脖子根,丝毫没有降温的趋势。李贤见这般娇羞模样,心下一动,手情不自禁的抚上脸颊,触到肌肤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怔了一下,对看了一眼,皆触电般偏开脸,一个脸颊继续升温,嘴唇紧紧的抿着,似害怕心会跳出来。一个直视前方,眼里看到的却是方才惊鸿一瞥中,娇媚妖冶之态,怎么可以美得如此动人心魂。
“婉儿,若是向天后娘娘讨了你,婉儿会答应吗?”像是漫不经心的一问,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却陷入肉里,温热,吃痛。
闻言,瞳孔张大,下意识回头看着李贤,见他并没有看自己,随即低下头“婉儿身为天后娘娘的人,一切只凭天后娘娘做主。”
“若我只要你的主意呢?”回头,捉着那双柔荑,凝望道“成为我的太子妃。婉儿,我是真心的。”
“太子殿下…”不远处传来宫侍的声音,上官婉儿趁机挣脱开来,后退几步低着头,李贤看不起他的神色,只当使自己一时心急,吓着了她,毕竟,她还未及笄。
“什么事?”敛了敛心绪,李贤上前一步,看着走进的宫侍,不禁皱了皱眉,来的是中宫的人。
“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有要事商议,请太子殿下去麟德殿一趟。”李贤点点头,宫侍又道“天后娘娘让婉儿小姐一同前往。”上婉儿怔了一下,感觉李贤投来的视线,低下头。
“贤儿可知母后此时为何急召于你?”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一旁的上官婉儿身上。
“儿臣不知。”李贤老实回答。他确实不知母妃为何突然急召,余光瞟到面色平静的上官婉儿,心里觉得有些填充感,满满的。他说娶她为妃,不是玩笑。他的太子妃,就应该事婉儿来当,聪明,善解人意,进退有序,相比于她的美色,他看中的是那颗珍贵的心。
“有人投信,说贤儿在府中大肆囤积兵器盔甲,意图政变。可有此事?”媚眼一瞪,冷冷的看着李贤。
听此,李贤不慌不忙跪下道“儿臣绝无此意,一切都是小人之言,王母后明察。”
“贤儿,不是母后不肯相信你,朝廷政事,丝毫疏忽不得。”顿了顿“武承嗣在后院内搜出大量兵器,已经交由兵部处理,贤儿还要瞒着母后吗?”上官婉儿惊了惊,看了一眼冷意泛然的武则天,再看看跪在地上背脊直直的李贤,收回视线,没有出声。
“兵器是府巡卫替换的,若这样也是谋反政变,儿臣无话可说,母后暗律令办就是。”存心有人想要栽赃嫁祸,他又能如何,朝廷之中,鱼龙混杂,各怀鬼胎,自从上官宰相之后,再也没有敢于直言谏言的官员。
“贤儿,你这是在逼母后。”没想到他连辩解也不肯,孩子是她生的,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为人,有人想要扳倒他,他连辩解都觉得多余“贤儿,你太让母后失望了。”李贤沉默不语,从容淡定,仿佛那话不是对他所说。只是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意,一心想要成为一代明君,又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作出如此愚蠢,自我毁灭的行为。他不傻,他的母妃也不傻。
说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可知,明崇俨死了,而杀他的兵器,恰恰与你府中搜出的兵器如出一辙。贤儿可知杀害大臣之罪?藏匿兵器意图谋反之罪。早有人举报贤儿所注《后汉书》射影含沙指责朝廷。如此大逆不道。你可知罪?”在听到明崇俨死时,李贤怔了一下,只是一瞬,继而仿若未闻,只有上官婉儿看到他抬头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绝望,悲伤。刺痛了她的眼。
“儿臣不孝。”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没有半丝波澜,上官婉儿不忍,脚刚踏出便接到武则天投来的视线,对上那道凌厉的目光,带着请求的意味,目光坚定,甚至有一丝肃杀之气。上官婉儿在那样的目光下,不着痕迹的退了回去,瞟到赵邦国冲她摇头,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太子是冤枉的,天后心知肚明却还是假装不知。
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手抖了一下,上官婉儿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他也是知道的,他明知反驳无意,才会如此了然平静地接受,难道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看了看武则天,见她看着李贤,眼里有一丝不忍,不禁心生嘲讽之色。
“婉儿,下旨,废除太子身份,交由三司令会审。”长袖一甩,便颠覆一个人的命运。
“天后娘娘…”上官婉儿上前一步,道“婉儿以为,此时因重新审过再做定夺,太子不可废。”
“婉儿,你好大的胆子。”赵邦国见武则天面带不悦,上前阻止,朝上官婉儿使眼色,让她少说几句,不要掺和进朝事里,枉遭杀身之祸。谁知,上官婉儿并不领情,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暗示,上前跪在李贤身旁。嘴唇动了动。
“太子殿下不顾黎民百姓了吗?”见李贤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淡淡抬头,义正言辞,声情并茂,说道“太子殿下奉旨监国,受官员百姓拥戴,若交由三司令会审,最后的判决难逃一死,天后娘娘公正严明自是会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怕只怕,进了大狱会引起不必要的乱事,朝堂不稳,百姓动乱,朝堂,民间一时不稳,让可趁之人得了机会,做出有害国家之事,不利于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闭着眼的武则天见上官婉儿顿住,眼帘未掀,抬了抬手道“说下去。”
“太子奉旨监国,大臣被刺,而一切证据指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难逃其咎,婉儿以为,天后娘娘仁德爱民,不因兴起杀戮,太子殿下虽未皇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依婉儿之见,该如何?”缓缓睁开眼,眼里精光闪过。看得赵邦国抖了抖,担忧的看着上官婉儿。
“婉儿惶恐。”
“婉儿没有让朕失望,废太子之事不可变…”上官婉儿偷偷拉了拉李贤的袖子,额上渗出冷汗,余光瞟到担忧的脸,李贤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莫名的情绪。
“母后,儿臣不能侍奉母后身边。”说着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第三个磕下去一直保持磕头的姿势。见状,武则天惊了一下,坐直身子,看了一眼上官婉儿,见她点点头,又看看李贤,闭了闭眼。
终究,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贤儿好好去巴州反省一番,不要辜负了母妃的一片心意。”上官婉儿心下一喜,朝武则天躬了躬身。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见李贤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垂在袖子里的手被紧紧握住,正要挣扎之时,他已经松开。
“草民多谢天后娘娘不杀之恩。”
第十三章 多情只有春庭月
对于感情,柳浣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每日躲着柳晋,像是老鼠见到猫。柳晋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却还是一如以往的出现在她面前,笑意清朗,看着她的眸子更是深邃。而柳萱时常打趣,时不时的一句嫂子吓得柳浣不敢见人。
这样的情况在那夜他们见面之后才得到转机。
若说对爱情不向往那是不可能,柳浣就是对爱情向往的女子,只不过在接受的教育里,她意识到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恋爱自由在这里无法说得通。思来想去,最后她决定找当事人谈谈,至少她觉得柳妈那里说不清楚。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那天距离柳妈找她谈话的第十天,柳浣对镜贴花环之时,发现眼帘下的青黑色,觉得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她向来不是慢性子的人,从起床坐在梳妆台前,道天黑,基本上没挪过地方,直到阿明蹭蹭来报,说是柳晋回来之后,她微笑着匆匆跑出去,见到柳晋疲惫的容颜之时,又有点大退堂鼓。
柳晋见她因为跑得急,几缕发丝有些凌乱,想着是为了见自己,笑意更深,看得一旁的柳萱在柳妈的示意下偷偷退了出去。
感觉到那深深的目光,想起接下来要说的话,脸上不禁浮起红晕,支支吾吾好半天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一咬牙把藏在背后的信塞在柳晋怀里,看也不敢看一眼,逃似的扭身就跑走了,对于这一突发状况,柳晋愣了好一会,怔怔的看着塞在怀里的信封,边角被汗水浸湿了许多,笑了。
这是不是在送情书 ?http://fsktxt。com唔…好像有点像耶!柳浣啊柳浣,你可真前卫,暗暗竖着大拇指,想着柳晋那愣愣的神奇,悔得肠子都青了,没事,没事,不就是一封信嘛!还抵得住。手却下意识的捂着心口,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对于那段记忆,人心有余悸。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门被敲响,惊了一跳,退了几步,正要出声,柳晋的声音从门缝传了过来,清澈的嗓音,入耳纯绵,像戴了温度,在听到他的嗓音之时,脸,轰的一声成了烤熟的虾子“浣儿,在吗?”
“在…在,你有什么事吗?”暗暗咬舌,太没出息。想来他也已经看过信得内容,其实也没写什么。
沉吟半响,抬头,见柳晋的身影投在门扉上,随着灯笼的摇晃左右摇摆。沉默在两个人身边生成,柳浣觉得很局促,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似要跳出嗓子眼。就在柳浣以为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之时,柳晋打破了沉默。
“浣儿说得我都答应。”
“额…”对于这没头没脑的话,柳浣摸不着头脑,不要以为她有多聪明,其实她还是很迷糊的,特别是对于感情一事,柳晋对她的好,哪是对妹妹该有的,现在说开了以后,柳浣躺在床上拍着床板直叫唤,原来,柳晋真的是对她“芳心暗许”了很久。之时她一直没注意到而已。
思考了一会,蓦然开朗,随即脸颊发热,手揪着衣摆死死不放,直到外面再次传来柳晋重复的话时,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拔出脚来“浣儿说得我都答应。浣儿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捂着嘴,眼睛忽闪忽闪的。听见门外的热轻笑出声,又羞又恼,却也无计可施,就连地洞都看不见一个。
比起柳浣,柳晋也好不到那里去,掩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紧,连呼吸都觉得急促,隔着们,两个各怀心事,有手足无措的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谈论。
柳浣是一个认真到底,容不得一点马虎的人,对于这样模糊不清的交谈,她不能确定下来,要说那封信只是垫脚石,真正的还是要亲口,亲耳确认下来。
“我们可以先定亲?”
“可以。”
“你可以等到满十八岁在成亲?”
“一切只按浣儿的意思,十八岁不会太晚。”
“那,这几年,我们还是以兄妹自称?”
“这…若是浣儿去掉那个柳字,婚后去掉哥哥二字,勉强可以接受。”
“你刚刚说一切都听我的。”不知不觉上前走了几步,手打在门把上,听得声音,柳晋轻笑出声,手亦搭在门扉上,柳浣听出他话语里的玩笑之意,明白他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不禁笑着低头“你答应绝不纳妾?”
“一生只浣儿一人足矣!”那语气,似笃定一般,只是,他给不了誓言,有的只是一颗心,誓言会变,而他的心永远不会变。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门被突然拉开,柳晋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小脸红扑扑,目光坚定的女子,点点头,欣喜在眼里闪过,在他还没从云雾里找到发现,一只纤白小手伸在面前,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
找不到北的人,兜兜转转找到北以后慌忙从怀里掏出玉佩,激动,喜悦在眼里汇聚成一弯如水温柔,柳浣只觉得自己飘飘扬,被温暖笼罩。
取出脖颈上的玉佩,仔细端详一番,除了玉佩的背面刻了一朵看不清的花以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柳晋说是传家之宝,可能真是我庸俗,看不出宝在哪,不过,既然能作为定亲之物,即使是一片树叶,它也是有价值的,价比城池。想着那日的乌龙事件,吃吃笑出声来。
柳萱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傻笑的我,抿了抿嘴,轻轻走到我后面拍了拍肩膀,如愿的,被吓了一跳,条件性的回头,看着满眼促狭之色的柳萱,瞪了瞪眼,鼓着腮帮就要报仇。柳萱见状一面喊着晋哥哥,一面与我纠缠嬉闹在一起。
柳晋几天前出去了一趟,说是有要事,过几天回来,柳妈也不多问,似乎知道他此行的原因,出行的那晚,他来过我的门前,那时,我还没睡下,见他在门外迟迟不肯出声,想着其实他也知道我并没有睡下,自从那晚的事之后,两人并没有如期的亲昵,青涩,尴尬,局促,在见面之时无一不围绕在两人身边。
并排坐在回廊上,两个人都没有打破难得的平静,提着对方的呼吸,微风袭面,若是我知道那会是我们分开后的最后一个宁静的晚上,便不会那么沉默。只是,有些事直到失去才知道后悔,有些人,当不再拥有,才知道惋惜。
等到了约定之日,早早出了门,跟柳妈打了招呼偷偷的出来门,昨夜阿明知道我要出去,缠了我好久让我带他出去玩玩,流觞居就他一个孩子,送他去街上的一个私塾先生家,在先生家还有伙伴,回到流觞居就这剩下他一个人,在青山村的时候是满山野跑的孩子,如今被拘束,自然会渴望外面的世界,孩子心性天成。
可我也不是出去玩的,我那时办正事,已经约定好了的,怎么能再次失约,对于这件事,柳晋也没过多的问我,倒是柳萱一个劲的旁敲侧击,却在我丢出一句“山人自有妙计”堵得无话可说,悻悻的看着无比得瑟的我,直翻白眼。
第十四章 犹为离人照落花
不经意听说章怀太子被废,贬为庶人,脚步顿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对于这段历史,模模糊糊一个概念,反正那个太子是不可能当上皇帝,而后面登基的皇帝没几天就被废了,皇宫之内只有一个聪明人即刻,一山容不下二虎。
废立是迟早的事,比起这个蓦然想起柳萱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了一眼小摊贩的风筝,或许回去的时候可以买一个,带着阿明,柳萱出去踏青游玩一番。
赶到曲江池的时候,不算太早,反正到了约定的时间,天有些阴沉沉,看来又要下雨了,明天便是及笄的日子,十五岁,青春年少,只是有了婚约了都,柳晋说要赶在我及笄的日子回来,想来回去的时候便能看到他。对于他的感情,懵懵懂懂,兄妹之情在被戳破之后,爱情也会随之而来吗?
行人来了有走了,百无聊赖折下一节柳枝,狠狠的揪着,嘴里碎碎念,是你失约的,不来我可是要走了,讨厌鬼,惹人嫌…不知道是第几节柳枝被揉碎丢进曲江池,反正湖面漂着一层绿的叶子和一些枝桠。
吸了一口气,拍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遍不见熟悉的身影,撇了撇嘴,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不来还好,免得浪费口水,是你失约的,与我无关。
在街上逛了一圈后,手里拧着满满的东西,风筝今天放不了留着天气好了的时候再放,阿明喜欢的糖葫芦,柳妈的针线似乎不多了,在德古轩买了一个做工精细的算盘给柳晋的,自己喜欢吃的馒头几个。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少人往这边跑,抬头看着黑熏熏的烟雾,难道着火了,那得打119了,见不少人提着水慌不择路,甚至有几个人相撞,心里也有些急了。
“都烧了好几家了。火势太凶猛了。”
“唉。可怜了流觞居生意那么好,主人伙计都被烧死了。真可惜!”
流觞居,烧死了?手里的东西滑落,柳浣看了一眼冒烟方向,不是流觞居是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是真的?流觞居?”在一起惋惜的人被柳浣突如其来揪着领子的举动吓了一跳,慌乱的点点头。
“听说是流觞居隔壁的店面起火了,正好赶上风火,没一会儿就着火了。”
“里面的人了?”
“火来得太快,跑出了几个伙计…哎,公子,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怎么可能?都是造谣,他们一定没事的,求求你,老天快点下雨吧?没命似的,身边是惊慌的人群,往相悖的方向跑去,有的木桶丢在地上,冲冲逃跑,风中,有烧焦的气味,不知是不是祈祷灵验,水滴滴在脸上,一点,两点,越来越大,最后淋湿了衣服。
浓烟滚滚,坍塌之声不绝于耳,立在成灰的流觞居前,一片狼藉烧焦,点点火星在燃烧,雨迷蒙的双眼,不是是泪还是水,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会的,这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双肩被人禁锢住,阻止我上前翻找。
“太危险了,不要进去。”回头,看着陌生的脸孔,挣扎着。
“这不是真的,他们不会有事对不对?”来人愣了愣,看着狼狈不堪的人点点头。
“这里有你的家人。听说跑出来几个伙计,你可以回去看看。”来人好心提醒建议。
“家?”点点头。我们的家,城东,对,他们也许去了城东的院子。那时我们决定关了流觞居之后的落脚点,来不及道谢,便匆匆的跑向城东敲开门,看房的管家说没有,院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说这间宅院不是柳宅。
把我轰了出来,看着高挂的牌匾,却是不是柳宅。那柳晋买的院子又在哪,不是这座有事哪座?
祈祷着他们不要有事,突然觉得很无助,很孤独,走在街上任雨水洗涮着,若是这样能够让我看见他们,那么,我,无怨无悔。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头重脚轻,视线变得模糊,脚步浮虚,手扶着石狮子渐渐滑落。
雨一直下,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撑着油纸伞出门,看了一眼倒在门口的人,跨过,接着下马车的人“怎么回事?”
跟在男子身后的侍卫上前提踢了踢,原本趴着的人被这一踢露出脸庞,站在伞下的人隔着雨幕看着那面庞,怔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笑,朝侍卫摆摆手“把人带回府里,去找大夫。”她怎么会晕倒在这?
“将军,天后娘娘召见。”武承嗣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子,大夫正在诊脉,回头,看了一眼管家点点头示意他去准备。
“怎么样?”
“这位小姐感染风寒,老夫开几位药喝下出一身汗就好了。”顿了顿“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才会郁结悲伤一时气血不足,需要静养些时日。”武承嗣点点头表示明白。
难道是因为太子被废之事?看来宫中传言是真的,李贤与上官婉儿两情相悦。没想到废太子的诏书还是出自她的手笔。传闻不可不信。
侍婢领着大夫去出去,余光瞟到候在门外的管家,看了一眼躺在床幔后的人,眼眸暗了暗“好好照顾她,如有疏忽唯你是问。”
武则天不动声色的看着武承嗣,武承嗣探究,疑惑的看着站在武则天身旁的上官婉儿,心下狠狠,没想到他前脚刚进宫,就看见原本躺在府里,脸色苍白的女子好端端的站在大殿上,是他眼花,还是府里的人这点能力都没有,而,上官婉儿还一副全然不知的神情,看着前方,把他当成透明人。
着实可恨!
该佩服她的铁石心肠,还是生死不顾,方才还气若游丝,如今却红光满面,连一点虚弱的痕迹都找不到。想来她连自己心爱的男子都能眼睁睁看着被废,还心甘情愿,没有半丝怨恨的站在天后身边,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武承嗣,朕问你话了?”看了一眼上官婉儿,冷笑了一下,武承嗣打主意打到她身边的的人了,胆子还真是不小。
惊醒过来的武承嗣慌忙跪下,请求恕罪。余光瞟到神情淡淡的上官婉儿,心里冷哼几声,一一作答武则天的议事。
见武则天在赵邦国的搀扶下走了出去,而上官婉儿还在殿内整理诏书,看也没看站在殿内不曾离去的武承嗣。她不是没有注意到那盯在身上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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