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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佞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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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我陪你睡的,干嘛吵醒我?”
沐清臣笑道:“要不要逛逛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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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3:宁为柔情欺
章十一3:宁为柔情欺
安临城并非康国的首都,却是康国最具古色古香的城池。在这座城池任何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你都可能发现惊喜。
这里的茶肆也许没有上等龙井,可是你倚靠着的那根柱子上也许刻着陈子昂的真迹。
这里的衣铺也许不卖最好的苏绣,可是你也许能从它卖的二手成衣里面找到辛追夫人的发丝。
这里沿街乞讨的老乞丐也许斗大的字半个不识,可是,他却能折下一根树枝为你画出纷乱的十六国时期的地图。这种地图,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即便人类能够画出地球上马里亚纳海沟基底的每一处褶皱,也拼凑不出的真实历史。
甚至,你因为碍眼而踢掉的那块小石头上,都有可能映着鲁班亲手刻下的九州图或者比那个被誉为“世界上第一朵花开绽放的地方”和“世界上第一只鸟飞起的地方”的朝阳城里出土的石块上更早的花朵或者更早的鸟儿。
沐清臣知道,他的小妻子对过去的喜爱甚至超过对未来的期待。这样子的女孩子,来到了这个最该让她游历的地方,如果不带她好好游历一番,怎么对得起她贡献给这里的母蚊子们的甜美鲜血?
要知道,如果萧衍大将军知道他宝贝女儿被这里的蚊子吸走了多少鲜血,只怕他早已经带着南燕国全部的军队过来拍死安临所有的母蚊子顺带着诛灭它们吃素的丈夫们。
不过,萧重柔的眼光却没有停留在卫夫人的字、雷威的琴或者山鬼“既含睇兮又宜笑”的雕塑上,她的目光流连在沐清臣未曾消去的黑眼圈上:“沐清臣,我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沐清臣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前面深巷未来得及隐藏的一片衣角,他笑了笑,牵着萧重柔的手向深巷走去:“曲径通幽,既然出来了,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萧重柔笑道:“如果我想要的是水怀珠呢?”
沐清臣点了点萧重柔的红唇,取笑道:“不愧是一口气能够吃掉十八种点心的丫头,胃口真大。”
夜明珠分两种,一种要吸收外界光华,才能释放光亮,此名随珠;一种自身就能发光,此名明珠。而明珠中又分两类,一类释放的光线不知出于何故,长时间佩戴会伤及身体,一般都用于陵墓,称为悬珠;而另一类释放的光线则对身体无害,这类却少之又少,又只有在深海中才能寻得,而它却又非在清澈的水中才有可能找寻,又深又清澈见底的水确实是常人发挥想象也不能想象得的,是以它的数量比之沧海一粟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人曾感叹“积水非澄澈,明珠不易求”,说的便是此珠,此名水怀珠。
萧重柔蹦蹦跳跳地由着沐清臣牵引着,好奇提问:“沐清臣,据说南燕的贡品都是你挑剩的,你经手了那么多宝物,难道就没有见过水怀珠?”
沐清臣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见过一颗。”
“它在哪里?”萧重柔兴奋道。
看着萧重柔期待的神情,沐清臣竟然没由来的一阵心虚:“被人换走了。”那个人开的条件很诱人,他清楚记得,自己那时候怎么也想不明白,有人竟然会用如此大的代价换取小小一颗珠子。
萧重柔不可思议地看向沐清臣,呼了好几口气才将那抹遗憾吹走,她耸耸肩道:“你做这笔交易的时候,真该找一个薛烛。”
《越绝书》有载,有人曾经想用千匹骏马、三处富乡、两座大城与重新翻身当主人的勾践交换天下十大名剑排名第九的纯钧宝剑。勾践就此交易请教了天下第一相剑大师薛烛。薛烛薛烛激动地大声道:“不能换!这把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这把剑已成绝唱,区区骏马城池何足道哉……”勾践满意地频频点头:“说得有理,既是无价之宝,我就永远把它珍藏吧。”
沐清臣摇头道:“如果有人用千匹骏马、三处富乡、两座大城跟我交换纯钧,我一定答应,用不着咨询薛烛。”
萧重柔抿了抿唇,忽然忍不住问道:“如果我用三千匹骏马,九处富乡,六座大城与你交换九曲珠呢?你肯不肯换给我?”
沐清臣的眼底闪过不悦,他的脸色也不再有笑容,冷漠而疏离:“你没有富乡,也没有大城,而九曲珠,也已经不再我身上。”说罢,他松开牵着萧重柔的手,当先向前走去。
萧重柔闭了闭眼睛,暗自恼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正犹豫着要不要跟沐清臣道歉,一阵凌厉的杀气从她后背袭来。她慌忙侧身,险险避开致命的一剑。十数个蒙面人涌入了深巷,五花八门的兵器都指向萧重柔越跳越快的心脏。
萧重柔倒吸一口气,握掌成拳,就在她的指甲刺破掌心前,一条青色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不是很魁梧的身躯看上去还有些单薄,却挡住了侵袭她的所有杀气。
“沐清臣。”萧重柔小声叫唤。
“乖乖待在我身后,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沐清臣低声道,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些疏离,却不容人质疑其中令人安定的力量。
安临,是一座千年古城。千年古城的每一丈土壤里都可能埋着累累白骨,而千年古城的每一条深巷中也都可能上演过腥风血雨。
空气中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萧重柔却没有选择闭上眼睛,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沐清臣。文状元沐清臣的口才在南燕的朝堂上每日都可领略,几乎每天都有正直的老臣被他气得恍恍惚惚间与自己的祖宗相见,而武状元沐清臣的武功却已经封存在世人的记忆中整整五年。
仅仅是封存,无法被遗忘。
因为,
从来没有人见过那样子的武功。
那样子美的武功。
闲雅清隽,飘逸若仙。
潇洒挥掌取人性命,却不会让衣袖沾染半点血迹;轻松折剑毁人兵器,那“咔呲”一声都彷如琴音。
“今日看在我夫人的面上,暂且饶了你们性命。”当所有的兵器变成一堆废铁后,沐清臣冷酷出声,谪仙般的风姿跟修罗般的语调在此刻竟没有违和之感,只是让人不知不觉间被震慑,除了服从不敢有其他想法。
待众人离去后,萧重柔问道:“为何放过他们?”
沐清臣搂住了她的腰,将身子的重量完全交给萧重柔,语气里隐藏着痛苦:“柔儿,我抱着你走过33。44里,不知道你能不能投桃报李,背我回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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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1:小满靡草败
章十二1:小满靡草败
小满三候:第一候苦菜秀,第二候靡草死,第三候小暑至。
所谓靡草,乃至阴之所生也,故不胜至阳而死。
小满附近,气候转入至阳。
而克心蛊毒,却与靡草相反,只有在至阳的时候蛊毒里面的蛊虫克心才会孵化,进而由下至上侵袭宿体全身。克心的生命只有六日,可是能扛过这六日的人少之又少,以至于此蛊毒成名千年,依旧令人闻风丧胆。而苍家,是唯一知道此蛊毒解药的家族,也是唯一拥有此蛊毒的家族。至毒之物灵蛇簪虽能够在克心蛊虫刚孵化时就将其杀死过半,减少蛊虫侵蚀的程度。只是,终不过是减少蛊毒发作时的痛楚罢了,治标不治本,存活下来的蛊虫的毒性一年强过一年,长期依赖灵蛇簪,如同饮鸩止渴,后果不堪设想。
沐清臣的武功走的是纯阳的路子,每次运功,都加速体内至阳真气的囤积,催生蛊虫的孵化。而在深巷的那一场恶战,彻底激生了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孵化出原本在小满附近才会孵化的蛊虫。
“出去。”一进入房内,沐清臣便挣扎着摆脱萧重柔的搀扶,喘着气命令道。
“沐清臣。”萧重柔上前挨近沐清臣,试图将他扶到床榻上。
“出去。”沐清臣挥开她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
萧重柔摇头道:“我不走,我不放心。”
豆大的汗珠从沐清臣的脸上滑落,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心力与萧重柔分辩,他疲惫地抬眸不料看到的却是萧重柔因为关切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心莫名一动,沐清臣叹了口气,让步道:“三个时辰后进来,我的底线。”
萧重柔勉强笑了笑,轻轻道了句:“沐清臣,我就在外面。”言罢,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在萧重柔关上房门的下一刻,房内便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夹杂着瓷器、铜器掉落的声音……就是听不见沐清臣的声音。每一声断裂声,每一道重物坠落的回响,都让萧重柔的心一阵一阵地颤抖,她觉得很无助,不知所措,唯有双手环抱自己,缓缓蹲坐在门前。
她的心里满是自责――她原该想到的,需要用灵蛇簪来克制的毒物,岂是易与之物?她明明有自保的能力,为什么要躲在沐清臣身后,让他透支生命来保护她?
时间过得极慢极慢,天空中忽然一声雷鸣,没有任何前奏,暴雨倾盆而下。萧重柔忽然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冲入厚重的雨幕中。
不一会儿,她怀抱着一把琴奔了回来,异国的雨欺凌着他乡的客,萧重柔浑身湿透,春雨浸透了她乌黑的发丝,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有一些凄艳的味道。
她跑回石阶上坐好,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十指飞动,一曲《颐真》逆着惊雷绕梁而动。三个时辰,可以弹《颐真》六十遍,六十遍《颐真》,可以废去纤指十根。半透明的琴弦上已经漫出一丝红意,萧重柔却恍若未觉,一如她不曾发觉自己的身子一直不曾停下颤抖。
“哐当。”
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昏暗的房间内什么都看不见,沐清臣沙哑的声音响起:“进来。”
短短两个字,不再有任何言语,也不再有东西摔碎或者断裂的声音。
萧重柔如牵线木偶般,缓缓然抱着琴走入房内,十指的痛感终于传达到了昏昏然的大脑,她不禁轻嘶出声,忍不住咳嗽起来。
“把衣服换了。”沐清臣的语气很重,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萧重柔犹豫了一下,乖乖走向破碎的衣橱,取出衣服,她回头看了看,看不见隐在黑暗角落里的沐清臣。吸了口气,她脸上微微有些羞涩,快速脱下湿透了的衣服,换上干爽的衣服。
角落里的沐清臣发出一声呻吟,咬牙挤出几个字:“离我远点。”随后就如发了疯般,在地上打起滚来。
黑暗中,萧重柔看不清沐清臣的神态,但她知道他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否则,内敛如他绝对干不出在地上打滚的事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有怔怔看着沐清臣,心惊慌到麻木。
又一道惊雷,闪电的光芒照亮了屋内的一切,同时也击碎了萧重柔的心――沐清臣的头发散乱着,地上有被他自己拔下来的散发,他的脸上都是血痕,指甲剥落,十指鲜血淋淋,青衣如赤,破碎而鲜红……
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贝齿咬碎了唇瓣,萧重柔后悔莫及――如果知道打断灵蛇簪的后果是这样子的,她也许……也许……
“沐清臣。”萧重柔很小声很小声的叫唤着,将脸埋入双手中,轻轻啜泣。
“别哭。”过了很久,沐清臣终于又发出了声音。
“沐清臣。”萧重柔不再迟疑,飞奔到沐清臣身边,跪了下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扶我坐起来。”沐清臣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没有力气说出安抚的话语,可是这五个字却神奇地让萧重柔收住了眼里。
萧重柔抹抹眼泪,迅速扶着沐清臣半坐起来,沐清臣仿佛才是那个在雨幕中狂奔的人,此刻的他,身上衣服湿漉漉、黏糊糊,有汗水,也有鲜血。他看着眼前可怜人儿水蜜桃般的眼睛,叹了口气:“你不肯离开,我是指暂时离开,也不肯,是也不是?”
“不走,不走。”萧重柔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去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沐清臣叹息道。
萧重柔赶紧起身去拿衣服,当她取过衣服回转时,一阵恶臭忽然从沐清臣身下发出,沐清臣的眼睛紧紧闭着,看不出表情。
萧重柔怔了怔,急忙道:“我去找候月……”
“不必。”沐清臣喝止道,“把衣服给我,趁我的手还能用。”
克心一共发作六日。
第一日,痛不可遏,痛毕,下半身失去知觉。
第二日,冷不可遏,随后,上肢失去知觉。
第三日,失去目力跟耳力。
第四日,失去意识。
第五日,恢复意识,同时恢复目力跟耳力。
第六日,恢复上肢。
第七日,痊愈。
萧重柔心里满是酸楚,她抱着衣服,走到沐清臣身边,跪下,小心哀求道:“沐清臣,我帮你换好不好?”
沐清臣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他闭着眼睛,唇瓣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萧重柔知道,当沐清臣不说话时,表示他默许了。她将沐清臣抱到一块干净的地板上,脱去他的衣裤,用温水仔细为他擦拭干净。然后,她扫了一眼看不清原来形状的床,起身从同样破碎不堪的箱子中取出一床垫被跟一床锦被。她将垫被铺在地上,抱过沐清臣,却没有为他盖上被子。她取过药箱,一点点为他上药,当她抓起沐清臣的手时,才发现他的手掌里满是碎屑――有木屑、铁片也有玻璃,这些碎片不禁扎在沐清臣的手心里,也扎进了萧重柔的眼睛,只是,这一次她纵然满脸的泪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萧重柔做这一切时,沐清臣都有意识,只是,他却如一个死人般,动也未动,吭也不吭。他的眼睛明明是闭着的,可是,他的手一包扎好后,他便探上了萧重柔泪水成灾的脸颊,疲惫地叹着气:“柔儿,别哭了。”
这一次,没有说话的人是萧重柔。她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就会止不住地大哭起来。沐清臣似乎明白萧重柔的心思,不再开口。
直到一切结束,沐清臣才又开口道:“柔儿。”
“嗯。”萧重柔闷闷回应,依旧不敢用破碎的嗓子说话。
“明天的五国会,你代替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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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2:小满靡草败
章十二2:小满靡草败
“沐清臣病了?”暮钦晋皱眉道,对外人而言,他是一个傀儡太子,柔弱如绵羊,就算他肚子里的算计不输沐清臣,他还是需要一个发言人。过去的五年,沐清臣很好地扮演了这个角色,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太子不过是名誉的,太子党的控制权在沐清臣手里。
暮钦晋抬头望天,再看看眼前一脸不在状态的萧重柔,又继续抬头望天。
让他十二分信赖的沐清臣是怎么了?
怎么可以扔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
此刻那个该死的佞臣想让他怎样,扒下他那披了五年的恶心羊皮?
凤眸细细眯着,暮钦晋的眼睛里有的不仅仅是一丝怀疑——他委实不能够相信,萧重柔会是一个合格的发言人,瞧瞧,他如果想偶尔客串一下母羊,这里倒是有一张合适的羊皮。
“你把你们的计划跟我讲就是了。”萧重柔硬着头皮道。
苍暮一零一三年五月十三日,五国会的第八天,一切争议都变得白热化,只可惜,这一天的成果比前一天更少——继南燕重臣沐清臣病倒后,南燕太子昏倒在议会上。
康国太子妃的厅堂。
苏斋月把玩着手里的九曲珠,而她的哥哥苏斋风则不安地在厅堂中踱步。
“三哥,苏家的人就算内心心急火燎,看上去也应该是八风不动的样子。”苏斋月优雅指正。
苏斋风跺了跺脚,走近苏斋月,挨着她落座:“大妹,不论哪个决议,五国中只要有三国同意,这个决议就可以被通过。这一次,沐清臣彻底叛变,南燕是没办法指望了。萨达那边,楚风无与谁也不见,倒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好在阿尔丹六皇子可足浑鹰涧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虽然大皇子可足浑鹤溪未曾表态,但是他如今自身难保,阿尔丹还不是可足浑鹰涧说了算。”
苏斋月抚了抚自己的发髻,淡淡道:“那也未必,阿尔丹不同于其他国家,就算是阿尔丹君王答应的事情,灵巫不同意,依旧做不得数。”
苏斋风不甚在意道:“阿尔丹灵巫素来行踪无定,就算她日后不同意,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等我们签了协议后,就算灵巫不同意,阿尔丹也不能够违约。至于可足浑鹰涧回去后会受到灵巫怎样的惩罚,那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了。”
苏斋月挑眉看向苏斋风:“三哥,你也变了。”
苏斋风淡淡笑道:“接连看到自己的大哥、二哥被自己族人杀死,我又怎能不变?世人皆称赞我苏氏一族的万古丹心,可是,又有谁看清楚这颗丹心是用什么染红的?!”
苏斋月垂眸,手掌紧紧握住九曲珠:“自古能被记录入史册的,不过寥寥三两行,歌功颂德都来不及,又有谁在乎其后面的尔虞我诈、肮脏污浊。”
苏斋风摆摆手:“大妹,我们不提这个了。你们康国是站在哪一边,你倒是赶紧表个态。”
苏斋月低头不语。
苏斋风急了,脱口而出:“莫非你还想向着沐清臣?大妹,你疯了吗?当年你又不是没试过,到头来结果如何?”
“够了。”苏斋月冷冷打断,“三哥,我一直比你清醒,不用你提点。”
苏斋风追问道:“那你还犹豫什么?”
苏斋月放开九曲珠,抬眸道:“因为,这一届五国会的决议,我们康国该赞同哪几条,早就已经定好了。我没有权力更改。”
“那陈庭旸呢?他是你的丈夫,据我所知,是名副其实的丈夫。”苏斋风皱眉道。
苏斋月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倏然起身,丢下了一句话,便步入内堂:“他绝不会更改。”
“那你们到底是站在谁那边?大妹!”苏斋风急巴巴道,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南燕太子暮钦晋的卧房。
“博览,把药倒了。”暮钦晋正在看着《旧唐书》,余光扫见自己的近侍博览端药而入,头也不抬便发出了指令。
“果然没病。”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安然的味道,“很好。”
暮钦晋刷地放下书,跳下床榻,走近那女子:“你不该来。”来的正是楚风无与。
楚风无与摇了摇头:“今天上午,看见你晕倒,虽然我九成九相信你是装的,可是,你装得太像了,我实在好害怕……阿晋,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还当什么萨达太后?”
暮钦晋动容地把楚风无与搂入怀中:“我早就料到萧重柔撑不起这个场子,所以,会议开始之前,我就服了药。伊伊,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看着楚风无与苍白的脸,暮钦晋急忙追加道:“回来后,我就服了解药了。伊伊,我已经没事了。”
楚风无与摇了摇头,伸手抚摸暮钦晋的俊脸:“阿晋,不论做什么,你都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暮钦晋伸手盖住楚风无与的手:“伊伊,其他的我都听你的,这一次不行。我输不起。”
楚风无与闭了闭眼,方睁开眼睛坚定道:“阿晋,你不会输,我绝不会让你输。”
暮钦晋低头亲吻了楚风无与的眼睛,叹息道:“我的傻伊伊,你还是不知道何为输何为赢啊。”伊伊,你可知道,当你为了我踏进这肮脏浊世后,我所追求的东西,早已经不一样了。
暮钦晋的心,楚风无与又岂会不知?当搂着自己的男人深情注视着自己时,楚风无与却偏过了头去:“《本纪第六,则天皇后》?”
顺着楚风无与的目光,暮钦晋的头隐隐有些痛,他揉着自己的额角,感慨道:“伊伊,沐清臣家那婆娘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聪明,我就不用操心了。”
楚风无与轻笑出声,不敢置信道:“你想让萧重柔看这个,临阵磨枪?”
暮钦晋懊恼道:“为今之计,唯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也不指望她自己看,我试图看看我能够从中找出点什么灵感。”
楚风无与抚平暮钦晋的抬头纹,安慰道:“也许,我们应该相信沐清臣的眼光,你不是说过,他比谁都仔细谨慎么?阿晋,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分开了,你是不是应该将我抱得再紧一些……”
暮钦晋的眼睛变得深邃,他的声音开始喑哑:“伊伊……”
沐清臣卧房。
萧重柔为沐清臣洗漱完毕,才规规矩矩地面对沐清臣坐好,结结巴巴地讲述了今天的遭遇。说完后,她不好意思地搂着沐清臣的脖子撒娇:“沐清臣,对不起,今天差点把你辛辛苦苦计划好的一切毁了。你的妻子是个大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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