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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佞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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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柔为沐清臣洗漱完毕,才规规矩矩地面对沐清臣坐好,结结巴巴地讲述了今天的遭遇。说完后,她不好意思地搂着沐清臣的脖子撒娇:“沐清臣,对不起,今天差点把你辛辛苦苦计划好的一切毁了。你的妻子是个大笨蛋,怪不得你当时死活不肯娶。”
沐清臣莞尔失笑:“最后我还是娶了。”
萧重柔“呵呵”笑出声:“你说过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就算你嫌弃我笨,也不能休我。”
沐清臣笑道:“不会。”
萧重柔满意地搂了搂沐清臣的脖子,然后,退开一点点,仔细端详着沐清臣,再次确认道:“你今天真的没有不舒服?为什么身体这么凉?”
冷。
冷极了。
可是沐清臣知道萧重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选择微笑:“比昨天好多了。”
萧重柔嘟着唇摇了摇头,又翻出两床被子,将沐清臣团团裹住:“冷得像块冰一样。”
沐清臣继续微笑:“如果你动也不能动地在这里坐上一天,你的体温也会下降的。”
萧重柔眼睛亮了亮:“沐清臣,要不要,我帮你动动?”
怎么动?
沐清臣忽然觉得更冷了:“不必。不过,我倒是还想再睡一会儿。”
盯着沐清臣令人安心的眼睛好一会儿,萧重柔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那我走开一会儿。沐清臣,你好好睡一会儿,等你醒来后,我肯定已经回来了。”
沐清臣点头:“好。”
………………………………
章十二3:小满靡草败
章十二3:小满靡草败
不到半个时辰,萧重柔就回来了。而沐清臣确实醒着,因为他根本没睡。
萧重柔的情绪很低落,闷闷恹恹,颇有些出师未捷的味道。
沐清臣长睫轻扇,语调如所有病人一般低哑无力,语气却让人倍感温宁:“柔儿,扶我起来。”
萧重柔上前依言将沐清臣扶起。
等沐清臣坐好后,他拉住了萧重柔的手,明明是冰凉而无力的手,却硬是让萧重柔感受到温暖与依靠:“柔儿,跟我说说话。”
“沐清臣,你中的是什么毒?”萧重柔伸出双手,将沐清臣冰凉的手掌包裹在手中,盯着沐清臣专注问道。
意料之外的问题。
沐清臣有一小会儿的晃神。他原以为萧重柔此般失落的神态是因为她出去“办事”未果,还准备趁着疲惫的身体为她出谋划策,没想到……沐清臣心里有着震撼,也有着愧疚——是他错看萧重柔了——当他满心扑在天下江山时,在她萧重柔的心里,他却是第一位的。他的心忽然觉得很恐慌——这份柔情,太、重、了。
“克心。”沐清臣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萧重柔的眼睛显现出错愕与心疼,她倏然站了起来,想冲出门去。
沐清臣轻轻勾住她的手指,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却成功留住了萧重柔:“想去哪?”
萧重柔的眼睛冒着火光:“我去杀了他。”
有一小股温温暖暖的东西从萧重柔的指尖传到沐清臣的手心,又慢慢流入沐清臣的心底,这发自内心的温暖滋养出了沐清臣嘴角一朵小小的笑花:“柔儿,谢谢你。”
萧重柔大大的眼睛张得更大,怒气冲冲的神色一下子退去,换上了娇憨之态:“谢我什么?”
沐清臣叹了口气,缓缓道:“五年前,我也尝试过不借助药物来承受这克心蛊毒。”沐清臣说到这里,顿住,抬头看着萧重柔,握着萧重柔的手紧了紧,“那时候,我没有撑下去。”
尘封往事,不堪回首。
那段记忆里,有无边的痛楚,破碎的房间,肮脏的地板,恶臭的空气,以及无法控制的自己……那一次,沐清臣确实没有撑下去。当他倒在地上,大小便失禁时,他彻底屈服,趁自己还能够使用双手时,带上了苍绝让人送来的灵蛇簪。他可以忍受无边的痛苦,也可以从容面对在自己的粪便中打滚的尴尬境地,但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没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够度过那无法控制的六天。
而这一次,沐清臣看着桌案上摆着的灵蛇簪,又将目光移回,定格在自己掌心里那看似柔弱的指尖,笑了起来:“柔儿,谢谢你。你给了我撑下去的勇气与信心。”
萧重柔无声坐了下来,挨近沐清臣,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用她的小手包住沐清臣的大掌:“沐清臣,明天我会很快回来的,我会回来陪你的。”一直陪你,永远永远。
沐清臣淡淡道:“不用急,好好谈判。反正明日的我听不见也看不到,你在不在身边都一样。”
萧重柔摇了摇头,一字一字道:“我想陪着你,不仅仅是因为你需要我,更重要的是,我放心不下你。沐清臣,你不明白的,没有我陪着的你也许并不害怕,可是不能陪着你的我却很害怕很害怕。”
苍暮一零一三年五月十三日,五国会的倒数第二日。从五国使者的神态上看去,似乎到了该有个结果的阶段了。
五国使者都很有默契,一些不甚重要的合约统统以较为和平的方式解决,会议进程也终于步入到了核心合约。
苍绝凑近一脸苍白的暮钦晋,素来冷酷的人也忍不出出语讥讽:“怎么,堂堂南燕国,天人暮家的血脉,竟然找不出一个正常人来谈判么,不是病患就是女人,我看,不如干脆弃权退出好了。”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冷冷的目光“扫射”着萧重柔。
萧重柔不禁抖了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这个嫔妃无数的铁血男人的醋意给恶心到了。她可以接受龙阳之风,可是当一个男子觊觎的另一个男子是她的夫君时,萧重柔的心里只有四个字——去死,变态!
暮钦晋笑了笑,还未想好作为一只羊的他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已经有人代他出头了。
楚风无与的神色很是不悦:“女人就不能谈判么,看来我这一票,北燕是不屑要了。”
苏斋风站在苍绝身后,笑得好无力——再刚强的人也是有软肋的,沐清臣就是苍绝的软肋。如果不是上一任北燕帝王发现了苍绝对沐清臣那不该有的情愫,苍绝原本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位的,而不用通过弑父杀君来换取北燕江山。这不,又出状况了,唉……
苍绝却冷冷睨视楚风无与一眼,然后自信满满地将目光看向楚风无与左侧的定安王,定安王收到苍绝的视线后,与楚风无与右侧的定宁王对视一眼,傲然开口道:“楚风无与,在解释清楚你跟可足浑鹤溪的关系前,萨达这一票该投给谁有本王与定宁王决定。”说到这里,他顿住了口。
而定宁王适时接上:“本王跟定安王兄一致决定,萨达支持北燕。”
苍绝挑衅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楚风无与,然后将目光移向可足浑鹰涧:“六皇子,阿尔丹国的决议如何?”
可足浑鹰涧回给苍绝一个会心的笑容,懒懒起身道:“阿尔丹同萨达一样,支持……”
“我反对。”消失了好几天的可足浑鹤溪忽然闯入。
可足浑鹰涧倒也不恼,一派必胜的神色,悠然道:“我亲爱的皇兄,你凭什么反对?”
可足浑鹤溪道:“因为你没有资格投这一票。”
可足浑鹰涧大声笑了起开:“我没有资格?我亲爱的皇兄,莫非你才有资格?可是,你凭的是什么资格?再说,”说到这里,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楚风无与,“你能代表的是阿尔丹还是萨达?”
“放肆。”定安王跟定宁王双双站起,他们的话是冲着可足浑鹰涧说的,杀人的目光却盯着可足浑鹤溪。
可足浑鹤溪用歉疚的目光看了楚风无与一眼,后者却没有抬头。他吸了口气,收回神思:“我也没有资格。”
“那你来这边‘反对’什么,存心搅局么?”定安王恨恨道。
“唯一有资格投这一票的人,是灵巫。”可足浑鹤溪对天做了个奇特的礼仪,一脸正经道,“灵巫让我来宣读她的决定。”
可足浑鹰涧先是一怔,然后如同可足浑鹤溪一般对天做了个同样的礼仪,方警告道:“皇兄,你吃了豹子胆了,不但敢勾引他国太后,还妄想假借灵巫的名义造谣生事!你疯了!”
“我确实代表灵巫。”可足浑鹤溪表情庄严高贵,从衣襟心口处缓缓取出一朵依米花,将它托在自己的胸前上,“灵巫赠言——南燕决议敬天利民,择之。”
以可足浑鹰涧为首的阿尔丹人,先是一脸错愕地看着那朵小小的六色依米花,然后纷纷仓皇跪下,齐呼:“遵之!”
“等等。”苏斋风忽然从人群中走出,大声道,“这花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放肆!”阿尔丹的人一起站起来,齐刷刷地拔刀看向苏斋风。
苏斋风抹了抹额上的汗,呐呐道:“或者,这花不是灵巫的。毕竟,这是你们的国花,大家都有种啊。”然后,他忽然哇哇大叫起来,“你们看,你们看,它谢掉了,谢掉了。”
回答他的是,明晃晃就差闪到他脸上的大刀。
阿尔丹是一个很特别的国家,一半是天府,一半是沙漠。虽然如今国都定在天府锦蓉,它的发源却在沙漠之中。
生长于阿尔丹大漠之中的依米花是阿尔丹的国花。这小小的花要花费五年的时间来完成根茎的穿插工作,然后,一点点地积蓄养分,在第六年春,才在地面吐绿绽翠,开出一朵小小的四色鲜花而这种极难长成的依米小花,花期仅仅两天工夫,然后便随母株一起香消玉殒了。
四瓣的依米花即便难种,却颇受阿尔丹人喜爱,有些人就算耗去家财万贯也要买一朵依米花,全神贯注地欣赏完它短短的两日花期。
而六瓣的依米花,却是灵巫的标志。
六瓣的依米花只有灵巫才可以培育出。与四瓣依米花不同,六瓣依米花的花期很长很长,只要在灵巫身边,六瓣依米花可以做到花期不败,但是,一旦离开灵巫,六瓣依米花就只能在灵巫指定的人的胸口存活六个时辰。离开指定的人的胸口,它就会立刻凋谢。
所以,能够拿着六瓣依米花的人,绝对是灵巫的信使,任何人不能够质疑的信使。
面对着一把把随时可能至自己于死地的刀,苏斋风大汗淋漓,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苏斋月脸上表情冷贵清华,她微笑着看向她的丈夫陈庭旸:“太子,看来这一届五国会的决定权在您手里了。”
她的话仿佛带着一种蛊惑力,众人纷纷看向陈庭旸,连呼吸都变得轻巧。
………………………………
章十三1:机关算不尽
章十三1:机关算不尽
备受瞩目。
陈庭旸有点承受不起在场男男女女的热烈目光。这些目光,比之今年他荣登太子宝座时更为热切,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场所有人深深爱慕着的情郎。目光太热,气压太低。
咳咳。
陈庭旸忍不住轻咳几声,环顾四周,方微笑着拍了拍手。他身后一直静默着的侍者,恭谨地捧着一个玉盒走上前来。
陈庭旸打开玉盒,取出一卷长帛,正色道:“各位都清楚,五国会两年一届,每一届商讨的决议都是各国两年来累积的经世良策。本王登上太子之位不过数月,治国诸事尚待学习。是以,本次五国会的决议,本王决定遵从本王王兄陈庭月,也即前太子的意见。”
陈庭旸缓缓打开长帛,眼睛里有着孺慕之色:“本王王兄清谨雅达,仁智明恕,广善爱人,其韬略尚德,非本王能及。王兄在离位前,早已制定好五国会决议,条条大善,字字珠玑。本王与幕僚研读多次,一致认为南燕国的决议更接近王兄的决议。所以,”陈庭旸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放慢了语速,“康国支持南燕的决议。”
一室寂静。
可足浑鹰涧等阿尔丹人的神思还停留在六瓣依米花上。
苍绝一脸铁青地瞪着苏斋月。
楚风无与低着头,看不出思绪。
原该开怀大笑的暮钦晋几不可查地偷觑了一眼楚风无与,神色阴沉。
如果说,真的有人发自内心的开怀。
纵观全场,唯有萧重柔一人。
不过,此刻的开心并不代表她没受到煎熬。在楚风无与失去决定权从而导致萨达支持北燕时,萧重柔险些儿晕过去。
萧重柔拍拍胸口,吐了吐舌头,呢喃一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真是天助我也。”说完,她又拍拍胸口——今日真的是太玄了,她委实不曾料到楚风无与会临阵掉链子,更料不到与北燕联姻的康国竟然会支持南燕——政治果然是像沐清臣这般的高智商的人玩的,她以后再也不玩了,小心肝啊伤不起。
尘埃落定。
萧重柔凑近暮钦晋,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太子殿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小女子功成身退,回去陪夫君去也。”言罢,她拍拍屁股潇洒起身,也不理会暮钦晋答不答应。
暮钦晋摇着头笑了笑,原本他也没期待萧重柔有啥出彩表现,今天她没给他添乱,他已经偶弥陀佛了。他环顾四周,琢磨着挑哪个大臣顶阵,忽然看见候月在门口张望着。他招了招手,候月便走了进来,凑着他耳朵细语几句。暮钦晋大喜过望,情不自禁起身,大声道:“沐夫人有事暂且离开,接下来关于细节的谈判,我国将换新使臣。”
当萧重柔回到房内,沐清臣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呼气浅浅,面如菜色。他已经禁食3日,无论萧重柔如何哄劝,他都不肯吃东西。他绝食的原因萧重柔自然知道,易地而处,换做是她,她也许也会如此。只是看着心上人一天天憔悴下去,萧重柔的心都快碎了。她自幼娇蛮,加上父兄无上限的宠爱,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只呼风就不唤雨的,如今天之骄女如她,也渐渐开始明白很多事情的无奈与无力了。
除去外衣,萧重柔掀开被子,钻进去,躺下,伸出双手紧紧搂着沐清臣。
“萧重柔?”沐清臣失去了视觉跟听觉,触觉却依然还在,感受到环住自己腰部的力量,他不确定道,素来内敛冷静的人,语音里也忍不住带上了些恐惧。
“是我,是我,沐清臣。”饶是知道沐清臣听不见,萧重柔还是温柔地回答。她半撑起身子,亲亲啄吻了沐清臣的脸颊,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梳理着沐清臣的头发,缓慢而温宁。如果骠骑大将军萧衍看到他宝贝女儿也有如此温柔怜惜的神态,估计眼珠子都会瞪到地上蹦蹦跳。
月落复又出。
苍暮一零一三年五月十四日,五国会顺利结束。
当夜,各国使臣纷纷收拾行囊,除了卧病在床的沐清臣萧重柔一行,其他人都准备次日出发回国,连陈庭旸夫妇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京向今上汇报。
夜色寂静,适合隐藏很多的秘密,也适合情人秘密的约会。
“你……”楚风无与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暮钦晋,忽然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再坚强的女子,在面对情郎时,总是脆弱而柔软的。
暮钦晋勉强笑了笑:“此次分开,又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我想着,今日能多见一次就是一次……”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楚风无与搂入怀中。
紧紧搂着怀里纤细的人儿,暮钦晋心疼万分——他很害怕,害怕如此孱弱的身躯会慢慢消耗在这无尽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伊伊,我们私奔吧。”
一厢的沉默。
楚风无与回搂着暮钦晋:“阿晋,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暮钦晋认真道:“伊伊,我是认真的。”
楚风无与将头埋入暮钦晋胸怀:“阿晋,我愿意为你变成祸水,你却决不能为了我变成懦夫。”
“可是,我实在不放心,你此番回去必然坎坷重重……”暮钦晋心疼道。
“阿晋,我以一个妓女的身份登上太后的宝座,跨出去的哪一步不是沾染着血腥,践踏着白骨。”她抬起头,冲着暮钦晋绽放出柔美的微笑,“阿晋,照顾好你自己,别为我担心。”
说到“担心”两个字,楚风无与忽然皱眉道:“阿晋,昨日五国会上,南燕成功获得了康国跟阿尔丹的支持,委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沐清臣的能力,强大到让人害怕。”
暮钦晋笑道:“沐清臣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楚风无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沐清臣玩转政治之老到,纵横捭阖之手腕,进退得失之把握,未达目的之狠辣……完全不像是二十多岁、平步青云未受过挫折的年轻人该有的本事。以前,我不曾向你说他,是因为纵然他再厉害,不过是一个人。而今,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萧重柔。”
暮钦晋长眸微眯:“萧衍脾气耿直,沐清臣在他手里只怕讨不到好处。”
楚风无与摇了摇头,紧紧搂住暮钦晋:“萧重柔并不仅仅代表萧衍,阿晋,答应我,莫要养虎遗患。”
暮钦晋叹了口气,柔声道:“我会提防他的。”
………………………………
章十三2:机关算不尽
章十三2:机关算不尽
酥酥麻麻,如轻羽拂过。
是什么在他胸口撩拨?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是谁?!
沐清臣猛得睁开眼睛,看不清面孔,只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意识尚不是很清晰,喉腔已经抢先行动:“沐女!”
漂亮的眼睛皱成斜斜的三角形,喷出了炽烈的火焰:“沐清臣,你到底有几个女人啊!”
不是沐女。
他的沐女不会说话。
他的沐女也没有如此美丽的容颜。
沐清臣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萧重柔嘟着唇瞪了沐清臣一眼,伸手轻探他的额际:“沐清臣,你还好么,要不要喝水,想不想起来坐坐,或者,要不要……”
“谈判结果如何?”沐清臣开口打断了萧重柔的话。
萧重柔却恍如没听见,自顾自重复了刚才的话语:“沐清臣,你还好么,要不要喝水,想不想起来坐坐,或者,要不要……嗯,如厕。”
短短的静默了一下,沐清臣叹了口气:“好,否,否,否。”
虽然对沐清臣如此言简意赅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萧重柔还是乖乖开口道:“我们取得了康国跟阿尔丹的支持,胜了。”
沐清臣睁开眼睛,看着萧重柔的眼睛里有赞许的神色:“很好。”
萧重柔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她板起脸,伸手想扯沐清臣耳朵,想想还是舍不得,只好退而求其次,揉了揉沐清臣的耳垂:“沐清臣,沐女又是谁,你老实交待,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女人啊。”
沐清臣沉默了一下,方开口道:“扶我起来。”
当萧重柔依言将沐清臣扶起后,他平视着萧重柔的眼睛,神色平静:“柔儿,我只答应了与你携手,却未许诺与你交心。”
萧重柔的神色微微一僵,她吸了口气,瘪瘪嘴:“沐清臣,都说你是奸臣,你这么老实干嘛,哄哄我也可以啊。”
沐清臣淡淡笑了笑:“我不想。”
萧重柔耸了耸肩,笑道:“笨蛋,起码你也应该先卖个关子,两天后再告诉我嘛,现在说,你就不担心我扒光你衣服,将你扔出去?”
沐清臣又笑了笑:“你不会。”
萧重柔也笑了开,扑过去搂住沐清臣:“沐清臣,这两天你把我吓死了。”
沐清臣柔声道:“我的错。”
萧重柔赶紧道:“那你怎么补偿我?”
沐清臣原本想说“你要如何补偿”,脑海中却在这一瞬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不喜言笑的姣美容颜,他神色一顿,到口的话变了内容:“这般胆小,跟着我只怕不合适。”
撒娇失败。萧重柔微微胯下肩膀,恹恹趴在沐清臣肩头,闷闷道:“我改进,还不成?”
被萧重柔可怜巴巴的语气勾起了点滴愧疚感,沐清臣叹息道:“回南燕后,我送你一份礼物。”
萧重柔喜不自禁,推开一点距离,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勾手指!”
沐清臣的眼睛亮了亮,忍不住道:“沐女也最喜欢跟我勾手指。”
萧重柔刷的一下子放下了手,皱着眉降着脸,她低头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抬头瞪了沐清臣一眼,又低头脱去了自己的袜子,掀开床尾的被子,将自己的脚趾头抵上沐清臣的脚趾头:“一言为定,勾脚趾!”
沐清臣木着脸看着萧重柔的一举一动,内心一片空白,饶是他舌灿莲花,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陷入了此生少有的无语境界。
五日后。
沐府,书房。
暮钦晋悠然品着茶,没有不认真也不算太认真地与沐清臣下着棋。
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的这一位却唠叨个没完没了:“沐清臣,在安临时,你一病六日,六日里除了萧重柔谁也不见,却是得了什么病?”
沐清臣落下一子,语气疏离:“多谢殿下关心,清臣已经痊愈。”
暮钦晋斜睨了沐清臣一眼,对于他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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