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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佞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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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27…还是娃娃
如若钦憬27…还是娃娃
漆黑的夜。
无月。
周遭并没有死亡的气息,但死亡在临近。
一张无形的在黑夜中扑撒,持续了十数年的猎杀又一次上演,追逐的依然是同一个娇小身影。
龙,是远古之物,即便是寻常的一击,亦非人类所能承受。若只是这一击,疗养几日也就是了。偏偏她今日为了杀巫憬憬,动用了幻瞳的力量,此刻诅楚附近的幻瞳族人必然已倾巢出动,竭尽全力将她猎杀。
她不能死。
她还没有给她爹爹机会好好宠爱她,她还没听过母亲哼摇篮曲儿,她还没有与四个哥哥们好好相处过……她不能死,她若死了,沐清臣就只剩下孤单单一个人了。
虽然不想太早去打搅他,可是这一次,就只一次,让他再怜爱她一次吧。心头下了决定,萧重柔咽下冲上喉腔的鲜血,折身往暮钦晋的据点行去。
沐清臣已经就寝,他睡得素来不安稳,失眠大约是多思多虑之人的通病,而他的心事又比一般人多了许多。
门窗没传出丝毫声响,蚊帐却轻微一晃,沐清臣眸光来不及捕捉,被子便被掀开,怀里钻入一娇小的身躯,正手脚并用的往他胸膛爬去。
“沐女?”沐清臣的手按住小人儿的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问道,这气息太过熟悉,让他完全做不出任何防备,只想将这冰凉的人儿搂入怀中密密温暖。
“你才是吃素的牧羊女,小姑奶奶是吃荤的采花贼,速速放弃抵抗,乖乖躺平。”女儿家的声音稍嫌稚嫩,带着低低的贼笑。
不是沐女。
他的沐女不会说话。
他的沐女也没这么淘气。
眉心一凛,沐清臣的手移到了女儿家的死穴之上,只要轻轻一按……
可这气息太过相似,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屋外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沐清臣调动内息,极轻极轻的交谈声渺渺入耳:
“气息到这里就不见了。”
“难道她上屋顶了?”
“即便去屋顶气息也不该如此稀薄。”
“莫非这里有密道捷径?”
“进去看看。”
“轻一点,里面的人似乎是朝廷来的,可别惹了官非。”
门轻轻被推开。
沐清臣阖上眼睛,下意识地用双臂将趴在他胸膛上的小人儿周全护卫。
有两条黑影蹑手蹑脚进入,四处搜索。其中一个慢慢欺近床铺,微微撩开床帘。
萧重柔整个儿趴在沐清臣身上,从外面看去,就仿佛只躺了一个人。直到此刻,沐清臣才知道怀里小姑娘死活要赖在他身上的动机。
黑影看了一下,便放下床帘。两人继续搜索了一会儿,方悄悄退走。
确定二人离开后,沐清臣试图将萧重柔从他胸膛上拉下,小姑娘却俏臂一伸,双手环住了他颈项:“方才你若呼救,就可以躲过小姑***魔爪,现在你再想求救,可就晚了,乖乖躺平,小姑奶奶困得慌。”
这是哪来的小姑奶奶!
沐清臣知道自己招桃花,但委实不知道自己连花骨朵都招!
他原以为巫憬憬算是女中豪杰了,没想到更豪迈的远在后头。
他的手扣住萧重柔的手腕,眉梢一跳,凤眼微讶。他的手指搭上萧重柔的脉络,再次确认了一遍,方哭笑不得道:“你是采花贼?”
“本来就是嘛。”萧重柔好大方地承认,低头就寻到沐清臣的红唇,啵得亲了一大口。
沐清臣的脸皮暗暗泛红,除了沐女,他还是第一次被姑娘家亲呢。他微微有些懊恼,却如何都没办法对身上这小家伙生气――不知为何,身体就是无法对她生出防备,若她真是采花贼,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好在。
沐清臣坐起身,任由萧重柔像只无尾熊一般的挂在他身上,弹指点燃火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都还是个没及笄的小娃娃,想当采花贼,再过个三两年吧。”
被他搭脉探出了身体的秘密,萧重柔好不懊恼,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人虽然沉迷于水务,可是天文地理,巫蛊杏林,琴棋书画……那都是博览精通的呀。
“女孩子的身体,你怎么能随便探究!”萧重柔跟沐清臣耍赖。这般的撒娇求宠,再次感受,恍如隔世。
沐清臣无语,这据说不能随便探究的女孩子的身体此刻还挂在他身上呢。他伸手揉了揉萧重柔的发,扶着她坐正身子:“你现在还是个无须介怀男女的小娃娃,要想当女孩子,也得再过三两年。”
萧重柔不依,身子又往沐清臣怀里钻去,沐清臣明明有意提防,还是着了她的道。他揉揉眉心,心里升起一股略带着纵容的无奈,低头看她,才发现她的眼睛璀璨如紫微星,不可思议的漂亮,一如沐女;也在这时,他才发现,她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客观而言,却也比沐女美多了。不过,在他心里,哪家的小姑娘都比不上他家的小沐女。
萧重柔的嘴角微翘,有着孩子的淘气,也隐隐展现出少女的天真:“三两年后,你就让我采吗?”
咳!
沐清臣一口气差点错位,将萧重柔推开,却是首次一本正经地向女人解释:“不行,我定亲了。”虽然在他眼里,这娃娃连个女孩都算不上,却不知为何,哪怕只是一个玩笑,他都不敢辜负了她。
“可是……”萧重柔还待分辨。他的那门亲事,**是要黄的。若是能成,她自然全力相助,毕竟那女人是他的意中人;可若是那女人抛弃了他,她能不能替补啊。
“乖,别说话,跟着我运气。”沐清臣一边柔声说着,一边将温煦的内力度入萧重柔体内,搭脉时除了知道她还是个小娃娃,他也清清楚楚了解她的内伤有多重。明明受了成人都无法抗住的内伤,还有心与他戏闹,这小娃娃的意志力让他颇为赞许,好感更多了一分,若不是他已经有了沐女,真想收她做干女儿。不过,他既有了沐女,就只能放弃这个小娃娃了,不论是父亲还是夫君,在他看来,都是一心一意才好。
温暖的气流流经四肢百骸,这是第一次受伤后,除了父母兄弟外,有人对她照料;不是不曾有其他人对她释出善意,只是这些关怀不是来自于他,她便都不想要。
那一字轻柔的“乖”,让她全部的坚强都化作乌有,满心的委屈溢出心房,萧重柔扑入沐清臣怀里,低低啜泣。
真是个小娃娃啊,说哭就哭了。沐清臣怀揣着满心慈爱,轻拍着小人儿的背,直到她在他怀里哭着入睡,才将床位让给她,自己坐在床沿,守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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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28…温暖如昔
如若钦憬28…温暖如昔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虹名螮蝀,乃天地之淫气;月里蟾蜍,是月魄之精光。风欲起而石燕飞,天将雨而商羊舞。旋风名为羊角,闪电号曰雷鞭。青女乃霜之神,素娥即月之号。雷部至捷之鬼曰律令,雷部推车之女曰阿香。云师系是丰隆,雪神乃是滕六。欻火、谢仙,俱掌雷火;飞廉、箕伯,悉是风神。列缺乃电之神,望舒是月之御。甘霖、甘澍,俱指时雨;玄穹、彼苍,悉称上天……
梦里有温润男子低低的吟诵。
一大一小相依为命,没有母亲就没有摇篮曲。夜里伴着她入眠的就是这《幼学琼林》。
这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梦啊。
萧重柔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搜寻着沐清臣的身影,房里却只有她一个。
又只剩下她一个了吗?
萧重柔无由来的恐慌,跳下床,往门口跑。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沐清臣端着汤药走进来,见萧重柔起来了,柔声笑问:“醒了?”
萧重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沐清臣的腰。
沐清臣右手轻抛,药碗稳稳落在桌上,左手搭在萧重柔的背上,右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顶:“怎得了,做噩梦了?”
萧重柔才不理他,痛痛快快哭了好久,方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袖子擤了一把鼻涕,随后很努力的凝聚所有怨气,狠狠瞪了沐清臣一眼,翘着一张红艳艳的小嘴不说话。
沐清臣弯身将她抱起,放在桌子旁的凳子上:“来,喝药。好在这里本就有几个伤患,采买这些药不算突兀。”他可没忘记,这小丫头被人追杀着。
萧重柔倒没计较苦不苦,乖乖捧起药碗,在及笄前,她可没几日安生日子过,必须得有健康的身体才好。
就喝药而言,可比他家沐女乖。沐清臣看着萧重柔难得乖巧斯文的样子,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取了衣服转到屏风后换上。
从屏风后出来时,萧重柔已经喝完药,正托着腮看他,不着地的双脚无聊摇摆着。
沐清臣走到她旁边坐下,萧重柔露出一个娇蛮的笑涡,抓住他的袖子又擤了一把鼻涕。沐清臣怔住,轻扶额角,笑着叹了口气:“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萧重柔气哼哼道:“可得罪大了。”
沐清臣笑:“还望指点。”
萧重柔嘟着嘴唇,不说话了,眼睛里的怨怼似真幻假,难以分辨。
沐清臣心里有些诧异,自己与这小丫头素未蒙面,为何她眼睛里的怨怼那么真切,仿佛经年累月无法痊愈的伤口。
“你叫什么?”原本只想救她一回,助她一程,毕竟他肩负的事情已然太多,一个沐女都已经无法好好呵护,哪能分心再护翼他人;但萧重柔眼里的怨怼却让他生出一分歉疚,仿佛自己真的欠了她良多一样。
“我姓辜,无辜天真的辜,双名囡囡,就是乖宝宝的意思。”萧重柔好不天真道。
辜囡囡。
沐清臣无奈摇头,真是个淘气包啊。
虽然九成九相信这名字是眼前小丫头随口捏造来占他便宜的,沐清臣还是去掉姓,喊了这个名:“囡囡。”
他这温柔一声“囡囡”,让萧重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跟萧衍喊起来完全不一样。萧重柔气呼呼瞪着他:“谁准你喊囡囡了,要连着姓氏一起喊,懂不懂礼貌啊。”
沐清臣扶额,干干脆脆投降:“小姑奶奶,这样行了吗?”
萧重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站在凳子上拍拍沐清臣的头:“大侄子真乖。”
沐清臣也不跟她计较这份没大没小,略显严肃地问:“那些人为何追杀你?”
“说了我是采花贼。”萧重柔特别自豪道。
“……”真是个难缠的孩子,自己怎么会觉得她跟沐女像呢?
沐清臣不说话,萧重柔便也不说话,气恼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这个把她抛下的大混蛋。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沐清臣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家在哪里,家里可有父兄?”
萧重柔拍开他的手,气恼地指着他:“你在打什么主意?又想收我做女儿吗?哼,小姑奶奶告诉你,我有一个爹爹,四个哥哥,想收我做女儿,别说我爹爹答不答应,你得先问问我四个哥哥肯不肯多出一个比他们岁数还小的爹!”
沐清臣莞尔失笑:“我没这意思。我家里有个女儿了,我这辈子养一个女儿就够了。”
他话说完后,淘气的娃娃并没有顶嘴,他朝她看去,才发现小丫头用一种很奇怪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惊喜,有错愕,有难以置信,有激动万分,而她的脸上则泛起了古怪的红晕。沐清臣下意识地伸手探她的额,没发烧呢。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萧重柔才很不确定地问:“真的养一个就够了吗?”
沐清臣点头:“即便同是自己的子女,一颗心也得分成两半来养,有时候还难免会偏心,如此想来,不如只养一个的好。”
“可……可你的未婚妻会答应吗?”毕竟沐女不是你的亲骨肉啊。
沐清臣的眉心也泛起了一丝苦恼:“我曾与她谈起过此事,她并不是很赞同。”事实上,那一位从来都不喜欢沐女啊,他多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
“我告诉你哦,在京畿有一家叫晚枫落的酒家,东西特别好吃,你一定要去尝尝。”萧重柔忽然神来一句。
“额?”沐清臣微微错愕,笑着应承,“好。”
“我想吃冰糖葫芦,你去给我买。”萧重柔命令道。
“饿了吗?”沐清臣柔声解释,“喝完药要过两刻钟方可吃早膳,等吃完早膳,你若想吃冰糖葫芦,那也是可以的。”
萧重柔娇蛮道:“那你可以现在就去给我买!我不管,现在就要,不能吃,看着也好。”
沐清臣投降,站起身,在她小脑袋上揉了下,开门离去。
除了冰糖葫芦,他还买了棉花糖,蜜饯,葡萄干等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可当他抱着这些东西回来时,房间里早已经空空的,空到让他的心都觉得失落了——他,又一个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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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29…元阳气息
如若钦憬29…元阳气息
巫憬憬迷路了。
树林似乎一模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方位,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唯一知道的是萧重柔是不会来带她回去的。
站在一棵栗子树下,巫憬憬抬头看着满树的花束,浓郁的味道很是怪异,涩中带腥,并不是很好闻。颈子还在淌血,巫憬憬懒得管它,想着流多了自然就会结痂。
夜间的风冷而急,满树的花粉洒下,落在她的发上,她的身上。明明不好闻,她也懒得挪动地方。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天明后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不管如何,天明后再说吧。
她好累。
不仅仅是此刻的疲惫,想到她看得到生命尽头的人生旅程,她觉得更疲惫――这是一场没有期待的苦旅呢。再一次,她打心底里羡慕萧重柔,虽然她的生命里充满了惊险,可是她的未来同样充满着惊喜,不像她,明明才十七岁,却已将生命望到了头。
她的内心空洞寂寞,她的耳边却烦躁喧嚣,巫憬憬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木然站立着。
巫憬憬。
巫憬憬。
巫憬憬!
一声声的呼唤由远及近,直到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巫憬憬才睁开眼睛,意识到这些声音并不是幻听。
有人来寻她了。
那人是,暮钦晋。
巫憬憬跟着萧重柔离开,暮钦晋是亲眼看到的,他未加多想,随即跟上。
可萧重柔是谁?
那可是一个从出生开始,便以生命为赌注,全身心地参与躲猫猫游戏,未逢一败的大行家。几千人的围捕都能甩开,更何况一个暮钦晋。
暮钦晋是彻底跟丢了,要不是树林里那阵地动山摇在万籁俱静中特别明显,他还找不到这里来。
还未走近巫憬憬,他就嗅到一股混合着血腥的**气息――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他不由得一声声大唤,试图起到警吓作用。结果等他走近后,才发现只有巫憬憬一个人魂不守舍的站着,衣衫微微有些破,身上有着血腥的味道,也有着男人精血的味道。
自责比愤怒先一步占领思绪,暮钦晋一拳砸在栗子树干上,他怎么就将她跟丢了呢!
花粉沙沙落下,浑浊的气息更加浓郁。
他自残的举动吓了巫憬憬一跳,她靠近暮钦晋,却呐呐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暮钦晋的声音如地狱修罗:“是前日里那群山贼吗?”
巫憬憬茫然,不知他为何提到了山贼。
“被人欺辱成这样你还不吭声吗,告诉我是不是他们!”暮钦晋淌血的手摇晃着巫憬憬的肩,那群该死的家伙,他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本就失血过多的巫憬憬但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昏过去,一个踉跄往前栽,好在暮钦晋就在眼前,长臂一伸将她纳入胸怀。
暮钦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意识到比起找那些欺辱巫憬憬的人报仇,安抚眼前身心均受挫的姑娘家更为重要。若是他没看错,在她睁开眼睛前,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了无生趣。
是因为被那群无耻的山贼凌辱了,她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断了吗?
斟酌了一番,暮钦晋小心翼翼地开口:“在萨达,人们从不要求新娘是处子,女子成亲前可以与不同的男子行夫妻之事,直到遇到一个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守身的男子,才将终身定下来。是南燕民风太过迂腐,才会对女子众多苛求。他日我若为帝,必定废除初夜查落红等陋俗。”
本就迷茫的巫憬憬更加迷茫了,不明白暮钦晋到底在与她说什么。怎么这话题就关乎女子清白了。至于初夜查落红,这有什么不对?女子不就应该冰清玉洁地嫁给丈夫吗?
“别人不娶你,我娶你。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你也不是我第一个女人,大家扯平,谁也不许计较谁的过往。”暮钦晋试图用最轻松的口气将这道伤疤轻轻揭过去。
巫憬憬愣了下,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她挣扎着从暮钦晋怀里挣脱,后退一步,眼睛里满是泪光。
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不去计较她的过往。
暮钦晋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女子了。
“我……”巫憬憬有满心的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抹去眼泪,深呼吸了几口气,左手一扯右手袖子,白玉般的手臂便展露在夜色中,一粒鲜红的守宫砂赫然点缀其上。
暮钦晋怔住,虽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显然自己闹了一个很大的乌龙。
巫憬憬背过身去,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前走。
“回城的路在反方向。”暮钦晋赶忙道。
巫憬憬停住脚步,转个身,继续一边抹泪一边走。
暮钦晋紧紧跟在她身后,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敢将她跟丢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暮钦晋凑近巫憬憬,仔细嗅嗅,俊眉锁得更深了――他没有闻错,巫憬憬身上确确实实是一身的男子元阳味道,错不了。到底哪里来的?是那群混蛋欺负了她一半,没有得逞吗?
巫憬憬一边抹泪,一边走,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即便她的身子注定不属于这个男人,但是她也希望她在他心里是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为何他要将她想得如此不堪?是她那夜的举动给他留下了轻浮的错误印象吗?她那时一心想救他,根本没考虑这么多。
不对。巫憬憬摇摇头。那夜是幸好她灵力够强,不需要通过交合就能引出妒魂。若是她的灵力不够强,需要通过那种方式引出妒魂,即便是有愧于沐清臣,她一样会做的。所以,她真的被他言中了,她确实不是一个洁身自好,遵从妇道的好姑娘。
一想到自己在暮钦晋心里竟然是如此不堪,而她也差一点就真的如此不堪,巫憬憬心都碎了,她的手根本来不及抹崩溃涌出的泪水,索性蹲了下来,将脸埋在双臂肩,无声哭泣――她真的真的不想当那样子的女孩,可她当时真的没考虑那么多,他是不是很看不起她?
“……喂。”暮钦晋站在她身后看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单音,试图跟她说话。他原以为她是个石头脾气,没想到石头也是要哭的。人哭了好安慰,石头哭了该怎么哄啊?
她右手的袖子被扯去了,露出可怜嫩白的手臂。暮钦晋解开自己的外衫,准备给她披上。衣衫抖动间,一股浓郁的男子元阳气息扑鼻而来,暮钦晋愣了下,将衣服凑近鼻子,惊诧到差点将一双细长凤眼瞪成两只铜铃――怎的他的衣服上也满是男子精血气息!难道神不知鬼不觉中,他也被这树林里的男鬼们欺负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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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30…授受不亲
如若钦憬30…授受不亲
按捺下疑惑,暮钦晋将思绪移回巫憬憬身上,人家巫大小姐还哭着呢。
如何安抚一个流泪的女人,这对于暮钦晋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命题,理智如伊伊,是从来不哭的。而其他女人的眼泪,用钱就可以打发。
没用的女人才会哭,暮钦晋如是想着,竟有些不愿管巫憬憬,即使人家姑娘家就是被他气哭的。
两个人就这样干耗着,一个漠然站着,另一个蹲着哭泣,哭也无声。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到底是暮钦晋沉不住气,绕道巫憬憬面前,蹲下:“哭够了没?”
巫憬憬的头埋在双臂间,没有回应。
“给你一千两黄金,随你买衣裳还是首饰,不哭了成不?”虽然成功的概率不大,暮钦晋还是想拿他的经验来试试。
果然没有反应。
那该怎么办?
“这么哭下去,瞎了怎么办?现在差不多就是个哑的,要是哭瞎了,那可就妙了。巫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还是没回应。
见巫憬憬还是不理自己,暮钦晋没辙了,没好气道:“别哭了,你哭着不累,我听着都烦死了。”
夜空中传来巫憬憬低低的吸气声,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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