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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佞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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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传来巫憬憬低低的吸气声,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我……没……没……发出……声。”她明明哭得很安静来着。
暮钦晋一怔,低低笑开,伸手轻拍巫憬憬的肩:“是了,是了,我错了,应该说,你哭着不累,我看着都烦死了。这样成不成,我的大小姐?”
巫憬憬抬起头,一双红红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真的……很烦吗?”
暮钦晋特别诚恳地点头:“真的真的很烦。”烦的他的心都慌了。
巫憬憬听话,收起眼泪,想从袖子里取丝帕,才发现袖子没了,帕子也没了。
“喏。”暮钦晋递上自己的手帕。
巫憬憬接过,默默将泪痕擦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呢。其实哭泣后的感觉并不差,握着暮钦晋的帕子,巫憬憬如是想。
“好了。”暮钦晋如释重负,拍拍手站起来,“回去吧。”他的凤眸往巫憬憬双眼瞟去,都说闷声大发财,原来闷哭的效果也是出类拔萃的,瞧着两桃子,都可以参加蟠桃宴了。
巫憬憬听话站起来,直起身子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暮钦晋伸手扶稳她:“小心些。”哭过瘾了吧,爽了吧,脚都麻了。
巫憬憬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默默站着。
暮钦晋挑了下眉,忽略心头飘过的一丝不悦,当先走去。
巫憬憬默默跟在后头,她之前失血过多,损了血气;后召唤了龙骨,损了灵气;最后又几乎崩溃的大哭一场,损了精气,可谓是三气俱伤,整个人恨不得瘫倒在地。此刻勉力行走,但觉眼前恍恍惚惚,脚步虚虚浮浮,似一具七八日没吃饭刚刚断了最后一口气的饿殍。
前头的暮钦晋停步,半蹲下身子:“上来。”他早就发现巫憬憬不过是强撑着,只等着她来示弱。哪里知道巫憬憬这般倔强,如果他不先示好,这女人就准备这么飘着回去了吗?
等了好久,身后都没动静。暮钦晋站起来,转身看她:“还是想我用抱的?”
巫憬憬摇头,继续往前走,第一次觉得自己偏瘦的身子好沉重,重得她的魂魄都想直接甩了这具躯壳。
暮钦晋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近怀里:“你在跟我赌气吗?”这么走下去,这个女人哪怕真给走到了,也得好几日下不了床。
巫憬憬撑住虚弱的身子,从暮钦晋怀里退出:“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是他教她的,她之前没有学好,让他看不起了,她从现在开始改正。
“去你的男女授受不亲。”暮钦晋又伸手将巫憬憬扯回怀里,“我跟你现在还扯得清吗?你身上我哪里……”
巫憬憬再次推开暮钦晋,这一次她用力比较大,后退的冲劲让她摔倒在地。暮钦晋伸手想扶她,她爬着后退了几步,不让他碰触。
暮钦晋心里火大了。倔,可真是倔啊。
怕她再折腾自己,暮钦晋不敢上前,皱着眉道:“巫家大小姐,你这唱得哪一出?”一时豪放到将男人压在身下,一时又矜持到碰下手掌都不行,将她引到这里来的女子难道是得道高尼吗?这世外高人将眼前的这枚顽石点化了吗?
巫憬憬没有回答,默默爬起身,继续往前走。
暮钦晋狠狠踢了脚脚边的石头,追上巫憬憬,运上劲气,折了一根竹子,用掌风削去枝桠,将一头伸入巫憬憬掌心,另一头自己牵着:“这样行了吧,你没碰到我,我也没碰到你,我跟你比融江水还清白。”想着方才自己的猜测,暮钦晋嘲讽地补了句,“阿弥陀佛。”
巫憬憬没有吭声,握着竹子的手能感受到暮钦晋牵扯的力量,徐徐稳稳的力量牵着她往前走。
暮钦晋不再回头,自顾自的嘀咕着:“你脖子上的伤是引你来的女人伤的吗?”完全没期待她回话。
“你闷不吭声的像块石头,脑子也是石头做的吗?打不过人家,跟着人家跑出来干什么?”
巫憬憬抬头看了暮钦晋背影一眼,在心里默默回应:我打得过的。
“脖子上那圈伤是那个女人留下的吗?你这脖子是第三次受伤了吧?”
还是不习惯回应,巫憬憬在心里默默道:第四次。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都吃了三堑了,智都长哪去了,变美人痣了吗?”
巫憬憬没说话,摸摸左颊下方,最近是多了一粒东西,但应该是痘,不是痣。
“一个女孩子,深夜跑出来,就不怕被鬼追去吗?”
不怕。这附近哪一寸土下没个尸骨,她若是怕,早就吓得下去跟他们凑堆了。
“就算不怕鬼,那山贼呢,采花贼呢?你不知道苍暮第一大淫贼妙公羚就在这一带吗?”
巫憬憬看着暮钦晋的背影,摇摇头:不怕。基本上,因为她的气质太过阴冷,除了失魂落魄时看上去比较荏苒外,其他时候并没有太多男人对她感兴趣。
“一个人站在树林里发什么呆,不知道回去吗?”
巫憬憬羞愧地低下头,在心里心虚回应:不认识路。
“之前你站在什么树下,味道很怪,你不觉得难闻吗?”
是有点不好闻。
“还是你除了嘴巴外,鼻子也是个装饰?”
才不是,有闻到怪怪的气味的!
“将你引来的女人有没有头发,吃荤还是茹素?”
……
星光在树荫间斑驳错落,清冷的林间小道上,一青衣男子牵着一碧绿色的竹子,竹子的另一端牵着一桃花色衣衫的柔秀美人,美人的眼睛跟桃子般肿肿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青衫男子的背影,男子似乎毫无所见,自顾自的絮絮叨叨,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像一个小老头一般自顾自的说着话,每一句都是埋怨的语气,若是旁人看见了,必然深信,美人桃子般的眼睛定是被他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埋怨给骂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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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31…第一战魂
如若钦憬31…第一战魂
再休整了两天,暮钦晋一行人总算出发了。
已经到了融江流域,一行人不再坐马车,而是向郡守要了艘中等大小的船。太子带队的钦差考察团,郡守自然是相陪着来了。虽然是个不得宠的太子,但他也是一个边远郡域的郡守,心气平得很,对暮钦晋礼遇有加。
同等规模的船里面,暮钦晋他们的船是融郡里面最好的了。但船速却并没有比普通的船快,因为一路上沐清臣一直站在船舱外,遇到他感兴趣的地形地貌就会停船,上岸探索。
前方是一座呈菱形的平整山顶,其东侧悬崖高约150丈,从山顶直下融江;西侧悬崖高约30丈,通往山顶的路极为险峻,远望似蛇行。
郡守朱金关从船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官吏手里捧着祭祀用品,走向沐清臣,神色没有之前的谄媚,显得庄重肃穆:“沐大人,依着融郡的风俗,船只经过融达残镇都必须靠岸祭拜。”经过了一日半的相处,他已然知道这一行人里面虽然有着个太子爷,但真正管事的是沐清臣。
沐清臣脸容肃然,看向那孤**于融江岸边,两头都无连接的孤崖:“这就是融达吗?”
一听到融达两字,船上的人都肃然起敬,露出敬佩的神色,唯独沐清臣的眸光里暗隐着悲悯。
这里有着南燕历史上最悲壮的一战。
在这里长眠的是南燕的第一战魂。
萧榭歌。
南燕大将军萧衍的伯父,萧榭歌。
南燕北燕原同属于燕国,是一百年前才一分为二的,而分界处正是融达。那时的融达上面还没有城镇,那时的融达也不是一座孤崖。它与融郡沿线的山脉是绵延一体的。南燕北燕达成和平协议后,南燕便依据协议驻军融达,试图依仗融郡这一带的悬崖天险守护南燕。却不料六十年前融郡发生地震,融达一带的山脉倾塌,融达左右两侧各出现两道缺口,北燕趁机侵犯。融达告急,融郡告急。可偏偏融郡的地震将多处官道堵住,能走的只有水路,而船只却非常有限。
当时守卫北疆的大将军萧榭歌收到战报,将所有的船都用上,带了一千精兵赶来增援。那一千勇士连同原先驻扎在萨达的六百将士,分兵八百,各守一处缺口,依仗萧榭歌宁可舍弃五百将士也非得带上的新式火炮,与北燕三十万精兵强将相抗衡。
那一场战斗是如何的惨烈已无人得知,融郡的人民只记得融达处融江两岸炮火不绝,鬼哭狼嚎不断,融达的天空是灰色的,偶尔有金红色的炮火刺穿黑色的灰云,而融达过后的融江水是鲜红的。
七天七夜。
在融达最后三十七人倒下前,南燕十万精兵终于赶到。
谁都不曾想到,区区一千六百人,能将三十万人堵在缺口之外整整七天七夜,甚至,还不止――若是援兵还不至,即便只剩下了三十七个人,他们还能守住,一定能!
“吾稳之,尔等速清官道。”这是萧榭歌出发前留下的话,他用他的生命实现了他的承诺。
十万人。
他们终于赶到了,可是他们却失去了他们的大将军。
十万双眼睛在哭泣,十万颗灵魂却在燃烧!
这是他们大将军宁死亦不退半寸的土地,他们同样誓死不退!
虽然他们只有北燕官兵人数的三分之一,可是看着他们万箭穿心由自岿然不倒的将军,南燕的将士们在那一刹那都觉得他们的大将军并没有死,而是把他的战魂分散,洒落到每一个南燕儿郎身上,给他们勇气,给他们力量!
冲!
那一战,南燕胜!
以七万人的代价,南燕将士全歼了北燕三十万人。
南燕暮君原本是想将萧榭歌的尸骨送回京畿的,但萧家拒绝了――萧家的将领从不抛弃他们的兵,活着时是这样,死了也是。萧榭歌醉心军事,已过而立之年却未娶妻,连通房丫头都没。他死后,萧家便将萧衍过继给了他,萧衍亦不负伯父的英名,率领萧家军成为南燕坚实的屏障。
南燕的人不过端午节,因为比起国破后才投江自尽的屈原,他们的萧大将军用生命守护住了南燕!在南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只要是南燕的人,都会毫不迟疑地说他们爱戴着萧家军!
每一年的五月十六日,南燕的人都会自动自发的过来祭拜。其中有一批人特别显眼,他们的须发大多都已花白,他们的牙齿已经掉光了,眼睛或许看不见了,耳朵或许听不清了,但是即便老得骨头都松了,他们的背比笔杆子还坚挺,即便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他们的步履亦要稳实有力!
一开始是浩浩荡荡的三万人,列着整齐的步伐一起行军过来。
后来局势稳定,他们年岁也大了,三三两两的退役了,天南海北地寻到了自己的家。有些过得富裕些,有些一生潦倒,但不论是香车宝马过来,还是风餐露宿过来,每年的五月十六日,他们都会出现在这里。
几十年过去后,剩下了几百人,都已经老得跨不上马,抱不到刀,再过来时就会笑着给自己选地方,纷纷抢着要离大将军近一点。这个玩笑开了口的第二年,果然有好几拨黑发年轻人抬着款式不一,风格各异的棺木赶来,将它们埋在了选好的地方。那些活着的流着泪笑骂:“真是鬼灵精,好位子都给你们抢了,我们来的时候都得边角旮旯了。”
再然后,一些十几年前,几十年前的棺木也陆陆续续给抬了过来。那些抬棺木的人有些头发也花白了,喘着气给自家老爹挖新家,笑着说:“爹,你先在这住几年,要是想娘了,或者想俺们了,俺再带您回家。”
再然后,山上的坟头一年一年的多起来,那群白发老人组成的祭祀队伍却一年比一年单薄,二十一人、十七人、十一人……到了这一年一个老人家在融达山脚下站了整整一天,最后泪流满面地骂着当兵人惯用的粗俗话语,一个人独自上山了。
若是有人数一数,会发现,融达上的坟,大约有十万一千六百多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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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32…奇葩栗花
如若钦憬32…奇葩栗花
按着惯例,途经融达的南燕船只只需要在山脚祭拜即可。暮钦晋却当先沿着险峻的山路往山顶走去,太子爷出发了,其他人自然要跟着。
萧榭歌的墓并没有特殊之处,与其他将士的墓碑一般大小,一般材质,只是位置处于所有将士的最中间。
暮钦晋祭拜完后,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之后是沐清臣,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同样说了两个字:“何必。”
萧榭歌可是郭最崇敬的人,好不容易等前头两位爷祭拜完,他立刻抢上前去烧香,磕头磕得砰砰响,石板上都留下了鲜血。云既异还在那边翘首等着祭拜呢。
暮钦晋也不阻拦郭,由着他在偶像面前献红心,他的目光搜寻着巫憬憬,却见她正背对着大家,眺望着江对面。
顺着巫憬憬的视线,暮钦晋眯起了凤眸,他走近巫憬憬,低声道:“那座石屋的窗户似乎正对着这里,看那屋子的样式,该是五六十年前的风格。”说完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这才想起来听他说话的人是巫憬憬来着。而原本站在他身侧的巫憬憬,此刻已经跟他拉开了一丈距离。
倒是融郡的郡守朱金关,一直小心留意着太子殿下的需求,立刻凑过来介绍道:“对面那座石屋住着一位老婆婆,没人知道她在那里住了多久,有人说五十年,有人说六十年,也有人说一百年……她从不与外人交流,亦极少出来。倒是每年五月十六日,那些祭祀完萧将军的老兵,会去石屋坐一坐。”
“如此说来,她或许与萧将军或者萧家军有关了。”暮钦晋收回目光,“既是与他们有关,就给她最大的自由,若是她在生活上有难处,朱郡守多多照拂就是。”
朱金关连连点头称是。
祭祀完后,一行人便继续赶路。大约又行了一日的功夫,这一次却是暮钦晋喊停。
船再度靠岸。暮钦晋进船舱,找到自从那一夜后就与他们这群授受不亲的雄性生物保持最远距离的巫憬憬:“跟我出去一趟。”
没有回应。
暮钦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开心果,朝她身上丢去。
巫憬憬迟疑地望着他。
暮钦晋翻了个白眼:“我与你保持一丈距离,成了吧?”
巫憬憬犹豫了下,起身跟着暮钦晋往外走。
“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不用跟。”暮钦晋当先跳下船,没有回头,朝着身后摆摆手。郭纠结了下,最终还是没跟来。
而巫憬憬,果然小心翼翼地跟在暮钦晋身后,不多不少地保持着一丈距离。
在这里!
绕了一个弯,暮钦晋停下脚步,颇为严肃地看着巫憬憬:“这树名栗,以后不准站在这种树下面,开花的时候不准,结果的时候亦不准。”
巫憬憬迷惑地看着他。
暮钦晋白皙的皮肤差点泛出粉红色泽,他低低咳嗽一声,低声训斥道:“你一不是蘑菇,二不是槲寄生,老是粘着树作甚!”那一夜他回去后,非常非常不耻下问地向云既异请教那有着奇怪花香的树是什么。让他颇为丢脸加心碎的是,不仅云既异知道栗子树的花香像极了男子精血气息,连郭那个大老粗都知道――不羡他人太博学,只怪自己太娇贵,不曾上山兼下乡啊。但这个原因,他又怎么好意思跟巫憬憬讲清楚。跟女子讲精血气息,就如女子跟男子将葵水一般尴尬啊。
巫憬憬没有吭声,抬头盯着栗子树发呆。
“喂,别站那么近!”暮钦晋粗声粗气道,她要是再沾一身那花香回去,她是懵懂无知,那一船的大老爷们要怎么办!不管开没开过荤,这身味道都是再熟悉不过的。
巫憬憬乖乖退后几步,又继续盯着树看。
“喂,记住没,以后不准站在这种树下,开花的时候不行,结果的时候更不行。”暮钦晋再次强调。这栗子的壳全是刺,要是掉个下来,痛死她。
巫憬憬没有回应。
暮钦晋等得不耐烦,又摸了颗开心果砸她:“石头,记住没?”这开心果是朱金关孝敬的,算是融郡的特产。他是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所以开发了其他的用处――譬如丢某个他一靠近就会退后再退后的女人。
巫憬憬接住暮钦晋丢过来的开心果,耶?是剥好的唉。她张着大眼睛瞅了开心果一会儿,将它放进嘴巴里,恩,好吃。
暮钦晋的手正闲闲地剥着开心果,见巫憬憬将他拿来当暗器的果仁放进嘴巴里,他气得差点摔江里去,一双凤眼瞪着自己的手掌心,将剥好的果仁统统丢掉,掌风一挥将手里的壳全部抛向巫憬憬,将她泼了个满头满脸:“爷剥开心果是给你吃的吗?”爷那是暗器!
巫憬憬一双美目盯着地上的果仁,薄薄的唇微扁,这么多果肉,好可惜唉。
啪。
又一块果壳打在她肩头,随之而来的是暮钦晋冒火的声音:“记住没!”
巫憬憬摇头:“记不住。”
听到巫憬憬的回答,暮钦晋的第一反应是――三个字,她一口气说完了,真了不起。之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颤抖着手指指着栗子树:“就这么棵树,有什么难记的。”
就是记不住嘛。巫憬憬特别无辜地看着暮钦晋,一点都不心虚。
暮钦晋真想用开心果敲开她这石头脑袋:“你怎么这么笨!嘴巴是装饰品,脑子也是装饰品吗?”
他骂完之后有点期望巫憬憬能顶嘴,甚至激将到努力把栗子树记住,结果一双凤眼瞟过去,人家巫憬憬一双美目还在地上那堆开心果果仁上缠绵悱恻,流连忘返呢。
人真的是可以被气死的!
暮钦晋那个气啊,一脚踩在那堆果仁上:“连颗栗子树都记不住,吃什么开心果,回去让朱金关整个一百斤栗子给你当饭吃,看你记不记得住。”
栗子没有开心果好吃!巫憬憬心里可委屈了,她扁起嘴巴,一溜烟消失在树林里。
“喂,石头!”暮钦晋赶紧追了进去,这颗石头最近越来越不像石头了,不仅会哭,多骂几句还敢跑给他看,真是火大啊。
没等暮钦晋追上巫憬憬,她就主动折回来了,她倏地欺近暮钦晋,往他手里塞入一把东西,然后又倏地退后,拉开了一丈距离:“哪张……张……是……栗。”
暮钦晋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大把叶子,一片一片的,全是绿色的,全是叶子的形状的,全是……叶子。
栗子?
该死的,他怎么知道哪片树叶是栗子!
(哈哈哈,免费植物大科普啊,栗子花是花中奇葩,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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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钦憬33…坏果子吃
如若钦憬33…坏果子吃
“问我做甚?你认不出来不知道跟栗子树去比对吗?”同样认不出来的暮钦晋理直气壮地吼道,就跟所有自己平庸却用严苛手段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特别的理直气壮,深觉自己用心良苦。
对比吗?
巫憬憬看了眼不远处的栗子树,施展轻功,眨眼间就到了栗子树下,她轻盈的身子轻轻一跃……
“等一下!”暮钦晋吼,但已然来不及了――漫天花雨洒下,带着奇怪的气息,暮钦晋绝望地伸手捂住鼻子。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着。
暮钦晋紧紧握着双手,极力控制着将巫憬憬丢到江里的冲动。为了控制自己这一念头,他甚至悟出了一个人生哲理:安抚担惊受怕的心的最好方式,就是让那件担心的事情发生。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平静,平静到连呼吸都想放弃了,因为每呼吸一口气,身后美妙的气息就会不请自来。最让他懊恼地是,他的心里翻江倒海,懊恼复尴尬,身后那一位却懵懂无知依旧,特别坦然,特别自在地顶着这股子“香气”满苍暮地跑。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船,那一股微妙的气味瞬间让满船的大老爷们石化。
咳咳。
咳咳咳。
一种叫尴尬的情绪在每个人心里滋生暗长。
这个时候谁脸皮厚,谁脸皮薄就看得真真切切了。脸皮最厚的那个人叫云既异,他一张雅痞面孔朝着暮钦晋眨眨眼睛,凑近暮钦晋耳边低声道:“太子爷出马,手到擒来,不过殿下在萨达时都不曾如此豪放,为了巫家倒也真是豁出去了。”光天化日下的野战呐,就凭这么大一股子味,就不是一般男人能搞出来的动静。
“手到擒来?”早料到会被调侃的暮钦晋微哼,一直握成拳头的右手按到云既异头顶,松开手,一把花粉簌簌落下,“香”气扑鼻。
云既异惊呼一声,跳着退开,双手狂扒头发,很没风度地嚷嚷道:“殿下这是作甚,我这一头一脸的这味道,被人误以为是兔儿爷可如何是好!”
一直围观着暮钦晋的那帮子大老爷们见此变化,又嗅到同样的香味,纷纷顿悟他们是集体想歪了,哈哈大笑,尴尬的气氛顿时少了不少。
素来不与他们亲近的沐清臣此刻也凑在人堆里,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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