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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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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语听到那一句话眼泪湿了眼眶,紧紧咬着下唇,满眼心疼的望着舒沄。
贤妃娘娘见她有了反应,心中不由有一丝得意,继续说:“你说肴儿相信你?其实他不是相信你,而是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七王爷萧廷彦的。成婚之日你与七王爷众目睽睽之下眉来眼去?你以为本宫没看见吗?你嫁给肴儿是七王爷的主意吧!是他安在肴身边的细作是不是?”
舒沄闻言身子一颤,只觉胃里一阵阵翻涌,她想吐,却紧紧咬着唇,不言不语。
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竟是如此?
那日在狼族她昏迷躺在床上听到的对话?不停在耳边回放。
她记得他说:我没爱上她,她的存在只是我为了控制住七弟的一颗棋子而已。
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她缓缓转动着眸,静静的凝着贤妃娘娘的黑沉的眼睛,从那双犀利狠绝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真相,恍然一惊。
如果她猜得不错,贤妃娘娘就是当初在狼族与萧君肴说话的蒙面女人,难怪觉得她的声音熟悉,难怪她会说那一句:你做事一直很有分寸,娘也很放心,我得回宫了,不想被那老狐狸发现。
一定是她,没错的。
所以她刚才才会说出,成婚那日她看见自己与七王爷眉来眼去。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的残酷,如此可笑!
舒沄闭了闭眸,感觉自己几乎要昏厥过去了,心痛得无以复加,想着那些事,历历在目,胃里翻搅得厉害,任凭她强自忍住,却终是没忍住一声抽泣破喉逸了出来。
“小姐”非语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伸手扶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死不了。”舒沄面色惨白,暗暗的摇头,想吐却吐不出来,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听到这个真相,也在难过,也在痛吧!
非语心疼的咬紧唇,担心的看着她,看到她们将她逼到这种地步,一时气不过就抬头冲着贤妃娘娘厉声怒吼:“我家小姐没有和什么七王爷眉来眼去,更没有和什么沈三流偷情,她清清白白的,被沈三流**的人是我,不是小姐,你们不要说话刺激她了。”
“非语”舒沄闻言惊恐的看着非语。
不是让她别说吗? 为什么要说出来?
此言一出,木苏婉面色一变,似不可置信。
贤妃却是不同的表情,而是异常的愤怒,不是因为非语的话而气愤,而是她的语气。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跟本宫大小声?”与其是说是生气,不如说她刻意借题发挥:“来人,将这臭丫头给本宫抓住 ,掌她的嘴。”
一声落下,站在一旁的侍卫就领命走过来,抓住非语的双肩。
非语吼完后一脸平静,一副不怕死的表情,她一个残破的身子还怕面对死吗?就是不甘心,她们都只欺负舒沄,如果老爷他们没死,看谁还这么嚣张。
“不要。”舒沄见状死死的抓住非语,看向贤妃娘娘哀求道:“贤妃娘娘你饶过非语吧!她不是有意对你大声的。”话还没说完,非语被侍卫强行拽走到中间,强押跪着,侍卫站在她跟前扬手朝她的脸打下去。
啪
一巴掌响亮的落下。
非语身形一晃,头猛地一偏,扬起头时嘴角即可溢出鲜红的血丝,她却一声不响,默默忍受。
侍卫动作不停,打了左脸就打右脸,力道极重。
舒沄也想反抗,想救,身子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还被另一名侍卫拽住 ,动也不能动,只能去求贤妃娘娘:“求你,放过她吧!她是无心的,她都是为了我才那样说的。求求你放了她吧!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不管她如何哀求,哭喊。
贤妃娘娘都像未听见一样,无动于衷。
整间空荡的院落里只听见一声声哭喊声,哀求声,和那啪啪的耳光声,是那么刺耳。
舒沄心一阵阵慌痛,侧头见非语身形摇晃,低垂着头,双颊红肿,嘴里溢着血,长长掉在嘴边
见此,她心乱如麻,转头过看向那个冷漠,掌握生死大权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咬紧唇道:“你放了她,我跳,我跳”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用力挣脱开拽着自己的侍卫。
非语听到却已经无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停的跳动起来
声音像被卡住了,喊不出来眼泪模糊了她整双眼睛,而那朝自己挥下来的手掌突然停了下来。
对于舒沄的决定和动作,木苏婉一脸愕然,贤妃娘娘亦是愕然。
舒沄不停的跳起来,落下来,又起身跳,动作不停,直到小腹绞痛,她力气用尽,才慢慢停下来。
而肚子就像有千万只手狠狠地抓,狠狠地拽,狠狠地强行将什么东西从她腹中剥离,额头上大汗直冒,她死死的咬牙,强自忍住。最终身体像散架一样,一股温热自她的两腿间流出来,她绝望地闭眼,泪水无声漫出。
孩子,不是娘不要你,是娘要不起你!娘太没用,娘护不了你!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慢慢地慢慢地离她而去,她抬手,颤抖地摸上自己的小腹,身子变得轻飘了起来,她终于再也无力承受,脚下一软,朝一边倒去。
“沄儿!”
谁的轻唤那样嘶哑沉痛?
………………………………
(42):第一次心痛
在她倒下去那一刹那,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是那么激动,是那么震惊,甚至是慌乱…
远远的大门进口处那一抹白色身影朝自己飞掠而来,可还是晚了………
她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全身像被千斤重的的东西压住,肚子和腰那一处又痛,又酸,身下黏糊而湿湿的……
她知道,那是血,是她孩子的血……
而此时,朝她飞奔而来的萧君肴来到一半就见她摔倒在地上,他突然觉得脚下无力,慌得自己差一点摔了,他愣愣的站在哪儿,黑眸依旧凝在她的那苍白如纸脸上,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声音咽在咽喉处,一步步向前挪,朝她走去……
他来晚了……还是晚了?
听到暗卫的传来贤妃娘娘来王府的消息,回来的路上他拼命的赶路,连马都骑死一匹,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仿佛在这一刻,时间像被静止了一般,空荡荡的院落只剩下她与他。
舒沄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就看着那一步步靠近自己的俊脸,还是那么好看,虽然冷沉着,依旧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她第一次发现,竟是如此陌生,如此的恨他。
两两相望,彼此的眸子深深纠在一起。
他的,深沉慌痛,她的,沉痛猩红
他脚步姗姗,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而殷红的鲜血顺着舒沄的大腿流了下来,濡湿了她一身洁白的衣裳,濡湿了软履,流在地上,一泓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整个院落里的人都被萧君肴突然出现惊得失了神,怔怔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贤妃娘娘在听到他的声音时,面色有些惊慌,却一闪而过,毕竟她是为他好,哪怕她刚说的话不是他的决定,他的本意。
可想到他为了这个女人瞒天过海,她就气,就怒。
既然他要如此执迷不悟,那她就毁掉,也不愿让他为了这个女人坏了她的计划。
木苏婉在他沉痛惊慌叫那一声沄儿时,她转过头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第一次见他如此心慌。
非语整个人都懵了,没去注意谁来了,谁没来,只是朝舒沄所摔下去的地方爬过去,一边爬一边哭喊:“小姐……小姐………非语来了,非语保护你……”
她声音很小,很哑,说一句话脸颊都牵扯着疼,嘴角的血不停的掉下来,一滴滴掉在地上……
舒沄却像未听见一样,目不转睛的就望着那个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她面色惨白,弯弯唇角,倏尔她就笑了,轻笑,一字一句:“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如愿了吧!”
他眸色一痛,心尖一颤,却毫不出声,只是越走越近。
可那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简单的几个字沉甸甸的砸在他的心尖上,又痛又沉。
他满意么?如了愿吗?
不,他此时此刻除了痛,还是痛。
那可是他和她的孩子,没有了他怎能不痛?
他走近蹲下神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感觉她就像要消失了,要死了………
“沄儿……”他低沉的唤着她,声音低到他都觉得在颤抖,剩下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一个字来。
他不知他还能说些什么?也不知从何说起。
在他怀里暖暖的,可舒沄觉得心越来越凉,她喃喃低语:“孩子没了,这样的话,你就好拿我来牵制七王爷是么?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不会的……”她凑在他耳边声音低的只有他听得见,她凭着感觉吃力地扬起身子,缓缓凑到男人的耳边,虚弱地吐息,“呵……萧君肴,这次让你失望了!”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根的无形的针,狠狠的插进他的心窝处,疼得他身心麻木。
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已经昏了过去。
萧君肴脸色一变,垂眸一看她已经磕上了眼,闭眼不睁,睫毛颤抖着,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肆意,了无气息,身子软得他抱着都觉得都是慌的,血濡湿了他的白袍。
院落里所有人也都悄无声息,被这一幕震住。
只是,坐在轮椅上面的木苏婉有些妒忌,也有一些是畅意。那孩子终于掉了,而且舒沄流了那么多血,是生是死还是一个未知数,从未有过的畅快,至少精心谋划这么久,终于还是成功了。
至于贤妃娘娘却一脸冷漠,阴沉,瞥见萧君肴如此在意那个女人,她是气的,是恼的。
萧君肴目光落在舒沄惨白的脸上,他沉声道:“母妃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她肚子里真的是孩儿的亲骨肉。”
他有多么在意这个孩子,有多么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有了这个孩子他可以牵制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也是他唯一能让她心甘情愿爱上自己的希望。
而如今,一切都变成了奢望。
贤妃闻言面色不变,沉着一双眼睨着他,“肴儿,母妃知道孩子是你的,可是你要想清楚,有了这个孩子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绊脚石,还拿什么牵制七王爷?不想看到筹谋良久的计划付诸东流。母妃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或许这也是那个孩子的命!孩子嘛!有的是女人给你生,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他只要她的孩子,其他女人他不要。
萧君肴一声不吭,面沉如水,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提气快速点了舒沄小腹边上的几个穴道,大掌裹住她的小手给她渡着真气。
末了,又朝门口喊了一声,“高泳!”
高泳闻声而入,在看到屋里的情形时,顿时煞白了脸色。
“速请大夫!”
萧君肴眉眼不抬,沉声吩咐。
“不行!”贤妃妃冷声制止:“她怀有身孕孩子掉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带有御医,让徐御医给她看看就行了。”
徐御医闻言看了一眼男人,极少见到他如此生气,抱着王妃的样子,略一沉吟,上前,“王爷,让属下看看她的情况!”边说,边伸手想要搭上女子的脉搏。
“滚开!”萧君肴大手一挥,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他的女人,他自己会救。不会其他男人再碰,再伤害。
徐御医骤不及防,身子急速地踉跄后退,要不是有侍卫伸手相扶,早已摔倒在地。
他无奈的看向贤妃娘娘一眼,贤妃娘良脸色黑沉可怖,睨着萧君肴:“你难道连母妃也信不过吗?她都这样了,母妃不会再为难她了。”
萧军肴缓缓抬起头,眼梢微掠,轻轻睇向贤妃娘娘,只一眼,又收了回去,低沉回应了一句:“本王谁也信不了”下一瞬,已是弯腰将舒沄抱起,兀自大步朝屋里走了进去。
“肴儿……”贤妃娘娘听到他那一句,难以置信。
她不相信他会为了那个女人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萧君肴脚步不停,白影一晃,已是走进了屋里将房门关上。
高泳看看贤妃娘娘,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木苏婉,拧了拧眉,轻垂眼眸瞥见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非语,低叹一声欲要上前去扶。却在这时,辰光手里抱着许多布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便侧身朝辰光走去,直接迈步出府去请大夫。
辰光走进来见到非语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看不清容颜时东西从手中惊慌落下,朝她奔去抱住昏迷不醒的她,脸色骤变。
而贤妃娘娘和木苏婉却黯然一瞟了一眼,带着人离开了,只要孩子没了,她自然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
人走了后,辰光抱起非语朝屋里走去。
寒湘阁第一次不再那么安静,灯火通明,大夫产婆忙做一团,丫鬟不时端着铜盆跑进跑出,一盆盆清水进去,一盆盆红水出来,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凝重。
辰光也置身站在门外,面色深深,眼睛盯着那从屋里跑进跑出的人。
夜色寥寥,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笼罩着整个院落,让人透不过气来。
此时,院中萧君肴负手而立,一双黑眸静静地望着天边朦胧的月影,薄唇紧抿,眸色深幽,不知在想些什么。白袍的面前早已被鲜血染成一团团深红色的花瓣,狼藉一片,他也不管不顾。
高泳站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这个已经雕塑一般站立了几个时辰的男人,一会儿又回头看看屋里忙做一团的众人,一颗心越揪越紧,竟是从未有过的煎熬。
他从未见过萧君肴这样过,也没想到贤妃娘娘会如此的残忍,逼迫她把孩子跳掉,这那是要打掉孩子,分明是要她们母子死。
从下午到现在,舒沄都未曾醒来,血流不止,不管是用药,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止住住那溢流不止的血,仿佛流干。大夫和产婆都吓得小心翼翼,只怕只有一线的生机,大家都吓得手忙脚乱、面如土色,却不得不紧力抢救着。
不知站了多久,萧君肴沉了沉眸,恍然回过神才缓缓转过身朝屋子里走了进去。屋里灯火通亮,对,很亮,亮得有些晃痛人的眼睛。屋里的人乱成一团,见到他进来都一个一个脸色煞白,身子如筛糠在抖,齐齐的跪在地上。
而一眼掠去,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桌上、床上,到处都是沾满鲜血的止血布。
他的心一阵阵跳动,快跳出胸腔,再缓缓抬眸朝床上的人儿一瞥,单薄瘦弱的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下都是血,那满头假青丝铺满软枕,身体四周泛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凉。
只见她长睫轻阖,一动不动,那般安静,安静地几乎没有一丝存在感!与此景是那么格格不入。
萧君肴缓步走向床榻,眸光扫过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同样白得似纸的手臂毫无知觉地垂在床沿上屋他的心蓦地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朝他席卷而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也不明白,仿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咽喉处卡住,要窒息一般。
心痛吗?
心像被人狠狠揪住 ,生生的扯着的疼!
“她怎么样了?”他微眯着眸子,冷声问道,虽极力绷直了声线,却依旧难掩声音的颤抖。
………………………………
(43):天大的秘密
他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冰冷,让大伙的都害怕,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回……回王爷,王妃的血是……止住了,可是她失血过多,身体也虚弱,她体内一时至阴一时至寒,像有一股气息在四处流窜,而且她用跳这种极端方式流产,是最危险的,恐怕……”说到最后,大夫都不敢说下去了。
“恐怕什么?”萧君肴闻言眉心一跳,冷声咆哮,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儿,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恐怕什么?
她不会有事,他也不允许她有事!
“恐怕以后会很难再孕……”
话好说完,胸前一疼,就被萧君肴一脚踢过来,踹翻大夫。
他黑眸中腾起猩红,他的声音森冷地从牙缝中迸出,如雄狮出笼,“滚出去………给本王统统滚出去……”
一声厉吼,众人大骇,包括高泳和辰光。
汗湿透背,所有人赶紧从地上无力的爬起来,纷纷朝外跑出去,一刻都不敢多待。
再待下去,胆都吓破,命都快没了。
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他和她。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沉睡得像一个初醒的婴儿,静的让人慌,让人愁,让人痛。
他坐在床前,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白皙冰冷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他眸色沉痛,抿紧了唇。
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上她的手背,皮肤触碰到唇角时,是那么冰凉,凉得刺骨,他眸色一痛。
此时此刻,他才深深的领悟到何为心痛?那种痛延伸全身每个角落,蹿流着每根血管,四肢百骸都像被刀硬生生的刮,狠狠的搅。
他承认,他对她上了心,对她有了不可舍弃的留念……
不知在何时开始,她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刻在了记忆里。
是从她嫁给他那天么?顶着光秃秃的头,倔强慌乱的眼神,没哭没闹。还是她不知死活的向自己要休书?还是她受伤之时还会念着自己的名字?还是她痛苦无助之时会抱紧自己说她很痛?
他乱了,彻彻底底的乱了。
当看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每每想起都觉得心如刀割。
她说:想利用她来牵制七王爷,她不会让自己如愿以偿的,不会的
她说:萧君肴,让你失望了?
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决裂,是那么咬牙切齿。没有人知道,当时他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伤恸。
她恨的是吧!恨自己。
他不知道为什么母妃会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他察觉出她怀孕的事就将此事给暗暗压下,没有想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只想她与孩子平安无事。
最终,他还是失算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她知道自己利用她来牵制七王爷的事?是母妃告诉她的吗?
他连解释都机会都失去了,他当初对母妃说出这一句话时,只是想保护她,只是想不让母妃对她下毒手。
却完全没有想过,会如此的让她痛,用孩子来将一切割舍。
“沄儿……我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中了你的蛊,你已经深深在这儿了。”萧君肴面色沉痛,将她的手抬起抵触到自己的胸口,他喃喃道:“它在这儿生了根,想拔都拔不掉,除非那一天,我死了……”
床上的人儿动也不动,他的话,她听不见。
除了和她说话外,他用手指紧握渡着真气给她疗伤。
整整一夜,他就守着她,寸步不离。
直到天亮,他内力用尽,气虚疲惫的眯起了眼,盯着那眼皮微动,黑眸深深地凝着她的脸,一瞬不瞬,似乎在等着她反应。
果然,女子的长睫轻轻颤动一下,微微蹙了秀眉,似乎疼痛。
见她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不再那么苍白,慢慢苏醒,睁开眼睛时。
萧君肴又惊又喜,她终于醒了。
她以为自己就那样死了,就那样永远都不要睁开眼,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人,不想面对那一份痛失的羁绊。
可她还是活了,没死!
舒沄睁开眼的那一瞬,模糊看见了那一张俊美无暇的脸,近在咫尺,却是那么的陌生,让人恨。
是的,她恨他。
恨他给她一切,又狠心将一切剥夺。
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残忍的收回去,不顾她痛不痛,愿意不愿意。
萧君肴见她醒来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凝着自己,深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心不由抽痛,可还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轻问:“你总算醒了,还有哪儿痛吗?”
舒沄就那么望着他,唇轻扯:“痛,哪儿都痛。”
萧君肴闻言脸色一变,着急的询问:“你告诉本王哪儿痛,本王给你叫大夫。”
此时此刻,他竟然忘记自己也懂一点医术。
“这里。”舒沄从他手中抽出手,缓缓抬起抚上自己的胸口处,眼珠一转,微弱的声音响起:“就是这儿痛,还有这儿空空的,也很痛。”说着,手指慢慢朝向到小腹处,她目光流转看向他。
看着她指着的两处,他心口一突,眸中掠过一丝慌乱,萧君肴哑着喉咙轻唤:“沄儿!”
“对不起,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如此的痛。”抬手轻轻抚上她的手,抚上她的小腹。
他知道,前刻有他们的孩子,后一刻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舒沄紧紧的凝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眼中那一抹沉痛,不知是不是他又在演苦肉戏。
现在孩子没有了,她还有利用价值,他又再用他这么深情,温润的样子来骗她是不是?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何他如此的确定她能牵制七王爷?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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