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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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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闻言脸色微变,看向舒沄眼神瞬间变得陌生起来。

    “只是儿臣不知太子竟然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快乐的消遣。”萧君肴漆黑如夜的眸冷冷的睨向边上站着的太子。

    太子闻言欲要反驳,被身边的萧廷彦伸手扯住他的衣角,他眸光微闪,微微凝了脸色,暗示太子稍安勿躁。

    皇帝眸色深深,瞥见太子不接话,也顺着给了一台阶下:“太子是鲁莽了一些,但这不过是一个误会,肴儿就不要再深究了。”

    萧君肴眸光微闪,道:“父皇,吉时已过,沄儿和媛儿也累了,容儿臣送她们回房。”

    皇帝扬手一挥。

    萧君肴起身站起来,再去扶她,起来后不顾所有人直接拉着她离开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侧妃凤香媛是由王府的丫环搀扶着回房,而舒沄则被萧君肴拉着去了花园。

    舒沄手被他抓得深疼,走到一半直接甩开他紧拽着的手。

    “王爷,为什么要说谎?”

    明明她根本没有患什么脱发症,为何他要那么说?

    萧君肴脚步一顿,侧身过来,狭长的凤眸盯着她,目光缓缓从她娇美清冷的脸上缓缓朝上,凝着她那顶着自己外袍光秃秃的头,薄唇微启:“看着你这颗头,本王就烦。”

    “什么?”

    舒沄一脸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君肴俊脸淡然,起初那些温润,温柔像一场戏,他就那么赤裸裸的眼睛轻垂,质问:“你和七弟怎么认识的?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和七王爷认识很久了,至少比王爷早的多,不过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信不信随便你。”

    萧君肴闻言,又抬眼看着她的头,云淡风轻,又吐出一句:“越看越烦。”

    舒沄一时气苦。

    这男人何必如此。

    她心口一阵闷堵,她抬手轻捂,微微粗重了呼吸,将下颚倔强地扬起:“若王爷觉得舒沄的头,污了王爷的眼,可以给舒沄一纸休书,舒沄会永远消失在王爷的视线里,从此不会让王爷再烦的。”

    说罢,伸出手摊开手心。

    “休书?”萧君肴见到她的动作,怔了怔,只一瞬便又轻轻一笑,眸色深深,绞着她:“休了你,你再和七弟双宿双栖?又或者进宫嫁给父皇?”
………………………………

(5):他的警告

    他的话说得是那么云淡风轻,眼梢微抬,目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脸上,黑眸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舒沄闻言气得咬唇,杏眸狠狠的瞪着他残笑着俊脸上,冷哼一声:“我和七王爷清清白白的,请王爷说话的时候能尊重别人,还有,如果我要嫁给你父皇,还用得着你上门求亲吗?”

    既然他说得这么过分,她又何必去顾及呢?

    她以为萧君肴会生气,他没有,反而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她看着他的脸上那一抹微笑,有些失神。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望着远处,一个倾身向前靠近她,伸手将她拥进怀中。

    舒沄一怔,欲要伸手推开他,他却突然推开她了。

    浅淡的檀香凑近,一个吻如蜻蜓点水的落在她的额间。

    她愕然抬头,只见他收回远望着视线,低头瞬间变得深情温柔,俊脸温润风华,浅笑盈盈。

    她才恍然回神,朝他望过去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袭白衣胜雪的七王爷萧廷彦站在水榭游廊,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墨发飞扬,衣袂翩翩,眸色深邃。

    当她看过去时,他却下一刻转身离去。

    为什么他会站在哪儿?

    站了多久?

    那她说的话,他是不是也听见了?

    想着,心头一颤,她连忙别回视线,就看到萧君肴黑眸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他低低一笑,“看到本王抱你,吻你,七弟好像很伤心?他喜欢你?”最后一句是疑问句。

    听到他的话,舒沄一阵懊恼,冲着他吼道:“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就是想七王爷看到?如果王爷不相信我,可以给休了我,我立刻离开王府,这样王爷就不会担心我时时刻刻会红杏出墙了。”

    没有信任的婚姻,与其互相折磨,还不如早一些放手。

    萧君肴淡淡的笑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翼,指腹缓缓朝上,按在她的额间,那里是他刚吻过的地方。

    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舒沄站着不动,瞪着他,由着他。

    半晌,他收回手,也不气恼,眸光向上,落在她光秃秃的头顶,若有所思,片刻又垂眸淡淡地睨向她,俊脸一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想活得更久一些,就好自为之,对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本王对你的警告,懂吗?”

    舒沄一楞,凝着他,仿佛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抹寒冷的戾气,让她有那一刻觉得像身陷冰窖之中。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到底有多少秘密?

    她就那怔怔的望着他,他说的话,让她不知怎么去回答。

    她懂吗?

    不懂吧!

    萧君肴见她不答,沉声道:“既然你想要本王的休书,本王可以满足你。”

    舒沄惊愕。

    她以为他真的会给她休书,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他瞥她的表情,骤然沉了眸,好看的浓眉微拧,说:“你在王府住一年,一年后本王会放你离开,绝不留你。”

    “真的吗?你会放我离开这里?”舒沄不可置信的追问。

    深怕他只是随意说说而已。

    萧君肴黑眸微眯:“你觉得现在这样的你,本王会爱上你吗?”

    舒沄一震,原本激动兴奋的喜悦突然间被他这么一句话打击得体无完肤。

    是呀!

    她没权没势,更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现在还顶着一个光头,又有什么本事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还别说这个男人是王爷了,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尊贵无比。

    她扯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王爷最好不要爱上我,否则我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其中有一方一定会万劫不复。”说罢,不看他,转身离开,朝前走去。

    萧君肴站在原地,没动。

    舒沄走了几步,发现身上还披着他的红衣外套,又倒回来,脱下衣服还给他,等他接了衣服后,转身又朝前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

    她这是要去哪儿?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在哪儿?

    所以她又倒回来,走到他的跟前,抬眸凝着他,“请问王爷,我的房间在哪里?”

    男人面色冷峻,薄唇紧抿,静默了片刻,骤然抬手,一个击掌,空气中顿时异流涌动。

    舒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黑衣人就已经翩然落在他们的身后,对着萧君肴一拜,“爷!”

    “王妃找不到路回去!你带她回寒湘阁。”

    暗卫低应一声,起身站了起来,朝舒沄走过去,“王妃,请跟属下来。”

    舒沄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蓦然,远处响起一道清脆轻柔的声音。

    “爷。”

    是走廊那头有一个身穿着绯红色的衣裙的女人坐着轮椅缓缓朝他们所站的方向走过来。

    舒沄目光一凝,看着那个自己滚动轮椅过来的女人,心中满是疑惑?

    这男人到底有多少女人?

    她就那静静的看着那个长得清秀,美丽的女人,才发觉她好像是腿不方便,不然也不会坐轮椅了。

    “你怎么出来了?”萧君肴眉头微蹙,目光朝那女人看过去,满目柔情。

    “出来走走,却看到爷与王妃在这儿。”女人温媚朝舒妘浅浅一笑,已经滚动着轮椅到了他们的面前,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昂头抿唇轻笑:“爷,我饿了,想吃你做的东坡肉,你可以做给苏婉吃吗?”

    男人轻应一声,挣脱她紧握的手,眸光微闪,斜眼看舒沄一眼,再淡漠的穿上衣服,伸手推着轮椅转移方向离开,没做一丝停留。

    直到那抹红衣翩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舒沄还傻站着。

    “王妃。”暗卫不耐的又叫了她一声。

    她一惊,回过神来,才道:“走吧!”

    寒湘阁。

    暗卫将她送回这里时,非语早就徘徊在门外,看到她的身影飞奔过来。

    “小姐。”

    舒沄看非语一眼,本想给暗卫说一声谢谢,可还未等她张口,转身之际人已经消失了。

    “小姐,你在看什么?王爷呢?不是说送你回来吗?你没有留他下来?”非语朝外面瞥一眼,什么人也没有,便疑惑的询问。

    舒沄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与他成亲的人不止我一个人,他要去哪儿我那管得着?”说着就朝屋里走去。

    非语闻言小脸沮丧,跟着她的脚步:“小姐呀!你怎么可以这说呢?你得留住王爷在这里歇息呀?你忘记了今天可是你的新婚之夜?如果王爷去侧妃哪儿,你以后在王府就没有什么地位了?”
………………………………

(2):这样嫁了

    “沄儿,我是娘,快出来,别憋坏了,今天是你成亲的好日子,你不可以让爹娘担心。只要是女人,都会有成亲生子那一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啥好害羞的,傻孩子快出来吧!让娘给你挽发画眉好么?”舒夫人也柔声带哄的试着去拉被子,可一拉,舒沄却在里面裹得更紧。

    “呜呜呜……夫人……”突然,站在旁边一直抹泪的非语伤心的开口,似难以启齿一样的紧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才把小姐没有头发的事说出口来。

    舒将军闻言挑眉斜眼睨着非语,急切的问道:“非语,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伺候沄儿的,这眼看吉时就快到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是,是小姐她出事了,所以才躲在被子里不出来。”非语哭道。

    “出事?沄儿出什么事了?”舒夫人脸色一变,激动的追问。

    “小姐的头发不知怎么回事,今儿一早起来就没了……”非语艰难的将这句话完整吐出,说完,眼泪流了下来。

    舒将军夫妇听到一脸震惊!不由一楞。

    什么叫今儿一早起来就没了?好好的头发怎么会没了呢?

    舒将军眸色一闪,一个箭步垮过去,用武力一把将被子扯离开来,就听到舒沄惊慌不安的大叫。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看,不要看……”舒沄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蜷缩着身子往床最里面躲,可怎么躲,怎么遮掩,都无法逃过屋里所有人看她的目光。

    舒夫人站在一旁看她的光头样子,直接惊的差点晕过去了,还好有非语在身边及时扶住。

    舒将军眸色一痛,紧紧凝着她,半晌才沉重的低唤一声:“沄儿……”

    “别过来,我不要你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出去,出去,全都出去。”舒沄背对着他们,头埋在膝盖之间躲在床角落,抱紧身子大声得嘶吼。

    “今天是你大婚,你必须穿上嫁衣家给三王爷。”舒将军声音更重了几分,仿佛今天她必须嫁!

    “我不嫁,死也不嫁。”舒沄不停的摇头,不停的哭喊拒绝:“爹,你放过我吧!我不要嫁!”

    “这可由不得你。”舒将军伸手一把捞起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舒沄顿时无声,缓缓的抬起头来,那双悲伤的眸子看着舒将军。

    “爹是为你好。”说出这几个字时,舒将军也觉得是那么无力。

    “我这个样子怎么嫁?”她自嘲一笑,反问道。

    “三王爷宅心仁厚,不会计较的,更不会在意的。”

    舒沄厉声咆哮:“可是我介意,我在意。”怎么能不介意,不在意?头发没了的是她?是她以现在这个样子嫁人,她做不到!她的自尊不允许。

    “沄儿,你别逼爹动手?”

    “我不会嫁,就算你杀了我,我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将军一掌给打在后脑片,她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缓缓无力的闭上晕了。

    “老爷……”舒夫人见舒沄晕了过去,担心又着急。

    舒将军将昏迷的舒沄平放在床上,转身冲着非语叫道:“非语,给小姐穿上嫁衣,戴上凤冠,送小姐上花轿。”

    “老爷,小姐……”非语楞了楞,望了眼被打晕的舒沄,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老爷要这么逼迫小姐。让她这个样子嫁过去,她情何以堪!

    舒将军瞥了眼有些犹豫的非语,冷声道:“别废话了,照老夫说的做,记得一定要照顾好沄儿,不要让她在王府受委屈。”

    非语迷茫的看着舒将军,眼底闪过一时不明,却还是重重的点头,“非语会好好照顾小姐的,老爷放心。”

    “嗯,有你陪在沄儿的身边,老夫也放心了。”

    非语将嫁衣给昏迷的舒沄穿上,而舒夫人也动作迅速的给她化眉,补妆,没有了头发还省了一些时间,亲自给她戴上凤冠,盖上红盖头。

    舒夫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这样嫁了自己的女儿,没有一个做父母会愿意,可是他们被逼无奈,不能不这样做!

    舒将军却是将新娘背着走出来,直接放进花轿,吩咐贴身丫鬟非语就守护在花轿外随着迎亲的队伍一起朝三王爷府邸而去。

    舒将军夫妇就站在府邸门口望着迎亲队伍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久久无法回神,眼中是那么不舍……

    原本是女儿成亲大喜日子,却毫无一点喜悦之情,反而布满了浓浓的悲伤与诀别之意。

    “老爷,沄儿的头发是你安排人做的?”

    不知过了多久,舒夫人面色质疑侧头低声轻问,眼角早已潮意涌现,满目悲伤。

    舒将军闻言一楞。

    脸色像瞬间沧桑了许多,无奈的收回眺望的目光,淡看舒夫人一眼,垂眸沉声道:“你别再问了……”随之深深叹气,转身的那一刹那,眼中也流出了泪,迈着沉重的脚步朝府邸走了进去。

    舒夫人心痛的抿着唇,眼泪无声滑落过脸颊,转过视线望着那花轿渐渐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沄儿,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娘可怜的孩子……”

    迎亲队伍一直沿街而行,路上轿子里昏迷的舒沄因为摇晃,她幽幽转醒,眸光一转就瞥见自己已身穿艳红嫁衣,头戴凤冠,坐在迎亲的花轿里。

    她只能黯然失落的苦笑,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不顾她的感受,将她打昏塞进花轿里。

    想到自己原本一头乌黑的青丝在睡一觉醒来不易而飞?而如今顶着一个光头就要嫁给别人了?

    这是多么讽刺,滑稽!

    不知是谁这么厌恶她,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视线,一滴滴掉落在双手紧握的手背上,像一团烈火灼烧着她的肉,中那么的痛,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

    可是,现在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她紧紧咬住唇,用最后残留的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绪不停的在脑子里转动。

    她能怎么办?难道要逃婚吗?还是选择接受这命运的安排?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懵了,乱了,更是无措到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王府那是一个陌生不能再陌生的地方,要她顶着一个光头嫁过去,等再长出头发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光想着她就觉得无地自容,痛心万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她坐在轿中百转千回的想了无数条生路,可最后只想出一条出路,就是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最坏的打算她都想好了,大不了,洞房花烛夜向三王爷求一纸休书。

    父亲不是说他通情达理吗?那他应该会同意的。

    并且嫁给他的人,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不是还有凤丞相的女儿吗?

    再说了,她是一个光头,如此丑陋的人嫁给他,只会给他带来屈辱,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一拍两散。

    想明白后,她默然接受了这个安排,只等萧君肴的一纸休书了。

    花轿浩荡的落在三王爷府邸门口,而此时另一条街迎接凤香媛的花轿也刚到,就落在对面。舒府陪嫁的丫鬟非语以为舒沄还没醒,靠近轿窗小心翼翼的轻唤:“小姐……小姐……”

    “别叫了……”花轿里舒沄声音不耐的回了一句。
………………………………

(6): 侧妃嚣张

    地位?

    那来的地位?

    她这般模样?那个男人能正眼瞧她?

    连争宠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她也没有兴趣去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的男人。

    而且,他刚在院子里已经将话挑明得很清楚。

    他根本不喜欢她,还警告她少管闲事,还说一年后就会给她体书,到时她就可以离开了。

    她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自找烦恼呢!再说,他身边应该也不缺女人,不缺她这样的女人。

    有悠闲的日子就得过且过,且不是乐哉!

    不管非语说什么,舒沄都不反驳,默默无声,该吃东西就吃东西,该睡觉就睡觉!乐得轻松自在。

    后来非语也彻底无语了,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是那样一脸淡漠。

    终于等于夜深人静了,这本来是一个新婚之夜,**苦短,鸳鸯雕花楠木床上,舒沄却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安睡。并不是没有新郎,而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和心绪不宁,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光秃秃的头顶,她心里黯然,失落,沮丧,痛心。

    可又能如何?

    在这个陌生,没有任何依靠的地方,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的查出这幕后的黑手是谁?

    一夜无发?她怎么都想不通?到底那里出了错?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会想到要剃她的头发?

    如果要杀她,也是易无反掌的事情?

    难不成,是为了羞辱她?才会如此大费周章闹出白天那一场恶作剧?

    可是这个凶手是谁呢?为何要羞辱她呢?

    凶手到底有有目的?如果是最亲近的人所为,将军府的人根本没有理由会这么做?

    可细想,今日父亲大人逼迫自己与三王爷成亲,显得也太着急了些?而且她头发之事他只是惊讶,却唯独没有难过,难不成自己的头发掉了和父亲有关吗?

    她越想思绪越乱,真相也是她不敢面对的。

    如果真是父亲大人所为?又是何目的?难道这样让自己的女儿嫁过来?他不觉得是害自己的女儿吗?

    舒沄毫无睡意,事情越想越离谱,越不敢想象。

    她翻来覆去,杏眸掠过屋里满室的婚庆大红,熏香袅袅,红烛摇曳。

    今日,她就这样嫁人了,心里五味杂陈,却独独没有作为新娘子的喜悦,而是要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独守空房的滋味。

    她微微苦笑,暗暗安慰自己,别难过,别觉得委屈。

    那个男人说了,只要一年,他就放她走!

    那就安静的在这里待一年就好!一年后,谁也不欠谁!

    至于,落发的事,就静观其变,慢慢顺藤摸瓜,一步一步查出真相。

    想通后,她拥着薄被,还是辗转难眠,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了睡意,可刚睡着就被人唤醒。

    “小姐,非语该伺候你更衣,一会儿要随王爷去宫里请安,误了时辰可不好!”

    舒沄睡眼惺忪,茫然四顾,看着一室的大红,看了眼拿着衣服在自己眼前晃的非语,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请安?

    昨儿想到皇帝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隐隐有些疙瘩,今儿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还有自己这副模样,怎么进宫呢?

    想到这个,她烦躁的抚额,揉着眉心。

    非语把洗漱的东西准备好,拧紧洗脸帕子递给她,脸上扬起一抹欣喜的微笑:“小姐是不是在担心这个的事?”她手指着自己的头,意有所指。

    舒沄轻轻的擦洗着脸,看到她的动作,蹙起柳眉,疑惑的试问:“难不成你有办法?”

    非语嘿嘿笑了两声,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桌边,从桌面上拿了一个白色斗笠,走过来,递给她:“小姐,好看吗?这斗笠顶上还刻着一朵白牡丹。”说着,手指了指。

    舒沄疑惑的睁大眼,接过斗笠反复观看,确实头顶上面是锈着一朵白牡丹,抬眼讶然的盯着非语,不可置信的询问:“这是你给我做的?”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通了?

    非语抿唇摇头道:“不是我,是王爷。”

    王爷?

    舒沄惊愕。

    垂眸看着手中的斗笠,满目不解,为何他要送她斗笠呢?这一朵白牡丹又是何意?

    容不得她多想,骤然屋里响起一道温柔娇媚的轻呼。

    声音有些陌生。

    “姐姐,还没醒呢?这进宫请安的时辰快到了,王爷都在门外等着我们呢?”

    说话的人是侧妃凤香媛,她今日着一件烟罗紫色连襟云锦长裙,眉目如画,容貌清秀,乌黑的长发盘在凤冠金钗之中,显得整个人娇艳端庄几分。她就那么款款玉步走了进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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