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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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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卫兵头头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答道:“不麻烦,不麻烦,三位请。”
永清县城不大,但因为是江淮重镇,是梁国的大粮仓,所以城市的建设和基础设施还是较为齐全,同其他的一些县城那是大不相同。梁国自武帝开始便重文人骚客,所以社会读书风气浓厚,这永清县城才走几条街,庞中三人便已经瞧见大大小小的书院,墨店和画店十余家,且街上街道整洁,店铺林立却有序,使人看上去十分的舒服,不仅在心中想道这金仁是一个好官啊。虽说对外面说事务紧急,但此时三人却悠闲地策马在这大街上慢悠悠地溜起马儿来,仿佛好像是游客一般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这卫兵看了看也是奇怪,心想这刚才如此着急现在怎的不急?便问道:“三位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这赵粲刹的转过头来盯着卫兵,但还没等他开口却听见那童彪说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你这厮不知道么我等所办之事岂是你等能够知晓的。”
这卫兵知道自己估摸着踩了雷,便暗叹自己说错了话,一路上紧闭嘴巴不再询问任何事儿来。
庞中倒是瞧出了这卫兵的异样,便向他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反正都快到县令府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待看到这卫兵放松了下来后便向这卫兵开始询问起来:“听说这永清县是不是有一个黄家啊?听说这黄家很是有势力,这事儿小哥你知道吗?”
卫兵一听到这话,便知道这是自己挣表现的一个机会,便向这庞中应到:“大人您是有所不知,这黄家啊,可真就是一个望族,这黄家是京城黄家的分支,是叫啥……对对对,是那个什么国公府的那个黄家的远房分支,那在这县里可是权势通天啊,连咱们金县令平时也是不敢怎么惹的。”
庞中话语不停,继续一边儿骑马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儿问道:“那,这黄家的二少爷,黄季,你可有耳闻?”
“黄季?哦对对对,这个黄季可不是黄家的二公子吗,这家伙可是一个横行霸道的主儿,仗着自己的身份那在县里乡里可是颐指气使,什么事儿都敢干,没少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儿来,但有一点,这人啊据说够重情义,对手底下的人好的那是没话说,所以比较得到他们那帮人的拥戴。”这卫兵一听到是黄季,便愤愤不平地回答道。
庞中边听边想,时不时地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须,不知觉间,便快要到达这县令府了,远远地望见这县令府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只是觉得今晚的永清定然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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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芸草
庞中一行人来到这县令府邸前,只觉这县令府邸便不同于其他官吏府邸,一路而来倒也不是没有见过比这先拉你个更大的官或是更小的官,但他们的府邸往往都修的那叫一个别致,或是精致或是豪华。只说这金县令的府邸,古色古香却小巧别致,看那门匾只是简简单单地写着“县令府”三个大字。不禁在心中对这金县令倒是生出一番敬佩之意,在这大粮仓能做到如此淡泊寡利,一心为民的好官员却已不多见了。
庞中三人一到门前,便有一管家守在那儿,瞧见三人后问道:“来人可是庞管家?”
一听这儿话,庞中便用爽朗的声音答道:“正是在下,不知县令何在啊?”
那管家一看到眼前这人高马大的汉子便是庞管家,虽然心中疑惑老爷何曾结交过此等人士,但也没有多想,便继续说:“庞管家可算是来了,老爷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庞中三人随即翻身下马,赵粲和童彪立于左右,庞中正要踏步走进府邸时,忽的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却瞧见那卫兵此时正紧张地望着他,一张脸上写满了期待和担忧。
这庞中早已看出他的小心思,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说道:“麻烦小哥了,我等夜晚入城,实在是给小哥带来了麻烦,不用担心,我等一定在县令面前美言几句。但还望小哥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说完话后,一双眼睛便盯着这卫兵。
这卫兵正担心自己会不会坏了县令的大事儿,听到庞中这样一番话,那自然的感激不尽,便连忙向庞中拜了拜手,热情地说道:“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县令的急事那便应该这样,各位那先办事儿,我先走了,规矩我懂,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卫兵说完便笑呵呵地走开了。
处理好这事儿,庞中便当先一步,大步踏入了县令府,这身旁的二人随即快速跟了上去,不说一声儿。
县令府内的情况也如府邸表面所见一般,十分的简约,沿着抄手长廊步行,穿过东院大门路过花园便来到了正厅,这金县令此时正端坐在正厅上座,早已备好了茶水等待着今晚的客人。
庞中等人一踏进厅门,便瞧见了金仁端坐在上,打量着他,这金仁大约四十余岁,微胖,脸上胡须却是不多,白白净净的倒不像是个官员,倒像是个哪家的大少爷,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似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人竟然是一个勤政爱民的清廉好官。
这金仁也在打量着庞中,十分确定这人自己以前是从未见过,但从收到的书信来看能护送此信的人绝非简单的等闲之辈,所以金仁不敢怠慢,对着管家以及左右奴仆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这位大人有要事相商。”说完便摆了摆手,让左右都下去。
庞中见到此景,便知道这是要直奔正题的节奏,也不多说,只是对着旁边的赵粲使了个眼色,这赵粲心领神会,知道定然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商议,便扯着童彪的衣袖退下。
童彪正要高声呼喊什么,只见这赵粲当着还未下去的下人说道:“庞管家要谈的是生意上的事儿,你一个马夫懂什么?还快快随我退下免得打扰了生意的谈判。”说完瞪了童彪一眼。
这童彪虽然有点儿迟钝,但也不傻,深知恐怕的的确确是有要紧的事儿相商议,不再多言,便紧跟着赵粲退了出去,守在了厅房门口。
金县令一看见所有人都出了门,便正要向庞中说些什么时,庞中突然抬起手放在嘴前“嘘”了一声儿,随即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这屋里四周,待确定无人后便向金县令拱了拱手,说道:“我姓庞,单名一个中字,你可叫我庞中就行。”
金仁见到此景,也是对着庞了拱手,疏说道:“那我可称呼你为庞先生,庞先生,不知这信是从何而来?”说完此话后也是狐疑地盯着这庞中,想要看清楚其脸上的神情借以判断其内心的想法。
庞中笑了笑,随即说道:“金县令不必多虑,我就是如假包换的送信人。金县令既有此问,那想必金县令已经得知此信是出自何人之手了吧。”
金县令一听这儿话,连忙打起了精神说道:“此信封面所用之墨皆为寻常百姓可用,倒无什么特别之处,但此墨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儿,乃是芸香草所散发出来的香味,须得仔细观察才可分辨得出,具我所知,此香所用之人不多。”
庞中微笑着看着金县令,只是随着他的话偶尔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金县令瞧见这副模样儿,便十分担忧地继续说道:“可是那位大人真要如此做了吗?”
庞中一脸正色道:“现今前线战事不断,林毅已经率领大军直破岐山,茂县,葫芦口三座关隘,正直逼盐城,先生料定不出十日盐城必然成为林毅的盘中之餐,所以先生要我快马加鞭赶过来便是要告诉县令,该出动了。”说完这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金县令。
金县令继续不放心的问道:“可我听说,这前线晋国的领兵将领是张耀,那位大人好像并没有插手此次的晋梁之战。那这事儿……”
庞中随即解释道:“此次虽不是先生领兵,但张耀乃是先生的弟子,多年深得先生信任,先生料定,此番败仗过后,晋宣帝必然会责令先生出师前去支援张耀,所以先生一定会前往前线作战,但此乃机密,知晓的人并无多少。”
金县令虽然听得此话,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儿,但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说道:“那大人是要下官如何行事呢?下官远在江淮大后方,并没有实际管辖前线郡县,无法直接的帮助到大人啊。”
“诶,金县令不必担忧,咱们不必从战事上给予先生帮助,但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给予帮助。”庞中面带微笑地说道。
庞中不等金县令说话,便抬手打断了他,随后面露沉色,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好像是在思量什么事儿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静的连水滴的声音都能听到,这金县令知道此事定然是万分凶险,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所以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儿,等着庞中想出主意。
没过多久,庞中便停止了走动,转过身来对着金仁说道:“我听说,这黄家似乎是和林家不和?”
金仁转瞬之间便知道庞中是想要干什么了,露出了一副讶然的神情。
庞中招呼金仁过来附耳说着:“我们可以这样……”
天色已经渐渐昏沉,永清县这座小县城此时正是安详平和,一副宜人的景象,寻常百姓大多回家休息,就是士族们也都是各回各的屋,永清县城等待着又一个黎明的升起。殊不知的是,暗流涌动从来都是在表面祥和的氛围下进行的……
……………………………………………
永清黄家黄府
要说此时的县令府是暗流涌动,那此时的黄府也是如此。
黄府相比于县令府来说,那可真是麻雀和凤凰的区别。这县令府修的是十分的朴素简约,小巧别致;而这黄府那可以叫做是金碧辉煌,豪气十足,单是面积就要比那县令府打上不小。看这黄府,才颇有点儿王公贵爵的样子,其实平常的普通士族的宅邸倒也不是如此豪华,但谁叫这是京城黄氏的分支家族的宅子呢?所以如此地模样倒也是不足为奇。
黄府主人叫黄蒙,是当朝定国公黄德胜的远房侄子,年龄估摸着有四十来岁,这黄蒙虽然贵为老爷,但是这模样可真不像是一个贵族人士。跟他儿子一个样,也是身材瘦小,八字胡,一副看着就很贼眉鼠眼的样子,这样的人看着倒像个商人而非士族,这就跟金仁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黄蒙此时正在书房里查看自己家里的账本,他这个人比较的贪财,所以每晚都要自己亲自去查看账本的情况,确定无误后才可安心睡觉,不然这心老是会不踏实,生怕有其他人从中作假,私吞他的财产。
夜色如水,月满天河。
黄蒙查看自己的账本三遍后,反反复复确定无误,便准备收拾账本回房去睡觉,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了黄季的声音。
“爸,爸,我进来跟你说个事。”这黄季不等黄蒙的同意,便直接打开了门闯进了书房,这一进屋便瞧见了他爸还在捣鼓那个账本,于是哭笑不得的说道:“爸啊,我都说多少次了,这没人会也没人敢私吞咱家的钱,他也不掂量掂量咱家的分量?”
这黄蒙看了眼他的儿子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小心一点儿总是没错的。”边说话还边整理他的账本,这副模样让黄季是忍俊不禁。他知道他爹这个爱财如命的毛病这么多年了,也不是说想改就改得了的,于是没说什么,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开始翻了起来。
黄蒙瞧见黄季这副模样儿,便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藏在黄季的肚子里,毕竟从小到大黄季每每遇上了事儿便要翻一翻书,翻书不是为了看书,是为了想事儿。
于是他笑了笑,对着他儿子问道:“说吧,发生了啥事儿?怎的又来找我了。”
黄季尴尬地笑了声,随手把书给搁在书桌上后说道:“爹,今儿我遇到个三个人。”
“遇到个人有啥稀奇的,你爹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天不遇到些人啊,诶我说怎的这事儿有什么奇怪的?”黄蒙眯着眼说道。
黄季脸色不变,继续说:“你要说普通的人,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我发觉那领头的那位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儿,后来我故意走上去仔细闻了闻,你猜是什么?”
黄蒙这时终于停下整理账本,疑惑地望着黄季,等待他说后话。
黄季继续说道:“我闻着这味儿,似乎像是芸草的香味,你知道的,芸草香味是比较不容易被发现的,一旦走进,其香却是十分浓郁的,我打远处看这人都也没发觉,也是走进才发现的。”
黄蒙听完后若有所思道:“这芸草不产于我梁地,是原产于晋国的,而且据说十分名贵,是一些王公贵族才能够享用的香料。我梁国虽说不屑于此物,但拥有者也不是没有,这万一是哪家的名门望族的公子出来玩呢?”
黄季拍了一下手,随即说道:“瞧爹,我跟你想一块儿去了,所以我问了问这人姓什名什,要干什么。这人说他姓庞,叫庞中,但其他的就不告诉我了。我听他口音啊,不像是本地人,倒有一点儿晋国口音。”
黄蒙这时才逐渐重视起这事儿来,沉思了一会儿疑惑道:“晋国人?这我国和晋国正在交战,这晋国人还是个贵族此时跑到永清来干什么?”
“所以我才比较的纳闷儿啊,你说假如他真是晋国人,那来我这大梁大粮仓是所为何事?又是处在交战期间的这种敏感时期。”
黄蒙此时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他不明白的是这晋国人来的目的,更不明白的是,此时究竟和两国交战有什么关系,心中的疑惑重重,但他知道,此时可能并不简单。
正在父子俩沉思苦想的时候,忽的听到门外管家传来一声儿话,只间这管家说道:“老爷,公子,明天金县令要在九乡楼设宴邀请永清的各个士族去赴宴,老爷也在赴宴的名单之中。”
黄蒙更加的疑惑了,不禁发出了“哦”的一声,随即告诉管家:“我知道了,就对他说明日午时定然前来赴宴。”
料定此事有些蹊跷,这金县令平日也从不进行这种交际活动,怎的这时候突然要宴请众士族,关上房门后,黄蒙一屁股坐在红木做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小声念叨:“不简单,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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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宴会
九乡楼,是永清著名的食府。永清本就是南梁第一大粮仓,盛产谷物,稻米,而处在这样的条件下,九乡楼也有一个别致的外号,叫“永清第一楼”,这既是对九乡楼的认可,也同样是对整个永清的认可。永清县城不大,但小而精致。县城东街靠近大门处有一酒楼便是这九乡楼,至于为什么叫九乡楼是因为据说这家的酒可以飘香九里,故在方圆几里都声名远扬。远近宾客不论是男女老少,只要到了永清县,都非得来这九乡楼尝一尝不可。
九乡楼的老板姓乔,大约是五十岁左右,他原是这永清县的一小二,生生的靠自己摸爬滚打十多年才开起了这九乡楼,如今这生意是越做越红火,这永清县的达官贵人,要谈论事情的都基本上会来这九乡楼吃饭,据说这样请客可以撑起主人家的面子。乔老板可不管他们的面子,但凡只要来到店里吃饭的,他都会让手下拿出极高的热情进行招待。但这一次不同,昨夜他收到了一个通知,说是金县令今日要在他九乡楼设宴款待宾客,这被邀请的可都是些达官贵人,别人倒是见多了,可这金县令可是头一遭这么大手笔,所以他不得不重视,一大早便吩咐伙计开始忙碌,为的啊,就是今儿晌午这一顿饭,不能给他搞砸了。
时至晌午,大多数宾客可都是陆陆续续的来了,乔老板站在门口亲自迎接众宾客,那九乡楼门前不断有客人涌入,场面十分的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再仔细向旁人打听,原来是金县令请客吃饭,那顿时便没话说了,别的人可能还得发两句牢骚,这金县令可不用。
乔老板等着等着,终于瞧见远处路口有一马车慢慢悠悠地驶了过来,再一看那马车的模样,修的是十分豪华,颇有点儿贵族气息,哎哟,这不是黄府的车吗。乔老板看清后,赶忙迎了上去。
这黄蒙刚下马车,便瞧见这乔老板迎了过来,十分热情,便斜眼道:“乔老板,今儿你这九乡楼怕是要热闹热闹了。”
乔老板知道这是在说恭维话,便连忙回道:“那不都是托了大人们的福气吗,特别是咱县令大人。”
黄蒙哈哈大笑一番,然后望了望四周,发现并无县令的马车,便连忙问道:“县令大人还没有到吗?”
话音刚落,远远地便看见这街角来了辆马车,这马车可不同于刚才的黄府的马车,马车十分的简约朴素,和寻常马车并无什么不同的地方,一看便知,这马车定然是县令的了,果然,待马车停稳后,这金县令便走了出来。
黄蒙一看果真是金县令,赶忙迎了上去问候道:“县令大人,近来可好啊?”
金仁瞧见这副模样,也是拱了拱手回复到:“近来一切安好,倒是黄大人可好?”
黄蒙哈哈大笑几声,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说道:“安好安好。大人你我就不要如此客气了,请!”
金仁倒也是不谦让,朗声说道:“请!”便当先一步,走进了酒楼。
一进酒楼,金仁便发现这大堂几十桌人几乎都坐满了,众人原来都在等着他,便有些尴尬,于是爽朗地向众人说道:“我来晚了,来晚了。”
众人一听这县令如此地亲近,便都放下了拘束对着县令哈哈大笑,说道:“县令不晚,待会儿自罚三杯就行了。”话音一落,这大堂又是一阵笑声,店内充满了快活的气味。
金仁一看大家都放下了拘束,便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找着了自己的主位坐了下去,这黄蒙也是跟随着金仁坐在了偏位上。
金仁眼见气氛比较的融洽,先是斜着眼看了看这黄蒙,发觉这黄蒙竟然也是在看他,于是便举起酒杯向众宾客说道:“今儿是本官宴请各位的日子,没为别的事儿,只是本官任期三年却是从来没有宴请过各位同僚们,心生惭愧,于是想着今日能够在九乡楼款待各位,今日没有公事,还望大家吃好喝好,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说完此话,便一口将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人们瞧见这县令竟然是没有一点儿架子,如此地好爽,便连连说“好”,随即也一饮而尽。喝完后也是连声夸赞这酒可真是好酒,不愧于“永清第一楼”这块金字招牌。
那黄蒙瞧见这样,心中的疑惑是更加的多,这怎的没事只是单纯请喝酒?这可不像是金仁的作风,这金仁虽贵为县令,可作风是同他自己完全不一样。这种摆开排场来宴请宾客的事儿不是自己是常家吗?所以要说没事儿啊,这黄蒙心中却是不信。
黄蒙心中纳闷这金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同在座的各位宾客那是觥筹交错,不亦乐乎。
金仁端坐在正座上,笑眯眯地打量着众人,眼睛却是不动声色的转移到黄蒙那边儿去了,待看到黄蒙虽然明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估摸着他这心里肯定是没底儿的,于是便端起酒杯对着黄蒙笑道:“黄大人,这些年来本官在永清当任,你黄大人也是帮了本官不少的忙,这一杯酒,敬黄大人。”
黄蒙见着这样子,心想果然你个老狐狸是要按耐不住了吧,于是也是一脸笑嘻嘻地说道:“哪里哪里,在下并无帮助大人多少,倒是大人自己勤政爱民,高风亮节,造福永清,这一杯,应当是我代表全体永清县民敬大人才是啊。”说完后竟然是不等这金仁回话,一口将樽中酒饮了下去。
这金仁见着此景,颇有些尴尬,犹豫了会儿,便也干笑了两声,将酒也是饮了下去,待喝完酒,这金仁便开始说话了:“黄大人,听说你是金陵府定国公的侄子”
黄蒙一听说聊到了定国公,脸上便逐渐的笑开了花,扯了扯嘴角说道:“家父乃是国公之弟。”这话说的时候还挺大声儿的,好像是想要人们听到这话而故意的一样。
金仁倒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加开心,说道:“那可真是豪门望族啊,黄大人,我对京城的事儿不太了解,不如你跟下官讲一讲这京城的事儿,好让我等也开开眼界?”这金仁故意装作是十分惊讶的模样向这黄蒙请教。
这黄蒙虽然心中觉得此事有蹊跷,但只是问一问,再加上刚才撑着面子多喝了几杯,此时倒也是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但还是反问道:“大人问此等问题,是有何意啊?”
金仁惊了一惊,但还是快速地反应了过来,装作要夹菜的模样一边慢条斯理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黄大人是知道的,本官自从担任这永清县令以来,已经是离京三年了,心想京城当初的光景怕是与现在有大不同了吧,便想借个机会问问大人,大人出生京城名门,自然对京城的事儿知晓一番,所以就是想问问大人。”随即放下筷子,再抿了口酒,很是自然的模样。
不等这黄蒙开口,金仁又对着大家伙儿喊道:“大家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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