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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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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这黄蒙开口,金仁又对着大家伙儿喊道:“大家想必也是很想知道这京城是个啥样子吧,不如让黄大人给大家描述一下可好?”大家伙儿本身就有几分醉意了,听到这儿话,也是十分好奇,便都争先恐后地询问黄蒙这有关京城的事儿。
黄蒙本觉得言多必失,怕金仁这老狐狸给自己下套,他隐隐觉得今儿这酒席怕是没那么简单,本想拒绝,但这金仁竟然鼓动大家伙儿来问,他已经肯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但架不住人多,便不情愿的说道:“咱大梁国京城,乃是金陵府。这金陵府可是天上人间一般的存在,御斋散人曾在他的游记里将金陵府描述为:“天下七绝”,另外诗圣潘岳有诗歌是这样说的:“柳色未央草依依,散花春水绿悠悠,更想寒寺清吟处,看惯盘龙与岸回。””
众人一看,好家伙嘞,这都开始聊上诗句了,便都各自开始侃侃而谈,借着这今儿的气氛,想要把自己的所见所感都给抒发出来一样。本身梁国自武帝始,便崇尚文化轻视习武,所以这大多数的人一瞧见谈论的是什么诗词歌赋,名家名篇,也都按捺不住了,这万一自己谈吐不凡,被金县令或者黄家主看中,那前途定然不凡啊。一个,是文皇帝直属官吏;一个,是京城名族的远房表亲。所以各个都是谈的眉飞色舞,十分的欢快。
这黄蒙也是借着酒劲儿,那是越说越带劲儿,好像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给一股脑儿地吐出来,这金仁只是时不时的看着他,面带笑意,并且频繁地向这黄蒙敬酒,好似是要把黄蒙灌醉的模样。这黄蒙自知酒力不胜,但这眼下的样子盛情难挡,只得硬着头皮把酒给一杯一杯地喝了。
不多时,这黄蒙啊便酒力不支,给趴桌上呼呼大睡起来,金仁一看,便连声向各位宾客说道:“今日酒宴,本官十分的高兴同大伙儿一起享用,现在时至下午,这天儿也渐渐热起来了,黄大人呢也醉了,本官先陪同黄大人回去,咱们改日再聚可否?”
人们一听,自然是连声答应,这酒喝好了,情也尽兴了,印象嘛,也是好的。连这俩主儿都走了,那也是想着等他们先走,这后脚也离开。
且说这金仁递了个眼神给下人,那下人便心领神会了,搀扶着这黄蒙上了自己的那辆马车。那黄府的下人一看,不对劲儿啊,自家老爷怎的上了县令的马车?便要阻止。这时金仁走了出来看见这副模样连忙爽朗地对那下人说道:“黄大人要去本官府中商量事儿,你们先回去吧。”
那下人一看这县令爷都开口了,只得遵从,便驾着自家的马车给赶了回去。
金仁怔怔地望着那黄府的马车消失在街口,身影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之中,远远望去,恍恍惚惚。
………………………………
第五章:伏长
黄昏时分,夕阳落山,整个永清县都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之中。
永清县虽是小县,可这地位却是不亚于一个普通的郡府。永清前门附近大多是些摆摊小铺,酒楼当铺等做生意的集市区域,这靠近后门的,可大多数都是些官员,商人的住宅区,他们的宅邸大多数是分布在靠近后门的一条长街上,这黄蒙和金仁的府邸当然也不例外,但两家相隔的比较的遥远,所以平时也碰不着什么面,一个清廉做官,一个经商,自然谈不上是十分的熟悉,所以当黄季听说这金县令将自己醉酒的爹给带回县令府时便有些不安,虽说不知道是啥事,但总觉得有些蹊跷。听说了这消息后一下午都在自己房里来回的踱步,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时看到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人可还没有回来,于是心中暗想:“不行,这自己得亲自去一趟县令府要人,这总不能醉酒醉了一天吧。”
心中打定主意,便快步走出自己的房门向院儿里的管家喊道:“备马,我要去一趟县令府……”
县令府中,此时的偏房上,黄蒙也是渐渐地酒醒了,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觉这不是自己的屋子,惊了惊,而后才察觉自己今儿晌午是喝醉了酒,金仁把自己给送了回来,原以为是自己的府邸,没想到把他给送到金仁他自己的宅子里去了。
正当这黄蒙回想着的时候,门外忽的传来了一声儿:“黄大人,黄大人,醒了吗?”这声儿不是别人,正是金仁自己。
黄蒙立马回道:“醒了,醒了。”
一听这话儿,房门便被一推开,进来的当然是金仁,还有身后的三个陌生人,这陌生人不是别人,正是庞中一行人。
黄蒙一看这架势,顿时有些发懵,怔了怔道:“这……金大人,这是什么人啊?”
金仁等了等,回头看了看庞中的神情,待庞中给他适意了一下,便清了清喉咙,向这黄蒙笑眯眯地说道:“哎呦黄大人啊,你可不知道这三位爷吧,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三位可是晋国方面的人。”
黄蒙先是有些迷糊,听到这话顿时惊了一惊,先是惊讶地望着庞中三人,随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马上愤怒地起身来用手指着这金仁说道:“好啊你个金仁,我原以为你是个清廉洁政,一心为民的好官,没成想你竟然与晋国人有所勾结,你难道不知道,我国正在与晋国交战?皇上可是下达了禁商令的,你胆敢还与晋国人有所来往,你可知罪!”说到最后,这黄蒙是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庞中三人和金仁先是对视了几眼,随后金仁想了想,皱眉道:“哎呀,黄大人可是说对了,我这事儿啊的确是犯法的,但黄大人有一点儿没说对,我可没说他们三人是晋国的商人。”
黄蒙一阵错愕,看向庞中,随即恍然大悟一般,用手再次颤抖地慢慢指向庞中说道:“不是商人?难……难道是?”
金仁一看这模样儿,便知道黄蒙心中定然是有了答案,便对黄蒙说道:“是了不错,这几位正是晋方的人。”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没了声儿,安静的连窗外的风声都能清楚地听到。
“军方的人,莫不是……”过了一会儿,这黄蒙便颤颤巍巍地说道,这冲击力着实是太大了,毕竟眼下的可都是军队的人,要是想杀害自己那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这心中实在是有些许的恐慌。
庞中一看,便知道此时是要摊牌的时候了,便自言自语的朗声说道:“伏长察今,乾宫斗星,艮良鬼影,平歌万行,不知大人听说过这四句没。”
黄蒙顿时神色便紧张了起来,这四句话可是晋国流传的著名言论,不要说在晋国,就是在梁国,魏国可都是人人皆知,这四句话儿说的可是晋方的四个将军,伏长善吏治,深得刑罚处置;乾宫善观象,素来有天人下凡之名;艮良善统兵,但总是神出鬼没,难以见着;平歌则是管制晋国的通讯侦查机构“六务司”。黄蒙心里有些发憷,黄蒙向这庞中询问道:“那在下是……”
庞中笑了笑,走进这黄蒙轻声地说道:“我,就是伏长。”
黄蒙早知道这人肯定是那四人之一,听到这话儿,还是最擅长处罚别人的伏长,只得苦笑道:“那大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说完后还一脸愤怒地望向金仁。
金仁知道,这要是换做其他的人,难免不会开始谴责自己什么勾结敌国之类的话,可这黄蒙不会,黄蒙安安稳稳过日子过了四十多年了,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虽说出自豪门,却是贪小便宜,胆小怕事。先前黄蒙得知时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这渐渐的啊气势就弱了下来,所以他料定这黄蒙现在心中肯定十分的慌乱。
于是向庞中使了个眼色,便对黄蒙解释道:“黄大人,现在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摆在大人的面前,我问大人,是取,还是不取。”
黄蒙诧异,对着这金仁小心翼翼道:“大……大人,这是何意?”
金仁解释道:“现今晋梁两国交战,前线战事四起,百姓民不聊生,这战事拖得久了,苦的可还是百姓,晋国不想打仗了,这梁国的百姓,谁想打仗呢?可恨这林毅仍然是执迷不悟,大肆耗费兵马钱粮出战,你是经商的,你知道,这永清县已经运了多少粮草给这林毅了,可这林毅还不满足,就在昨日,竟然又来催粮,说是什么粮草不继,向我索要粮食,还说如果不交给他,便要告我的罪,你说这是什么人!”金仁说道最后,竟然是愤怒地使劲儿地砸了一下桌子。
黄蒙被这砸的一下给惊吓到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庞中,发觉这庞中也是正在盯着他,便吓得一哆嗦,随即立马转身向金仁皱眉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金仁知道是时候摊牌了,便向这黄蒙说:“我当初在朝中任职,知道自我大梁开国以来,虽说是国泰民安,欣欣向荣,但这朝堂的派系之争那可是从来没有消停过的啊。昔日武皇帝原是一介绿林好汉,适逢乱世揭竿而起,最终那是历经千难万苦开创了我大梁之基业。你黄家和林家可是最先追随武帝的家族,虽说当时患难与共,同仇敌忾,但现在这国也定了,家也安了,便开始争锋相对,结党营私,我说的,可是对不对?”
武皇帝最初起义时,那可叫做一穷二白,是既没有兵,也没有钱。黄家原本是江淮的一地方士族,在前朝时以经商为生,倒是赚了不少家产,有一定地位基业。这当初的黄家家主黄德胜,也就是如今的定国公,在听说武皇帝起兵后那是二话不说将所有家产全部变卖投奔武皇帝,武皇帝从带兵之日起到最后建立这大梁,靠的啊就是黄家资助的那些钱粮和用那些钱粮所招来的兵马,也正是因为这样黄家才一步步从一地方士族变为了今梁国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林家则不同,当初林家家主林长海是武皇帝的手下,在战场上曾经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射向武皇帝的一支利箭,那可是对武皇帝有救命之恩,所以建国后便封了林长海为成国公,这也是林家的起源。这一主外,一主内,林黄二家就支撑起了大梁的基业,黄德胜是商人出身,看见这林长海不过一介布衣,只是在战场上挡了几支箭便可以爬到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那当然是不高兴,所以在建国后便屡次针对林家。也是,建国后如此地位超然的两家进行地位之争那也就不奇怪了。
这黄蒙从小没少听到他那大伯说这林家的坏话,一听到提到这儿林家来了了兴致,好奇道:“我瞧大……大人是话中有话,不……不知大人是何意?”
金仁一看这副模样,笑了笑说道:“这么跟你说吧,黄大人,如果林毅此番伐晋得胜而归,那必然是地位超然,你们黄家和这林家结怨颇深,到时候倒霉了定然是你黄家,你想让定国公百年以后,被扒坟掘墓吗!”说到最后,话音陡然高亮,竟是质问道。
这黄蒙虽是贵为黄氏宗亲,但本身就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哪能听得这番话,再加上旁边这庞中盯着自己,知道自己若是不应可能今日难逃出此地。于是不禁脸色大变,竟是颤颤巍巍地说道:“那……那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去……去通知国公?”
“不用劳烦你,我且问你,你有多长时间未曾进京了?”这庞中不等金仁说话便接话问道。
黄蒙一看是这刽子手给自己说话,又是惊了一惊,于是回道:“这……不瞒大人,我已经有两年没回去了。”说完后一脸的惭愧。
这梁国地处江南,却是十分重视亲情伦理关系,中秋赏月,九九茱萸还有过年的时候家中长辈都会招呼自己的亲戚族人前往团聚,可这黄蒙倒好,仗着自己地处“大粮仓”过着舒坦日子竟是没有回家两年有余。金仁一听也是哭笑不得。
“那正好,你过几日便回趟京城去看看你的族人,我等几位就装成你的下人进京去向黄家主当面说清这事儿。”
黄蒙知道此事自己怕是要背上一个卖国贼的称号了,心中十分的不甘却是无计奈何,这自己人在金仁的府邸不说出不出的去,这他是县令,自己就是一布衣,况乎这庞中几人还直直地望着自己,这要是杀了自己跑了出去那可咋办。他倒也不想想,这庞中三人怎么会让他死呢?
金仁知道这方的威逼利诱怕是已经打动了这黄蒙的心,便继续说道:“黄大人,我等向黄家主说明情况,黄家主一番考量之后,定然认为我等说的有理,到时候我联合黄家联名向皇上上书弹劾林毅,这皇上本就忌惮林家手中的兵权,这次一定会令林毅回京,另派人去代理林毅的位置,到时候,这位置不就是你黄家的了吗?”
金仁不等黄蒙开口,继续道:“这黄家领兵之后,可相约和晋国和平谈判,诶这事儿不就成了吗?有利于晋国,有利于你黄家,有利于皇上,还有利于百姓,不是一石四鸟之计?”
黄蒙一听,终是有些心动,虽然自己对黄家的感觉不深,但毕竟是一家人,这对自己有天大好处的事儿怎能不做呢?于是犹豫了一番,对着这庞中和金仁咬牙道:“好,我就铤而走险一番。”
庞中眼中泛着精光,眼神炯炯地望着黄蒙说道:“这样,你即刻回去收拾,咱们连夜入京,金县令,你就对外说有要事儿要亲自去进京面圣,你是这文帝亲命的官员,别人不会不信,这样不显得唐突。”
金仁拱了拱手应了一声儿便退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黄蒙瞧见金仁这样,便也是学着样子立马起身,拱了拱手道:“那我即刻回去准备。”
庞中缓缓地走了过去,像是要惊吓到黄蒙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望大人不要辜负本官的一些心意,这二少爷啊,大人也得考虑一下是不是?”
黄蒙顿时一惊,只觉得后背冷汗嗖嗖地冒了出来,十分的担惊受怕,便对着这庞中道:“大人这是……是何意?”
庞中突然笑了笑,笑眯眯地对这黄蒙说道:“让二公子住在县令府几天,可好?”
黄蒙知道这是被当做人质要挟自己了,随即心中的那一点儿心思是再也起不了了,便苦笑地对着庞中再拱了拱手,随即走了出去。
黄蒙走出去很远,竟是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望。
只见那庞中也是走出屋来,怔怔地望着天空发呆,竟是在心中颤了颤。
………………………………
第六章:盘龙先生
晋国国都北海东郊三十里地,有一山,那山远远看去,青葱一片。山上树木繁盛,极尽草木之茂。顶上有一泉,深不见底,终年清澈,四季不冻。按理说这山海拔颇高,就连山麓下的北海府秋冬之季都是白雪纷飞之势,而这山莫说是山顶,就连山麓都是终年不见积雪,一年四季皆如春夏。所以争相成为了那时候文人墨士的推崇圣地,每到空闲之时,便携上三五个朋友,游山玩水,好不悠闲。这山原没有名字,这水也原没有名字。后有一日,当众文人像往常一样来此游山玩水之时,忽然发现这山泉谭中隐隐传来龙吟之声,一时之间,天地震动不止,山川停歇不前,不多时,便看见远处空中似有腾龙飞舞,刹那之间却又消失不见,众人看见,十分诧异,便有胆大者进前去一探究竟,却无所获。日后前来,却是再无那龙吟之声,此事一传,是举国闻名,天下皆知,众人都在议论着,想象着当日的所见之景,这事儿啊,是越传越开,越传越大,便有人提议,把这山,名为盘龙山,这水,名为盘龙潭,而这龙,是为盘龙……
多年以后,田广建国,改国号为晋,定都北海,是为晋明帝,田广对这盘龙山的故事是兴趣颇深,便将这盘龙山封为圣山,这盘龙潭封为圣潭。田广信佛,便下令全国皆遵信佛教,还重用佛教徒在全国传教。并且在这圣潭之畔修建一庙,名为大佛光寺。大佛光寺住持有一俗家弟,姓宋,爹娘在饥荒中死去,住持看在可怜的份儿上收留了他,原想引渡佛门,但此子坚决不从,住持心软,只得答应。住持收他为亲传弟子,法号净沙,除去每日讲习佛法外还教授他其他的知识,或是天文,或是地理,奇门遁甲,皆无不学。再过二十余年,晋宣帝田宇继位,下达求贤令,全国范围内广收英才学士,一时间,众多学子争相报名,盛况空前。这子当然也是前去报名,终得到晋宣帝的赏识,被封为官。
据传当时晋宣帝在大殿上看着这人,不过二十来岁,的确又被他当时的才华所钦佩,便笑问他:“你姓什名什,家住何处?”
只见此子不卑不亢,沉着冷静,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下官姓宋,自盘龙山大佛光寺而来,是大佛光寺一俗家弟子,师从元空住持,自取名为,若愚。”说完最后一句时,竟然是声音陡然高亢,似有龙吟之感。
宣帝一惊,竟然是怔怔地出了神,待静下心来一听,又的确并无声音,明帝心想,果然此子不凡,便尤为喜爱。自此多加关注宋若愚,这宋若愚也没让皇上失望,无论是兵法,政务,吏治,商法都皆为精通,后历时十余年,将这原本积贫积弱的晋国变得是国力强盛,一时间天下列国皆为忌惮。宣帝有一日登上这盘龙山,满眼望去,尽是大好河山,乡村麦田,炊烟袅袅,便对身边的官员说道:“若我是圣龙,那若愚,便是我之盘龙,若无盘龙,便无圣龙乎。”自此,盘龙一名,天下尽知,一方面为晋宣帝的广阔胸襟所折服,一方面,也为这宋若愚的才智学识所钦佩。后潘岳诗中言:“更想寒寺清吟处,看惯盘龙与岸回。”“白衣寒江天下叹,抚扇轻摇盘龙来”……
………………………………
晋国北海,盘龙山,大佛光寺
此时的寺庙中,有一估摸着约四十来岁的人正端坐于蒲团之上,一手抓着佛珠,正在恭谨地礼佛;一手持着犍稚,正在敲打着摆放在他面前的木鱼,嘴里时不时的喃喃道说着什么。奇怪的是这寺庙竟然是空无一人,偌大个礼堂里只剩如此孤身一人,倒是显得十分的凄凉冷清。
只见此人估摸着身长八尺,头戴纶巾,身披貂氅,目光紧闭,虽是不惑之年两鬓却已然是微微的斑白,透露着饱含风霜之样;此人腰佩玉佩香囊,那香囊倒不像是一般寻常的香囊,香囊之口挂有几株草样;脚上则穿着一双帛靴,看着便是富贵人家的样子却又有一副高风道骨一般说不出的脱俗之态,飘飘乎恍如仙人。
就在此人还在诵经礼佛之时,忽的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后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声儿说道:“先生,陛下有要事相商,速请先生入宫。”走进门内的倒不是寻常皇上传唤官吏的宦官,而是一素面郎君,身长七尺,着遥莱7兄滞缌枇璧母芯酢�
那位被唤作是先生的人便是晋国赫赫有名的“盘龙先生”,也就是宋若愚,宋若愚有个习惯,便是极为喜欢芸草香的味道,的确芸草香是文人雅客爱用的点缀墨宝之物,只是此香比较浓郁,随身制作成香囊带在身上的人着实不多,因为这点儿,世人也称宋若愚为“芸草先生”。
宋若愚紧闭双眼,依旧是未睁开,好似要睡着了一般低声喃喃道:“长山,陛下要找臣,怕是为了战事吧。”
那被叫做长山的男子姓薛,是当今晋国堂堂的御林军将军,也是宋若愚极为信任的官吏之一。
薛长山闻言,便笑着说:“是啊,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前线战事紧急,张耀已经在一月之内连丢我晋国大小关隘十余座,我晋国被打得溃不成军,形式是十分的危急啊。”这薛长山说道最后便是苦笑道。
宋若愚沉思了一会儿,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缓缓道:“张耀是我的学生,他虽有果勇却少谋,逢事时也拿不定主意,他的对手是那林家的林毅,我甚知林毅,同他交手多年,怎不知张耀绝非林毅对手。”
薛长山听到这儿,有些尴尬地笑道:“先生可还是在埋怨陛下当初没有听大臣的建议让先生当主帅,以至于现在落到这般田地。”
宋若愚竟然听得此话淡然一笑道:“陛下如此决断自然有陛下自己的意思,记住长山,你我是臣子,只需听从陛下的旨意行事即刻,不可,妄自揣测圣心。”
宋若愚说完后,便是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那礼堂内的大佛一眼,唏嘘了几声道:“我生自江湖,幼年幸得师父收留在这佛光寺长大,如今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却还是没有理会当时师父的临行前的告诫,实是惭愧不已。”便接连的唏嘘了几声。
这承诺,便是当时宋若愚受到宣帝赏识,入仕之时,这元空住持曾对他说:“你本不是我佛门的人,但你是我的弟子,所以这临走之际,为师还是要告诫你一些事儿。”
宋若愚疑惑却依旧恭谨地对元空住持道:“但请师父吩咐。”
只见这元空住持怔怔地望着礼堂内的大佛,顿了一会儿,却是忽的望向宋若愚,直把的宋若愚盯的发慌,宋若愚更加的疑惑,这元空住持竟是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出了大殿,宋若愚不解,随即也是跟了上去。
元空住持对着那远处云腾雾绕的天空,青葱欲滴的丛林以及依稀可见的远方山麓下那田园乡村,那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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