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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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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群起响应!
朱昌朱盛惊慌地看着这一切,怎么?我们不是要去投鲜卑么?
家兵中,有那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此时也浑忘了,扯着嗓子喊打喊杀!一时群情激愤!
朱广冷哼一声,再没二话,一转身,那无限敬畏和佩服的同伴们立时闪开,他出得门去,早有人牵了他的马来,两步窜上去,将刀一挥,大喝道:“走!”
话音一落,那混进朱府的卧底也大吼道:“弟兄们!追随少主,上城杀敌啊!”
几百家兵纷纷附和,可尴尬的是,却少有人动弹。几个已经冲出门的,见这情形,倒不知进退了。
朱达面上神情一连几变,提着刀,转身缓步向堂上来。走到一处,猝然发难,猛地挥刀劈倒数人,跺脚吼道:“上城,御敌!”
“父亲!”
“什么也不必说了!敢有二心,这就是下场!”
家兵们冲出朱府大门时,一见街上情景,暗暗心惊。少主好手段!竟招揽如此之多的少年英侠!
朱达也大为吃惊!那头儿子都不见踪影了,他的队伍却还在家门前通过!这小子哪找来这么多人?
云中城头,张杨紧锁着眉,这半天也不曾舒展。城外,鲜卑营地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敌人今日歇息,只怕明天就要扣城!
孙子说,用兵之法,十围、五攻、倍分。如今敌我悬殊何止十倍?若一味坚守城池,在无外援的情况下,迟早会被鲜卑大军消耗干净。黄巾乱起,天下汹汹,还能指望外援么?
(本章完)
………………………………
第24章
正文第二十四章杀戮
“都尉!朱达父子引众增援来了!”士兵冲上城头大声报道。
张杨一听这话,急奔下城,一眼就看到了操着两把刀的朱广,上去执住他手:“一整天不见你!哪去了!”
“有些事情和父兄商量。”朱广轻声道。
恰在此时,朱达也撵上前来。这才是正经的家主,云中都尉下得城来,揖手道:“朱公,你们一家还在服丧期间,本……”
朱达赶紧还礼:“云中危矣,朱家岂能坐视?再者,府君和都尉有令,敢不遵从?”
张杨见他父子身后,人多势众,心中稍安,想起一事,遂问道:“先前我听得贵府方向齐声发喊,不知是?”
朱达看幼子一眼,面不改色:“动员,号召。”
都尉一听,大为感动,赞道:“朱公勇赴国难,真乃义士也!”
干咳两声,倒不知怎么回应人家了。朱广见状,从旁道:“我父有一诱敌深入之策,都尉权且一听。”这标准坑爹的货。
“哦?朱公有破敌之策?快快请讲?”
朱达心头震动,难以言表,小子怎么连这也知道?好半晌,才平复情绪,见四周人多嘴杂,示意借一步说话。都尉会意,忙道:“上城说话!”
城上,朱达又思量半晌,急得都尉没奈何,连番催促之下,才道:“当初,我父子奉府君之命,前往弹汗山求见檀石槐,这事,都尉知情吧?”
“这自然知道。”
“这事本没了下文,但是前些日子,檀石槐之子和连却突然派人来,对我朱家许以重利,诱我反水。当时正值父丧,我也无暇顾及。日前使者又来,备说鲜卑兵强马壮,和连对云中志在必得。威逼利诱。我心生一计,假意答应下来,约定鲜卑大军兵临城下之际,我于城中内应,纵火为号,杀开城门,放他进来!”
都尉听得心惊胆战,若果真如此,云中必陷!
“那使者何在?”
“已被幼子朱广一刀砍了人头……”
都尉略一思索,大喜过望!既然有这约定,何不将计就计?
夜深,喧闹了一天的云中城和鲜卑营地都安静下来。
黑暗中,朱广摸索着膝上的两柄环首刀。'热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高顺张辽分坐他两旁,许久都不曾言语。
“公子今日举动,叫张辽好生钦佩。”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朱广轻声道:“这些只是小聪明,算不得大智慧。”
“那什么才算大智慧?”高顺问道。
朱广深思良久,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这才算大智慧!”
“有这样的人?怕是姜子牙,张子房,才称得上吧?”张辽插话道。
“当世也有,只是我们还没有遇到,不过,快了。”朱广带着向往的口吻说道。“对了,若战起来,彼此顾不得,都多加小心。”
“诺。”
朱广抬头望向夜空,半颗星也没有,真他妈月黑风高杀人夜啊!想必河南河北都已经烽火遍地了吧?袁绍、曹操、刘备、孙坚,这些人都在干什么?
同一时间,千里外,一个二十多岁,耳垂大得几乎快坠到肩上的年轻人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对身后两名义弟道:“我等奋起于乱世,立志匡扶汉室,当自今日始!”
十里外,一双野兽般的眸子紧紧盯着云中城,期盼着出现点什么。片刻之后,这双眼中竟似冒出了火光!
少年们齐齐转头,只见街道深处,大火熊熊而起。朱广站起身来,一声长啸!那群剽悍的少年郎先后发喊,刹那之间,满城皆呼!声入长空!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朱广手中长刀挥舞,不远处,人群调头就走,很快,好似没入火光之中。
突然!城外喊杀声大作!
张辽方说一声“来了”,便瞧见几匹快马闯进城来!随之而入的,是潮水般涌进的胡人!杂乱的脚步,兵器的碰撞,粗重的喘息,所以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在夜里听来,毛骨悚然!
少年们紧紧贴着城墙,等着朱广一声令下!朱广却不见任何动静,他知道,张杨麾下精锐的郡兵就在街尾埋伏。朱达数百死士,在隔壁街封死了道路。而他们的任务,是截断胡人退路,因此,急不得!
高顺直发抖!他不是怕,是激动!激动得热血沸腾!同伴中,或许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对仇恨的理解!
蜂拥而来的胡人还在不停地涌进城中,这些兽性未泯的敌人嚎叫着冲锋,火光中的人影幢幢吸引着他们。
那前头冲锋的胡骑勒住战马,为何城中不见尸首?不见厮杀?身后如墙而来的步兵将他们推得东倒西歪!
任由他们呼喝斥骂也阻拦不住压上来的同伙!然而,当兴奋得哇哇大叫的胡人冲到街道尽头时,骇然发现,那熊熊大火竟然朝他们压来!
野兽,没有不怕火的。
那些骑马的胡人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命令部队后撤!晚了!
破空之声大作!屋顶上,街道旁,甚至是房舍内,射出无数支冷箭!根本无从躲避的胡人纷纷中箭,锐利的箭头毫不费力地穿透他们的皮袍,惨叫声四起!慌不择路的他们,见空就钻,可无论奔向何处,迎接他们的,永远是呼啸而来的白羽!
那些最后进城的胡人暗自庆幸,他们还来得及撤退!不用人指挥,掉头就跑!只要冲出那城门,跨过那吊桥……
你不得不佩服这些草原上汉子,他们骑马能够风驰电掣,便是下了马,也能跑得箭步如飞!奔在最前面的胡人竟连头发也飘了起来!
可他正狂奔时,长大的身躯突然弹起,两腿朝上,脑袋向下,仰面栽倒下去!一支铁箭插进了他的胸膛。
城头上的伏兵同时窜起,箭如飞蝗!
跨过痛苦芭的同伴,余众仍拼死朝城外冲!
是时候了,朱广站直了身子,回头环视弟兄一眼,迈步而前。
那疯跑的胡人忽见一人手执两柄钢刀迎面过来,纷纷扬起兵器爆冲过去!
朱广猛然提速,身后,精悍的少年紧紧相随!
绝望的一幕出现了,无数胡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厚重的城门缓缓掩上……
逃脱无望!兽穷则搏!陷入绝境的胡人嚎叫着冲向朱广!两股人流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双刀猛力挥!一挥杀数人!刀锋过处,肢断臂残,血肉横飞!劈、砍、撩,朱广一直飞快地重复着这三个动作,没有人能够挡住他,即使你就在他面前半步远,他撩起的刀也能将你带至半空,造成的创口也足够致命!
并州狼!有人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几年来,草原上牧人的传说,竟在此地变作了现实!
城上,房上,箭雨不停,无论是官兵,私兵,谁也没去考虑身边还剩下多少箭矢,更不用考虑明天拿什么御敌。
朱广带人由东往西,精锐的郡兵由西往东,几大家的私兵则堵死了道路,将进城的胡人压制在两条街之内。
人推人,人踩人,无一处施展得开。环首大刀收割人头,汉家的尚武精神在此时,仍是一个巅峰!
朱广正大开杀戒时,冷不防一人从身旁窜过,大吼着扑向了成群的敌人!也是他眼疾手快,看是高顺,一把拖了回来!就这一滞的工夫,五六把刀砍到面前,逼得他横刀格挡,猛力一推!方解围,高顺又窜上去,手中钢刀砍掉了敌人半个脑袋!
云中少年们一往无前,在他带领下竟将胡人迫得步步后退,丢下一地的尸首。
城上,冷眼目睹着生死搏杀的云中都尉沉声道:“并州狼,果然是群狼崽子。”
当清晨的第一丝曙光透过云层,照入云中城时,血腥的杀戮已经结束。满街的尸首,满街的残肢,满街的血脚印,以及空气中那令人肠胃翻滚的血腥味……
各家豪强的私兵正搬运尸首,他们发现,朱家少主这一头最难打扫,因为太多残缺的尸体。
朱广靠站城墙根坐着,左手的袖子没了,臂上缠着布,渗出血迹来。他确实受伤了,但不是胡人造成的,是杀红了眼的高顺一不留神,挥刀时,锋利的刀刃和少主的右臂亲密接触所致。
他愧疚得死。当日他因为醉酒,让少主和主母身陷险地,因此发誓不再喝酒。现在,他向手中的钢刀起誓,不再让仇恨蒙蔽心智。
朱广看着自家一名私兵将一桶清水大力泼在街上,血水滚滚朝前,留下的,是一片干净的地面,好像什么也没有过。
身旁的少年们大多都睡着了,一夜的厮杀,耗费了他们太多的力气。以至于伤亡了几十个弟兄,也顾不上悲伤了,鲜卑人的数万大军,还在城外。
用力呼吸了几口血腥味不再那么浓的空气,朱广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沉沉睡去。睡梦中,他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单人独骑,立马横刀。头裹着黄巾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喊杀而来,正惊惧时,左张辽,右高顺,挺马而出……
(本章完)
………………………………
第25章
正文第二十五章郡吏
又仿佛见一老者,贵重慈祥,轻抚己背。复又见一女子,明眸皓齿,眼波流转,朱唇轻启时,柔柔地唤一声“并州郎”,真个把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自己正上前求欢时,冷不防闪出一讨人嫌的脸来,大呼“公子”……
“公子!公子!”
朱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果见眼前一张讨人嫌的脸。
“嗯?”
“张门督请你上去。”
环顾左右,哪有明眸皓齿?抹一把脸,撑着刀站起来,见天却睛了,十几步外,阳光照得地面发白。
上了城头,张杨见他神情不爽,笑问道:“扰你清梦了?”
朱广正要跟他玩笑几句,瞥了一眼城外,那玩笑话是再也说不出来。昨日他从朱府出来上城时,天已暗,只见鲜卑营地火光耀天。
然此刻,旭日东升,城前一览无余。但见城前数里外,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胡骑!
前一世时,几乎所有号称史诗大片的冷兵器电影朱广都看过,但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就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朱广前一世是学建筑的,考研要考古建筑,因此他对这方面颇有涉猎。所以南少林遗址发掘,才会让他们去参与。
他早看出来云中城墙虽然高大厚实,却是土夯的,跟后来各时期的城防比起来,很有一段差距。许多功能都不具备,这城顶得住么?
当他拿这话去问张杨时,张门督却笑道:“胡人长于野战,短于攻坚,昨夜折了上千人,和连见我有备,必退无疑。”
朱广却不信,和连拥数万众来,对云中志在必得,岂会因为朱家“摆”了他一道,就此放弃?
张杨听他这说,激道:“那咱们打个赌,不说远了,只在今日。胡人若退,你请我吃酒!若……”
“我在服丧。”
“那,只赌个输赢便罢。对了,那天我回城,你说有件要紧的事,当时不便说,可是指的令尊与鲜卑暗中交通,你们打算将计就计?”
朱广一时却不回答,许久,才笑了笑。
张杨虽断定鲜卑大军必退,但云中仍旧加强防务。各豪强的私兵,朱广等少年兵,以及郡中少得可怜的及龄壮丁,全部划分职守。修整刀枪弓箭,随时准备接战。
哪知,方到午后,鲜卑人就阵脚松动,有拔营迹象。等到下午时,竟然偃旗北去,撤了个干干净净。
云中逃过一劫,吏民拍手称庆。老府君甩一把汗,对郡丞、长史、督邮等一干亲信道,这回幸亏朱家鼎力相助啊,那幕僚中有一个与朱家相善的,趁机进言道,府君得好好表彰朱家才是。
当然,也有人心里头不解。按说鲜卑人诱朱家反水,这么大的事,朱达为何不在上回从弹汗山回来就上报?罢,这就不提了,只说这一次,鲜卑人找上门来,他也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官府才是。为何非要临到开战在即,才由他的幼子朱广提出?
张杨此时道,朱广之前就跟他说过,只是隐晦得很。想来,是怕走漏风声吧?
老迈昏聩的府君不知怎么想的,只一句,这事以后谁也别提。
太守和云中文武们商量这些事时,朱广已经回家饱食一顿,呼呼大睡。只是睡梦中,再不见那“明眸皓齿”。
一觉醒来,竟是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还真快照到屁股了。
从床上坐起,连打两个呵欠,猛力一吸鼻,感觉精神百倍。贾氏在外头扣门,唤他吃饭。
跳下床,略整衣物,即打开门去,从瓮中舀了清水洗脸,摸到唇上似有短须,****,进青春期了。
“阿母,我这上午迷迷糊糊的,听到外头不时有人说话?”吃饭时,朱广问道。
“都是你那些朋友争着相见,我说你还在熟睡,他们也就走了。前后来了好几拨。”贾氏却没动筷子,就看着儿子狼吞虎咽。
“对了,官府遣了人来,让你去一趟。”
“是府君都尉找我,还是张门督?”心说鲜卑人一撤,我打赌输了,莫不是张杨要逞个强?
“这倒不知,你去问便是。”
“嗯,那我吃完饭就去。”朱广说完,才见母亲一口没吃。去问时,却见贾氏掉下泪来。
这怎么弄的?往常我们在朱府时,辛酸委屈您哭,如今出来了,又逢云中度过大劫,您怎么还哭?
“我儿了不得,阿母这是高兴。男儿就该提刀上阵,杀敌报国!我儿小小年纪,已作得如此大事,看他还敢小觑你?”
他,自然是指朱达。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情,朱广笑一声,没多说什么。几口扒完了饭,辞了母亲,又跟高顺打个招呼,便去寻张杨。
他有孝有身,不便骑马过市,左右云中城也就这么大,遂步行前往。一出门,他就后悔了。
那满街上,认识的,不认识的,老的,少的,但见了他,都上来谢几句,夸几句。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郡顽童,跟屁虫似的甩不掉,一直在后头嘻嘻哈哈,叽叽喳喳。
后来更不得了,人群堵得走不动。惊了那巡罗的郡兵赶来查问,一见是朱三公子,急忙前头开道。其中有一个估计比朱广也大不了几岁,很激动,扯着嗓子喊:“闪开!给真正大英雄让路!”
朱广差点笑出来,立马想起一个段子。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人家郡兵好心帮忙开道,结果倒弄得象押解人犯似的给弄到太守府。卫兵早得到了命令,把朱广引到后堂去,立在那屋檐底下。
不一阵,府君带着都尉,还有张杨进来,朱广上前施了礼,先后进了堂。老府君自然高坐,都尉坐在下面,张杨和朱广只能站了。
老府君眼神不济,又唤他站近些,上下打量,谓张杨道:“前番胡骑围城,逢吕布来援,都尉问可是五原吕布,你说舍吕布天下敢有如此骁勇?我看他就不差,将来未必就在吕布之下。”
张杨揖手道:“府君慧眼。”
老府君哈哈一笑,又招呼站近些,问道:“朱广,你今年……”
“虚岁十五。”古时不算周岁,娘胎里呆十个月,出来就算一岁,每过一次新年又算一岁,跟生日无关。
“少年了得啊。”府君赞道。顿一顿,又问“你此番立下功劳,要何奖赏?”
朱广一时不言,想着该要什么。老府君见状,看一眼张杨,虽觉有些失望,倒也不怪罪。少年郎嘛,岂能苛求他持重老成?
“府君,这回守城,我数十个朋友伤亡。这其中不乏家境贫寒的,他们平日跟我游侠射猎,于父母家人也没什么贡献,如今伤了死了,倒成拖累。我的奖赏就不必了,能否请府君关照他们?”
老府君听罢,拍案道:“好!好个朱广!稚叔,你没看错人!”
张杨也颇为自得,此时,那都尉对朱广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官府自有计较。我且问你,你成日游侠驰猎,纵马狂歌,这终究不是正道。如今你虽在服丧,可天下纷乱,州郡用人之际,府君与我都有心拔你在郡中勾当,你可愿意?”
“愿意。”朱广丝毫不掩饰。不寻个出身,怎么在这乱世中混?
见他答得干脆,府君和都尉都笑,府君随即问张杨:“你看他宜委何职?”
“府君,此子虽年少,但弓马武艺精熟,云中地界也颇有名声。以末将看来,府君可辟他作个门下贼曹。”
老府君听了,也觉合适,问朱广时,当事人也愿意,当下便定了。门下贼曹虽然品秩低微,可到底是个正经的郡吏,三国不少英雄都有“少为郡吏”的经历。
又说一阵话,无非是几位前辈长官谆谆教导,朱广耐心听着就是。
回到家中,说与母亲,贾氏见儿子被辟为郡吏,自然欢喜。小兄弟们听说了,也是羡慕得紧。
时至五月,朝廷见皇甫嵩被围,遣骑都尉曹操引军往援。但曹操的援兵还没到,皇甫嵩已经用火攻击败波才所统黄巾军,追击中,曹操所部赶到,皇甫嵩遂会同朱儁,三路人马穷追猛打,大破之,斩首数万级。
另一路,北中郎将卢植所统的北军五校精锐部队也打了胜仗,连败张角的黄巾主力,斩杀万余人,逼得大良贤师兄弟率军退往广宗县。
自二月黄巾乱起,一直打到现在,汉廷才算遏制住了黄巾军的攻势,并逐步开始反攻。
这些经过,朱广只能猜到个大概。本来黄巾之乱,是各路英雄扬名立万,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只可惜他“投生”在了并州,失去了捏软枺拥幕幔」芨亢返南时叭怂揽模伊⑾麓蠊Γ站恐荒茏鞲隹だ簟H绻虻氖腔平砭醺黾赴偈南匚镜钡被故怯锌赡艿摹�
失去了剿黄巾的机会,下一次群雄集结,只怕是要等到联合讨董了。
这一日,朱广正与家中练习那“皮骨劲如铁”之法,两三年下来,他比照此法,勤修苦练,收获倒也极大。不止力气惊人,连身躯也壮实许多。再加上朱虎生前教导督促,弓马骑射,诸般器械,不敢说大成,也算得上精熟。
正凝神时,听外头练武的高顺道:“见过门督。”
(本章完)
………………………………
第26章
正文第二十六章南下
“嗯,你家公子在么?”
朱广开门看去,只见张杨一身便装,头上裹着幅巾,正背负双手在那跟高顺说话。
“张门督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望乞宽恕则个。”朱广打趣道。
张杨侧过头来,也客气道:“哎呀,朱贼曹说哪里话来!叨扰了,叨扰了!”
高顺不知他二人玩笑,心中暗思,少主和门督今日说话怎这般语气?
当下请他到堂上坐了,高顺取了水来请张杨喝罢,又听他玩笑道:“三公子好清闲呐。”
其实朱广这个“门下贼曹”,只是挂了个名,太守府已经有员了,不过是郡中长官高看他一眼,又为嘉奖他功劳,所以让他吃个皇粮。
朱广知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便道:“门督此来,有何见教?”
张杨也收起玩笑,正色道:“黄巾贼蜂起,诸地都不太平。朝廷虽说调天下精兵征剿,但贼势仍大。近日,听闻朝廷有意调并州兵前往河北。”
当时天下,敢称精兵者,除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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