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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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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放在同一天,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眼下局势如此,讲究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天气炎热,怕遗体腐化。
左将军幕府大门紧闭,但正堂已经设成灵堂,一口赶制的,崭新的棺木摆放在灵堂中央,被白幡环绕。府中所有人,上至部将幕僚,下至普通仆人,都腰绕白布。一切准备停当,只等着朱广的遗体放入棺中,便可简短祭拜之后入土为安。
按照礼仪,朱广去世后,家人已将其遗体从卧室移出,停放在偏室。此时,其元配发妻甄宓一身素服,不施粉黛,正替丈夫最后一次整理仪容。
朱广看上去仍旧“栩栩如生”,他虽然气息茫蓿宜闹┯脖洌裉羯蝗缟啊?吹秸猓珏敌娜绲督剩纬Υ缍稀�
颤抖的手抚过丈夫那英俊面庞,甄氏已经欲哭无泪,并州郎,何以如此狠心相弃呐?到底是你命短,还是我福薄?
身后侍女见主母摇摇欲坠,赶紧上前搀扶,并提醒道:“夫人,时辰快到了。”
强忍住悲痛,轻轻推开侍女的手,她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整理丈夫的衣冠。忽想起箭创处因当日华佗要开颅之故,曾刮去一团头发,唯恐没有处理好,她便小心翼翼地取下那顶象征着朱广身居高位的帽子。
侍女在旁边看得心疼,劝道:“夫人,左右著了冠也看不见……”语至此处,嘎然而止!一双本就水灵的眼睛几乎瞪出眶来!
赶紧深深呼吸几口,一手抚住胸,生怕小心脏跳了出来。看夫人时,却见她好似痴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吞了口唾沫,强定住心神,她伸出手去扯了扯主母衣角:“夫人,莫,莫,莫是奴眼花了?你看……”
与此同时,灵堂旁边的走廊上。
朱广以冀州九郡相托的“三巨头”都杵在那儿。近日一直未曾露面的齐周也到了,作为朱广的重要幕僚以及朋友,最后一程他不可能不来送。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嘱咐了妻子,一定要看好小姑子,妹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头。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已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朱昌过来询问了一些关于丧礼的事宜之后,才打破了这种令以窒息的压抑。
田丰未语先叹。
齐周一直跟他处得不错,但这会儿便连他看觉得不顺眼了:“叹什么?”
“还能叹什么?田某敬重大司马大将军,也感激子昂将军的礼遇,原本以为得遇明主,奈何竟命短至此!”
齐周心头一阵苦涩。你认识他才多久?对他又了解多少?你只在哀叹失去了一位明主,而我却逝去了一个挚友,一个兄弟,一个领袖……
贾诩未发一语。近来,齐都尉对自己的那种情绪感染了很多人,甚至包括主母,好惟我贾某是袁绍安插在朱将军身边的内应一般,好似我就在等着将军遭横祸枉死,好献城投降,卖主求荣!刚想到此处,齐周的声音传入耳中:“贾中郎不说两句?”实在忍受不了他那语气,贾诩立时发作:“齐周!你……”话刚起个头,却见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女失魂落魄地抢了过来。
(本章完)
………………………………
第304章
正文第三百零六章匪夷所思
此刻,齐贾田三位就站在朱广遗体旁,人人都是一头雾水。)(风雨首发)怎么个情况这是?那侍女结结巴巴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让我们来看什么?
齐周忙问道:“夫人,不知……”
甄宓的情绪显然不太稳定,似乎处于一种失控的态度,她平时本是极端庄的,但这会儿双手却胡乱比划着,嘴唇一直在动,可说的话那三位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却连一个字也不明白。
贾诩田丰对视一眼,都有惊色,难道这般命苦?疯了?
齐周费了牛劲才明白一点点,是说……头上?箭伤?箭伤怎么了?当他将目光投向朱广遗体的头部时,先还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也不怪他,这些天心力交瘁,注意力难以集中也是难以避免的。
看了好一阵,他突然一击掌,大叫一声!
这一声可把贾文和跟田元皓两个吓得够呛,尤其是田丰,脸都吓白了,失声道:“怎么了!”
这回齐周也疯了,两支手一个劲儿地比划,嘴里哼哼叽叽跟说天书似的。
田丰不明就里:“你到底要说什么?”
“看,看头!箭伤!”
这两个疑惑不解地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
朱广当日头部中箭被抢回来,他们都是亲眼看过的,华佗开颅动手术时他俩虽不在现场,但箭创是什么样还能不知道吗?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朱将军头上哪来的箭创?头顶囟门处,皮肤光整如新生!若仔细看,还会发现已经冒出了发尖!
一时间,贾田二位直感后背凉风嗖嗖。
按常识来说,人若活着,伤口会愈合,这不奇怪。但人若死,创伤会一直在,直至遗体腐化。朱广去世,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除了躯体僵硬冰冷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变化。这本已令人称奇,现在箭创竟然愈合不说,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且!当初为方便开颅而刮去的头发竟然重新生长!
综上所述,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当然是毛骨悚然!
齐周突然探出手去,但未触及朱广遗体前便又缩了回来,以征询的语气向甄宓道:“夫人?在下是否……”
甄氏急忙点头。
他这才去握朱广的手,但一触到皮肤,他方才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无情浇灭。朱子昂的手仍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仍不甘心,又伸出一个手指头去探鼻息,却是一丝也没有。当他怀着最后一线希望,甚至冒着亵渎的风险俯下身去想听心跳时,他完全绝望了。
“怎样?”田丰急切地问道。
齐周只能摇了摇头。
贾诩紧锁着眉,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朱广。半晌之后,他忽问道:“夫人,将军南征北战,每每冲锋陷阵,战创再所难免。不知将军从前受伤之后,伤口愈合……”
甄宓此时已经痴了。
对她而言,最大的打击还不是新婚不久即遭遇丧夫之痛,而在于本以为会有奇迹出现,却再一次……这实在不是一个年轻女人所能承受的。再者,她嫁给朱广才多久,怎么会知道?
齐周却突然举起手来,嘴张得老大,似乎想说什么。
田丰见他半天没发出声音,急道:“都尉你倒是说啊!”
“昔日!范阳之役,你们都知道吧?”齐士安语速极快。
“当然!那又如何?”
“当时黑山贼撤退之后,官兵壮丁们把将军从城上抬下来时,他已经完全是个血人,身上的战创不计其数!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没有人相信他能挺过来。可结果,他非但很快苏醒,而且身上的创口也愈合得极快!”说到这里,齐周向甄宓道“夫人,恕在下失礼,敢问将军身上的战创还在么?”
甄宓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三人这才发觉不对,赶紧让那侍女将主母扶下去歇着,同时又命人去请华佗。
安排完毕,三人又回到朱广遗体前。按说眼下八月,虽说进秋,可气候仍旧炎热。尸体至多两三天便会开始腐化发臭。但将军却是这样,莫非真有天幸?
齐周跟那儿不停地搓着手,末了,将牙一咬,心一横,对朱广道:“请将军莫怪!”说罢,就要动手。
贾诩田丰齐齐拦住,惊问道:“你想作甚!”莫说这躺着的是咱们主公,就是寻常人,遗体岂容亵渎?
“我要看看将军身上的战创还在不在!”
贾田二公到底还是让开了,他们也极想知道,难道朱将军真的异于常人?
但见齐周已顾不得什么礼仪,三两下扒开朱广身上的袍子,细细看来。
两块壮硕的胸肌,结实得跟墙砖一样,八块腹肌,线条分明。这就是三人所能看到的,除此之外,哪来的伤痕?只有肩胛处,有一块淡淡的痕迹,齐周知道,那是当初范阳之役中,他中箭后,为了止血,用烙铁烫伤口所致。
齐周脸上阴晴不定,忽回头道:“田使君,搭把手。”
“啊?!”田丰吃一惊,没奈何,只得对朱广遗体一揖,上前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朱广侧翻,齐周一看,整个背部光洁平整,哪有战创的痕迹?
重新将遗体放好,穿戴整齐,三人站在前头,全傻了。
这事实在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他们唯一能作的,就是往玄秘上扯。即便是在科技相对发达的两千年后,这恐怕也不是科学所能够解释的。
三人正发呆时,华佗来了。
老实说,华元化这几天过得也很艰难。虽然左将军府方面没人为难他,但对于朱广的死,他还是耿耿于怀。没能救到刘伯安就罢了,现在连他的继承人也救不过来,实在遗憾得紧。
因此,当听说甄夫人有恙时,他急忙赶到。瞧完之后,开了个方子,便听那侍女说起这等奇事。
在仔细检视完几天前他亲手处理的箭创处以后,这位当代名医也呆立当场。贾诩谨慎地试探着问道:“元化先生,这可是你的医术所致?”“啊?”华佗一怔,随即苦笑。“我哪有这等医术?而且,恐怕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
(本章完)
………………………………
第305章
正文第三百零七章患难见人心
“所以,这和先生的医术无关。完全是……天意之类?”贾诩问道。
作为一名医生,作为医外科鼻祖,华佗向来是敬鬼神而远之的,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几乎要颠覆他的认知。良久,他沉声道“或是天意,又或者只是将军的体质大异于常人。”
贾诩立马跟进“也是说,天赋异禀?”
华佗无法作其他解释,只能点了点头。
“那,依先生之见,将军现在躯体僵硬冰冷,且无气息无茫獾降资腔钭呕故恰�
华佗真给问住了,以他几十年的职业经验来看,人的生命其实非常脆弱,感染风寒有可能死,腹泻不止也可能死,但现在居然有一个都这般模样了,还保持一些生命体征的人!思之再三,他作出了一个这样的喻。
“诸公都知道树木,树木即使掉光了叶,烂空了心,甚至腐化得只剩下一点残枝,也有可能再发新芽。朱将军现在的情况大概与此类似,当然,这,这只是我的猜测。”
齐周接过话头“先生的意思是说,将军还有可能会活过来?”
华佗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个在下委实不知。”
田丰此时道“纵使如此,我们今天也不能埋了将军。”
那么问题来了,几十里地外,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在等着朱广入土,然后接收邺城及冀州九郡。还有无数的冀州军民深受各种传言的困扰,军心浮动,人心惶惶,在等着一个明确的说法。
既然不能这么把朱广埋了,那应该怎么办?
当贾诩把这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齐周瞄他一眼“还能怎么办?拖,想尽办法地拖。”
“要是拖不下去了呢?”贾诩反问。
齐周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贾诩也拉下脸来“你以为我什么意思?我跟你一样都希望将军能够死而复生,但是你我都清楚,将军能不能活过来还是未知之数。难道邺城内外数以十万计的军民都要寄希望于未知么?”
齐士安无法反驳,以求救似的目光投向华佗。然而,华佗却直言道“都尉不必看我,在下也不知道将军能不能活,几时能活,活过来之后会是什么样。”
这话是肺腑之言,但却无疑是一盆凉水劈头浇下。没错,能不能复活不清楚,活过来后是否正常也不清楚,更遑论统领军民了。
看着“栩栩如生”的朱三,齐周咬牙道“丧事缓办,袁绍那里尽量敷衍拖延,怎么着也要撑到张郎回来。”
到现在为止,朱广身死的消息还没有正式公开,尽管坊间和军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传言。丧事一旦办了,那等于说告诉了冀州军民,领头羊死了。
张辽有一万步骑,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此外,张辽是朱广麾下第一大将,名望、资历、才干在冀州军也是首屈一指。齐周的意思是,算朱广一时半会儿活不过来,张远也能够先扛一阵。
贾诩当然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也清楚齐士安还有一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那是投降是不可能了,要跟袁绍干到底。
贾和一时不语,看着朱广出神。
如果朱广真的有灵,他应该不难猜到自己的首席谋士在想什么。
没错,这位“毒士”是在想,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当初朱广对齐周说,贾诩不是那种可以为他去死的人,而且他也不要求贾诩这样作。应该说这个评价是客观的,得出这个结论,不是因为穿越者预知历史,而是在和贾诩长期相处之后明白的。
在朱广开颅昏迷之后,贾和提出了“投降”。但当时所谓的“投降”只是假意,拖延时间而已。但万没料到,朱广竟然真的死了,因此派朱昌去袁绍,已是真降了。贾诩这么作,首先是为了保全,既保全自己,也保全冀州军民。至于这两者之间,谁主谁次,谁重谁轻,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如果是朱广,他一定不会去深究。
其次,这也是朱广“遗训”。作为穿越者,优势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他知道自己一旦挂了,没有人能够挑起河北这负担子来。为什么他选择齐周?因为他深知,自己若死,贾诩不会为了给他报仇而抵抗到底,田丰自然也不会,只有齐周具备这个可能。
所以,他必须直接将讯息传递给这个老兄弟。
当然,不直接说“献城投降”,而委婉地说“勿逆水行舟”,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甚至可以解读为多少有点心存侥幸。
田丰见贾诩不语,问道“郎以为如何?”
贾和仍旧沉默。
他素来临时决断,从不拖泥带水,但此刻,他确实犯难。从理智说,将希望寄托于“死而复生”这种玄而又玄,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不明智的,这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是……
自追随朱广以来,这位年轻的主公对待他已经不是“厚薄”能够形容。朱广是真正做到了“以师事之”。贾诩有这种自信,哪怕他是降了袁绍,也必然有用武之地,甚至有可能在朱广幕下更能“荣华富贵”。可袁绍能像朱广一样敬重,倚重他么?
所以,从情感来说,贾诩有那么一点不太想这么“放弃”朱三。
齐士安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田元皓是在等自己表态以作参考,朱将军以及冀州的命运此刻正系于自己一念之间。
如果从齐周之议,则意味着冒巨大风险。朱将军即使活过来,甚至完全和以前一样,以眼下的局势,也不容乐观。如果活不过来,袁绍一旦起了疑心,尽起大军来攻,到时玉石俱焚……
如果按原计划投降袁绍,别的不敢说,活命是肯定的。而且以自己的才干,谋取一官半职不是问题。
两相较,高下立判。一念至此,贾诩闭了眼睛“使君意下如何?”田丰闻言一怔,马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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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正文第三百零八章齐心合力
夜深,人静,月已黑。
朱广又从“停尸”的偏室给搬回了卧室。从那一刻起,甄宓再也没有让丈夫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她坚信,就在为时不远的某个时刻,丈夫一定会睁开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侍女的身影已经有些摇晃,甄宓发现了,嘶哑着嗓子道:“你去歇着吧。”
侍女勉强一笑,摇了摇头,片刻后道:“元化先生说夫人需要休息和进食,这里还是由小奴照看,但有任何动静一定马上叫夫人晓得。”
甄宓哪里肯?感觉到有些凉意,怕朱广冷,她将一直握在自己掌心的手放回褥子里。侍女嘴一张,却没说出话来。尽管将军全身僵硬冰冷,但好不容易夫人有了个盼头,哪怕再虚无渺茫,你又何必去伤她的心?
但突然想起一事,不得不说。
斟酌再三,她上得前去小心翼翼道:“夫人,听说今日齐都尉与贾中郎争执得很厉害。”
甄宓的精神明显不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顺口“嗯”了一声。侍女不得不把话挑明了。齐都尉是誓死追随将军的,他与贾中郎争执,难道是贾中郎仍旧要安排投降么?
甄氏这才回过神来,丈夫早晚会醒,这不用置疑。如今的基业是他带领部属九死一生,抛头洒血才开创出来,断断不能就如此葬送了。哪怕退一步说,便不要这冀州九郡,数万步骑,袁绍一旦得了河北,他能让丈夫活么?可是,自己一介女流,嫁予并州郎时间既短,平时又从来不参与邺城军政,能有什么办法?偏偏,丈夫的亲信如张文远,高子严等都领军在外,除了齐周,连一个可以商量依靠的人都没有。
思前想后,还是只能找齐士安,遂道:“你立即派人去请齐都尉,就说我有事跟他商量。”
侍女一怔:“夫人忘了么?都尉,中郎,使君三人都在府上。”
甄宓抚了抚额头,眼睛微闭,似乎有些眩晕,无力道:“那行,去请吧。”
却说齐、贾、田三位今天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左将军幕府。自从发现了朱广的异样之后,齐周态度鲜明而坚决,不惜一切代价,与袁绍周旋到底。贾文和始终没有明确表态,齐周寸步不让地逼着他,甚至命令左将军幕府的卫士封锁了大门,不许贾诩与田丰离开。就这么,一直僵持在堂上。
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邺城三巨头此刻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入定一般。其实,那是累的,饿的,渴的……
田丰扭头看了一眼堂下塑像一般纹丝不动的卫兵,心知在这左将军幕府值守的士卒,都是清一色的云中青年。他们都是肯为了朱将军蹈死不悔,而且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齐都尉犯了浑,想出将军府的大门,那真是门都没有。
三巨头里,其实他跟朱广的时间最短,个人私交也淡不上多厚。当初决定留在河北,也是出于朱广对他的礼遇和尊重,当然还有施展抱负的机会。现在,局势成了这个样子,心生他念本也是人之常情。
但,田元皓到底也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他希望贾文和能在自己犹豫的时候有个明确的态度。说白了,你贾诩只要铁了心对抗到底,那我田丰也没说的,拼着自己和家小的性命不顾,便为朱将军拼这一回。
偏偏贾中郎一直不肯表态,拖到现在,把齐都尉也惹毛了,唉,这个饿呀……
肚子里“咕咕”一阵叫,田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半晌后,另外两位便听他有头没脑地嘀咕了一句:“莫非,是天命?”
“什么?”齐贾两位异口同声。
田丰看他俩一眼,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有他开了这头,已经筋疲力尽的齐周又问道:“贾中郎,是战是降,给句准话吧。”
开玩笑,贾文和又不傻,你态度如此明确,人家但凡一个“降”字出口,你脑子再一热。朱将军能不能活不知道,反正他极有可能得死在这府上。
“在下就想知道,我若说降,还有命走出左将军幕府的大门么?”
齐周哑然失笑:“言重了,我不是将军,没有权力决定你的生死。但你若执意要降,说不得,只能先委屈你一阵。”
“那,容我先回去想想也不行了?”
齐周坦诚道:“我们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人可以独力控制局面。只是我跟左将军幕府这些将士还算熟,说句话人家还听,所以……”
贾诩手一摊:“那不就结了,都尉你决定了就是,又何必问我的意见?”
“我说过,我不具备独力控制局面的能力。而且将军也有明示,让我们三人代行职权。”
贾文和一时无语,一阵后,叹息道:“我不是说过了么?袁绍那里先拖……”
齐周突然恼了:“我也说过!要么你就决意投降,要么,无论如何周旋到底!”说完这句,他就已经失去了耐心,对外狂吼道“来人!”
堂下武士闻声而入,只等都尉一句命令便拿下贾中郎。
不料,田丰愤然起身:“且慢!”
“怎地?”齐周怒目而视。
田丰一揖:“都尉,将军去,昏迷前让我们三人主事,如今你要扣押贾中郎是何道理?都尉如果执意如此,不妨将田某一并关押,你自行左将军职权便是!”
这话可重,齐周心头一震,无言以对。
但田丰到底是田丰,又转向贾诩一揖:“中郎,一个表态而已,有这么难么?你就直说又有何妨?”
贾诩看他一眼,忽笑道:“那使君怎么不表态?”
田丰让他这一激,脸上顿时涨红,将牙咬了几咬,跺脚道:“罢!”
齐周屁股一抬,紧张道:“那使君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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