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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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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去么?如今洛阳控制在西凉军手里,我等家小尚且不能周全,谁敢逆他的意思?”被董卓顶了“司空”位置的刘弘摇头叹道。
“他刚升了太尉,又邀大臣赴宴,必然是想立威。我等若去,岂不是……”临晋侯杨彪不无担忧地说道。
几个老的跟那儿长吁短叹,忧心忡忡,少壮们倒显得沉稳,都不说话。
又说一阵,无非是义愤、担忧、苦叹,尚书卢植听不下去,抗声道:“去!为何不去?我等都是朝廷大臣,岂能失了气度!”
他虽然官爵比不得旁人,但只因他是当世大儒,海内宗,谁也不敢小觑。听他如此说,几位高官都默默无语。
袁绍一直听着,并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一阵沉默后,几个老的自觉无趣,司徒黄琬扫一眼年轻后辈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脸上:“本初,你有什么看法?”
“晚辈是城门校尉,洛阳的安全我有责任。董卓目无法纪纵兵劫掠,晚辈自然要向他要个说法。”袁绍朗声道。
前辈们吃一惊,你要向董卓讨说法?他能给你什么说法?腰间宝剑,麾下雄兵!
无视前辈大臣们诧异的神情,袁绍继续道:“当初是晚辈向大将军建议召四方猛将豪杰引兵向洛,如今董卓为祸,我岂能逃避?明日宴会,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非去不可!”
曹操听到这里,也慷慨道:“既如此,我也陪本初去试试。”
“试试?试什么?”杨彪不解其意。
曹操一笑:“试试是他董卓的宝刀锋利,还是我颈项坚硬!”
荀攸袁术都笑,看得前辈们暗叹不已,难道我们已经混到这地步了?年轻人尚且不惜死,有如此胆气敢于无视董卓的**,我们这些前辈难道不该作个表率?
“去!倒要看看他董仲颖到底想干什么!”刘弘切齿道。
当下计议已定,刘弘黄琬等出来向公卿大臣们明确表态,众人一听,群情激愤!去!都去!就不信他西凉贼敢把朝廷大臣怎么样!
大臣们散去以后,少壮派们又多谈了一阵,这才各自离开。
袁绍是最后一个,但走之前他始终觉得今天哪里不对头,直到跟朱广作别时才醒悟,方才子昂从头到尾一语未发!不过想来也是,今日朝廷重臣在场,哪有朱广说话的份?
当他拿话去问时,朱三认真道:“校尉明日真的要去?”
“这,有什么问题?”袁绍反问道。
“方才也说了,董卓是想立威,你就不怕?”
“怕什么?难不成他敢对朝廷大臣怎么样?”袁绍笑道。
“为什么不敢?”朱广只这一句,就让他没了下。
现在董卓认为他已经控制了洛阳,既然敢派兵“搜牢”,且不避皇亲国戚与公卿大臣,为什么不敢杀人?
袁绍闷了半晌,忽然以一种十分自信的语气道:“他不敢杀我。”
“王匡张璋反水,董卓可是知道你在挑头对付他。”朱广好意提醒道。
“那又怎样?我若是怕,就不会挑这个头!”
朱广没再说什么,袁本初虽然在历史上是一个失败者,但此时这份胆气还是令人敬佩的。
送他至门口,袁绍停下脚步:“子昂,明天你敢去么?”
“我?他又没请我,我一个杂号校尉,还不够资格出席这种宴会?”朱广自嘲道。
“休再提什么杂号校尉,我等休戚与共,同赴国难,还论什么官爵高低?”袁绍正色。见朱广还不表态,他又加上一句“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说你作范阳尉时,曾经独身一人守住了一面墙。若真有个什么,咱们猝然发难!”
朱广思索半晌,问道:“八关都尉真说动了五关?”
“这你放心!”袁绍郑重点头。“万一我们的计划有变,事态紧急时,五关都尉就会立即带兵进京!还有东郡太守桥瑁,骑都尉鲍信,我也都联络了。大不了,就在洛阳跟董卓拼个你死我活!”
一阵后,朱三终于点头:“我去。”
这,注定许多人难以入眠,朱广就是其中之一。
初入洛阳,见到袁绍等人时,他本也主张抢先下手,干掉董卓。但一来袁本初下不了决心,二来也确实有些草率,因此作罢。
再后来,本打算与并州军结盟,谁知人算如天算,倒让董卓抢先一步,诱使吕布杀了丁原。
如今,虽然有所布置,但正如袁绍等人担心的那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有个什么变数,五关都尉和桥瑁鲍信恐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难道,真要如曹操说的那样,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护从太后、天子、百官逃离洛阳,到关东去联合群雄讨董?
如此一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接连遭遇巨变,朝廷威信扫地,地方军阀成割据之势,这是肯定的。
董卓手里没有了“天子”这个筹码,必然遭到群殴,他极有可能会和历史上一样,与他在西凉的老对头马腾韩遂等反叛势力握手言和,结成同盟。
只是,还会出现“挟天子令诸侯”么?
曹操现在只是个典军校尉,无论声望、权势、兵力,袁绍都在他之上。难道,会换成袁本初来“挟”天子?如果他占据了这个优势,阿瞒哥可就没有什么发展空间了。
九月二十六
董卓已经凭他的兵威,胁迫朝廷免去了幽州牧刘虞“太尉”的头衔,由自己充任。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威权”,他邀请了一小部分朝臣赴宴。级别最低的,就是袁绍和曹操,当然,他并不知道朱广这个杂号校尉会拉低他宴会的层次……
为了不至于吓得朝廷重臣们不敢出席,他没有在西凉军营设宴,而是把宴席摆出了洛阳城。
作为东汉的都城,洛阳在当时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但在朱广眼里,它实在有些配不上“大汉帝都”这个称谓,毕竟,十平方公里的城区,在朱广前一世时,一个县城也能甩现在的洛阳八条街。
所幸,洛阳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在城外,还有大批供皇家游乐玩耍的林苑,以及供平头百姓们“休闲购物”的集市。
董卓的宴会,就设在“平乐观”。
明帝在位时,为安置从长安迎来的“飞廉铜马”,兴建了这所宫观。去年,灵帝在去世前,曾在这里动用数万步骑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消灾法会”。
日上三竿,在平乐观正门前那条直道上,已经布满了军士。剽悍的骑兵不时呼啸而过。这哪像是举行宴会的欢乐场?倒好似将军的行营。
牛辅引一众武士从观内出来,忽望见前方尘起,定睛一看,面上顿现鄙夷之色。
威武长大的吕布跨着赤兔,手持铁戟,身先于众骑之前,飞奔如电!
眨眼间突至跟前,吕奉先一跃而下,对牛辅揖一礼便问:“董公何在?”
牛辅只甩了一下头,便扬长而去。
吕布回头看他片刻,径入观中。踩着平整的石板路穿过一片林,前方一片房舍掩于树木之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士卒全副武装,给这景色优秀的园林凭添了一分肃杀。
那正堂上,已设下数十副座席,仆从络绎不绝,置办着酒菜。没人敢马虎大意,因为那西凉魔王就在堂上。
董卓看来心情不错,竟亲自过问着宴席。他卸下了铠甲,换上了公服,腰间紫绶彰显着他“位列三公”的荣华。
“太尉。”吕布上前见礼。
董卓一回头,顿时欢喜起来,后退一步,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频频点头道:“好!好!奉先,今日宴会,你就执戟披甲立于我身后。就你这形容气度,谁敢逆我的意?”
“诺!”吕布应一声。
正说着,李儒匆匆进来,吕布正要和他见礼,李儒却已经向董卓一揖道:“主公,尚书卢植到了。”
“哦,让他进来。”董卓漫不经心。
李儒一皱眉:“主公不去迎?”
“你说要是太傅袁隗来了我去迎一下倒无不可,卢植也配?”董卓笑道。
“主公,卢子干虽然官爵不显,可他是当世大儒,读书人的典范!主公要成大事,怎么能无视读书人?”
董卓很不耐烦,甩袖道:“腐儒最是无用!”
李儒赔着小心,面上却是一片尴尬。
吕布又要和他见礼,他却好似没看见人家在场,紧紧追随董卓出去。
时近中午,太傅、司徒、司空、尚书,以及朝中九卿等官员陆续到达。反倒是袁绍和曹操两个小字辈迟迟未见。
正当董卓等得火起时,这两位和朱广才不紧不慢地出了洛阳北城。
曹操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百十骑,尽管在战场上见识过这些云中青年的快马利刀,可仍旧有些担心:“子昂,今日朝中重臣几乎都在,你只带些人马?”
“孟德兄只管宽心,西凉军并州军都没动,我有人盯着。”朱广虽然头上戴着武弁,身上穿着黑袍,革带皮靴也是簇新,可跟旁边两位佩着印绶的比起来,还是少了一分贵气。
这也没办法,他这个“摧锋校尉”是何进为了让他带兵赴洛临时授的,是否与编制内的校尉同待遇同佚禄,也没有个正式的说法。到洛阳以后,朝廷里一塌糊涂,谁有闲心来过问此事?
袁绍看起来很淡定,见朱广胯下黑马高大,还称赞道:“董卓送了一匹赤兔宝马给吕布,我看子昂你的坐骑也不是凡物。”
“校尉过奖了,一个鲜卑朋友送的,还行。”朱广轻笑道。
“听说大司马能与鲜卑人约定互不侵犯,都靠着你在塞外出生入死?”
“那是大司马威望所致,我可不敢居功。”
曹操听了,也感叹道:“若论德高望重,没有比得过大司马的。”三人一路闲聊,半道上还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风景,曹操一时起了雅兴,还作了一首短歌,袁绍与他唱和着,扯淡好一阵,才到了平乐观。
(本章完)
………………………………
第108章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立威
远望前头,宫观正门外非但铁甲林立,更有骑兵警戒。袁绍与曹操朱交换了眼色,径直往前。
牛辅早看见了朱广,心下正狐疑,袁曹二人已至面前。等对方下地,士卒牵走马匹之后,他上前揖个手:“袁校尉,曹校尉。”
袁绍曹操并不认识他,还个礼,就要往里走。
“慢,两位可以进去,但他不行。”牛辅一指二人背后还未下马的朱广。
袁绍斜他一眼:“这是为何?”
“董公邀请的武大臣中,可不包括杂号校尉。”牛辅不屑道。
朱广听得真切,也不介意,腿一抬跳下地来,握刀上前笑道:“当年在广宗一别,再没见过董公,甚是想念。今日不自请来,还请阁下通融通融。”
牛辅不耐地摇着头:“里面可没你的位置,外头呆着。”
袁绍负着手:“若没有朱校尉的位置,那我也不进去了。你回报董太尉,就说好意心领,改日我回请他,走!”
牛辅脸上阴晴不定,昔日在广宗和下曲阳,他率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数次追亡逐北,亲眼见识过朱广人马的骁勇,而且双方因为战功,尤其是“张梁”究竟为谁所杀这个问题,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见朱广拥铁骑而来,显然是不怀好意,如今敢让他进去?可袁绍曹操是董公特意嘱咐邀请的,这如何是好?
正迟疑时,李儒从里头出来。
董卓等得火起,遣他来询问,一出门就瞧见朱广百余衣甲鲜明的骑士,先自吃了一惊。问明原由以后,略思索,即笑道:“无妨,朱校尉往日也曾在太尉麾下效力,不是外人,请。”
牛辅深深望了朱广一眼,这才让开了道。
而朱三似乎有意要刺激他,回身将手一招,高顺立即喝令骑兵排开,竟保持着对“平乐观”冲击之势!
牛辅勃然色变:“朱广,你这是作甚!”
朱广笑笑:“没什么,排开好看。”说罢,昂然往内。
经过李儒身边时,他忽然停住脚步,看对方一眼,长揖到底:“一别数载,先生可好?”
当年他在董卓麾下不得见用,尽干些巡逻送信的新手村任务,因李儒指点,改投了曹操而立下战功。如今这一揖,就是致意。
李优也明白这一点,笑咪咪地还一礼:“朱校尉今时不比往日了,请。”
堂上,十数名公卿大臣已经安座,吊诡的是,这些人本同殿为臣,甚至不乏世交好友,可谁也没说话,全都危坐着。这哪是宴会厅?跟刑场没有两样。
袁绍等三人进来,吸引了公卿们的注意力,却也没谁开口打个招呼。
对着前辈大臣们俯首揖手,三人敬陪末座。
这种气氛持续了很久,董卓迟迟没有出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堂上两侧的帘子卷着没人放,偏生今天日头又毒,有几个身体肥壮的大臣给热得满头大汗,苦不堪言。
朱广冷眼旁观,自太傅袁隗以下,大臣们神情各异,心怀忐忑者有之,满脸晦气者有之,处之泰然者有之,还有一人闭目养神。
这人引起了朱广的注意,看他脸和手,并没有多胖,可身躯却稍嫌臃肿,料想着公服里头多半是穿了小铠。
本来,董卓设下这“鸿门宴”,防着一手也没什么。但观其人神色,哪有半点畏惧担忧?心下怀疑,遂向身旁曹操小声道:“那是谁?”
“哪个?”
“右首第六个。”
“侍中伍孚。”
侍中乃天子近臣,秩二千石,出入禁廷,与闻朝政。
朱广正打量时,忽听得脚步声响。堂上众臣寻声望去,先就看到了高大威武的吕布,身裹铁甲,右手握刀柄,左手执大铁戟。
公卿们或听说过吕布,知其骁勇,但此时得见真容,不禁失色。世间真有如此威猛的壮士?
董卓在吕由身前,公服裹着肥硕的身躯,束一条宽大的腰带,佩着金印紫绶,铁耙子一般的手攥着剑柄,面上阴鸷,神情凶悍,上座前停了片刻,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臣。
太傅袁隗头一个起身,众人一见,纷纷离席。
董卓很满意,到主位揖手道:“来迟,见谅。”
众人都行礼,董卓看到了左首最后的袁绍和曹操,随即道:“请坐。”
分宾主坐定,主人不发言,宾客也不作声,时间越久,压抑越重。
有人已经开始后悔,不该来出席这宴会。
董卓逐一审视,当看到朱广时,眉头微皱,他怎么在这儿?谁让他来的?
突然,公卿大臣们被这西凉军头骤然响起的笑声惊得齐齐色变!
侧首望去,只见董卓仰天大笑,许久不止。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诸公,这宴会本是欢饮取乐的所在,何故形同寒蝉?来来来,请酒请酒。”
谁有心情吃酒?可慑于他的威严,公卿们不得不作作样子,小抿一口。只袁、曹、朱三人一饮而尽。
有前辈大臣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仨没心没肺的……
董仲颖饮毕,抹去胡须上的酒滴,叹道:“好酒!洛阳就是洛阳!好!好!好!”
众人不解其意,也不敢随意接茬。
董卓放下酒盏,遍视众臣,笑道:“我知道,自打我进京,洛阳城里就谣言不断。说我董卓这样那样,今日请公卿大臣赴宴,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望诸公敬听。”
语至此处,他叹一声。
“想我董卓出生于西凉胡汉混杂之地,偏鄙穷乡。后来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充了羽林郎。得蒙天恩,效力于军中。这几十年来,我东征西讨,仗着天子的威灵,朝廷的器重,才有了今日位列三公之荣。”
“我虽然书读得不多,却也知道这忠孝乃安身立命之本。桓灵以来,宦官外戚为争夺权柄,以致朝廷乱动,皇纲失统,四海纷乱,百姓受苦。大汉数百年之基业,真个风雨飘摇,让人痛惜啊。”
袁绍瞄曹操朱广一眼,等着,重点要来了。
董卓叹息不止,好大一阵后,才继续道:“我董卓也是食汉禄的,岂能不思报效?在座的,都是朝廷重……臣,难道就没有一人能拿出个对策来,如何挽救当前的局势?嗯?”
大臣们噤若寒蝉,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袁太傅?你是百官之首,可有对策?”
袁隗无言以对。
“卢尚书,你是当世大儒,海内宗,可有良策中兴大汉?”
卢植看他一眼,默不作声。
“黄司徒?李司空?都没主意?那……袁本初,都说年轻一辈里数你最具气度才干,怎么样?有什么办法?”
袁绍一笑置之。
“唉……”董卓一声长叹。“公等是在这洛阳繁荣之地呆得太久,那腔报国的热血怕是也冷了?靠不住啊,紧要关头,还是得靠我们这些为国家浴血疆场的人!”
卢植捋须问道:“董太尉,不知你有何良策,可以中兴大汉,澄清寰宇?”
董卓将那大袖一挥,慷慨激昂道:“臣死谏,武将死战,但归根到底,我们都是为着一个人!那就是天子!但得一圣明天子指引我等同心戮力,何愁四海不平?大汉不兴?”
此话一出,堂上众臣心里打起了小鼓,听这口风……
“话是这么说,但……”
“天子乃万民之主,万乘之尊,无威仪不足以奉宗庙,承社稷!”董卓声如洪钟。“今上暗弱无能,何以带领天下臣民?”
大概能猜到他的用意,公卿们震惊不已,许多人连头都不敢抬。
卢植一声冷哼:“董太尉是怎么看出来今上暗弱无能的?”
“这还用说?当日我引军勤王,到北芒山下寻到天子时,他竟吓得哭起来!臣询问事情缘由,他不能发一语!甚至从马背上摔下来!这是天子应该有的威义么!反观陈留王,虽比天子年幼,却处变不惊,有王者之风!”
战场上练就的嗓门震得公卿们耳中嗡嗡作响!董卓这是想,谈废立之事么?
长吸一口气,董仲颖缓和了一下语气:“今日邀诸公前来赴宴,就是想与大家商议。诸公有何高见,尽管畅言!”
堂上鸦雀无声。
董卓浓眉一锁:“怎么?都没意见?那好!我意,废天子,立陈留王!”
一语惊满堂!
袁绍脸色一变,握剑直身!正要发作时,曹操忽然敲了两下案桌提醒,他稍一侧首,缓缓落座回去。
董卓肥壮的身躯往前一趋,目光如电:“诸位,以为如何?”
无人敢应声,那李司徒满头大汗,浑身筛糠似的抖!
董卓正要再说,忽听一人道:“董公是想效仿霍光故事?”
“不错,昔日昌邑王即位二十七天,就干下一千一百二十七件有失德行之事,霍光因而联络群臣,上奏皇太后降诏废之,改立宣帝。事实证明,宣帝即位以后,政教明、法令行、边境安、四夷亲,真可谓中兴之主也!”董卓朗声道。“伍侍中,以为如何?”
伍孚目视董卓许久,正在此时,董卓身后的吕布将大手戟换了一支手。
“如此大事,我不敢妄议。”
“哼,小小侍中,我也不打算跟你商量!”董卓鄙夷道。随即将目光投向百官之首的太傅袁隗“袁公,你们家累代勋贵,是这大汉江山的擎天巨住,你来说说,董某之议,合公道否?”
袁隗拈着一把花白的长须,沉吟道:“此事,不宜在酒宴上相商?”
卢植立马接过话头:“岂止是不宜在酒宴上相商?为臣者,妄议废立之事,是为篡逆!”
董卓眼一眯:“你说什么?”
卢植将腰板一挺:“昔日伊尹霍光二人,为江山社稷永固,废昏君立贤主,传为美谈。然今上即位日浅,且无丝毫过失,何谈废黜?伊尹霍光都是当时贤臣,其德行节操为世人所推崇,你董卓何德何能?敢发此狂语!这不是篡逆,又是什么?”
董卓死死盯着他,那置于案桌上紧攥的铁拳猛然砸下,怒声咆哮道:“来人!”
话音方落,只听那堂上一声异响!众人惊视之,原来是摧锋校尉朱广不知何故,突然扯了腰间佩刀,一把按在面前桌上!
吕布失色!急忙挡在董卓身前!
大臣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想作甚?小小杂号校尉,难道不惧死!
因朱广坐在最后,董卓必须得歪了身子才能看见,正要发难时,李儒轻咳声吸引他的注意力,看过去时,只见自己的谋主微微摇了摇头。
面上那股杀机隐退,董卓坐正了身子,对拥上堂来的武士道:“带许龙宗。”
许龙宗?不是侍御史么?带他作甚?
不一阵,只见铁甲武士拖着一人上得堂来,大臣们一看,骇得不轻!只见那许龙宗身披锁链,浑身血污!武士拖着他疾速前行时,他只能一只脚点地。
到了堂中,给一把掼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说起篡逆……”董卓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此人为恃御史,上奏弹劾我包藏祸心,意图不臣,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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