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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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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壤钡摹!�

    林玉轩:“我是多亏进了义和顺,要是在以前的铺子,三年一个帐期,还没咱一年的多。”

    朱瑞卿:“那到是,你看黄老三,开皮铺赚几个钱?还不如倒腾大烟来得快。”

    吴善宝:“我听黄老三跟人说,出号后悔了。”

    朱瑞卿:“那不是后悔,那是眼红。他后啥悔,那大烟让他捣腾的,钱赚海了。”

    林玉轩:“那也不是好道来的,担惊受怕的,那像咱在义和顺,如作地就把钱赚了。他赚十万,咱赚五万,也比他得劲儿。”

    郑庆和回到义和顺,直接进入郑庆义办公的会客厅:“二哥,我回来了。”

    郑庆义:“三弟,大哥在那儿咋样。”

    “他很满意。下个月能开业。你给杂货铺送的货准备咋样了。”

    “我让陈士中带人带货过去。让你提前回来好,我要到上海、福建去一趟。恐怕也得两月,赶年前回来。这段时间你多照顾一下。帐期到了又得分掉不少钱。”

    “累一大年,分点就分点呗。”

    “有人该拿,有人不该拿。”

    郑庆和问:“谁不该拿?”

    郑庆义:“还用说吗?吴老善他们几个正经事干不了几件,遇事就瞎嗙嗙。这钱让他们拿走我心疼。”

    “那咋说呀,当初,你难的时候还帮过你。”

    “这些年,他们都没少得,不行!到时候的时候必须让他们回家。每年给点分子钱养老,那就不少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他们几个凑一块唏唏哈哈的,不知又说些啥。把他们叫来商量几个事。”

    吴善宝第一进来:“东家,茶叶不错,义和厚那儿有卖的吗?”

    郑庆义:“我就准备到那儿考察一下,找长期供货的铺子,不行就去包茶山。”

    朱瑞卿进来,自己找沙发坐下。

    郑庆和:“二哥,上海江浙一带,你有别的货进。干啥非得到福建进茶叶?”

    郑庆义:“杂货,杂货,杂而出货。咱这疙瘩的,卖花茶的、绿茶的多。到郑家屯、通辽,我发现,他们那儿大多都喝红茶。就让伙计到福建那买些,喝着都说不错,连乔向斋都说好。”

    郑庆和:“那你进货可别忘了义和福。”

    郑庆义:“这都没问题。春熙,大哥那小子常海的事,我想给他开个小铺,让他自个儿闯去。宝泉街那儿新盖的房子找个好位置,我看两间足够。”

    吴善宝:“让他进义和顺或义和厚,费那么大的事干啥?还得花钱,整不好赔了呢?”

    郑庆义:“这是我家事,用不着你参和。以后来亲属,能不管的都不管,最多给出个铺保。都进义和顺,他们能干啥?用他们管事,还不整的乱糟糟。你说那个郑庆恭,一天秧子似的。当初我咋想的,让他干稽核。本来没事,到让他整出事来。”

    吴善宝忙问:“整出啥事了?”

    郑庆义一听,忽然觉得关于玉花抽大烟的事不能往外说,免得让他们笑话,就不吱声了。

    郑庆和急忙插嘴:“哎呀,听大哥说老妹一家要来,你这么说那咋整?”

    郑庆义:“妹夫挺老实,到时候的时候再说吧。我这次去南方,新粮下来不一定回得来了,你们几个一定要安排好,把陈粮都卖了。林老玉,头一年收地租你要看好喽。”

    林玉轩:“外柜的人手少,能不能再加两个,要不跑不过来。”

    郑庆义:“行!少进两人。到时候的时候,把钱庄外柜调过来归你管,他们对地户熟。”

    林玉轩:“有交不上的,咋整?”

    郑庆义:“谁也没权减免。地户想减租的,都要吱会我一声,并让地户找我说。外柜多下去跑跑,地户也不容易,能交起的不会不交。”

    四平街,尚春晓和两个儿子正在地里埋头挥动手中的镰刀割谷子。尚春晓手法娴熟,左手划拉一抱谷子,右手一挥镰刀,不一会儿谷子就倒了一大片,随后,抓起一把谷草麻利地把谷子捆扎好。这时,远处传来喊声:“爹——,开饭了。”

    尚春晓起身擦擦汗,看看还有小半垄地就到地头了,于是喊:“香草,割完这垄再吃。”

    送饭的是尚春晓的女儿香草和大儿媳妇,两人把食盒放到地头,手提镰刀向地里走去:“爹,剩下的我割。”

    大儿媳妇:“栓柱,歇会儿,好吃饭。”

    栓柱:“狗剩呢?”

    “妈在家看着呢。”

    尚春晓:“铁蛋,吃饭吧。”

    铁蛋这才起身:“都有替的,我还是割完再吃吧。”

    香草:“二哥,快点把嫂子娶回家,就有人帮你啦。”

    铁蛋:“就你多嘴,一边呆着去。”

    香草把镰刀一挥弯腰割起来。

    爷三个来到地头,坐下来吃饭。尚春晓:“今年收成不错,年前铁蛋就把媳妇说回家。香草也该找婆家了。这些事儿一办完,省吃俭用也得把欠东家的还上。”

    铁蛋:“爹,都免了还啥?”

    尚春晓:“人得讲点良心不是?要不是东家,咱爷仨儿不知干啥呢。”

    栓柱:“那是。爹,你不问问邸家有啥想法没?”

    尚春晓:“他有啥想法,当初就那么定的。香草得满十八岁。”

    栓柱:“邸叔不是搬到中国街去了吗?进城了还愿要咱乡下女子?”

    尚春晓愤愤地说:“你妹子谁娶回家,那是他的福份。真不要找个比他强的人家。”

    铁蛋:“爹,邸家和你是老朋友了,人家又没给信。”

    尚春晓:“那是,你的婚事办完了。等来年还这个光景就去相门风。我老闺女得好好陪嫁。不能让她在人家那儿抬不起头来。”

    一年到头,郑庆义买的土地开始收获了,他租出去的地按四收的租,这一年,他将粮谷满仓。义和顺、义和厚同时在九月一日帐期分红,掌柜们身股钱都没少得,多的十多万,少的也有几万元。

    立冬以后,郑庆义为了把商场做大,开始又一轮投资,先是到南方建立稳定的货源基地,而后,扩大门面,兼营批发。东伙商定后不久,他便先去了福建。
………………………………

第二一一章 黑李下套

    李奇岩听说郑庆义又出门了,感觉机会来了,马上来到义和顺,刚到大门口,更夫从门卫室里出来拦住。因为李奇岩来,更夫受到训斥,本来跟他关系不大,心里很委屈。可东家说的对,不放李奇岩进来就不会有事。

    李奇岩霸道地说:“我找郑庆恭!”说着就向楼内走去。更夫鼓起勇气,硬把李奇岩拦在大门外。

    李奇岩无法,只好让人找郑庆恭。

    郑庆恭赶到门口,笑嘻嘻地说:“你还敢来呀。”

    李奇岩:“他又没在家,我怕啥?”

    更夫:“不能让他进院。”

    郑庆恭挨郑庆义的骂,心里虽有怨气,嘴上不能说,郑庆义不在家,当然他不会管玉花死活,因为他需要李奇岩手里的大烟膏。不帮李奇岩,李奇岩也不会白给他。于是,郑庆恭横道:“他是找我的,你管不着。”说着拉起李奇岩就往楼上走。转个弯后,郑庆恭说:“奇怪了,象你这样的人,在谁面前都耀武扬威的,咋在二哥面前象个耗子。见面就躲呀。”

    “我那不是躲。”

    “噢,我知道了,你还在打玉花的主意。这回别指望我帮你了。”

    “你现在来钱道多了不是?不想哪一天露了馅,还得来找我?”

    “你想咋的?”

    “奇怪了,郑老寒一向精明,就看不透你这种人。大概得需要指点一下。”

    “我又没做啥,能把我咋的。”

    “你勒索不勒索,查无据实,郑老寒也不能轻易相信。可是,如果他知道玉花抽大烟,是因为你的缘故,那后果就不用说了吧。”

    郑庆恭气极,骂道:“你――!真是个无赖。”

    李奇岩勃然大怒:“别忘了,我还是条狗,日本狼狗,吃人不吐骨头。不过对你们郑家人,我还不敢下手。别害怕,你只把我领到门口,别让门卫拦着,啥事都没了。”

    郑庆恭垂头丧气领着李奇岩进了四合院。

    玉花见李奇岩又来了,一脸不高兴地说:“你真是赖皮狗,咋又来了。不怕他又把你堵在屋里。那可是不好瞧的了。”

    李奇岩涎言涎语地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估摸着这会儿没有火车到站。那时再走不迟。”

    “呸――!赶紧滚,我见你就恶心。”

    “刚才,郑庆恭说我是无赖,你又说我是赖皮狗,都不错。我跟庆恭说了,不但是赖皮狗,而且是日本狼狗。不过,在你面前我指定不是狗,是羊。我今天来两目的,一是来看看你,时间长了看不着怪想的。二是想提个醒,郑老寒又有新相好的了。”

    “放屁!我一个他都答对不过来,还有闲心在外面整?”

    “这你就错了。男人吗,时间长了都会腻的,外边有新鲜的能不要,特别是送上门来的。再说了,不在外面搞,能遇着你玉花?”

    玉花勃然大怒:“马上给我滚出去。”

    李奇岩狠狠地打自己一个嘴巴:“你看我顺嘴胡说,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也是没比喻好。可别气坏了身子,听我把话说完,信不信由你。人家不但是黄花闺女,还是日本人,咋样够味吧。”

    “你见着了?”

    “那当然,要不然我费这么大劲见你。是这么回事儿,那次他去通辽,我正好跟着他进了火车站。车上下来个日本女人,一下车两人就抱在一块。要不是岛村夫人喊,两人还不撒手呢。原来那女人是岛村的小姨子。”

    “你就白话吧。他跟岛村是个对头,咋能跟他小姨子勾答在一块?”

    “这谁知道,明着斗暗着和。你问问谁不知道岛村小姨子进了义和厚。要不是进了义和厚,我还真没往那上寻思。待遇高的让人眼红。每天都穿新近时髦的衣服。她那儿来那么多钱呀。岛村也不能拿那么多钱让小姨子祸祸吧。好说不好听呀。”

    玉花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李奇岩见玉花上道了,更添油加醋地说:“郑老寒每天都到义和厚,那日本女人自个儿一个屋,吃住都在义和厚。有没有事儿咱可见不着。我可是知多少说多少,不信你就问问,都知道,就瞒着你了。”

    “别说了,我心烦。”

    “我这就走,要是想解闷儿就找我。”说着从掏出一盒烟膏,偷偷地放在茶几上:“我这就走,别再让郑老寒堵着喽。”

    玉花躺在炕上,想着李奇岩说的事,心里直犯咯应。怎么躺也不得劲,于是翻身下地,去了义和厚,见到陈士中就问:“陈掌柜,听说寒山雇了个日本女人。”

    “是啊,你到服装柜台就能看到。”

    “她和寒山有啥关系,把她雇来?”

    “好象是贾正谊领来的。”

    “以前就认识吗?”

    “不能吧,她刚来五站没多长时间。咋了?哦,有人说啥了吧。玉花,你放心,她一上班就一直在我这儿,不会有啥事的。”

    “你们男人都不说实话。”

    “这都是实话呀,确实没啥。”

    玉花没问出她想要的回答,认为陈士中是在骗她,赌气走了。

    以后,玉花经常到义和厚,她不找陈士中了,每次来都到服装部,看到木村佳代穿的花枝招展的,心里一阵阵翻腾。凡是新进来的衣服,她都先穿,那身段,配上新式服装,引来人们品头论足,争相买她穿的衣服。入冬上冻了,木村佳代穿起了裘皮大衣。玉花气得一跺脚回到家。

    郑庆义不在,这让玉花感到烦闷,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眼里流出泪水,抓起旁边烟具,烧烟泡,开始抽起大烟来。一口接一口,吞云吐雾,屋内渐渐笼罩在烟雾中。

    几天以后,李奇岩从大衙门出来,沿着辘轳把街往西无意识地走着,似乎很失落。来到黄记皮铺。黄三良见状:“你个大巡捕长这个状态有点不对劲呀。可就等着你剜他的心,我好解解恨,不是有办法了吗?最终还得这个解决问题。给这可是我特意让她准备的。”说着拿出来十盒大烟膏,包好后给李奇岩:“这可是我特制的,对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往里兑烟灰熬的,在我那几个烟馆卖,都说这个好。有人说这个劲儿大些。你要给玉花就拿这个。我保证及时供应。”

    “太好了,我估摸玉花也该抽了。还是亲自去,别让郑庆恭那小子黑了。”

    “我看你别贸然行事。郑老寒怕是快回来了,不怕再逮着你呀。不行搭点就搭点。有大哥在你怕啥?”

    “我不是怕,能让玉花抽上大烟,花点就花点。可咋也不能白花,得从郑老寒身上把它找回来。”

    “这个好,让他赔了夫人又赔钱。”

    “我这人贱,好看看水灵灵的玉花变成啥样了。给我拿十盒,送给她去。”

    黄三良很快数出十盒,李奇岩接过来,又拿两盒扔给黄三良。

    黄三良问:“你这是?”

    “郑老寒有都是钱,还在乎这个。”

    李奇岩又来到义和顺,门卫更夫出来刚要拦,李奇岩顺手掏出枪来,顶在胸前:“你要是再逼吃,我崩了你信不信?”

    更夫看到枪害怕了,只好退了回来。

    李奇岩直接进入玉花的卧室。玉花正躺在炕上抽烟,见李奇岩来了,就坐起来问:“你咋又来了?”

    李奇岩嬉皮笑脸地说:“我估摸着你该想我了。我给你拿调的最好的大烟膏了。”

    玉花马上抹下脸来,随手拿过烟笸箩往烟袋锅装烟。接着就打起哈欠来。

    李奇岩献殷勤地说:“你那个咋抽都白搭,还是我这个管劲。”

    玉花睡眼惺忪看着李奇岩,当一见好看的烟膏盒,眼睛一亮:“这盒子挺精巧的。看样子你拿来的比郑庆恭的强多了。”

    “这是我特意让人整来的,这可都是为了你呀。一大早我去蔺家河口接的货。”

    “总是为了我,哼!”

    玉花伸手就拿。李奇岩把手一缩说:“你真想要?这个可贵。”

    “德性,还老爷们呢。啥时跟你讲价了?”

    李奇岩脸一红说:“真的,一盒二十块大洋。”

    “二十就二十。”

    玉花鄙视地看着李奇岩:“给你二百五,总行了吧。”

    李奇岩不得不说:“八盒,刚才――。”

    “还老爷们呢。就按十盒到柜上支吧。”

    李奇岩说:“我没管你多要,郑庆恭拿走两包。”

    “这小子,才拿走二十块钱,说是帮我买。闹了归齐是这回事儿。”

    “他一个大老爷们也够可怜的了。”

    “呸!你也可怜。我可怜过来吗?”

    玉花拿起烟枪躺下了,李奇岩殷勤地把烟灯点着,挑起一小块烟膏,放到烟灯下烤软。然后塞进烟锅里,玉花把烟锅对准烟灯烧,烟膏慢慢地融化成泡状,玉花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良久,才慢慢地吐出烟来。吸入一个泡马上有了精神:“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是挺好的,贵几块也值。要喝茶自个儿沏。”说完又闭起眼开始抽。抽烟的样子真是让人可怜。

    李奇岩见缝插针:“听人说,那个叫木村佳代的总叨咕:‘寒山呀,还不回来,也不来个信。时间长了怪想的。’瞅瞅这话都说出来了。他俩没事谁信?寒山、寒山叫的多甜呀。连东家都不称呼了,啥人这么叫啊。”

    “别跟我提这事,我烦!”

    “郑老寒都跟人好上了,不如离开他跟我吧。”

    “瞅你这付德性,供得起我吗?”

    “那有啥,你想吃啥我买啥,想穿啥就穿啥。啥都可着你,放心吧。”

    “放屁!愿待待,不愿待赶紧滚。”

    玉花又厌恶闭起眼。
………………………………

第二一二章 密谋绑票

    屋内青烟缭绕,玉花思绪万千,眼睛微微张开一丝缝,看见李奇岩色迷迷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翻腾。就是他让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咋就和他打上交道了呢?想不起来是谁把李奇岩领到自个儿跟前的,开始那殷勤样还挺得意的,常抽他带来烟,后来他就带这烟膏子,说抽这玩意比抽土烟得劲。不知咋的着了他的道,慢慢上了瘾。记得当时恨的直咬牙,可已经上瘾,离不开他了。这么长时间,也说不上是恨,是气。反正就这样了。寒山那儿还不知道,看样子是瞒不了多久了。恍惚中只听李奇岩说:“玉花我知你烦我,可我忘不了你,当年就崇拜你,现在还是一样。”这个死皮赖脸男人,当年就这副德性。那时烦得齁齁的,见着都恼蝇。现在到不太烦了,有时还有点盼他来。玉花不由得一激灵,抽冷子起来,狠狠地瞪李奇岩一眼:“你走吧,我这儿没事了。”

    李奇岩恬着脸上前说:“玉花这么多年了,我想你都想疯了,让我再给你点一大炮吧。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见着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玉花马上变脸:“你当我是啥人呀,身为巡捕长,私入民宅,想咋的?”

    “才嫁过来几年呀,就把自个儿出身给忘了?”

    玉花拿起烟枪朝李奇岩打去,李奇岩没躲开,一下打到脑袋上,“哎哟”一声闪到一边。忙打自己一个嘴巴说:“瞅我这个逼嘴,竟瞎说。有点情不自禁走了嘴,该打!该打!”边说边往后退,开门出去了。

    玉花追到门口停下来。李奇岩又伸进头说:“我走了,你要是想我就打发人吱会儿一声。”

    玉花举起烟袋一比划,李奇岩缩头走了。玉花回屋呆呆地坐在炕上,难过地流出眼泪。

    李奇岩出了义和顺大门外,狠狠地说:“你等着,只要你抽大烟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李奇岩被玉花撵出来,瞬间感觉不是滋味,我堂堂站内巡捕长,怎么见了郑老寒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呢?我有啥短处在他手里攥着?没有啊,那我怕他啥劲。特别在玉花面前,好话说了千千万,不领情不道谢的。时不时的还碰一鼻子灰,在他妈的一个*面前还低三下四的。我李奇岩到底是咋了?想到这儿,顿时心中之气无限扩大。

    走到大门他狠狠地瞪了门卫一眼,跺跺脚出了义和顺,他来找黄三良,述说自己的委屈,找个出气的地场。

    李奇岩使劲推开皮铺大门,开门的响声惊动了黄三良:“谁呀,开门使这么大劲。”

    李奇岩吼道:“是我,大哥,我憋屈。”

    黄三良笑道:“三弟,你不让憋屈就不错了。自个儿还觉得憋屈。憋屈啥呀。郑老寒的那个*,让你整死不起活不起的,乐还乐不过来呢,憋屈啥呀。”

    “咋不憋屈,在*面前我还得低三下四。这口气我得咋能出来?”

    黄三良:“你这么说我才想起,老二说砸了他的响窑,咋没动静了。”

    李奇岩听黄三良说砸响窑,突然精神起来,他伸出两手搬着黄三良的臂膀说:“大哥,你不说我都忘了。走!去找占三山,让他马上动手。解我心头之恨。”

    黄三良咬牙切齿地说:“早该这么做了。趁他人还没在五站,端了他几个铺子,看他还洋棒不洋棒了。”

    两人气愤难消,一同出五站找占三山。

    占三山轻闲地躺在罗汉床上,嘴里叼着一个大水烟袋,正咕噜咕噜吸着。听说两人来,马上起身迎接:“大哥,老弟,你俩咋一起来了。”

    李奇岩:“二哥,你挺轻闲啊,大半年没动静,吃啥喝啥呀。”

    黄三良忙说:“二弟别多心,老三是受了*气,想找出气的地场。我俩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个事儿的。”

    占三山听两人是为这事儿来的,就沮丧地说:“踩盘子,拉线的放笼回来了,原先定的不好砸,他们加强戒备不说,长生库(当铺)整的跟牢房似的。”

    黄三良说:“一点办法没了吗?郑老寒太恨人。”

    占三山说:“你当我是吃干饭的啊,拉线的看了艺窑(戏楼),不如进围子接财神(进城绑票)点活(目标容易拿下)。”

    李奇岩:“也行,多要点老串。”

    黄三良问:“说的是啥意思呀,让我听明白点。”

    李奇岩:“当铺不好整,拿郑老寒戏楼开刀,绑掌柜的票。”

    占三山:“当铺珠宝、钱当然多,可他们都小心机密,不好下手。绑个人出来,让他们把钱送来。”

    李奇岩:“不过,还有北艺窑,干脆南北艺窑都拿下。”

    占三山一拍大腿:“三弟说的对,郑老寒不会怀疑是谁砸他的艺窑。只要老头(银元)十老串(十万元)。”

    李奇岩:“太少,咋也得二十老串。”

    占三山:“好!就这么定了。快过年了,让弟兄们也得过个肥年。就分两伙整!”

    黄三良:“绑完了咋整?咋要钱,咋放人?他们报警咋整?可别露馅喽。”

    李奇岩:“是啊,二哥。可别乐极生悲。想好得钱咋放人。”

    占三山:“是啊,放人还不能跟咱的人见面。得找个妥靠的地场交换。”

    黄三良:“我看南面的閵家河上,有人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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