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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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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向斋:“现在的态势不明朗。苏联能不能答应把中东铁路还给中国,如果不答应呢?小六子要武力收回。呀,那不要打仗吗?打仗了你说这豆子是涨还跌?”
郑庆义想了想说:“假如真的打起仗来,北满铁路停运,豆子出不来,南满的豆子就补充上去。到时候的时候价一定会涨的,你们说是不是?”
张东旭:“海山崴出口受阻,转而到大连。那么出口的多到大连卖,是这样吧。”
郑庆义:“外国进口商也不能等着海山崴能出口了再进。那就买了,大量的买,是吧?”
乔向斋:“这么分析是有道理的。按照寒山的说法,咱们赌一把?”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郑庆和:“听你们谈话,我可真是开眼界了。不就是卖大豆、高粱吗?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说头。”
郑庆义:“如果只做小买卖,或者只买卖实物粮,不搞投机倒卯,随大流就行了。在取引所里混眼光不放远点就不行。你还记得我咋出的号?”
郑庆和:“当然记得,那暂我刚来五站,准备成立小铺。正赶上发大水,还得啥病来着。你在交易所买的赔了不老少,还是方明瑞强行给你平了仓。”
郑庆义:“你看是吧,谁知道天灾能影响,更闹心的是,梨树发了流行病。五站被封闭,只许出不许进。到时候的时候后果挺惨的。”
张东旭:“想当年,我还是寒山领路人呢。没想到我这个徒弟在这方面大大地超过师傅。”
郑庆义:“没有你当时大胆地当我师傅,给我担保,咋能成就你这么好的徒弟。”
乔向斋:“说说自夸上了。不过,我看这也是寒山的天赋。一生的赌命。”
中东路事件确实影响很大,事件从1929年5月27日,张学良下令搜查中东路沿线各站起,情况逐渐恶化。东北军以“俄人宣传赤化,违奉俄协定”为由抓走前苏联驻哈总领事。由此,双方达到箭拔弩张的程度。不久,大战在即。三人各自在取引所大量买进黄豆,都有不少斩获。
………………………………
第二二四章 新的见解
贾正谊从老家回来,兴冲冲地来见岛村喜久马。一进办公室,他把从家乡带来的土特产放在岛村面前:“岛村经理,我回来了。谢谢你,多年没回老家过年了,这两个月待得挺过瘾。”
岛村喜久马:“我正盼你回来呢。哎呀,拿了这么多东西。我得好好品尝。”
岛村把东西放到一边后说:“你坐下来,慢慢聊。家里都好吧。”
“好!好。他们都很感激你为我放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这是应该的,为什么感激。你回来正好,有一批出口德国豆油的单子到了。两火车六十吨。站内采购不到,你想想办法。”
贾正谊一看刚回来,就让自己处理这个难题,就为难地说:“是不太好办。豆饼卖不出去,油坊差不多都停产了。”
“量不是很大,你看郑老寒?”
“这可得是求了。另外,价格上怕谈不拢。”
“高点也可,百分之五吧。”
“这里有个豆饼损失问题。百分之五怕不行。”
“最高是十,最好百分之五谈下来。”
“好吧,没事我就告辞了。”
岛村一看贾正谊接受这个任务,很高兴,又换了个话题:“刚回来就让你忙。不好意思。别忙走,还有事跟你说。张学良易帜后,急于表现自己,他想收回中东铁路。真的能收回,对帝国十分有利。可惜的是,我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我在家就听说这事了,可跟我说这个?”
“对你来说收不收回毫无意义。可对郑老寒就不一样了。”
“咋讲?”
“去年底他在取引所买卖赔了不少。这是他判断失误。中东铁路的事也会影响谷物价格的。让他知道这个事,能有个正确的判断。别看张学良公开裁军,军费只多不少。”
“这也和郑老寒有关系?”
“他不是为督军府提供大豆和高粱吗?”
“张学良兵不进关,不会吧。”
岛村喜久马笑笑说:“有军队就得有军费,这和进不进关是没有关系的。你回老家的时候,还有个大事发生,那就是张学良下令发行五十元、一百元不兑换奉大洋票。这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可发行后,奉票应声贬值,这又在情理之中。”
贾正谊:“就两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郑老寒赔了,义和顺没受影响?”
“看来你很为郑老寒担心。不过,他还是很有办法的。他私下卖奉票,不但抵消了亏损,还大有盈余。”
贾正谊放下心来:“我给他写了两封信,竟没给我回一封。看来,忙得都顾不上回信了。”
贾正谊回到家,听岛村喜久马一席话,没顾得上休息,立刻来到义和顺见郑庆义。
郑庆义一见贾正谊,高兴的不得了。二话没说就让年青的把乔向斋和张东旭请来。
随后拉着贾正谊的手说:“伯谦兄,一走两月,真的有点想了。”
“我也是,这不刚下火车,就来了。”也送了一份山东土特产给郑庆义。
郑庆义接过来,就请贾正谊坐下,然后亲自沏了一杯茶。
郑庆义说:“让我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家里人都挺好的吧?”
“都好,玉花咋样了?”
郑庆义叹口气说:“还是老样子。我现在是无可奈何。”
“劝劝她接回来吧。”
“不行!不戒掉接回来,到时候的时候没法管了。不说她了。”
“那个日本姑娘,没给你找麻烦吧?”
郑庆义露出了笑容:“不错,在义和厚,有了她真是个活广告。新来的服装一上她身上,招来买的人可真不少。她还教伙计们学日本话。”
“不找麻烦就行啊,我害怕你不满意,因我介绍来的不好意思说。这我就放心了。哎!我先见了岛村,他跟我说的你的事。让我告诉你,中东铁路是收不回来的。让你在买卖上正确判断。”
“岛村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个?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
郑庆义站起来说:“他们应该到了,走到餐厅给你接风洗尘。”
贾正谊说:“等等,岛村要六十吨豆油。按现价提百分之五。跟我说要是谈不下来,就百分之十。”
郑庆义笑笑说:“他是考验你呢。就按五,不过,从投料到生产可得多给点时间。豆饼还是不要啊。”
“没说豆饼的事儿。”
义和顺小餐厅,张东旭和乔向斋两人正等着。
贾正谊马上说:“二位兄长好啊。”
两人同时施礼:“同好!同好!”
乔向斋:“一去两月,待的时间可不短啊。”
贾正谊:“老家好几年没回去了,我是没日没夜的干,岛村能不体谅我?这回我把家属带来了。”
张东旭:“这可好,家属在,岛村就更信任你了。”
贾正谊:“说不上信任,一个帮凶而已。”
四人都笑起来。
很快,菜上齐了,郑庆义举杯说:“今天给伯谦兄接风洗尘,先干一盅。”
喝过后,郑庆义说:“岛村让伯谦兄告诉我,中东铁路是收不回来的。没弄明白啥意思。”
贾正谊:“他的原话是‘张学良易帜后,急于表现自己,他想收回中东铁路。真的能收回,对帝国十分有利。可惜的是,我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前边说了你在取引所交易损失不小。”
乔向斋:“这还不明白,中东铁路收不回来,一切都会维持原样。让你重新考虑买卖。”
郑庆义:“那你说,现在是观望,等态势明朗了再说。还是继续做多头?”
乔向斋:“应该做多头。咱头一阵子的分析是正确的。不打仗,涨!打仗了更得涨。”
郑庆义:“能不能打起来?”
贾正谊:“按照岛村的说法,这仗非打不可。”
张东旭:“打仗?谁和谁打?”
乔向斋:“张学良的东北军和苏联红军打。”
张东旭:“操!小鼻子兵在眼前不打,苏联又没兵在关东。出国打呀。”
贾正谊:“对了,岛村还说张学良进不进关,都需要军费。”
郑庆义:“看来我得准备豆子了。我是想,到时候的时候东北军真的和苏联打起来,会有啥结果?”
乔向斋:“还是别盼这事儿,仗一打老百姓遭殃。”
郑庆义经商之路总体来说是稳扎稳打的。当然失误是有的。郑庆义向来是独断专行,所以,他在做买卖上从不与人合股经营。还在小义和顺时,因刚起步,资本金不足,不得已向老伙计借钱,这些老伙计成了小义和顺的股东。是股东,就有话语权,由此,对独断专行的郑庆义是个限制,这在郑庆义看来,他们都是在挡道。要不是郑庆义铁心与宋顺才做成了交易,也不会有大义和顺,就不会有郑庆义现在的财势和地位。这就更加让郑庆义觉得,让别人入股,只能是阻碍他生意上的发展。所以,大义和顺开张时,他不吸收外股。不管是亲戚朋友,他不希望有人来干预他的经营。而他做买卖的思路也很特别,从来不吸收别人的钱来做生意。即便是银行的钱,也只限于钱庄在东三省官银号贷款,用于对地户进行春放秋收图利。这么做,他心里也是有小九九的。利用春天贷出去的钱,到秋收获的是大豆。而郑庆义买卖上的发展也一步一个台阶,从不越级,只用自己赚的钱,再投入扩大买卖。红顶子商人胡雪岩曾说过“做生意怎么样的精明;十三档的盘算,盘进盘出,丝毫不漏,这算不了什么。顶要紧的是眼光,生意做得大,眼光就要发得远……。做大生意的眼光,一定要看大局,你的眼光看得到一省,你就做一省的生意;看得到天下,就得做天下的生意;看得到国外,就得做国外的生意。”
郑庆义就是这样做生意的,他不急躁冒进,而是循序渐进,眼光是跟着能力、实力的放大而放大的,从一乡到一县,再到一省乃至天下。没能力与实力,即使看得再远也是无能为力。郑庆义就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凭着当伙计时就积攒起来的人脉,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的这个规模。他看到了朝鲜,就把小米卖到朝鲜。他看到了河北,就把高粱米卖到了河北。以前不是没看到,而是看到了没实力。
一九二九年八月份,东北的政治形势也不给力,张学良为收回苏联在中国东北铁路的特权,终于暴发了军事冲突,是为中东路事件。苏联与东北军开战。
尤继侠在取引所卖空失利后,因赔了不少钱,在五站销声匿迹了。经过两年韬光养晦,恢复了底气。他没有开除左佳仁,虽然对他在取引所冒进有点不满意。左佳仁也很感激尤继侠能收留他,一直尽心尽力跟着尤掌柜,不再自作主张,让干啥干啥,小心翼翼伺候尤继侠。
尤继侠这两年一直跟着翟书田混,主要是帮翟书田争当中国街商务会长。翟书田自己也使出一些手段,当然这些手段上不了台面。商会改选日期临近,为了能顺利当上会长,翟书田把几个铁杆朋友找来商议,其中也有尤继侠。
翟书田在自己铺子里的小餐厅宴请大家。席间,尤继侠说:“翟会长,我看是铁板钉钉了。提前叫你会长。”
有人说:“这两年给你练的,会溜须了。”
尤继侠脸不红不白继续说:“别打茬!其实很明显,不少支持那个会长的铺子,都黄铺了,咱们还在。你说是不是铁板钉钉?”
翟书田:“老尤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当会长是为众商家服务。我想得像郑老寒学习。帮大家在取引所赚钱。”
尤继侠:“翟会长,学个啥,别看我不去五站,可我时刻注意他。今年让他又赚了不少。有人说又沟满濠平。他有内部消息,以前是玉花帮他,现在,玉花抽大烟,让他撵出家门,又来个日本娘们。那是三泰栈经理的小姨子。你说能没有内幕消息吗?我是不行了,取引所取消了我的交易资格。你们行!我跟你说,这是我悟出来的道理。”
尤继侠故意停顿下来,看有没有人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
翟书田马上说:“别卖乖子了。有话赶紧讲。我要的是赚钱的法子。”
尤继侠:“跟住郑老寒,他买你就买,他卖你就卖。”
翟书田:“操!就这么简单。我跟人家咋说?”
………………………………
第二二五章 玉花想法
任理堂又来到义和顺。
郑庆义从心里上是不愿意搭理任理堂的。臭名昭著、臭名远扬等等这些类似的词,尽可以用在任理堂身上。义和顺的伙计都离他远远的,生怕沾上臭味。所以,他一到义和顺,见到的人都恐躲闪不及,见影就回身走。实在躲不开的,也都低头而过,生怕跟他说话让人笑话。
任理堂到毫不在乎,哼着十八摸小曲,悠然自得地来到郑庆义办公的会客厅。
一进屋,郑庆义就说:“你个老*,以后到我这儿来,别哼些乌七八糟的曲子,让人听了恶心。”
任理堂:“郑会长越来越摆谱了。过去你可是常听啊,不愿意听也得听,谁让你到我那去来的。”
郑庆义来气了,喊道:“送客!”
任理堂忙说:“别!别当真。我这不是跟你说笑呢吗。我可是有事求你来的,事没说就撵我走,不哼哼了,还不行吗?”
郑庆义:“老*,有屁快放。”
任理堂笑着说:“我可不敢放。哼哼小曲都臭不可闻,这放了不更那个了吗?”
郑庆义不说话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任理堂忙说:“等我把话说完还不行吗?我可直是服了你了。”
郑庆义站在门口说:“我听着你说吧。”
任理堂这回认真地说:“我听说你又发大财了。还想跟你到取引所买卖。”
郑庆义一听是买空卖空的事,这才回来坐到办公桌前:“你不是嫌乎是小钱吗?你这大财主还能瞧得起?”
任理堂:“可不是小钱,钱大钱小,看投入。那暂我投的少,就是玩玩。这回我跟你比试比试。多投点。”
“不怕掉进去呀。我可是不想赚你手续那点小钱。再说,五站这儿我也不交易了。”
“别扯了,你跟天增长别时,没跟着就吃亏了。那要是跟上了。买量比你少一半也发了。”
郑庆义笑道:“名头太大,你是被吓着了。好吧,不过到大连那儿只能以我的名义帮你操作了。你掏钱就行。”
任理堂看郑庆痛快答应了,非常高兴:“这更好,我就磬等着赚钱了。跟你说实话吧,我去取引所,跟天增长的那些老客们都在那儿,你说我指着他们到我那儿赚钱呢,看我跟你走,不是跟他们做对吗。那么多窑子,还能到我那儿去?买卖不砸了吗。结果小钱没挣着,大钱还放跑了。肠子都悔青了。”
郑庆义:“头一次听你说后悔呢。”
正事谈完了,任理堂问起玉花的事来:“咋样?戒了吗?”
郑庆义长叹一声说:“要是戒了,还不早就领回来了。”
任理堂:“不是我给你后悔药,你真是走了一步臭棋。我听说,黑李三五天就去一趟。好人让他这么缠着,也缠完了。”
郑庆义低头无语。因为郑庆义劝多少次了,让玉花还跟着回老家。可被玉花一口回绝。这令郑庆义束手无策。
郑敏之赚了钱,到首饰店给吴敬敏买了大项链。吴敬敏欢喜的不得了:“敏之,又赚钱了?”
郑敏之:“干哈非得赚钱买,只要你喜欢我就买。”
吴敬敏:“我想看看玉花姐去,自打生完孩子,就顾伺候孩子了。”
郑敏之叹口气说:“你要看得去老朱家。玉花被撵出门了。”
吴敬敏着急地问:“咋了,郑老寒不要她了?”
“玉花本来把大烟戒得好好的,可又捡起来了。郑会长一气之下让她到老朱家,等戒烟了再接她回家。看你伺候孩子这么累,没好意思跟你说。”
吴敬敏眼睛潮湿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去。”
“好吧,我让车送你过去。”
吴敬敏一进朱家门,就闻到了大烟味,难闻的气味让她有些窒息。强忍着进了屋。看到玉花,不由得让吴敬敏心里揪心似的疼一下。只见玉花龟缩在炕的一角,面黄肌瘦手里拿着烟枪,贪婪地吸着大烟。吸入后,并不马上喷出,而是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停留很长时间才吐出。
看着看着,吴敬敏眼里涌出泪水,看着玉花的丑态,顿时觉得她太可怜了。吴敬敏抽泣着说:“玉花,我的好姐姐呀,咋整的,水葱似的人咋这样了呢。我听敏之说,你不是让郑老寒领回家戒烟了吗?咋又抽上了呢?”
玉花听动静,眼睛慢慢地张开一丝缝隙,待吐出一口烟后,才有气无力地说:“玉红你咋来了。”
吴敬敏大声地说:“我是玉竹,不!我是吴敬敏。”
玉花似乎被吓着了,身体哆嗦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哎呀,是玉竹,等我抽完了的。”玉花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肚里,待徐徐吐出后,这才缓慢的坐起来:“你坐呀玉竹。”
吴敬敏心痛地说:“玉花姐,我是吴敬敏。叫我敬敏吧。”
玉花似乎想起来了:“啊,你瞅瞅我,现在是人不人鬼不鬼。吓着你了吧。”
吴敬敏抽泣一下,坐在玉花旁边说:“我心痛你呀。咋又抽上了呢?”
玉花无精打采地说:“一言难尽啊,都是我自找的。”
“你瞅瞅,屋里让你整的这个味,让人都受不了。”
“所以呀,就你来看我,得感谢你。”
“我不要你感谢,我要原来新鲜、水灵的玉花姐。你都不知道,脸黑的都没样了。为了啥呀,我的玉花姐。呜――。”吴敬敏终于哭出声来。
玉花来了点精神,她坐起来说:“敬敏,别哭。我挺好的。寒山他烦烟,给我送到这儿还不错。原来在家,抽烟怕屋里有味,吸烟时不敢喷出,把烟全憋在肚子里,还捏着鼻子怕烟跑出来。这回好了,我可以随便抽,朱老婆子老念三七。我可不怕她。她念她的,我抽我的。只是我的玖馨,寒山送来。我有点限制,白天不敢放肆抽。想抽就让她躲出去。”
“你女儿多好呀,为了她你就戒了吧。”
“我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又捡起这坑人的玩意儿。”
“玉花姐,我不白唬你,敏之跟我说过,头年冬天,天桥上冻死两抽大烟的呢,我还庆幸你戒了。让我多担心啊。寒山把女儿送来,就是想让你戒了,你就手戒了呗。戒了烟,郑老寒保准接你回去。”
玉花忧愁地说:“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耐不住寂寞呀。糊涂到竟然相信黑李的鬼话。”
“谁让你非得跟他来往,一肚子坏水。谁都知道比任理堂好不了多少。”
“我也不能怨天尤人,都是自找的。那黑李总是缠着我,寒山在家还好点,不在家,那个郑庆恭就领来,防不胜防啊。”
吴敬敏问道:“你说信了黑李的话,是啥意思?”
玉花苦笑道:“三泰栈有个叫岛村的,她小姨子进了义和厚。黑李硬说跟寒山有一腿。我也不知咋了,不但吃醋了,还钻起牛角尖来。你说贾正谊送来的,就那么几天,他俩就能好到上炕了?我就信了,还去义和厚看了她。每天都换件新衣服,在铺子里瞎臭美。”
吴敬敏笑着说:“那不就是个模特吗?”
“可不是吗,我就信了。也是,寒山走的太久了。没事干把烟又捡起来了。抽着抽着不过瘾,就又抽上大烟了。”
“你不会再狠点心,把它戒喽?”
玉花咬了咬牙说:“难了,黑李惦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看明白了,他是利用我打击寒山。我还没进郑家门时,黑李就总找茬,我听说八面城的铺子,差点进了胡子。一定是黑李搞的鬼。现在虽说寒山有财有势力,不怕他了。可他是衙门里的大腿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不能让寒山被他坑了。就让黑李得逞吧。”
吴敬敏难过地说:“玉花姐,你太苦了。郑老寒是商会会长能怕他?就凭他动不了郑老寒一根毫毛。还用得着你舍身啊,要是让郑老寒知道了,他不得心痛死喽。”
玉花痛苦地摇摇头:“敬敏啊,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的心里话都说给你听了。要给我保密,千万别把我的意思透露给任何人,让寒山为难。”
吴敬敏眼里涌出了泪水:“玉花姐你太善良了,你这么做苦了自个儿,也坑了自个儿呀。”
玉花很平静地说:“为了寒山,我也得为他做点啥。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看过那个日本女孩,叫佳代。人挺好看的,跟寒山也不辱没她。可惜我不能搓和她了。你不知道,寒山为了让我回心转意,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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