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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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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很平静地说:“为了寒山,我也得为他做点啥。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看过那个日本女孩,叫佳代。人挺好看的,跟寒山也不辱没她。可惜我不能搓和她了。你不知道,寒山为了让我回心转意,让我出来,只要戒了就接我回去。还有让我再跟他回老家去。这是在求我呀。好在我跟他有了女儿,我知足啊。”
“玉花姐,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你女儿也不能这么做呀。”
玉花没理会吴敬敏的话,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寒山是控制我花钱,好让我没钱抽烟。只给生活费用,钱还不到我手。让朱瑞卿掌握。你知道,我大手大脚习惯了,加上抽大烟,祸祸寒山不少钱。这回好了,轮到黑李了。看他咋供我。我都明白了,离开家一年了,想这些事。黑李就是想让寒山破财。这回就让黑李供我抽,让他也尝尝破财的滋味。”
“玉花姐呀,你太苦了。”吴敬敏不顾气味难闻,哭着和玉花拥抱起来。
玉花拍拍吴敬敏肩膀说:“别哭了。这就是我的命。好不容易来的,说点高兴的。你家敏之咋样了,孩子好吧?”
吴敬敏擦干泪水,抽抽嗒嗒地说:“孩子挺好的。敏之也挺好的,他说跟着郑会长赚了不少钱。他也开了个小杂货铺。他说跟郑老寒学了不少东西。最主要的赚钱不是目的,是乐趣。你瞅瞅,做买卖还整出乐趣来了。”说着说着嘿嘿笑起来。
玉花:“没错,寒山就是这么说的。他常跟我说:‘只要有乐趣,就没负担,赚钱了标志着成功,即享受成功的喜悦,又享受过程的乐趣。一门心思想赚钱,哪来的乐趣?’”
“玉花姐说得太对了,我家敏之一定是受他的影响。要不他说:‘当成乐趣,赚钱到容易了。’他说:‘跟天增长别时,就觉得惊心动魄的。郑会长神情自如,赔赚不管,只顾大势。’你说说他们做买卖的有没有意思,我家敏之说:‘郑会长跟天增长别就是赌一个张大帅进不进关。”
“那能咋的,进关了,没回来。看他还赌啥?”
吴敬敏笑道:“那就赌他儿子进不进关。他们都管叫张小六子。”
玉花抽大烟花费郑庆义大量的钱,结果使玉花精神颓废,现在,她在朱家,什么事也不用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如同大病的人,混吃等死。她以为让李奇岩也破破财,可是她不知李奇岩大烟来源相当丰富,无论如何是抽不败的。
………………………………
第二二六章 帐期分红(一)
在张学良忙着打仗时,义和顺和义和厚都忙着帐期分红。
一九二九年九月一日,义和顺又一个帐期到了。分号掌柜陆续住进义和顺的客房。白有文、艾喜才、陈成煜分别从外地回到柜上。刘梓桐也从大连赶回来。
八月三十一日,参加会的人一个个进入义和顺大餐厅。这是一个直筒子屋,六间房大小,置有十张长条桌,能够百八十人同时吃饭。
白有文见到刘梓桐、陈成煜两人,当时高兴地说:“有几年没见着了,都挺好的吧。”
陈成煜:“好象东家有意把咱调回来。”
刘梓桐:“最好别回来,外面多自在,想吃想喝随便。再说东家在大连的铺子刚搭好架子。”
白有文心里有事,说出相反的意见:“回来的好,太随便了容易出说头。我就是让人管着点好。”
陈成煜:“老白,谁不知道义和顺派出的老客待遇高,那打腰劲谁愿意回来?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给付帐。”
白有文:“咋都行,就是别吃喝嫖赌的整顺嘴了,想点歪道啥的。那就完了。”
白有文想起自己被郑庆恭要挟,一肚子不愉快。
刘梓桐:“是不是你爹说的?”
陈成煜小声说:“东家对那几个大掌柜早就不满,正找机会让他们回家。没有人接茬行吗?”
白有文:“别瞎猜了,让人听着不好。到你那儿稽核了吗?”
陈成煜:“妈的,去了好几次,真不是东西。”说着四处看一下:“他抽大烟,让我陪到大烟馆,我没勒他。好吃好喝的,没着,自个儿掏腰包。”
白有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艾喜才:“第一次到我那去就给他崩了,想从我这占便宜,没门!”
艾喜才原是义和顺三江口分号掌柜。
吴善宝、朱瑞卿进入餐厅,吴善宝手里拿着两小根楠木棒,一进餐厅,笑眯眯向大家招手示意:“老没见了,诸位好啊。今个儿大餐,得好好喝几盅。”
林玉轩左手转动着玉石的球,跟在后面,向大家点头示意。玉石球在手中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朱瑞卿把右手里的两个核桃,交到左手,也挥手向大家打招呼。
年青的端上糖块、点心,摆上瓜子、花生,还有水果。
吴善宝喊:“大伙往一块凑合凑合,点心是五站最好的天益得点心。水果是义和厚从南边费劲进来的,大伙别吃瞎了。”
有人说:“吴大掌柜,你出点血,让我们看两出戏。”
吴善宝:“行啊。富士花园都是唱小曲的,有几个段子听出茧子来了。不过姐儿挺靓,得意这口的就到富士花园。正经八百还得去中国街,南市场大观茶园有正经莲花落子班。不过,最好还上去咱自个家的南戏楼,看他们唱戏过瘾。看完戏进半掩门,也便宜。”
大伙哄的一笑。
另有人说:“太抠门了吧,来五站一回也不容易,咋也得领我们进书馆啊,去半掩门多失身份。”
吴善宝嘿嘿一笑,在前边找个座位坐下。朱瑞卿捅他一下:“没打着狐狸,惹一身臊。”
吴善宝:“去,去,去。想过瘾自个儿找去,与我何干。又不是东家,犯得上吗?再说了,这个账期能分多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点玩意儿,够糊口就不错了。”
林玉轩:“你咋还说泄气话呢。不出钱,不费力,一天茶水溜着,还咋地。知足吧。要是别的铺子想要,东家还不给呢。”
朱瑞卿:“今年粮卖的不错,直隶一带,山东还有一部分都卖咱的粮。”
吴善宝有气无力地说:“谁说不是啊,可你没算计,信托交易亏了多少。”
林玉轩:“说你说泄气话吧,还就在这上来了。老扯这个干哈。我就看不惯你。”
吴善宝:“林老玉,今个儿咋了,对我这么不客气?嘣起我还没完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哪儿得罪你了?”
林玉轩:“你装糊涂是吧?”
吴善宝:“咋了?”
林玉轩:“你在东家面前说我啥?”
吴善宝提高了声音问道:“我说啥了?”
朱瑞卿推吴善宝一下说:“那么大声干哈,人都看你呢,场撞怀‘碜?”
林玉轩转过头去不看吴善宝,但说了一句:“左老婆声高。”
吴善宝不敢高声了,低声问道:“林老玉,到底咋了你跟我说说?”
林玉轩:“你跟东家说,绑票的事儿我一点不出力。害怕花钱。你买好也别出卖我呀。”
吴善宝急问:“东家跟你说的?”
林玉轩:“还用东家说,回来这些天,没跟我说一句正经话。带搭不稀理的。东家要调整人,你不是怕自己下去,来坏我吧。”
吴善宝站起来大声喊:“操——!”还想继续说下去,看看来开会的人都转头看自己,忽觉得不对,马上坐下。冲林玉轩疾言厉色地说:“东家调不调人我不知道,但我咋也不能跟东家说那屁嗑。你不是冤枉我吗?”
林玉轩:“你不知道,好,东家老婆在朱老瑞家,表明东家信任他。调谁也调不到他那儿。就咱俩了下来一个。”
朱瑞卿:“别瞎说。东家回来后,几个事儿摆在那儿,櫜谁谁都闹心。别说不搭理你。连我都这样,不过想起玉花,不得不跟我说句话。现在,买卖不好做,东家一门心思放在买卖上,哪儿有时间寻思乱七糟八的事儿?”
吴善宝:“你一天喝的五迷三道的。没事竟瞎冤枉人。今年帐期分不着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家心情能好。粑粑事儿往自个儿身上帖。”
朱瑞卿:“那有啥办法,三月份五十元、一百元大洋票一发,不但钱毛,豆子也降。后来一拨又赶上北满打仗。新老毛子又进来了。”
吴善宝:“那不叫老毛子,是苏联红军。”
朱瑞卿:“红军,蓝军啥区别,不都是老毛子吗?整的大豆都不值钱了。小鼻子调兵到长春去了,也不是啥好事。”
8月17日,中国国民政府发表对苏联交战宣言,中苏两国正式开战。严格说是东北军与苏军开战。义和顺帐期期间,战争还继续进行中。
吴善宝:“投机倒卯扎约了。你们说还能分着啥钱。今年我就能得三万元。少一半还拐弯。”
林玉轩:“三万就不少了。我真听人说要调整人了。”
吴善宝:“你这人,到底谁说的。把人递出来。这种话是背后说的,在这儿你还瞎嚷嚷。到东家耳朵里,不想调也得调了。跟我赌气有用吗?”
林玉轩一时无语:“这——,”他向后面望了望,欲言又止。
朱瑞卿把话叉开:“那扎约啥,东家还能赚,还想年年都分的多呀,这也比别的铺子强多了。”
吴善宝:“怕是他还买呀。”
林玉轩:“还买,要是赔喽,下个帐期指不定没这么多了。”
朱瑞卿:“要说东家啥时失过手呀。到时候的时候,都长上去了,今年可咋的了。”
吴善宝:“哎呀,朱老瑞,会说到时候的时候了,说话跟东家口气一样了?到时候的时候,啊——,哈,哈。”最后一句突然声高起来,刚笑两声,忽觉不妥,立刻把嘴堵上。
朱瑞卿看着吴善宝张张嘴,有话还没等说出来,吴善宝得理不让人,笑嘻嘻地说:“你这人啊,真是得意忘形。你以为玉花托付给你,就一步登天了?我看你真要是能让玉花不抽大烟了,那才是首功一件,到时候的时候,义和顺你就是老二。我甘心让位。”
朱瑞卿急了:“说啥哪,去,去,去!你个假善人。他让玉花住我这儿,我敢说不?当初要是住你那儿,你能不让呀。真是的。”
吴善宝赶忙拉回来:“说说咋还急眼了。一会儿就开会了。我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东家费那么大劲都戒不了,你朱老瑞就能让她不抽?”
林玉轩:“吴善宝,我真看透你了。朱老瑞,现在你还不明白?他说的才是屁嗑呢。”
刘梓桐向吴善宝几个坐的方向看看:“哎,他们在那喊啥呢?”
陈成煜:“吃饱了撑的。别理他们。”
刘梓桐:“听说你爹来了,我给你带点海鲜,让你爹尝尝。怕坏我都放小厨房了。你记着拿回去呀。”
“谢谢你,老哥,大老远的,还惦记我。”
一个年青的提着大洋铁壶,向桌子上放好茶叶的杯子里注水。
白有文看到年青的提大洋铁壶倒水,来了话头:“到通辽可长见识了。那儿叫窝棚的多,都是当年开荒人留下的名。”
陈成煜:“那算啥,泰来也一样。人多得都得天花了。就象咱这儿叫啥马架子,窝棚都不少。”
白有文:“别打差,我还没说完呢。通辽有三多,当官的占地多,街里的茶馆多,最出名的还是通辽窑子多。一天两个,一年也亲不完窑姐儿。那个当官到那儿占地,我可不知道,窑子是不是多,也没试过。可那茶馆相当有意思,满街茶馆一家挨一家,还都坐得满满的。去晚了找不找空地儿。只要往街里一溜跶,就听大茶炉上气笛‘嗡嗡’响,保准喝上烫嘴的茶水。”说完,白有文拿起茶杯吹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嗞溜溜喝一口。
刘梓桐说:“别烫着。刚倒的水。”
白有文笑嘻嘻地说:“通辽人都这么喝,没人喝乌了巴突的水。说说咱在那儿的分号,在那么多的铺子中为啥站住脚的吧。”
刘梓桐问:“别卖乖子,到底为啥?”
白有文:“为钱啊。”
“说了半天你是逗人啊,不听了。”
………………………………
第二二七章 帐期分红(二)
白有文:“我说的没错,听我说完你们就明白了。东家到通辽建分号,目的就是为了多储粮。他把粮谷市场情况打听清楚,为了能收到最好的粮,他先提价,有多少收多少。又把胡三叔派过去,大斗一摆,让那里的地户口服心服。地户把租子交完,剩下的都卖给了义和顺。一转眼成了储粮最多的铺子。有咱这儿的外栈两三个那么大地场,都装满了粮。你们说这和钱有没有关?”
陈成煜:“哦,胡勒根到那儿去了。东家信他,地户也信他。他这样人累死也不知道咋死的。”
白有文:“这话说的有点难听。”
陈成煜:“我这不是比喻吗,得说东家会用人,巧用人。”
白有文喝了口水后说:“行了,我说点玄的吧。我在哪儿,无意中听到砸冰溜的事。那人说得神神秘秘的。”
吴善宝听说后,马上过来接茬:“油炸冰溜谁没听说过。把冰溜子剁成小段,包上面粉子,放到锅里炸。放得多的一股水,放得少的一股气。那都是扯淡。谁吃那玩意儿。”
白有文:“大掌柜,你知道的真的是扯淡。还说是吴大帅点了这道菜。我说的这个是砸,不是炸!”说到砸时,手握拳头往下砸一下,说到炸时,象炒菜掂大勺似的掂了掂。
听到的人“哄”大笑起来。
有人喊道:“别在年青人跟前装明工了。”
朱瑞卿也笑道:“你说你,挺大岁数,老往年青哪凑啥。想参乎到是整明白了再说呀。”
白有文:“大掌柜,真不好意思。我说的是个事儿,不是菜。”
吴善宝:“没有菜哪儿来的事儿。那是有人整事儿,才出了个馊主意,想整治那个饭店。”
白有文笑笑说:“你听说过南戏楼北戏楼,南北戏楼砸冰溜了吗?”
吴善宝目瞪口呆,不知说啥好了,在场的人都笑起来,有人笑弯了腰,有人笑差了气。
朱瑞卿忙说:“行了,我说白掌柜。别卖乖子了。要说快点说了。听听通辽是咋砸冰溜的。”说完拉吴善宝回到自己座位上,在耳边说:“听他讲的啥,也许通辽也真有这回事儿。”
吴善宝没想到白有文会说出砸冰溜的事,一下子想到戏楼掌柜被绑票,这事极其保密,知道的仅限掌柜的几个人。他是在想白有文如何知道的呢。
白有文清了清嗓子说起来:“通辽有南、北两个市场,当然,别处也有,不过这两市场建得早,有名。都盖了大戏楼,可巧了,看上去都一样,也许都是找同一人设计的也说不定。一楼戏台青砖底座,高大的木柱顶着二楼,屋顶上马蹄瓦,非常壮观。反正人家戏楼啥样,它就是啥样。两戏楼想着法请名戏班子,请名角儿。评戏、京剧全唱;落子、皮影都行。说这些,是说两戏楼影响力大了去了。红火就赚钱,赚钱就有人眼红。也不知是城里人眼红勾结胡子,还是胡子勾结城里人。反正两戏楼的掌柜的,都让胡子给绑票了。张口要十万现大洋。掌柜的亲戚们哭爹喊娘,找东家拿钱赎人。南戏楼凑足钱准备和胡子交换。当晚三更,胡子来信说备一辆马车,带上钱,去西辽河南送钱取人。过期撕票。南戏楼掌柜家的去了两人。晚上没有月亮,天黑漆漆,刚到河边,突然出来两个人来,用枪逼着说:‘快下车。’‘人呢?’‘少费话,看见没有。河中间有个冰窟窿,人就绑在那儿,快去,要不就冻死了。’胡子抢过鞭子一脚把老板子踹倒地。赶起马车向就跑去。只听河中间胡子喊到:‘人掉河里了,快救人啊。’去赎票的人顾不得追马车,先去救掌柜。南戏楼掌柜都被冻了够呛,北戏楼的掌柜可倒了霉,他在西辽河北,被绑在木架上。胡子等时辰,不见赎人的来,于是,把人放入冰窟窿里就跑了。直到天亮被人发现。砸开冰窟窿才把人救出。”
刘梓桐:“哎呀,这人不是被冻成冰溜子了吗。”
“所以说呀,是砸冰溜子呀,不是炸冰溜。”
此时,陈成煜脸突然变了色,他忙说:“有文,你瞎说啥呀。别往下说了。这事儿至此为止。谁要是再提谁是小狗。”
这时,有人喊:“静静,东家来了。别乱说!”
白有文住了口,有人小声问:“后来咋地了。”
白有文指指门口。大伙都向门口望去。
郑庆义在郑庆和陪同下进入餐厅。郑庆和找个座位坐下。郑庆义来到前面,环视一下,差不多每个人的脸都看一遍,这才说:“今年收成不好,大伙分的少点。那我也敢说比别的铺子多。新有身股的吃点亏,你们老家伙那年也没少得,就不要说三道四的了。”
说到这儿停下来,似乎看大家有何反映。然后,清清嗓子又说:“今年赚点钱有两条,往年也一样,我再强调一下,对老客不能慢待,谁要是得罪了老客,到时候的时候,就别怕我得罪你。海龙东神谷产,哪年都在咱这儿要几百火车豆子,就这两年不要了,有人就拿话磕打人家。这算啥?吃点喝点又不是你的,不要光看眼巴前儿,到时候的时候,不用说,人家会主动找上门来的。是谁我就不说了,今后现发生这种事,我就不客气。”
年青端上一杯水,郑庆义接过来喝了一口,指着下面说:“义和顺在外地的老客多的是,他们回来几个,你们问问,他们在外面的感受。我看他们回来,都是眉开眼笑的,一定受到热情招待。到咱这儿来,不热情点行吗?”
刘梓桐插嘴:“我感受最深,只要说是义和顺的,到那都受欢迎。吃喝玩乐不算回事。”
郑庆义摆摆手,不让刘梓桐说,自己则转了话题:“对地户要好点,客气点。别以为他们租我的地,欺负就欺负,这不行。朱老瑞!对外柜勤磕打点儿,别在地户面前装大。收租也好,收粮也好都一样,他们要是不卖给你……。哎,胡勒根没回来吗?”
白有文站起来:“他说不回来,离不开。”
郑庆义:“地户忙了一大年,就等年底卖两钱,你要是坑了他,会记你一辈子,到时候的时候,不卖粮给你还有辙吗?”
郑庆义又喝口水:“我先说一下苗头,希望这方面的事不要发生。下面我就说正题。”
郑庆义接着把一年经营情况和各分号状况进行总结,指出存在问题,分析得有条有理。接着又说:“这一年的情况就这样,你们干的都不错,收益差点,这都因为我判断失误,以后会补上的。现在,有些事不好支使他们大掌柜的干,调几个年青人上来。现在的义和顺和以前不大一样,为适应外部形势,内部先调整一下。为啥这么做?谁不知道,有好几个不错的小伙计出号了。他们有的在外面被重用,当了掌柜。我很心疼他们走,可我没有留,年青人有上进心这是好事,不能埋没了他们。我也该用年青了,他们出号时我说了,到时候的时候,想回来的,我还欢迎。刘梓桐、陈成煜和白有文,还有艾喜才,你们都回到柜上。白有文跟着我,陈成煜协助吴善宝,艾喜才帮朱瑞卿;刘梓桐——,哦,等把大连铺子理出头绪后再说。
林玉轩一看就没派人跟他,本来正在有气,就觉得调整人针对他是肯定的了,就站起来问:“东家,咋没派个人儿跟我呀。”
郑庆义看看是林玉轩,就笑笑说:“我就抽回三人儿,刘梓桐动不了。大连那儿需要稳定。那儿的铺子也离不开他。等以后我抽人再调。你先坐下。”
林玉轩是八厘身股,比朱瑞卿多一厘,没派人跟他心里不舒服,听了解释后,觉得刘梓桐的重要性那几个比不了。这才心安。
郑庆义回答后,又接着说:“这两天听了分号掌柜们汇报,他们都提出自个儿的意见,这很好。但有一条我不同意,那就是对能力差点,犯点小毛病的人是不是辞退。我以为,他在这儿干不好,换个地场,实在不行干些力所能及的,就是待着,一年大不了豁出去两袋高粱米籽,能咋地?犯点毛病,只在他承认,知道改就行了。要讲清楚老犯毛病不行,一次两次给改正的机会,当然时候的时候,他不改那就没办法了。只要愿意改,不再犯,我还是要留的。不多说了,一会儿你们好好喝喝,愿意玩的在这儿多玩两天。”
会后,郑庆义把刘梓桐、白有文、艾喜才和陈成煜以及外地驻在员都找来谈话。
郑庆义:“东清铁道那儿打了两个多月了,铁路停运。豆子价降到这种程度,我看也该涨了。”
刘梓桐:“我看也差不多了。陈豆没多少了,新豆也快下来。”
郑庆义:“你们呢?”
白有文:“我看主要是能不能卖出去,卖不出去,说啥也没用。”
刘梓桐:“那是,豆子主要是出口欧洲。日本人收也是用来换汇。销路通就没问题。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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