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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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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庆义可没这么喝过酒,可胡勒根的话让他来了一股激劲,看着哈斯其其格期待的目光,举起碗和胡勒根一碰,两人一饮而尽。胡勒根的家人和来的朋友们非常高兴,都说:“这孩子真实在。”

    胡勒根没成想郑庆义真干了,他更加兴奋握住郑庆义的手说:“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酒过三旬,大哥那森布赫为大家助酒兴,拿出马头琴边弹边唱了起来:

    “清澈的卡仑河边生长的美丽的树呀,

    如果没有茂密的枝叶是不漂亮的,

    性情温柔的娜仁花姑娘,

    如果能和我结成夫妻多么的美好呀,

    蜿蜒的卡仑河边生长着茂盛水草呀,

    如果没有河水的滋润就会枯萎的,

    美丽漂亮的娜仁花姑娘,

    要是和她永不分离多么幸福嗬

    肥沃土地种出的高粱呀!

    高粱钻不钻出土来只有它自己知道。

    爱她的想法说给娜仁花,

    接不接受我的爱恋,

    娜仁花爱不爱我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黑油油的土地种的黄豆呀!

    黄豆发不发芽只有它自己知道。

    心中的思念说给娜仁花听,

    想不想和我相爱,

    娜仁花自己知道吧!

    性情文静的娜仁花姑娘,

    要是和她永不分离多么幸福嗬。”

    那森布赫唱的是当地蒙古族的老民歌《娜仁花》,他娴熟技法,协调自然的演奏,马头琴发出优美、淳厚的声音,自然、圆润、流畅的。配上他浑厚的男中音,唱出的这首表达爱情的歌,把酒宴又推向新的*。

    随着马头琴和歌声,哈斯其其格和另外的小姑娘,小伙子们跳起舞来。哈斯其其格最为欢快,有时肩部绕圆,活泼地耸动;有时腿部灵活地跳跃,拧身向左或向右前倾,韵味十足,舞蹈时她手的动作和肩的动作非常突出,表现出了欢快、优美。郑庆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哈斯其其格,小姑娘翩翩起舞,头上条条小辫子随着旋转而来回摆动。给赵正义留下深该的印象。

    郑庆义听到动人的歌声,一时激起他要唱的冲动,趁着酒劲他也唱了一曲乐亭皮影:

    “东边路;向西行;

    小闺女俏;小小子俊;

    女穿花红色;男着绿叶装;

    衣服鲜脸蛋白;羞了花闭了月;

    天生一对碧人相;两人携手款款来。

    ……。”

    花腔花调的三赶七,唱得不是那么标准,可是正宗的乐亭老调,到给这里蒙古族人以新鲜的感觉。不仅为郑庆义鼓起掌来。这到使郑庆义不好意思了。

    胡勒根与郑庆义喝酒得很投缘,直留到很晚才把郑庆义送回去。等回到烧锅时已经很晚了,正好被东家看见骂了几句。爷爷也为他喝多了酒担起心来,怕他以后喝酒误事。郑庆义和爷爷分辩说:“我也不想喝,可胡勒根一家非常热情,我没办法,不喝不对劲腻。我这也是为东家卖力。”

    爷爷很痛爱地说:“那也不能喝得这么多。蒙古人最爱酒,不能和他们一样地喝。要知道烧酒的人从不喝酒,喝酒是会误事的,好孙子你要记住。”

    爷爷说完,念出一段滚白:“咳,义头!孙儿啊孙儿郎!你既上关东,就不该沾染恶习,既想出息就该处处留神,为何如此酒醉,要知醉酒乱性?大失英雄之体,醉酒吐露真情,又失豪杰之志,想家中你父母盼儿,两眼以洗面,何以如此无知。让为爷怎放得下心来?”

    爷爷用乐亭皮影的滚白,教育着郑庆义。纯正的乐亭的方言,朗朗上口的滚白,给自己的孙子述说道理。

    郑庆义虽在醉中,一听爷爷的教诲,不仅后悔起来,就也用滚白和爷爷对说:“哎呀嗬,孙儿错了。但请爷爷放得下心来,孙儿今后一定能改。孙儿这厢有礼了。”

    话一说完,就给爷爷施礼,不想大头一沉,扎在爷爷怀里,搂着爷爷睡着了。爷爷疼爱地拍了一下,扶着郑庆义躺下。
………………………………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郑庆义喝多了酒,虽然让爷爷说了几句,也长了不少见识,还交了胡勒根这个好朋友。可眼下还得好好干自己的活。第二天,他又老老实实地在烧锅里干活。

    想到这儿,郑庆义沉重地说:“爷爷怕我喝酒误事,那天回来说了我。所以,从那以后,到时候的时候,我就不咋喝了。”

    胡勒根说:“是啊,就怨我妹妹哈斯其其格,当时给你戴哈达,非让你一碗都干。”

    胡勒根的话打断了郑庆义思路。郑庆义呐呐地说:“哈斯其其格——玉花,多美的名字。你们不知道,我的玉花也叫哈斯其其格。打小就被卖了,到现在不知道谁是她爹娘。我的玉花呀。”随后轻声唱起来:

    “清澈的卡仑河,蜿蜒流入大草原。

    性情温柔的娜仁花姑娘,

    我们相爱该是多么的美好呀。

    卡仑河滋润茂盛青青的草原,

    成群的山羊象浮动的白云。

    美丽漂亮的娜仁花姑娘,

    要是和她永不分离多么幸福。

    肥沃土地上,撒下高粱种子,

    能不能发芽,只有它自己知道。

    尽情表达对娜仁花的爱意,

    接不接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黑黑的土地种下的大豆,

    它努力地钻出土来。

    心中的思念说给娜仁花听,

    和我相爱吧!

    性情文静的娜仁花姑娘,

    接受了我的爱意,

    我们多么幸福,永不分离。”

    王贵和胡勒根也跟着一起唱起来。郑庆义对原歌词记得有些模糊,不过为表达对玉花的情意,随自己意思编唱。

    胡勒根一时兴起,跳起了蒙族舞。

    歌声停止,三人沉浸在回忆中。

    胡勒根突然说:“寒山,当年你为啥非得离开烧锅?连告诉我们一声都没有,突然就没影了。不就是想发财,想出息吗?都到这时候了,还有啥想不开的。”

    王贵也说:“你说走就走了,给我俩闪一下。不过,我们哥俩也没忘你,胡老三家里出现了变故,就立志当斗官。几年下来还真成了气候。”

    郑庆义说:“二位哥哥,想我郑老寒,十六岁与同乡来到关东,一路遭了不少罪。可我没气馁,来到合林子,进烧锅当学徒,虽说有爷爷照着,可啥苦没吃着,啥累没受着?多亏结识两位大哥,对我帮助很大。爷爷就盼我出息,那天,我喝醉了酒,爷爷心里着急,怕我成了酒鬼,贪酒误事。”

    说到这儿,郑庆义顿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进行表演,口中念滚白:“咳!义头,我的孙儿啊,孙儿郎!你既上关东,就不该沾染恶习,既想出息就该处处留神,为何如此酒醉,要知醉酒乱性?大失英雄之体,醉酒吐露真情,又失豪杰之志,想家中你父母盼儿,两眼以洗面,何以如此无知。让为爷怎放得下心来?”

    郑庆义左手一挥,“嗨”了一声:“那天我虽然醉了,可对爷爷这段话,我时刻记在心上。说实在的,我挺对不住爷爷的,本想有自个儿的铺子,到时候的时候,把爷爷接来,可没想到就走了。当年,我不甘心当糟腿子,赌气去了四平街。撇下爷爷孤苦伶仃,到让两位哥哥替我尽了孝。要是早点把爷爷接过来就好了。现在,又把玉花舍了去,到底值不值?玉花她……。”

    王贵说:“别说那么多了。只要你发了财,一切都不算啥。”

    胡勒根说:“你还提个这个事呢,我有话都憋十几年了,当年你不吱声不粘语儿的就走了,想你的不光是爷爷。哈斯其其格每天都盼你回来,出嫁时还不死心。要是见着你,保准跟你私奔!”

    郑庆义不觉一愣:“蒙哥,咋说出这话来?我咋一点感觉没有?这么一说我到成了负心汉,要千刀万剐的呀。”

    胡勒根说:“你到我家,她和你又说又笑,又打又闹,一块唱歌、跳舞。连我爹妈都认你这个姑爷了。”

    郑庆义说:“我可真没往心里去,那你咋不告诉我?”

    王贵说:“才多大呀,累死累活的还能往那上想。”

    胡勒根说:“谁知道你能偷着跑了。”

    郑庆义说:“你大哥最爱唱娜仁花,我也挺喜欢的,哈斯其其格把自个儿当成娜仁花了也说不定。怪不得我去时她不见我。也许我心里有哈斯其其格,只是没往那上想。初见玉花时,听到玉花的名字,最先想到的就是哈斯其其格,跳起舞来,头上那么多小辫子来回飘荡。哎呀,现在想起来,团团的脸可可爱了。我都是小时候的形象。蒙哥,你别说,我心里一定有哈斯其其格,要不咋能见到玉花就觉得她可亲呢。”

    王贵说:“阴差阳错,你在合林子丢了一个哈斯其其格,却到五站找到一个玉花,你是不会放过的。别说那么多了。只要你发了财,一切都不算啥。”

    郑庆和:“二哥,你和玉花有情有意,我们都知道。”

    胡勒根说:“行了,我跟你说也不是让你咋地,我是劝你的。啥事都讲个缘分,你和我家哈斯其其格无缘,和这儿的哈斯其其格有情。是你的,她跑不了。”

    王贵:“我的大东家,都啥时辰了,还婆婆妈妈的。”

    郑庆义定了定神,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得赶紧去连福楼。于是拍拍兜苦笑说:“好吧,已经这样了。只要我发财,到时候的时候——。帅哥,玉花点名上连福楼,只听说这疙瘩最好的,还得去张掌柜那儿摘点,到连福楼咱不能掉价。”

    郑庆和:“二哥,你还要喝呀?”

    郑庆义:“这是没办法的事。对了,蒙哥、帅哥都在这儿,那两个把钱要回去没有?”

    郑庆和:“我给劝走了。吴老善说原本没想退股,只是有点害怕,咋也不能象黄三良那么绝情。”

    郑庆义:“这就好。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王贵说:“让胡勒根去吧。”

    郑庆义挥挥左手说:“不用!真要是签合同,估摸着不能那么喝了。”

    王贵走后,郑庆义马上就下地洗漱。等穿戴好后,和郑庆和说:“你在家等信。成了马上得备八百火车。你和蒙哥出去学摸学摸。”

    “二哥,你说啥?八百火车,能成吗?”

    郑庆义说:“没事。”

    出了义和顺,赵正义顺着辘轳把街向东走去。边走边沉思着,忽听:“吁——!”接着“叭、叭。”赶车的大鞭子声响起。

    一挂马车停在身旁,车老板子叫到:“郑掌柜,郑掌柜。”

    郑庆义一看,原来是赶马车的姜长生。“老远就喊你,好几声也没听见,寻思啥呢?你这是去那儿?”

    “噢,姜大哥,到连福楼,那儿有朋友等我。”

    “正好我也往那走,捎你一轱辘儿。”

    郑庆义摆摆手说:“捎啥,几步就到了,快忙你的去吧。”“瞅你说的,我正好到人和长去。连福楼不是在那儿吗?”

    郑庆义攥住车辕向上一窜,坐到车沿上,胡勒根就手坐到车尾巴上。姜长生大鞭一挥“叭”一声打在辕马的右前胯上,随着喊声“驾”辕马顿时跑起来。随着马奔跑,马车也上下颠簸着。

    姜长生:“我让你上车,其实就想问你几句话,郑掌柜,不知该不该问。”

    郑庆义:“有啥话你就说,跟我还客气啥。”

    姜长生:“大小你也是东家了。听说你跟张作霖的人……。”

    郑庆义知他的意思,就打断他的话说:“是,他正在连福楼等我,你不要跟别人说。”

    “我知道。连老东家方明瑞都不干,你可得加点小心,别上了当。”

    郑庆义笑笑说:“他能骗我啥?没事,这笔买卖要是成了,你也别到处找活干了,到时候的时候,到我那儿赶车。咋样?”

    “那可敢情好,到你那儿,总比这拉脚行里顾东顾不了西强多了。”

    连福楼在人和长对过,五站新开的最大的一家馆子。门前立的大木柱上挂着一排四个幌子。门口有一个年青的,见郑庆义和胡勒根下车往这儿来,就马上前来迎接:“二位好,请您里面走。”随后就快速开门高喊:“有贵客到——。”

    跑堂的已经过来热情地问:“您来了,订房间了吗?要雅间楼上请。楼上雅间,有贵客到。”

    跑堂的就引导郑庆义上楼。楼上跑堂的在楼梯口等着,见郑庆义上来就问:“您好,几个人用餐?”

    郑庆义随口说:“有四、五个人吧。”

    楼上间壁出有六个单间,分别是:聚芳、雅致、沁心、庭会、汇源和义鑫。跑堂的就把他俩引到汇源厅。汇源厅,一张八仙桌,周围放着八个带靠背的椅子。另有一客桌,上面摆着茶具。跑堂的忙前忙后给沏茶倒水。

    十点钟,玉花陪着宋顺才准时进入汇源厅。宋顺才恢复挺快,显得精神焕发,见郑庆义热情地说:“哎呀,老弟,您太客气了。我得谢谢你,让我体面离开五站。”

    郑庆义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大哥照顾小弟,休息得好吗?”边问边瞧着玉花。

    玉花见郑庆义不住地瞅她,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随后把头扭了过去,招呼宋顺才入座,倒茶水。看到玉花窘迫的样子,郑庆义心里不由地一紧。

    宋顺才注意两人的神态,很自然微微一笑,喝口茶水后说:“兄弟,桥归桥,路归路。我要买的粮谷就都让你给发了。这事就这么定,不说他了。我要说的是,你还是没把我当成大哥。这事要不说清楚,这屋我没法出去。”

    郑庆义听这话不觉心里一急说:“大哥,我可没把你当外人。”

    宋顺才:“说白了,你是不信任大哥。也是,从来没打过交道,这么大的买卖让你做,櫜谁谁都不放心。”

    郑庆义:“大哥,我——。”

    宋顺才打断郑庆义的话说:“兄弟,你命真好,遇着这么好的女人。就是有点不地道,把我和她置于何地?在你的眼里,我和玉花都是可利用之人。为了发财真是不择手段。”

    郑庆义听到宋顺才这么一说,脸一下红了,低头不语,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拜托大家,看完了点一顶,不用花钱,也不费力。支持一下。能收藏当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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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宋顺才见郑庆义如此形态,知其真往心里去了,是觉得错了,还是难堪不得而知,再说下去,就不是那回事了。于是见好就收,语气温和起来:“兄弟,你也别站着,坐下来说话。”

    郑庆义顺从地坐在宋顺才身边。宋顺才指玉花说:“这女人真好!不过兄弟我还得说说你,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做为一个买卖人够格,能够抓住时机。”

    郑庆义不好意思地问:“大哥,你这……。”

    宋顺才又打断郑庆义的话说:“你等我把话说完。你呀。”

    郑庆义脸色很难看地抢话说:“大哥,我……”

    宋顺才摆摆手说:“你等我把话完行不?我说完了,你都不用解释。大哥我对你的事已经了如指掌。”

    郑庆义一头雾水地看着玉花。玉花面带微笑,伸出食指摁在嘴唇上,示意赵正义不要说话。

    宋顺才说:“你呀,几乎陷我于不义。要不是她的一席话打动我,怕是我去了郑家屯了。”

    郑庆义一脸问号地看着玉花,玉花面带微笑,深情地望着郑庆义。

    郑庆义说:“大哥,我……。”

    宋顺才又摆摆手说:“我不跟你说了吗,等我把话说完,就全明白了。别嫌我磨叽。还是从头说吧,老弟,咱俩这顿海喝,大哥我从心里已经把你当兄弟的了。当然了,你是为了做买卖,舍命陪我。玉花说你从来不喝酒,也没少喝。你够意思,我说过永远不会忘记你,我会报答你的。可你后来做的就让为哥难做人了。

    “今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温顺的女人,在炕边焦急地看着我,见我醒了高兴得不得了。我以为是在你家就问:‘寒山干啥去了。’这女人告诉我说你在义和顺,喝得也是云山雾罩的。随后她告诉我叫玉花,问我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我就告诉她了。又问我对你的印象怎么样。我说你不错,够朋友。接着说你这个人值不值得交。我立刻说当然值得,要不然也不能喝那么多酒。我们谈了很多也谈了很久。唠的最多的当然是你了。和她交谈真是很愉快的事,圆润的嗓音,甜甜的话语,入耳真是让人感觉舒服。我想你郑寒山真不简单,从哪儿找了这么好的女人,真是让我羡慕极了。谈了许久,这时我看玉花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正当我觉着奇怪的时候,她问我到这疙瘩干啥来了,是不是吃喝玩乐,货到手不想给钱。骗完就走。我就把来的目的说了。我说这不可能,我告诉她这是办的紧急军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担误了,撤职查办是小事,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玉花跟我说是啥地场时,心里涌出一股无名的气,心想你这小子咋这么办事呢,在我人事不知的时候,把我整到这种地场。我还以为是你的家呢。我也不是不吃荤性的主,那也得看是啥女人。我清醒过来时以为是在你家,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真把我当你的大哥了。玉花在身旁照顾我。当时就想你这个兄弟够意思,自个儿没功夫,让弟妹来照顾我,真是我的好兄弟呀。可玉花告诉我这里是窑子,我大吃一惊,第一个反映就是马上离开。

    “玉花的一席话我走不了啦,但也放下心来。玉花:‘你走了,好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他已经不对了,你当哥哥一走,那就更不对了。你要真是实心实意来买粮的,这把这个买卖做成了,这样才能成全三个人:你、我、他!对你来说挽回了面子,交了个实在的朋友,你也可以体面地离开站内回奉天;对他来说获利发财,又能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

    “听到这我不禁问:‘是啥心愿?‘玉花说:‘他有了钱就能救我出这火坑!’一听玉花说能救她出火坑,玉花泪都流出来。我这才意识到,我来的这趟差事不简单呀。你郑老寒之所以把我送到玉花这儿,就是想把握儿的把这事办了。玉花真是了不起,这让我想起古时候有个西施你知道吧,是范蠡的女人,为了帮越王勾践复仇,范蠡出计与郑旦一起由越王勾践献给吴王夫差,成为吴王最宠爱的妃子。西施忍辱负重,以身许国,把吴王迷惑得众叛亲离,无心国事,吴国终被句践所灭。后来范蠡携西施泛舟五湖,两人终成眷属。这不是美人计吗?你郑老寒用到我的头上了。”说完,宋顺才自己大笑起来。

    玉花忙说:“我可不能跟人家比,人家西施那是为了国事。我能做什么,我懂寒山绝没有把我送人的意思,他只是想让我掏实底。跟大哥谈了这么久,我看大哥不是那种人。两三捉摸,我必须说实话,不然在大哥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那事,以后当你知道我俩的事,还怎么面对朋友?可我说了实话,真处于两难,成了皆大欢喜,不成我玉花就难做人了。所以,我才说成与不成都得给寒山一个交待!’

    宋顺才笑过后,动情地说:“我不是不喜欢女人,玉花就很让人喜欢,可我动不了那个心思,要不是玉花心眼好,实话实说,显些陷我于不义――朋友妻不可欺,这是古有之训。冲着玉花,我也得把这买卖促成。玉花是好女人,你要珍惜。成全你、我、他,这是最令我感动的话。”

    宋顺才从皮包里把合同书拿出来,递给郑庆义:“这是八百火车的合同,我马上回去就筹集钱。怕你一下子承受不这些,你就先发二百火车大豆,货到,我会尽快的亲自给你送钱来。”

    郑庆义受到很大的振动,看看眼前的合同,看看背着脸的玉花。眼睛有些潮湿。他站起来,紧紧地握着宋顺才的手:“大哥,兄弟无知,刚才一席话,让我无地自容。不管咋说,我郑老寒最有命,遇到最知已的大哥。”

    宋顺才的手被郑庆义握得发疼,暗咬牙挺着,还是玉花看出来:“寒山,快别握了,你看大哥疼的。傻样!”

    宋顺才甩甩手裂嘴笑着说:“哥们吗,有此插曲,感情又进一步。想当时,没人搭理我,走在路上,要是地有个缝,我恨不得钻进去。丢人哪。突然被你领来喝酒,那份感激就别提了。遇着你这够意思的哥们,我能不胡吃海喝。你是真是够意思,要不是你出面请,五站这疙瘩我还真没脸再来,就是回奉天我都没法交待。知道的是人家不理我,不知道的还得说我没啥能耐,这么容易办的事都砸了,还能干点啥?酒一喝想心事,越想越憋气,越憋气越胡喝。不瞒你说,你让我跟你喝酒,本想蹭你一顿酒就打道回府。和你交谈中,得知你独自一人来关东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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