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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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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庆义:“都熟头巴脑的,争啥。不过相互挤兑,不互通消息还是有的。谁判断对了谁就能赚钱。大掌柜,你说是不是?”

    魏占山见郑庆义不象翟书田似的挤兑自己,对郑庆义有了好感:“郑会长说的对。我不过是看家护院的伙计。偷空赚点小钱而已。”

    散会后,郑庆义想起自己要回家建小学校的事。于是他对马龙潭说:“马会长,您的字写的好,我冒昧的求副字。”

    马龙潭:“不就是几个字吗,求啥。你说有关啥内容的。”

    郑庆义:“是这样。我正为家乡筹建个小学,您给题个匾额。”

    马龙潭赞许的点点头,随后来到书房,铺开宣纸:“买卖人回乡办学,功德无量,应该大加赞扬。”

    郑庆义:“没啥值得炫耀的,我也是向前辈学习。”

    马龙潭拿起笔,一挥而就,写下四个大字:“育才兴学”

    郑庆义如获至宝,连连感谢。
………………………………

第一二四章家乡办学

    第一二四章家乡办学

    回到义和顺,立刻派人把这四个字做成牌匾。又把郑庆和找来谈起办学的事。

    郑庆和来到义和顺,他经营义和福效益也不错,不过他不象哥哥自己当掌柜,而是甩手当东家。刚进院,就见郑庆恭朝他摆手。

    郑庆和过来问:“老九,啥事这神秘。”

    “二哥去中国街,当了红万字会副会长。”

    “就告诉我这事呀。我早就知道。”

    “不是,老八,让我上你那儿去吧。”

    “老九,到我那去也不见得比这儿挣的多。当稽核多好。”

    “我……,让我去当掌柜行不?”

    郑庆和看了一眼郑庆恭:“四哥他们都过来了。你当掌柜,咋安排他们?”

    “我来的早。”

    “老九,实话说吧,你想当掌柜,得二哥同意。”说完就上楼了。

    郑庆恭一跺脚:“借口!”

    郑庆和一进客厅就说:“二哥,你咋又让老九憋屈了?”

    郑庆义眉欢眼笑地说:“庆和,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你找的那个掌柜,我看还不错。不过,你也不能大撒手呀。”

    郑庆和满不在乎:“用人家不撒手,人家咋干?”

    郑庆义:“哼,老九他还憋屈。让他当个稽核就不错了。一点也不着调,不好好干,**儿郎当的。底下分号事那么多,到时候的时候常下去看看,我省多少事儿。他就是不懂。”

    “想上我那当掌柜。”

    “他想当掌柜,让他干的事都干不好,还想当掌柜,美的他。”

    “他还说你当红万字会副会长了。”

    “马龙潭非让我干,没办法,不过我跟他说了不管具体事。”

    “你呀,铺子在这儿,到中国街掺合啥。”

    “五站也有我的铺子,大部分粮谷得从那儿收。这可不是掺和的事。这是提高身份的正事儿,你也应该参加”

    郑庆和嘟囔着说:“就你逞能,站内哪个东家掌柜出头了。我总觉得不大好。以后会吃亏的。给点钱就算了,还当啥卐会副会长啊——?”

    郑庆义:“我是堂堂的站内会长。”

    郑庆和马上打断说:“就为你是站内会长才注意影响。让胡三哥他们代表你捐就得了。”

    郑庆义沉重地:“都是中国的地盘,事情咋会这样?”随后坚定地说:“我还是红万(卍)字会副会长,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

    哥俩无言。好一会儿,还是郑庆义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把胡勒根调外栈去,别人不放心。一定赶在天增长前边开榨。”

    郑庆和问:“你把胡勒根调来调去,也不用老九。”

    “铺子是我的,想用谁就用谁。外栈掌柜可不是吃溜的,让他去非搞砸了不可。我要生产出最好的高粱米和小米,就得用胡勒根。老九去了要是搞砸了,那个多,那个少?这事咱俩得统一,到时候的时候不能一个耗子腥了一锅汤。”

    郑庆和:“也是,郑庆恭就是个二流子,不用他也罢,省得坏了事。要这么说,他当稽核员也得注意点。”

    郑庆义:“不说他了。这几年家乡上关东来的孩子不少,认的字的不多。到时候的时候咱们办个学校,你看咋样?”

    郑庆和:“二哥,办学的事我赞成,可你得想好喽。学校就是花钱的,每年你都得拿出一大笔钱来养活学校的老师。还有交不起学费的孩子,也得出钱。”

    郑庆义:“一年也用不了几块钱。我想也不白供这些孩子,他们有愿意上关东来的,就进咱义和顺、义和福。省得费劲巴拉的教他们认字,让他们从小就把算盘打好了,到时候的时候,就能丁壳儿。”

    “想好了你就办吧。”

    “那我就回去一趟。你看着点。一定赶在天增长前边开工。”

    郑庆和问:“天增长用的是啥机器?”

    “中国街的事不好打听,好象也是蒸气的。”

    “你去中国街捐资助学的事,可别整出啥说头来。”

    “御厨走了,薄井有治不至于象他那么坏吧,再说中国街那儿有咱的当铺,捐点钱不算过。我是以个人名义捐的。”

    “是不是中国街为县知事尹寿松立碑,你也要参乎呀。”

    “这个——?”

    “这个啥呀,说啥也别参乎。要不然日本人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的时候,唉——!再说吧。”

    这时,管理客厅的年青的进来报:“东家,有个姓任的来见你。”

    郑庆义想不起来还有个姓任的会业见他,于是说:“让他进来了吧。”

    郑庆和:“二哥,反正我告诉你了。啥事得小心点,别触了日本人的肺管子。”

    一个人进来嗡声嗡气地说:“现在的郑老寒是谁呀,别说日本人,天王老子的肺管子都敢捅。”

    郑庆和回头一看,原来是任理堂,他对任理堂没好印象,就点点头告辞走了。

    郑庆义:“任大哥这么有功夫过来瞧我?”

    任理堂:“你现在可不了得,就差见你头天排号了。见一面多难。”

    “你个老*,啥时学的阴阳怪气的了。”

    “不是我阴阳怪气,是你管道大了。我若不拜访你,是见不着面的。听说弟妹生了个千金,我这不来贺喜来的。”

    说着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郑庆义桌子上:“千万别推辞,你若不要,等我走后,顺窗户扔大道上。就是别当我面扔。”

    郑庆义听任理堂如此之说,就笑了笑:“官还不打送礼的呢。我不收岂不是傻子。”

    任理堂:“你现在可是恶了。当了商会会长,又是红万字会的副会长。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啊。”

    郑庆义不耐烦了:“还有事没有,我可是忙得很。”

    任理堂忙说:“你看看我加入红万字会成不?”

    “这可是花钱的买卖。”

    任理堂:“没问题,不就是花点小钱吗。我中!”

    郑庆义一笑:“这可不光是花点小钱的事,而是长脸的事。你想加入不就是想长脸吗?”

    任理堂:“就是啊,我也想出出名,长长脸。你看加入红万字会的都是啥人,都是有钱人。我也算是有钱的人。”

    郑庆义:“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好说了。马龙潭让加入的人,除了信佛、信道和信教的人外,都是上九流的人。你一个下九流别痴心妄想了。”

    马龙潭捐钱办学校的事迹,给郑庆义不小的震撼,而在马龙潭激励下当助学发起人的义举,也促动了郑庆义必须尽快回家乡办学。于是,安排好义和顺的事,带着马龙潭提的字回老家了。郑家都搬到了汤家河镇,这里有宽敞的四合院,当铺早就开张了。

    郑庆义到家就开始张罗办学的事。思考再三,他决定还是把小学校建在乐亭县胡林张庄。庄子里老乡听说郑庆义回家办学,都非常高兴。乡绅们陪同郑庆义在庄子里选校址。郑庆义相中庄子北边的一块空地,随后就说:“我看就在这儿吧。”

    有人说:“寒山,你这办学可给乡亲们办了好事,可咱庄子里实在没有能够主持这等大事。”

    郑庆义:“校址选好了,我就回汤家河,请我读私塾的先生当校长。到时候的时候,你们帮着把校舍盖起来就行。”

    郑庆义惦记起自己小时候上私塾的先生,要是能请他老人家出头办学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位老秀才可谓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不少都出息了,特别是当先生也很多。于是,郑合义提上四色礼品,前往老先生的家。老先生姓胡,已经是六十多岁了的老人了。

    当见到郑庆义时,胡老先生显得十分高兴。连忙让座沏茶。高兴地说:“你这小义头,出息了,还记得我,好好。”

    “先生教诲,学生时刻记在心上,那会忘了。”

    “我教过的孩子,大多数是做学问的,做买卖的到是有几个,可象你这样出息发财的寥寥无几。”

    闲聊几句后,郑庆义直入主题:“老先生精神抖擞,身子骨硬朗,可谓老当益壮。我这次回来,我这次回来,是想在胡林张庄办个学堂。到您这儿讨个主意。”

    胡先生听说要办学堂,高兴地得胡须颤抖,连连说:“好,好,这是造福乡里的好事,老朽自当支持。只是办学得有个宗旨。象我那时教你们,一门心思就想多出几个秀才、举人,魁星楼召示天下,何等荣耀。可惜呀。”

    赵正义没明白老先生可惜的意思,是没中举,还是没教出中举的学生来。于是说:“当年我爹也没想让我赶考,认得几个字,好上关东学经商。要说办学宗旨,我小时候没念过几年书,现在深知不认字是不行的。我的意图就是让乡里的孩子们认得些字,长大了不管干啥不能受憋。”

    “刘家开办的亲仁小学校,培养了不少人,还办了个专门学做买卖的班,每年都有学成之人进入益发合。这么多年益发合经久不衰,和用有知识的人不无关系。你这学校办的是时候。”

    “先生教诲极是,我原本也有此意。他们到我那学徒,不如先进校学习。”

    “有了宗旨,剩下的就好办了。”
………………………………

第一二五章安装榨油机

    第一二五章安装榨油机

    郑庆义见先生对自己办学非常支持,马上把自己请先生办学的想法说出来:“所以,我特请老先生主持大计。到时候的时候,一切由先生做主。”

    “办学是好事,只恐老朽年事已高恐难胜任。”

    “先生就不要推托了。不管他们以后经商也好,当官也好,只要认识字,长大了准能出息。我小时候家里穷,没有念多少书,那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有钱了,让咱乡里乡亲的孩子们都有书念,将来都能有出息。这就是办学宗旨。我就依靠您老来主持大计。”

    看到郑庆义这么诚恳相请,不好再推辞,于是说:“好吧,我先应承下来,遇有合适人选,老朽自当相让。”

    “一切唯老先生是从。”

    “这是功德一件,泽及子孙,老朽不遗余力。”

    郑庆义听先生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先生出头办学,此事成矣。汤家河有一当铺,学堂一应费用都由它代为支付。到时候的时候,掌柜的自然会与你接洽。”

    老先生也笑道:“十余年闯荡,有此成就,回乡办学,光照乡里,泽及后人。”

    郑庆义感慨地说:“多亏先生教诲。记得先生常讲:‘不吃苦中苦,难做人上人’。勉励我们发奋苦读,这句话时常在我耳边响起。在关东那疙瘩儿,啥苦都吃过了。最难熬时,一想起先生的这句话,再苦再累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没经历过的人是难以想象的。因为我心中有目标,父母盼着我,师长期望我,乡亲看着我。”

    “是啊,想出人头地,不识字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我想让乡亲们的孩子都有机会念书。”

    “你的义举比给他们多少钱都管用,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我父亲一个大字不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想校名用我父亲名讳,不知当否?”

    “并无不妥,足见你的孝心。裕德小学校。校名不错。”

    “办学之事请先生做主。请先生,招学生我决不过问。”

    乐亭人经商发了财之后,都不忘家乡,民国成立后就废除旧学堂,实行办新式学校,许多在外经商的乐亭人,都转而回家乡办学。在办学的同时,培养经商人才,每年都从中挑选品学兼优的充实到自己的商号。这种把办教育与选拔人结合起来的做法,收到了不可估量的效果。

    号称京东第一家的刘家创办的亲仁小学。就是在乐亭县很有名的一所完全小学。以后,为了方便学生学习经商,又增设了商业班。为乐亭人上关东经商培养了大量的人才。

    从这一点上看,刘家回家乡办学的事,一定影响着郑庆义。因为,每年都要在家乡招些人,或有人投奔他,那么在这之前进行学习培养,是十分必要的。

    就这样,郑庆义投资两万余元,在胡林张庄建起了小学校,盖有房屋十余间。马龙潭写的字作成匾额,挂在影壁墙上。一切就序,就等着开学典礼。

    这时,郑庆义接到一份电报,这封电报让他没等到开学典礼,马上返回五站。

    郑庆义他定购的新型蒸气榨油机运到,准备开始安装了。

    回到五站,郑庆义得知天增益油坊就要开榨了,心里急了起来。周文贵派来四个人进行榨油机的安装,郑庆义又马上抽调人力积极配合。很顺利安装完毕。

    郑庆义看到崭新的蒸气榨油机安装在建好的油房里,高兴的不得了。更高兴的是,派去学习开蒸气榨油机的人,对操作榨油机都达到熟练的程度。郑庆义对新事物非常感兴趣,没事他就去外栈,不但看安装,他也跟着学操作。

    这时有人报称:“乔掌柜和张掌柜来了。”

    郑庆义忙说:“快请,把两掌柜都请到这儿来。让他们参观参观我的新式榨油机。”

    很快,院心伙计把乔向斋和张东旭领进油房。乔向斋说:“寒山,你动作太快了。我老式的刚安装完,你新式的就上来了。老榨油机准备咋办?”

    郑庆义嘻嗞嗞地说:“两位哥哥好。还没想。等安装完了试试这新式榨油机到底好在哪。如果出油率高。两位哥哥也弄几台。”

    张东旭说:“我就是来看看,现在豆饼卖的好,都上油房,也不是啥好事。”

    乔向斋说:“有人说日本人把豆饼整回去,是因为豆饼里还含百分之六——八的油。要不叫小鬼子,真鬼。”

    郑庆义:“我不这么看,日本人真是为那百分之几油买豆饼,那不是鬼,是唬。”

    乔向斋“咋说呐?”

    “要油用大豆多好。想整那百分之几,得费多少劲?周掌柜的说,这榨油机是最先进的了。要是能有多提百分之几的榨油机。不如直接用大豆了。大豆老鼻子了,跟豆饼比,到时候的时候,哪个成本低还用说吗?”

    张东旭:“你说的也是,费劲巴拉地运回去,整那么点油。剩下渣子干哈?好像豆饼不比豆子便宜多少。”

    因为日本需要大量的豆饼,所有油房都把生产重点放在生产豆饼上。二十年代的关东,因为农业迅速发展,大豆产量大幅增加,也刺激了油坊数量猛增。同时,技术的不断进步,老式的楔式榨油、螺旋式榨油机器不断的减少。而生产工艺较为先进的新式榨油机增加较多。

    日本在当时榨油机器与技术还是领先的。但是,它对中国人是保密的。早在一九一五年,南满铁道珠式会社的中央试验所就研制出了浸出榨油法。到一九二五年,发明酒精抽出式榨油方法,使出油率增加到百分之十三。而日本的油房——制油株式会社,开始在各大城市相继成立。

    而五站——后来的四平市,解放后几年的才出现李川江榨油法。

    一九五0年李川江在全国开展的“创造新纪录活动”中,创造出每百斤大豆出油十二斤的新纪录。该年冬天,每百斤大豆才达到十三斤油。一九五二年,李川江发明了“出炕快、翻炕快、下炕快”的操作法,又使百斤大豆出油突破十四斤的大关。有关部门向全国推广了“李川江榨油法”。直到一九五九年,实现浸出机械化生产,使大豆出油每百斤达到十六点二斤。

    郑庆义:“盟兄说的对,关东的豆子用也用不完。何必用能做肥料的豆饼。”

    郑庆义抚摸着榨油机,他突然想起,榨油后的豆饼该早点找出路。郑庆义:“两位哥哥就是来看新榨油机吗?我想现在的问题应该是找豆饼的销路,包括豆油。”

    乔向斋:“寒山说的对。应该跟伯谦定一下。如果要量大的话,我决定也上新榨油机。”

    郑庆义欢喜地说:“那太好了。和两位哥哥联手整豆饼,把三泰栈包喽。我现在就去三泰栈找岛村喜久马。”

    于是,郑庆义坐马拉轿车来到三泰栈。

    进入贾正谊办公室,贾正谊笑迎道:“多日不见,见你就是行色匆匆。啥时回来的?烟不抽,茶不喝,来杯白开水吧。”

    贾正谊提出一串问题,郑庆义没回答一个:“贾兄,不必麻烦。我想见岛村经理。”

    贾正谊失笑道:“轻易不来,一来必有不解之事。非他不可吗?”

    郑庆义快语道:“到时候的时候,我的油坊马上就开榨了。”

    贾正谊:“不就是豆饼的事吗,就不必找他了,包在我身上。”

    “那可好。销不用我操心,只管生产可就省事多了。”

    贾正谊肯定地说:“日本国内需要大量豆饼。五站这疙瘩的没有几个象样的油坊,岛村正为这事着急。听说你和天增长都开油房,他高兴坏了。你那点玩意儿不算啥,他的注意力在天增长。”

    没有销售之忧,他又对外栈现有的管理人员不大放心,决定把胡勒根调过去。

    第二天,郑庆义一大早来到义和当,胡勒根出来迎接:“东家,今个儿来这么早?”

    郑庆义:“早来早回,账表都准备好了吗?”

    胡勒根让账房把账本、报表都拿来放到桌子上。忽听猪叫声。

    郑庆义:“今个儿是几儿?”

    胡勒根:“大东家也不数日子,今个是五了。”

    “官银号那儿的预备好了吗?”

    “东家发话,那敢不备。”

    郑庆义认真翻看账本,不时拨动算盘珠进行核算。从脸色看,对胡勒根工作还算满意。

    郑庆义:“这斗官不白给,有称了,斗官做不下去了。这掌柜干的还不错。今天来跟你谈谈,你马上去外栈。”

    “你这人真不讲理,我家都搬到中国街来了,你还让我去腰站。”

    “蒙哥——,我真的非常依重你。”

    “行了,我的好东家,这么多年跟着你,我干的挺顺心的。啥时不听你调了,我也就是叨咕叨咕。”

    “外栈摊子大,在特别是油坊,我老不放心。你去了,就不用我操心了。”

    郑庆义见胡勒根答应去外栈,不再深说,就告辞:“我回来还没见马大人呢。正好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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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又论茶事

    第一二六章又论茶事

    马龙潭正好在家。见到郑庆义十分高兴:“寒山,你办的学校开学了?”

    “是的,我找到教过我的私塾的先生。让他先把学校撑起来。以后再由他聘任校长。这不刚刚整利索,柜上来电报,新式榨油机到了。我急忙赶回来,抓紧时间安装。才得闲就来看你。”

    “好啊,还惦记我这老头子。对了,我听说老吴的天增长豆饼卖给三泰栈了,你的也是吧。”

    “是的,别地场也不要呀。”

    马龙潭:“小鬼子说话是不算数的,还心狠手辣。跟他们打交道可得注意点。”

    郑庆义:“前辈说的对。”

    马龙潭:“去年京东大地震,损失惨重,死亡14万多人。总统号召‘广募捐款,尽数拨汇,藉资拯济,以申救灾恤邻之至意’。我曾经以红万(卍)字会的名义去日本慰问。日本的天皇还授予我勋章。就这么对他们,这日本人是咋回报中国人的。以怨报德,屠杀华人。所以,跟他们打交道特别小心。”

    郑庆义对马龙潭的话是深信不疑的。但他因为交了两个日本朋友,关系还不错,觉得还是区别对待。日本对华的残忍,只是那些不是人的畜牲,好人还是有的。

    郑庆义回到义和顺,任理堂提个兜子在会客厅门口等他。任理堂的到来,让郑庆义感到如同癞巴子上脚面,不咬人咯应人。郑庆义嘲笑地问:“听说你那有个叫玉竹的,自个儿赎自个?”

    任理堂满不在乎地说:“郑会长,这事儿你也听?还不是玉花开了个好头儿。”

    郑庆义微笑道:“别拿玉花说事儿。你个老*。人家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能舍得放走。怕是来个玉红第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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