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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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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庆义微笑道:“别拿玉花说事儿。你个老*。人家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能舍得放走。怕是来个玉红第二吧。”
任理堂:“你这么说我不跟你犟。她是个掌盘的,老甩客,还指使人帮她。把嫖客都挤走了,你说我还赚钱不?既然找好人家了,就放她走了。”
郑庆义:“你也够损的了,听说走前啥也没让人拿,还打人一脖溜子,人家问你:‘我人都走了,你干啥还打我?’你说:‘你耳朵上的两耳钳子不能带走。’瞅你这个德性。号称有钱,却因为两两个小耳钳子,非逼人摘下来。”
任理堂红着脸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啊。”
郑庆义摆摆左手,来到办公桌前坐下:“算了,不跟你磨叽了。有屁快放!”
任理堂:“我加入红万(卍)字会的事,你问了吗?”
郑庆义:“给你棒槌到认起真(针)。”
任理堂从提兜把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捐款我都拿来了,搞慈善的事我是最积极的。只要红万(卍)字会说要钱我保证最快送到。保证比你多不比你少。啊——,不,跟你一样。”
郑庆义慢声拉语地说:“我再给你上上课?你知道不知道上九流,下九流?这是不能同流合污。”
任理堂:“这么说,十几年哥们是白交了?我是下九流。”
郑庆义站起来说:“赶紧把钱拿走。咱俩是咱俩,别跟红万字会扯一块。咋说你还是我哥哥。可入会的事万万不能。”
天增长,魏占山正在屋内喝茶水。两个人先后进屋,其中一人说:“大掌柜,叫我们何事?”
魏占山:“你俩抓紧招收伙计,机器到了,安装好就马上开工。五站那儿的郑老寒建的油坊开工了。本想在他之前开工。从烟筒上看,不会比咱的大,但生产量也不能小喽。能跟咱比的也只有他。得时刻注意点郑老寒的动静。”
二掌柜:“头些日子,我过了道西,去了趟富士花园。只几个*唱小曲,没意思。还就得大观茶楼有班子,唱的不错。”
三掌柜:“就知道唱,找你说正事呢。”
二掌柜:“别急,我这不是铺垫吗。我看郑老寒也没啥了不起的,他靠的是宝顺书馆的*发的财。能有多大出息。在这疙瘩的,能象咱有这么硬的后台,找不出来。大掌柜,你还怕啥!再说,他那儿顶多有十台打油机。能跟咱比吗?”
到了一年一度的收粮季节,这时是最忙碌的。粮谷买卖有个规律,一般粮谷刚下来时,多以现货市场买卖为主,这时的主要精力放在收购上。佃户的粮谷绝大多数送到市场换现钞,粮商们敞开大门坐地收购。
现在种地的佃户多了,买卖粮谷的铺子也多。几年时间陆续新开的铺子有三四十家。这还不算日本人开的粮栈。四平街新市场开埠后,光搞粮食的也有二三十家。这使收粮有了竞争,粮商们用尽各种手段,来争取佃户到自个的铺子里送粮。资源有限,想比别人多收粮谷,达到以多取胜的目的。这就得需要掌控佃户。可这佃户该咋控制呢?就得和佃户搞好关系。
四平街的尚春晓打完场就早早把高粱、豆子送到义和顺外栈。见着胡勒根就喊:“胡斗官,手下留情啊。”
胡勒根笑呵呵地说:“你是东家的老朋友,我那敢刮拉你呀。”
尚春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心里有数。这一车粮,我要是卖给别人,准少三斗粮。王贵呢?你俩老搭档了,咋没见他?”
胡勒根:“到钱庄当掌柜去了。”
尚春晓:“哎呀,那可好,转年闹饥荒,我到他那儿摘点。”
“尚老哥,你咋和我们东家好上的?”
尚春晓:“要说这事可有年头了。那年秋后卖粮,刚到五站路口,有人收捐税,我就交了。可我到卖粮那儿还让我交。我拿出税票子想跟他说我交过了。马上过来一个警察,就是那个叫黑李的,劈头盖脸打我一顿。然后说:‘你他妈的交给谁了。这是日本人的地盘!’说着又要打我。多亏赵掌柜过来,替我交了税,把我领到人和长。要不然我还真不知咋办。兜里没钱啊。从那以后,我的粮都卖给郑掌柜。”
胡勒根说:“这小子可心狠手辣。不说了,赶快卸车吧。尚老哥还得赶回去。”
三泰栈,岛村喜久马办公室,贾正谊进屋问:“岛村经理,你找我?”
“贾君,你的中庸之道很管用。腰站发展很快,日本人、朝鲜人带头,满洲人也眼红,开始抢占地盘。不得不再建个粮谷市场。郑老寒目光远大,他布的点正发挥作用。看来,他不光是买卖大豆这么简单。你要多多和他交流,看看他的意图何为。油坊建起来了,打交道的时间会更多。”
贾正谊:“岛村君这么看重他,为啥不直接打交道?”
岛村:“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用你们的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我是个日本人,冲突是早晚的事。”
贾正谊解嘲似的说:“是啊,中国人总是想方设法让人获得好感,以德报怨。有些人却老拿此当成软弱。”
岛村喜久马一笑说:“贾君还记得恃强凌弱之说,那天,我也是有感而发。”
贾正谊:“我记得去年京东大地震,中国正处于呼吁‘民四条约’无效,旅大租期届满,收回旅大。而贵国政府耍赖。只好举国抵制日货,以抗议日本的不法行为之时。尽管如此,中国人民还是以人类同情心,举国上下为日本人民捐款。而此时,你们不但不能因兹感化,反而变本加厉杀害无辜的华人。”
“贾君很关心时政啊。”
“其实,我以前是不关心的,可以说是非常不关心。每天只为糊口奔波。真是岛村君教导的结果。”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大声说道:“岛村君,我来看你来了。”
岛村马上说:“要西,贾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佐滕君,我的远房亲戚。”
贾正谊很有礼貌的同佐滕打招呼。然后说:“您有客来,我就告辞了。”
岛村:“不必,佐滕有事你说。”
佐滕得意忘形:“我在满人街交了满人朋友,他叫翟书田。听说他跟郑老寒都是红万字(卐)会的副会长。他可以为我提供充足的大豆。”
岛村:“看到了吧,我们不必指着郑老寒。没有满人街,他可以掌控大豆,有了满人街,我们就能低于他的价格买进大豆。”
说着又拿起笔来,飞快地书写茶字:“看!我在了这儿就是木,木已生根。腰站就是人,你们满人词汇太丰富,能把铁道东叫成腰站,我思考好久,才想明白为何叫腰站,太有想象力了。满人街自然就是草。无论他们怎么动,都是人来摆布的。即使是仙草,也只能成为附属地的附庸。他们想把货物运出去,必须经过满铁同意,否则是不可能的。”
贾正谊面对岛村喜久马无言已对。
岛村见贾正谊没吱声,又得意洋洋地说:“他们那个四洮铁路,火车站小小的,受南满铁路的控制,没有日本人,他们是开动不起来的。”
佐滕:“满人街的大豆能不能先不给他货。”
岛村:“关系的没有。我们用奉票,只要他提供大豆,多少都收进来。满人街,哈哈哈……。有了满人街,我们可以买到更便宜的大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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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新机榨油
第一二七章新机榨油
义和顺客厅,郑庆义正忙着接听电话,一边听一边还用笔记着,郑庆义吃饭干啥习惯于用左手,可写字用的是右手,写几个字后,又拨了几下算盘然后说:“好吧,我马上就让人发,你放心吧,我的好大哥。别人的事我耽误点行,你的是紧急军务,那敢误片刻。我现在立马就落实。收粮人是天津分号。”撂下电话,郑庆义就冲门口喊:“赶快叫朱老瑞过来。”
外面听到跑步的声音,越来越远。只一会儿,跑步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多了一个人的动静。还没等敲门,郑庆义就大声地说:“朱老瑞,快来。”
掌管粮盘的朱瑞卿几步就来到郑庆义跟前。
郑庆义问:“库里还有多少豆子?”
“能有五十多火车,留着外栈做豆饼、打油。”
“让外栈停了吧,到时候的时候,先给官银号。”
“嗯哪。哎,他们一要就是急的,一点都不容空。三泰栈那儿要豆饼咋整?”
“净说屁嗑,还差一半呢,得赶紧想办法。三泰栈那儿先放一放。”
朱瑞卿:“我去趟梨树,让吴老善发。”
“行!半个月内一百火车,发到天津。”
吴善宝跟进屋:“我和东家去外栈,回来就发。正好顺便发了。”
时间到了一九二四年九月,第二次直奉战争打响了。自从第一次直奉战争张作霖败退关外,痛定思痛,觉得是自己的军队打仗不行。于是,韬光养晦,励精图治,整训军队。经过两年时间武装自己,张作霖自以为强大了。趁南方军阀争夺地盘之机,出兵入关。
此时的张作霖,仍然没有想到如何用自己壮大军队,把日本鬼子打出中国去,而是利用日本帝国主义的势力,到中原称霸。据说,张作霖曾在一把折扇上,手黑“勿忘吴耻”四个字,用以提醒自己卧薪尝胆。
是啊,吴耻不能忘,那是个人之耻。比起国耻来,不知重要多少倍。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直奉战争。经过两年充分准备。就在郑庆义埋头建油坊之时,又派大军进关。在倒戈将军冯玉祥帮助下,彻底打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吴佩孚。吴佩孚从天津乘舰南逃。
第二次直奉战争彻底结束。张作霖又进关称霸,这让郑庆义又有机会发大豆入关。
这天一大早,义和顺更夫把大门打开,一匹白马拉着轿车向北驶去。新型榨油机安装好了,郑庆义前去剪彩。
很快轿车来到铁道口,道口上红白相间的栏杆横在那儿,前边已堵好几辆大车。郑庆义坐在车里闭目想事。
老板子们见姜长生就唠起来:“姜老板打腰啊,拉东家去外栈啊。”
“嗯哪,堵多长时间了。”
“半个时辰了,今个儿也不咋了。”
“去腰站就这一条道,有啥法。”
“就是,满铁也不想点招。”
“头两年过火车少,还没觉得啥,可现在,也不知咋的,一下子多这么多火车。那栏杆一放下,鬼都不知道得等啥时候了。”
“别的不别的,今个儿可别摊上过军列。”
“火车来,是货车。这回快了。”
火车从北面驶来,随着隆隆声音进入车站,货车大约三十多节。看到火车长长的一溜儿,郑庆义突发奇想,自语道:“要是把大车做的象火车那么长能不能行?”
火车过去了,可栏杆还没升起来。
姜长生:“咋还不放行,看道口咋的了,瞅着了就不放呢。”正说着,突然听铁道对面一阵混乱,老板子不断吆喝:“稍!稍!”
不一会路上的车都靠到一边。守备队日本兵跑步过来,持枪站在两侧。人们张望着,不知道出了啥事。
姜长生问:“东家,咋整?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郑庆义:“等吧,我到取引所瞅瞅。”说着下了车。
姜长生突然喊:“东家,你看!”
郑庆义正在下车,忽听姜长生呼喊,就问道:“啥事,大呼小叫的。”说着向道口望去,只见有三节闷罐车被甩了过来,正好到道口这儿停下。接着就听有日语喊叫声。这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原来是满铁独立守备队换防,这里原驻的是公主岭第一大队的第五中队,现在由铁岭的第五大队第一中队接替。
看着闷罐车停下,日本兵你来我往的,郑庆义知道呆的时间不能短,这到让郑庆义不急了,刚说要到取引所,也不去了。他的思路又回到做大车上:如果能做出象火车一大的长板车,那么到外地往回拉粮谷就省事多了。
于是就把自己想法跟姜长生说:“要是把大车做的象火车那么长,到时候的时候,得多少马拉?”
姜长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初时一听愣住了。不知道咋回答,想想说:“咋也得十匹八匹的。”后又摇摇头说:“那得磨多大弯呀。怕不行。”
“死脑筋,车辕整活的不就行了吗?”
姜长生憨厚地笑了:“那马多了也不好赶。我现在就寻思咋能快点过铁道。要是搭个桥就好了。”
“搭桥?哎——,老姜,你说搭桥可挺好。可这桥得咋搭,要象大濠沟似的,整两根木头搭上就行。这从铁道上搭过去怕是不好整。”
郑庆义摇摇头,随后又说:“不搭桥,这道口也太耽误事。大车好整,自个儿说了算,想整啥样是啥样。搭桥可就不行了,我现在是咋想也想不出咋就能搭上。”
姜长生欢笑道:“好了,来车头。这回可快了。”
大车堵了好几十辆,拦杆刚被打开,老板子们都大声吆喝起来。轿车过了铁道口,在碎石路上走不远,又向北拐入土道。
姜长生轻轻挥动鞭子,突然他发现外栈门口有日本兵,急忙停住车说:“东家,外栈有日本兵。都上房了。”
郑庆义掀起窗帘看了一会儿:“没事,他们扯电话线。”
郑庆义从轿车下来,看到房上房下有六七个日本兵在架设电话线,电话线是从铁道西引过来的,经过外栈青砖平房,扯到日本兵营。
胡勒根快步走过来:“我的大东家,我在中国街待的好好的,非得让我上这儿来。你瞅瞅这是啥地场啊。”
郑庆义笑道:“别怕,有我呢。你是我的大掌柜,你不帮我谁帮我?这就好了,你来这儿我放心,地户也放心。中国街的当铺、钱庄你就别管了,收粮还得你照顾点。到时候的时候,重点就放在这儿。”
胡勒根一看说什么都没用,只好换了个话题:“他们说你同意从咱家房顶上过线?”
郑庆义:“早就跟我说过,我看也不碍啥事,就同意了。再说,不同意行吗?”
“我是说别跟他们沾边,沾上就不好办,早晚出事。”说着拉郑庆义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说:“你逼我来这儿,我一点辙也没有。军营里的日本兵,他们可牲性了,门口站岗的见着一个地户走过来,就摆摆手往院里指。那地户不知道是啥事,以为让他看啥热闹,就好奇走到门口往里看,站岗的这牲性玩意儿使劲地把地户往里一推。一群狼狗猛地扑上去,一顿撕咬,不一会儿就剩下骨头喽。你说还不税屠俊�
郑庆义笑笑:“这我早就听说了。我就不信义和顺的人他就能乱来。”
“我不是害怕吗?你说每天早上,我都得登大土棱子,第一眼就看到那炮楼子,里面枪管看得真真切切的。晚上下班,下了大濠沟,就觉得那枪口指着我的后粗脊骨。一想我就直打冷战。说不定啥时候‘啪’一枪玩完了。”
“那你就别想总回家。一个星期回一回。大白天他不能乱开枪吧。”
“谁说的,打死多少个人了。”
“总在这儿过,穿阔点,认熟了,到时候的时候,就不能了。”
“好吧,你是东家。这新式榨油机可不错,不用费劲刷一下油就出来了。”
“吴老善他们该到了吧,走剪彩去。对了豆饼销路没问题。就看你能不能整出来。反正我是夸海口了,一个月给三泰栈三万块。”
“你可真是狠心的老财主,人手不够用啊。”
“看机器的人还不够用?”
“我估摸着机器不停,人两班倒,还得需要二十人。光看机器不行,前边各道都得用人。”
“这一块交给你了,你看着办。眼下先从制米那儿调几个人过来。”
吴善宝高声喊到:“准备开始榨油啦!”
顿时蒸汽机轰地一声响了。听到蒸汽机轰鸣,榨油机震响,郑庆义笑了:“太好了终于比天增长先开工了。”
豆油从榨油机里淌出来,一块块热汽腾腾的豆饼被堆在一起,很快象小山似的一样高。看着榨油机轰鸣,郑庆义喜在心里。收粮运粮难题又涌上心头。独自一人回到义和顺。搭桥和做大车,两件事都成了郑庆义的心病。大车好整,自个儿说了算,想整啥样是啥样。搭桥可就不行了,咋想也不能轻易就搭上的。从外栈回来的路上,就没寻思别,两件事想得他昏头胀脑,毫无头绪。刚一进义和顺的大门,看门的人出来说:“东家,有人找您。说是您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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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研究搭桥
第一二八章研究搭桥
郑庆义听说有亲戚来,就停下来问:“谁来了?”
一人从门卫屋里出来高喊道:“姐夫。”
郑庆义一看,原来是小舅子王玉祥。郑庆义脸顿时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不是告诉你别来吗?”
王玉祥说:“在家也没啥事干,到你这来不是还能混碗饭吃嘛。”
“好吧,要想留下,就从学徒开始。有地场你就住,有吃你就吃,别的自个儿想办法。”
“姐夫,你弟妹也来了。咋整?”
“那我也管不着,自个儿租房子去。”说完一甩际子走了。走两步回过身来,对门卫更夫说:“你领他到大餐厅去。以后就在那儿吃饭吧。”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郑庆义上楼进入义和顺二楼客厅,有两人在正唠嗑,一人见郑庆义回来了,连忙站起来说:“郑会长,你可回来了。今个儿我买的三十火车豆子卖了。不知道对不对。”
另一人说:“我不同意卖,往后还有赚头。正唠着呢,您就回来了。你给评评。”
郑庆义有心无意地说:“王掌柜、张掌柜,买与卖无所谓对错,或涨或降,到时候的时候能挣着钱那才是真的。”
“说的也是,跟着郑会长走,赚钱的时候多。”
郑庆义心里有事,没吱声,坐在桌前想事。两人看出点门头来,就起身告辞。
郑庆义忽然问:“王掌柜、张掌柜你们二人看看,铁道口能搭桥吗?”
王掌柜说:“噫?在铁道口搭桥。行吗?真能搭桥还不错,上腰站,上中国街还顺溜点。”
郑庆义说:“刚才过了道口,又被堵了两个时辰。我的老板子说,要是搭个桥就好了。我一寻思,对呀,不搭桥太耽误事了,今个儿在道口呆了有两个时辰。真闹心!”
张掌柜说:“郑会长要是张罗搭桥,我一定支持。桥一搭上,勾通了道西道东,说不定我的买卖也开到那儿。”
王掌柜跟着说:“对,对!我也支持。没多还没少吗?”
张掌柜:“郑会长,没事我俩就告辞了。”
郑庆义:“二位慢走。”
郑庆义回到桌前,拿出几张纸,思考做大车的事,他画了几张图,看看都是现在大车的样,感到不满意,就扯了个粉碎。
吴善宝回来,进屋就喊:“太惨了,太惨了。”
朱瑞卿:“啥太惨了?又听说啥了,说拦值摹!�
吴善宝叹口气说:“道口那儿又出事了。这回我可是亲眼所见。”
朱瑞卿:“准是压死人了。”
吴善宝喝了一口水说:“今个儿,我一大早就去了外栈,对了东家也去了,听说被道口截了两三个时辰。榨油机准备好了,就等东家来开榨。”
朱瑞卿不耐烦地说:“东家早都回来了。快说正题。”
吴善宝又说:“东家去的晚,开榨的就晚。这新榨油机真是不错,一挤就往出淌油。东家先走了,等我走到道口时就没过去。眼瞅晌午头了,我着急回来吃饭,见火车离大老远,我趁看道口的人不注意,就钻了过去。那知看着火车挺远,等我过铁道时,眼见火车就开过来,开火车的看见我,就拉鼻儿,我的妈呀,吓得我就跑。等我跑到栏杆时,火车忽地开过去,那鼻儿一直响个不停。”
朱瑞卿松了一口气说:“我还寻思咋地了呢,闹了归齐是你被火车吓的,我还寻思啥惨人呢。”
吴善宝又喝一口水,继续往下说:“我到没啥呀,正好有一大车,不知给谁送粮,满满一下子。被这火车嚎叫声吓毛了,噌地一下就穿了出去。老板子铆劲拽辕马纲绳,不想纲绳喀嚓一下折了,老板子一个前爬子摔到地上,车轱辘就从身上压过去。那么重的车从身上压过去还有好,肠子都压出来,掌包的被甩下车来,都蒙了,等反过磨来,跪在地下抱头痛哭。大车翻到道边的水沟里,好在没压着别人。你说惨不惨?”
朱瑞卿:“刚才的听见东家跟人家说要搭个桥。”
郑庆义:“你俩来啥事呀,这个磨叽。道口那老出事,真要是搭个桥可挺好。”
朱瑞卿:“这日本人也是,想点啥招啊,外栈都开到那儿去了,那天不得过几趟。你说现在的火车咋那么多,咱刚来时一天也不见几趟。”
吴善宝:“新式榨油机一开榨,了不得啦。大豆得需要老鼻子了。各地存的大豆得想办法往回拉呀。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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