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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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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东旭:“说的是不错,做起来可就难了。听说国外搞了许多年了,而且,越搞越红火。咱这搞的形式和国外的好象不太一样。”

    郑庆义好奇地问:“怎么不一样?”

    乔向斋:“咱这儿一买一卖双方都见面,当场拍板定合同,到了卯日找差价。国外是买卖双方见不着,都是通过交易所,双方都和交易所说话。”

    郑庆义:“哦,那就不会发生到期拖着不付账的情况了。”

    贾正谊:“对,交易规矩比咱这严实。你信不信,要是有人输大发了,他一跑谁都没招呢。”

    郑庆义奇怪地问:“还能有这事?”

    乔向斋喝了一口茶后说:“啥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呀,眼睛不能光看做买卖的事,想要做大买卖,眼光就要放远一些,注意周围的动静,有些事对做买卖不能说没有影响。”

    乔向斋见郑庆义听得很认真,又继续说道:“比如说打仗,对生意能没影响吗?”

    郑庆义恍然大悟一样连说:“对!旺庭兄也这样说过。乔兄真是经验丰富,一席话寒山茅塞顿开。”

    乔向斋似乎对郑庆义也很倾心,唠起了体己嗑:“从我的观察看,你是做大买卖的料。胆大,敢作敢为,虽说是个小掌盘,至少我和你打交道心里有底。似乎你对市场行情的预感,让人觉得难以置信,这可不是谁都有的能耐。”

    张东旭:“乔掌柜说的不错。我就是对翰臣这么看的。”

    贾正谊:“看你们唠起生意经来头头是道的,到是显得我多余似的。”

    贾正谊因为是三泰栈华人经理,郑庆义在人和长对销大豆很上心。所以,用他喜好联系人,交朋友的专长,重点专门找大的老客,和他们拉关系,套近乎。以使自己能够多卖快卖。他看到日本人开的三泰栈,大量地收大豆,就有意思地与贾正谊套关系,而贾正谊也为郑庆义出了不少力,一旦日本国内有订单,必定给郑庆义挤出十为火车八火车的。而且郑庆义通过贾正谊也掌握了大豆买卖的动态。一来二去,两人交往越来越密切。最后交了朋友,成了磕头弟兄。

    乔向斋确实比郑庆义多念了几年书,随帮来到宽城子,一脚迈进益发合。因是个读书人头脑灵活,不久就在益发合显露出经商的天赋。他信奉中庸之道,乐善好施,今天见郑庆义是老乡,又觉得很面善,本意是想劝郑庆义。那知郑庆义生性好赌,又争强好胜,非务此道不可。以郑庆义的性格,真是有点越是风险越向前了。不过两人到很对心思,从那以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不仅生意上成了伙伴,经常在一起筹划生意上的事。而且乔向斋以其丰富的阅历,在其他方面也给郑庆义增长了不少见识。

    乔向斋:“对!品茶悟道,感悟天意。我看寒山是好交之人,三教九流全行。而我有选择,朋友不在多,而在精!说的太多了,初次见面叨唠这些,不好意思。”

    郑庆义:“你说的对,这些年光听些生意经,象这样讲经论道的还没经历过。要不是您约我们来,哪里长这么多见识。我也是有选择的,那些靠坑蒙拐骗、打家劫舍的,向来是敬而远之。”

    乔向斋:“做生意各有一套,难说是非。日本人也不是到咱这儿观光来的,所以你才要悟这个道理。说的太多了,不说了。初次见面叨唠这些,不好意思。我很奇怪,凭你郑老寒的在五站名头,按说早该当掌柜了,怎么甘愿屈居掌盘?”

    郑庆义低头喝茶,没有回答。张东旭说:“这个,你有所不知,他那个东家循规蹈矩的,路数不一样,难免有些小摩擦。能让他当个掌盘就不错了。”

    乔向斋:“我也不多问了。我看寒山决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想出号还是趁早。”

    贾正谊:“我早就劝过他,趁现在我还能帮点忙。”

    郑庆义:“不是没有想过。当年,我离开合林子烧锅,来到四平街,多亏老东家留下我当学徒。我现在也急,急着为东家赚大钱,自己也从中得些。可他胆子太小,想赚钱还怕亏着。就这么规规矩矩,一点也不出格。就拿信托交易来说,站内那家铺子没进去赌两把?就他压根不进盐酱!”

    乔向斋:“信托交易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倾家荡产的,你东家不做,不能认为是错。我也不主张你务这个道。今天,我是想跟各位交朋友,碰巧给你赚了面子。要不然……。”

    郑庆义打断乔向斋的话说:“乔掌柜,那我先谢谢你。不过我生性好赌,就是出号自己干,恐怕也得务这个道。”

    乔向斋摆摆手说:“别老掌柜掌柜的,我听着别扭。寒山,我只是劝,绝不是阻止,有难我还是帮的!”

    郑庆义不好意识笑笑说:“你是我兄长。向斋兄,真的。我铁心干这一行了,好歹是个掌盘的,东家不让,我就背着点。再说,我三弟来了,不想让他象我似的。先开个小铺,能供上嘴就行。”

    贾正谊:“你呀,跟谁说一声不行?我也可以摘你点呀。”

    郑庆义:“谢谢你,用不了多钱。等需要时再找你。”

    这时,一个年青的进屋说:“乔掌柜,外面有个人要见您。”

    乔向斋听说有人来,赶忙起身说:“快请,就等他了。”

    不一会儿,进来一人,双手边抱拳施礼边说:“刘松泉拜见各位掌柜,益发合名头响亮,乔掌柜来,更加增辉。”

    郑庆义上前说:“松泉兄,你可来了,我都等急了。向斋兄也要和咱们结拜,捐税局的大卡长。”

    乔向斋还礼说:“刘兄不愧是吃官饭的,一表人才,再下有一事不明,请教。”

    刘松泉哈哈大笑说:“你一来,就有人跟我说,乔掌柜象个秀才。请教可不敢。”

    乔向斋微笑说:“这里是日本人的天下,咋还允许有梨树的捐税局?”

    刘松泉:“要说这事,我还真知道点。当初,这里吸引不少各地商贾梨树镇大商号都开了分号,或干脆搬到这里。捐税流失严重。新来的县知事,一狠心就在这里设了税卡子。也有抑制的意思。”

    乔向斋:“日本人让?”

    刘松泉:“不让也不行。不过,刁难的事可不少。最近放出话来,要收我们的税。”

    乔向斋大笑说:“五站真是一绝儿,从宽城子到大连,铁道附属地只有这儿有中国的捐税局。蝎子巴巴独一份。”

    一个年青的进来说:“掌柜,香案摆好了。”

    乔向斋说:“好,众位兄弟,到香案前再叙年谱。”

    香案前,摆着天地牌位。几位依次填写《金兰谱》。然后又上香叩拜,齐说:“苍天在上,大地为证。我等张东旭,刘伯谦,乔向斋,刘松泉,郑寒山,结为异姓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舟共济,此生不渝。黄天厚土,可鉴其心!”

    拜后,又互相拜了拜。乔向斋说:“看来,张掌柜是大哥了。依次是伯谦兄,我和松泉。寒山可是屈居小弟了。”

    郑庆义说:“各位哥哥在上,小弟给哥哥磕头了。”

    张东旭拦住说:“民国多少年了,不兴磕头。”

    郑庆义双手抱拳说:“我郑老寒有几位兄长,这辈子知足了。愿为哥哥们驱使。”

    乔向斋说:“好了,都跟我去餐厅,咱们不醉不休。”
………………………………

第十章

    第十章

    随着满铁附属地的四平街站内的发展,梨树县官老爷们坐不住了。此时奉化县因和浙江的奉化县重名,早在民国三年就改称梨树县了。梨树县原有设在五站西面的前索家窝棚的中华电报局,新增加了电话业务,附设了电话局。这是电报局利用报线,开通了五站附属地周围与梨树、八面城等地的长途电话业务,对外就叫四平街附设电话局。不仅如此,梨树县新任县知事黄祖安上任伊始,就在站内的北三条路接近北大路处,设置了梨树县税捐局。捐税局一成立,就在五站主要出路口都设了收捐税卡子。凡想进入附属地做买卖的都要先上税,否则别想出入站内。

    郑庆义通过和乔向斋交谈,在买空卖空的实践中也悟出信托交易的规律,他在专心注重交易所价格走向的同时,也十分注意周边粮谷市场的情况,不断地收集各方行情,以此来判断粮谷市场的变化,预测市场的走向,从而降低了交易风险。郑庆义在交易所里以胆大著称,出手买入或卖出,常常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当然这种胆大出乎意料的交易,孕于对市场走向的敏感嗅觉和正确的判断,不然难以在交易活动中长期立足。这和郑庆义在人和长当掌盘的后,经过长期的锻炼,是分不开的。以他经商的天赋,慢慢地在交易所中崭露头角。虽然,他受到没有资本的限制,不能大量地进行买空卖空。可是在小量的交易中具有相当大的成功率。以至于一些看出门道的人都跟着他走,彼此都有不少的收获。买空卖空交易风险性很大。郑庆义也不总是赢。但他拿得起放得下,即便有时没看准,买后又跌了,卖后又涨了,他也决不耍赖。卯日一到,该赔人家多少钱,马上清帐,一分钱也不少。结果是输了钱却赚了人格。成为很令人信服的人物。站内商界的精英都愿意和他交朋友。

    从那以后,郑庆义经常出入粮谷交易所,今天买十火车,明天卖八火车。一直小有进项。很多人都对郑庆义刮目相看:郑庆义自从结拜几个义兄,都认为会在他们的帮助下,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当然也有反对他的人,目前的东家方明瑞是他最大的阻碍。这也怨不得方明瑞,郑庆义主意正,自己管的事就要说了算,在买卖上冒险成分大,这让东家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郑庆义给弄赔了。久而久之方明瑞就烦起郑庆义来,他一时忘了王道士说的对自己伙计要“和”的话,常常骂郑庆义,也开始排挤郑庆义。这对郑庆义没意义,他依然是我行我素,在郑庆义看来,只要你让我当一天掌盘的,这一天买卖就我说了算。

    一天,郑庆义和吴善宝又来到交易所。吴善宝说:“寒山呀,说你点啥好呢?我看你是大伯子背兄弟媳妇过河,费力不讨好啊。赚了那么多钱,东家还不说你好。”

    “都说我啥了?”

    “那话我说不出口,你知道有这事得了。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

    “省心?省啥心呀。我是掌粮盘的,买卖赚钱才是真,管他买空卖空赚钱就行,我怕啥?虽说赚钱是东家的,可多少也能分给我点不是。再说,买卖成交是我的乐趣,赚多赚少都一样。他愿骂就骂呗,我没听着,就当骂他自个儿。”

    两人进入交易大厅,大豆报价已经九分三厘五一升了。郑庆义有些坐不住了。把买的大豆、高粱全都卖了。吴善宝:“啥时买的?这回能多分点吧。”

    “早买的。前后有各有一百火车。涨了这么多我怕再降喽,不如赚点钱。”

    “要是再涨,那不亏了吗?”

    “话不能那么说,要是降了呢?”

    “寒山,寒山。”

    听到有人喊,郑庆义回头一看是张东旭,就说:“大哥,你来了。”

    张东旭说:“我头一阵子买的,今个儿来看看。”

    郑庆义:“我看你不如今个儿卖了。”

    张东旭:“为啥?”

    郑庆义想了想说:“很简单,到郑家屯的铁道修好了,马上要通车。那时,郑家屯的粮食很快就会集中到五站,你说,粮价还不得往下跌呀。”

    张东旭拍了拍脑门说:“别说,还真有点道理。我现在就卖去。”

    张东旭很快回来,笑哈哈地说:“这回放心了,又赚了不少,这事哥听你的就对了。走!到哥那儿跟你说点事。”

    郑庆义一楞,问道:“啥事儿?”

    张东旭:“那天,你说你弟来开小买卖的事儿。”

    吴善宝知趣地说:“你哥俩去吧,我在这儿看会儿。”

    张东旭的铺子富益永,在辘轳把街西头,两人出了交易所向西走去。

    到富益永了,张东旭让郑庆义到屋里坐并说:“寒山,你先坐,呆会儿跟你说。”

    郑庆义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有部电话,好奇地看着。见有一摇把,就按住电话顺手摇了几下,随后拿起来正左看右看,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你要那儿?”

    是一个女人清脆响亮的声音。郑庆义吓了一跳,手拿电话失手掉在桌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张东旭把茶水杯放到桌子上,接过电话说:“我要宝顺书馆。”

    只听电话里“吱——吱——”响了几声后,只听对方喊到:“你找谁?”

    张东旭说到:“任理堂吗?我是张东旭呀。”

    电话里:“哎呀,你好,你好,张掌柜,好久没见着你了,怎么有事?”

    张东旭:“操,找你有啥事,你给我准备两屋,我有贵客去你那,安排好啊。”

    电话里马上说:“是, 是,张掌柜,放心吧,保证没问题。”

    张东旭撂下电话说:“寒山,你这小铺想啥时开?”

    郑庆义无奈地说:“啥时开?——还没辙呢。不过,辘轳把街有一块地,韩掌柜已经租下来,我看挺好的一块地,到时候的时候,我盘下来再盖几间房。”

    张东旭问:“准备干点啥?”

    “能干啥,还是捣腾粮食。开个小粮米铺吧。”

    “好!你赶快跟韩掌柜的说,钱我出。先期准备成粮啥的,我都给你备足。”

    “这个——,大哥,太麻烦你。”

    “你不是还不想出号吗。哪儿有那么钱?再说小铺子,用不多少钱。就按我说的办吧。正事说完了,哥领你乐呵乐呵去。”

    “上哪乐呵呀?”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哥赚了钱也得让老弟享受享受。”

    郑庆义不由得看看自己这身衣服。张东旭笑笑说:“没事,拿得出手,我们不上饭馆,走吧!”

    天已擦黑,沿街的铺子陆续地把街灯挂在门前。街灯是玻璃罩灯,烧的是洋油,暗红的火苗在玻璃罩内浮动着,时不时地发出“吱,吱”声,灯罩上端出口不住地冒出淡淡地黑烟,随风而荡,时不时钻入过往行人的鼻孔中,引来阵阵的喷嚏。前面不远就是李九如的荣发祥,铺子门前一排五个大木灯柱,油灯下还有点着蜡烛的大红灯笼。紧接着有两家饭馆也挂出了街灯,门前的一对幌子在晚风中来回飘荡着。一家铁匠铺还是烟火通天,铁炉里发出红红的光芒。大锤敲在砧子上,发出噹噹声响。这家铁匠铺主要是加工镰刀之类的小农具和各种日用铁器。

    看着冒黑烟的油灯,郑庆义说:“伯谦说建发电厂,是不是就不用烧洋油了。”

    张东旭无意识地说:“可能,八成吧。”

    郑庆义随张东旭出了辘轳把街,沿南四条路向北走。路两侧多数还是平砖房,也有几处正在施工,看样子是在建楼房。满铁事务所在规划上要求在这条路上开买卖的商号都要盖楼,特别是在两条道垂直相交的交叉路口上,必须盖楼,盖不起楼的就得让地方。从二条通路开始,都在建新楼。看着一座座就要建好的楼房,郑庆义心里不禁荡起阵阵涟漪。看到四条路西侧都是空地不仅说道:“我要是有钱,就把这地租下来盖楼。”

    张东旭:“别着急,你会发财的。只是时候没到,时候一到,不想发都不行。”

    听到这话,郑庆义心里略感舒服。两人继续北行。

    两人走到在与中央大路交叉路口的西南角上,有一刚封顶的二层楼。远远望去这座洋灰挂面的新楼,显得很耀眼。大门斜对角上,盖有门楼,两侧各开一门,有进入楼内台阶。门楼上是敞开的阳台,有一门正开着,主楼门脸上呈半圆下呈长方,两侧各有一扇长条形窗户。中间一扇对开的新大门,门框四周由洋灰做的装饰线,宽有三十公分,比墙略略凸起。沿着它的外缘镶嵌着用洋灰做的小球,门楼上部也有洋灰装饰图案,下边镶嵌一横排小洋灰球。门楼中间有一窗户,上部也是半圆的。整个造型上下遥相呼应,给人一种新颖的感觉。

    郑庆义不觉问:“这楼是谁盖的?”

    张东旭:“日本人吧。听人说是邮便所。”

    “盖这么大的楼,就是送个信,这不白瞎吗?”

    此时的郑庆义,还想不到不久以后,他会在这栋洋楼的南面盖起了自己的洋楼。

    越过中央大路,走了大约一里多地,来到一处花花绿绿的世界——平康里。平康里在北四条路和北五条路之间,这一带有三、四栋青砖平房。开妓院的*们把这片儿都租下来,成了窑子一条街。一家挨一家的,大大小小有三四十家。

    天已经暗下来,平康里是街灯闪亮、灯火通明。家家门前都点着洋油灯。火苗在灯罩里不时上下窜动,冒出一股股黑烟,使胡同里弥漫着浓浓的洋油味道。逛窑子的人还真不少,两人穿行在来往的人流中,门脸霓虹灯花里胡哨,浓妆艳抹女人们不住地向来往行人递媚眼,嘴里还不住地叨咕:“大哥,进来玩玩吧。”

    郑庆义跟着张旭东一直往前走,突然,从一个门里窜出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来,把两人的胳膊挽住,浓厚的香粉味扑鼻而来:“大哥,进来玩玩——。”

    郑庆义对这阵势不知所措,张东旭说:“下回吧,今个有地场。”两个女人一甩胳膊,噘着嘴回去了。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很光亮的门面,门口的几个女人和张东旭很熟,说笑着给开开门,请二人入内。其中一人说:“张掌柜,玉娇在里面等着您呢,这位小哥面生的很,可是初来?瞅瞅脸就红呀。”说着扬起手中的丝帕向赵正义的脸上划了一下,哧哧地笑着。

    郑庆义躲过,扭头向门脸上看去,上面写着宝顺书馆。郑庆义也不是闲着的人,年青吗,老婆又不来四平,故此也常去逛窑子,也开过洋荤。不过去的都是二、三流的地方,满铁附属地中象宝顺书馆属一属二的妓馆,很难来得一次。

    一个穿着入时的女人搭话到:“呀,张掌柜,你老没来,今儿这么闲着?”

    郑庆义一看这女人有四十多岁,一脸的白粉,头后挽着一个疙瘩鬏,上插着一根黄澄澄的金簪,团团的脸,眉上画得很细。身上穿着杭绸旗袍,正冲自己这边走过来:“噢,这位大兄弟眼生,头一次……。”

    张东旭连忙接话说:“我的盟弟,来消遣消遣。有新鲜好的、拿手的,都让她们过来,看看我兄弟相中那个。”回头对郑庆义说:“这里的老鸨子。”

    老鸨子:“大爷,你还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是站内最出众的,保他满意。”

    张东旭笑道:“你这老鸨儿,好吃不如得意,再好也得我这个盟弟看上眼儿。”

    老鸨子:“新来一个,小曲练的不错,说拉弹唱都行。你看……。”

    张东旭:“别介,你说啥我都不信,你让她们都出来,我兄弟相中那个是那个。”

    老鸨子也笑道:“好嘞,见客啦——”边说边用棍子敲几下旁边屋的门框。不一会儿,从小屋里鱼贯而出十五六个小姑娘,排着队来到郑庆义的面前。

    这架势让郑庆义显得有点慌乱,往盟兄跟前退。张东旭哈哈大笑起来:“瞧你这个熊样,没见过女人呀。你看看相中那个了,你可别象个老娘们似的。”

    郑庆义不好意思地说:“大哥,我——,这——”

    张东旭哈哈大笑:“我这啥呀,赶紧挑、赶紧挑。相中那个就领那个走。要是都相不中,我说老鸨子儿,你就别吹了,赶紧换人。哎——,快点,别让人家等急喽。”

    郑庆义这才仔细打量起来,头几个妖了妖气的,郑庆义有点看不惯,眼光落在最后一个姑娘身上,这姑娘到没啥特别的,看上去还有些腼腆,又没有特意打扮。郑庆义觉得有些眼熟似的同,就盯看着。姑娘见郑庆义这么看着她,不觉把头低了下来。前面几个都知趣地离开了。

    老鸨子冲着张东旭俏皮地笑笑说:“张大爷,你看看,你老就不信我,怎么样搭上眼了吧。”老鸨子是有意推出新人,新人一出,捧红了就会赚钱。

    张东旭见状笑呵呵说:“行了,就她吧。”随手从兜里掏出十块大洋,扔给老鸨子说:“别胡说八道,弄点酒菜。”然后冲着郑庆义说:“我看她不错,今晚就不走了,明早我来喊你。”

    郑庆义对这姑娘浅浅的笑靥中流露出些许质朴,感到很受用。特别身上溢出了的淡淡香粉气息,也让郑庆义心旷神怡。听张东旭这么说不由地点点头。

    老鸨子马上说:“玉花,快把这位爷请进屋。”

    听到叫这姑娘玉花,赵正义不觉心中一动,嘴里冒出一句:“哈斯其其格。”

    玉花一怔:“你——。”

    老鸨子顺势说了一句:“不象日语呀,小爷,你咋欺负她也不算出格。”然后,就示意玉花拉走。

    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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