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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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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百万千万不止。”

    郑庆义看到消息,他马上要了大连长途,向刘梓桐问明情况。刘梓桐在电话里说:“东家,着急了吧。奉天出大事了。我听说,天合盛奉天掌柜李墨轩被抓起来了。是因为奉天取引所买空卖空奉票。我本想合卯,可人家跟我说:‘你怕啥,这是关东洲,难不成张大帅还能派兵进来?奉天那疙瘩也是便装抓的人。’再打听实了跟您说。”

    郑庆义急问:“奉票现在多钱了?”

    “这事传出来,很多人都在买。差不多升到两块了。我估摸能达到一块八、九。”

    郑庆义听到这个消息,对票的态势有些放心了,随后又问了大连取引所大豆情况:“豆子咋样?”

    刘梓桐在电话里说: “豆子在跌,咋回事呢?着实说钱涨了,豆子也该涨呀。”

    郑庆义突然想到众人都买奉票,都在赌奉票涨,那么豆子跌也不奇怪,于是说:“也许手头都紧,账面没多少钱了吧?”

    “这就是原因。”

    郑庆义想了想说:“奉票平仓。速买豆子。”

    “嗯哪,东家,我想等两天,等赚上一块钱我再卖。”

    郑庆义听到这儿笑了笑说:“这事可不能太贪,到时候的时候,会再跌的。”

    就在郑庆义在电话里嘱咐刘梓桐时,一人进屋接过话头说:“啥玩意儿到时候的时候再跌?”

    郑庆义“呀”一声。对电话说:“就这样吧,我这儿来老友了。”搁下电话,奔向来人:“向斋兄,你不是去宽城子了吗?”

    乔向斋笑呵呵地说:“可不,一下火车我就到你这儿了。今个儿你可得破费。”

    郑庆义欢喜地说:“好些日子没见着了,当然得喝点。”说完对站在一旁的年青的说:“你跑一趟,把张掌柜的找来。再去趟三泰栈,把贾经理找来。”

    年青的应声往外跑去。

    郑庆义请乔向斋坐下,把茶叶和暖壶都放到茶几上。然后问道:“去了趟宽城子,一定是有啥新鲜事。”

    乔向斋把茶叶放到盖碗里,浇上开水,盖好盖后说:“长春出大事了。天合盛长春分号掌柜刘善庆笆篱子了。哈尔滨的执事冯浚川也没跑了。这是啥事呀。”

    郑庆义“哎呀”一声:“母老海不会被抓了吧。”

    乔向斋疑问道:“你咋想到他了?”

    郑庆义快速答道:“我刚听说的,奉天分号的李墨轩被张大帅整进去了。母老海还有好吗?”

    郑庆义说的母老海,就是天合盛的东家母海岳,与郑庆义是老乡,乐亭城东冯哨母庄人,他从小本经营起家 ,几十年间,发展成非常有名的大铺子,总号在奉天,在长春 、哈尔滨等地,开设分号13处,在关内也多有分号。

    乔向斋感叹地说:“是啊,下车我特意去天合盛看看,门关着,喊半天没人。看来对天合盛下茬子,这是真的了。”

    郑庆义:“一个买卖人,造反了不成?”

    乔向斋:“我看他这是别奉票有点关系。”

    郑庆义有些心惊:“不会吧,天合盛是钱铺,到钱钞取引所买卖也犯法?”

    乔向斋:“你没看报纸,禁止私人钱庄、银行收购大宗粮谷。天合盛那个分号不捣腾粮食。母老海倒霉了。”

    郑庆义看到了这个消息,根本没往心里去,因为他有钱庄,也有粮栈代理店。他看了看手表说:“向斋兄,他们被不住到小餐厅了。”

    两人来到小餐厅,果然张东旭到了。张东旭:“郑老寒摆的谱越来越大了。我可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郑庆义连忙解释:“向斋兄从宽城子回来就到我儿了。能不请他喝点吗。这不刚跟向斋兄唠几句嗑。那知大哥来的这么快。”

    张东旭笑道:“有酒喝还不快点来。”

    乔向斋恭手施礼:“大哥,别来无恙?”

    张东旭还礼:“托老弟的福,身子骨还行。你俩唠啥嗑唠这么半天?”说完一拍脑门:“我知道了。最新消息,母老海回乐亭了。”

    郑庆义和乔向斋松了一口气。

    郑庆义:“抓去的都是掌柜的,估摸他不会有啥事吧。我看当官的怨那些买卖人,不过是找替罪羊而已。”

    张东旭:“我在奉天铺子的伙计来说,抓的不光是天合盛的人,还有会元公钱铺的。”

    贾正谊到了,他看看三人说:“你们三个大掌柜的,还没忘了我这小经理。哎――,寒山,咋没官府的人呢。”

    郑庆义:“他俩都在中国街,太远就算了。”

    贾正谊:“我就是想问问他俩,岛村说,官府开始拿买卖人开刀了。是不是有这回事,你们可得加点小心。”

    郑庆义:“正说这事儿呢,不过抓起来的都是钱铺的掌柜,没有东家。岛村竟胡诌八咧。哪来那巴宗事儿呀。”

    乔向斋:“说话听声,锣鼓听音。岛村言外之意是说,你们到满人街开铺子有啥好处。官府动不动就会收拾你的。还是附属地好吧。不会有人抓你。”

    贾正谊:“真是这样的话,别奉票是真的了。寒山,你可是有钱庄的呀。我看岛村是好意吧。”

    郑庆义:“好意,歹意都无所谓,我又没别奉票。我卖的日货收回来的都是奉票,因为币值不稳,我都想办法换成大洋,也有日本钱,没有不行啊,铁道上发货都得用钞票、老头票。况且你们都知道,豆饼给三奉栈,结算的就是老头票。”

    餐厅的伙计过来:“东家,菜都好了,酒也烫好了。上来不?”

    郑庆义:“快上,把酒都倒上。”

    张东旭:“算了,让伙计们都下去歇着。咱一人一壶自个儿倒。”
………………………………

第一六二章 探听消息

    张作霖这次下重手整顿金融,用了半年多时间。在此期间,不断发布各种禁令。也采取了紧缩、开禁等措施,增加财政收入。用不兑现纸币购买粮谷,特别是大豆,发往关内用以换取银元。用以应付奉票兑现困难。到后来,干脆下令停止兑现。发行公债5000万元,强令各地认购,规定各县商民每百元资本担负9元,田主每1亩田担负1元。将自己穷兵黩武造成的金融危机,分散到商民、地主身上。最要命的是开禁栽种鸦片,设局*,征收烟税,全部用于军费。可惜害人害己也没解决多大问题。最后一招,把抓捕的钱铺掌柜都枪毙了,又查封天合盛财产,并将其财产清理充公。

    然而,查抄天合盛案确实轰动,奉票虽然有暂时的上扬,可奉票挤兑和投机倒把照常。不但没平抑了物价,反而使物价又来一轮新的涨价,造成奉票更大幅的下跌。

    民国十五年(一九二六年)真是多事之秋。一场风波过去了,人们很快忘记了,时间抹平了一切痕迹。转眼到了深秋,地户忙于收割,义和顺外栈正收拾仓库,准备收新粮。多年来,郑庆义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必须接听各地行情,并根据所得的资料研究对策。这种习惯使他始终保持头脑清醒,冷眼旁观市场的变化,一有动静,当即改变自己的经营方向。郑庆义在张作霖整顿金融过程中,着实又赚了一笔,空买奉票,赚了几十万元,借给宋顺才近十万银元,郑庆义得到的好处是,每当有奉票需要兑换,宋顺才都是开绿灯。当然了,郑庆义随机应变快,他马上把奉票都换成银元,留在自己的金库里。这其中,最为保值的,当属买入金条。

    郑庆义在大连建了分号义和永,因郭宝中卖了两千火车大豆,天增长买实。郑庆义听说后,心里不大舒服。后因吴俊升的到来,使郑庆义下决心不给天增长大豆,而是甘心赔钱,给天增长找了差价。随后把多余的大豆发往埠头,并派郭宝中去大连协助刘梓桐卖大豆。同时,因为收粮必须要备足资金,郑庆义正从取引所撤出部分资金,以备收粮之用。所以,郑庆义暂时停止了取引所的粮谷交易。

    就在郑庆义把注意力放在奉票的涨跌时,天增长老客们开始在取引所兴风作浪,一举卷走十几万元钱。这让经常在取引所走动的掌柜们目瞪口呆。等商户们反映过来时,老客乙丙丁三人联袂来五站逛窑子。

    自从玉花让任理堂换招牌后,任理堂无奈把顺玉班的牌子挂起来。因他网络的妓女长的漂亮,能歌善舞,照样还是车水马龙。玉竹走后,玉兰接了领班。玉兰像个怨妇似的,差不多同期的姐妹,被赎出了几个。赎不出去的,也不为任理堂卖命了,自己走了。玉兰两条道,前一条道没人赎,本想靠着李奇岩,却选错了人。另一条道她不想走,因她没有勇气走。玉兰见常来的老王来了,马上热情前去接待:“我说王老爷,看你喜气洋洋的,是不是捡到狗头金,发了大财啦?”

    老客王兴奋得面脸通红,开怀大笑着说:“你真会说话。岂止是狗头金。比那可多多了。捡还得弯腰,多费劲呀。我只要动动嘴,手比划比划,那钱就像流水似的往兜里淌。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玉兰嘴一撇说:“哟――,阔气起来了。就把我忘了,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老客王:“那哪能呢。你这儿的姐儿靓,我把两兄弟都领来,去找两个能喝点酒的,陪陪我们喝酒。”

    玉兰:“要先喝酒,就都到我的大屋,要是先干那事儿,你们等着,我给你找人去,上她们的小屋。”

    老客李:“那事儿着啥急,先喝酒去。”

    三位老客是有目的来的,他们都想在这里探听点有用的东西。老客王掏出十块大洋放到柜上。

    玉兰马上去把玉娇和玉春两人领到自己的屋里,并介绍给另外两位老客。

    很快酒菜都上来了,玉兰一人发一壶酒:“这位大哥说了先喝酒。来咱们照量照量,看谁先爬下。”

    老客王拿起酒壶倒上一盅说:“我操,几天不见你倒洋棒起来了,喝就喝。”说着就举起盅跟玉兰碰一下,一口就干了。放下酒盅说:“天大老早,这么急噶哈。我听说郑老寒就在这儿发的财。你们谁知道?”

    老客曾:“是啊,逛窑子还能发财,我也来试试能发不。”

    玉娇嘴一撇说:“就你们这熊样还想发财?要样没样,要个没个,猴头巴相的。”

    老客赵不愿意听了,站起来说:“你不过就是个*,咋还洋棒起来。”

    老客王:“洋棒啥呀,别小看我们,我们在取引所,就是支支嘴就赚钱。白花花大洋像流水似的进兜,你们就不就是靠中间那点地场赚钱吗?”

    玉兰忙说:“你们不是想听郑老寒的事吗?她跟玉花是最好的朋友,想听就恭敬点。*也是人。”

    老客王拉老赵坐下说:“你这人真是急性子。听她咋说。不过,郑老寒个头高点,长得也不咋样吧。长瓜脸,奇就奇在通天鼻子,鼻梁贯额。”

    玉兰:“当年玉娇相好的,跟郑老寒是最好的朋友。玉花命好,一眼就让郑老寒相中了。郑老寒相当痴情,把玉花包了,从此就跟玉花一人。”

    玉娇叹口气说:“玉花是命好,我跟张掌柜也有几年了。就没想到要赎我。玉花虽说是小老婆,可打腰啊。人家自由了,过上有钱人的日子。当年要不是玉花,郑老寒绝对发不了财。”

    玉春嘲笑着说:“人家郑老寒没钱时来,来了就有钱了。你们是有钱就来,来了就没钱了。”说完自己嘿嘿笑起来。

    老王受不住了喝干一盅酒后说:“放心!怕给不起钱咋地?操!我在取引所买空卖空赚大发了。这回只买进五百火车就赚透了,下回我就买它一千火车,那钱就得像流水似的。老赵像个娘们似的,不敢往里投,吃奶劲都使出来,才买了二百火车。不过也没少赚。当然了,赚的最多的还是大掌柜的。”

    玉春笑道:“你们啥铺子啊,还分大小掌柜?小掌柜是谁,他咋不来?”

    老曾说:“岂止大小,三个掌柜呢。都有后台老板,都是当大官的。你们没见过,可牛逼了。哦,二掌柜不行了,后台倒了。不过还有阚六啊,还在给二掌柜掌腰。”

    老赵说:“天增长知道不?说出来吓死你。那是吴大帅的买卖。大掌柜的后台。”

    玉兰不屑地说:“哟,不就是个天增长吗,有啥牛逼的。有钱的掌柜见的多了,你们又不是掌柜,吓死谁呀。”

    玉春:“你们是天增长的人啊,够牛逼的。这么说天增长都到取引所买空卖空去了?瞅你这样也就千把火车,还自出手量大?”

    老王笑道:“大掌柜就是大掌柜,我们小人物哪能跟人家比。”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大手笔。”

    玉娇:“五百火车。”

    老王这回哈哈大笑起来:“加个零吧,五千火车!”说完故意看看玉兰三人:“吓着了吧。郑老寒不露面,是不是也被吓着了?”

    玉春却冷冷地说:“赶情是郑老寒不露面,你们才称大王的。要是露面了你们大掌柜是不是变成耗子胆了?”

    三个老客听这话都一愣,还老王说:“那可不一定。说不上谁输谁赢呢。上回我们大掌柜买了两千火车豆子,要买实。把郑老寒吓得瘪茄子不敢卖了。”

    玉兰:“你们是来玩了,还是打听事儿的?说着说着还嘣起来。郑老寒跟咱几个有**毛关系。他输赢赚钱给咱花吗?玉春你也是,他们是来给咱送钱来了,好好伺候,多来几回就有了。郑老寒有啥好,他也不来逛窑子,”

    老王听玉兰这话顿时兴奋起来,他抱住玉兰就亲了一下:“玉兰说的好,啥郑老寒、大掌柜的,操!一脚踢卵子上了没jb关系。来,来。咱喝酒。”

    玉春红着脸说:“谁他妈的提的郑老寒。这不是话赶话吗?”

    玉娇:“好了,好了。你们想听郑老寒的事,我都说了,给啥好处?”

    玉兰:“你钻钱眼里去了。说两句话也要钱?”

    玉娇提高了嗓门:“人家不是说了吗,只动动嘴就能赚钱。我这不也动嘴了吗?没钱我不说了。想玩老娘中间那点地场的,走到老娘屋干去。这酒喝得真没趣。报山报水天增长的人,我说都是这个熊样吧。还动嘴就赚钱,赚他妈了个巴子吧。没钱老娘可没功夫伺候你。”

    老王坐不住了,心想:让一个*这么损的,真是有**份。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五块大洋,扔到玉娇面前:“再说个有趣的还有。”

    玉娇心满意足了收起大洋说:“这还差不多像个爷们。郑老寒的事多了去了,等你到我屋里,慢慢跟你说。”

    玉兰不愿意了:“咋,还抢我的客呀。”

    玉娇:“这是抢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还有愿意听的吗?我也没指着他要钱。再说了,以前竟用中间那点地场赚钱了,我可是头一末用嘴赚钱,这钱我能不收吗?”

    玉娇的不让份,本来挺好的场面一下子就都没趣了。三个人没讨着便宜都灰溜溜地走了。
………………………………

第一六三章 看望玉花

    任理堂听到他们喊声,他把玉春叫去问:“咋回事?他们咋走了呢?是不是学玉竹想甩客?”

    玉春在书馆时间长了,因破罐子破摔,也不指望有什么好了,所以敢在任理堂面前顶嘴:“你看我们像是甩客的人吗?刚才是拌了两句嘴,不欢而散。老*,正好今天没人我陪你玩。”

    任理堂没功夫跟玉春拌嘴,只是追问道:“谁跟谁拌嘴了?”

    玉春见任理堂认真了,只好把过程学了一遍:“天增长来了三个老客。也不知是干哈的,一个个都吹牛皮,说在取引所动动嘴就赚钱。玉娇气不恭说他们几句,就都走了。也是说的太那个,刚喝两盅酒,就打听郑老寒和玉花的事儿。我看他们哪是逛窑子,地户不认识电灯泡,专门来闲扯淡来的。”

    任理堂听到“天增长”和“取引所”,立刻警觉起来,问道:“他们是天增长的人?咋说的,你们咋答的?”

    玉春见任理堂很严肃地问起来,她不得不认真了:“咋说的,实话实说呗。他们到是说了,在取引所买了好几百火车豆子,赚了不少钱。对了,有一个人大概姓啥,姓王,他奔玉兰来的。就他说,天增长的大掌柜才是大手笔,买了五千火车豆子。”

    任理堂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玉春看:“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指定是五千火车?”

    玉春害怕了:“不信你问问她俩。五千火车指定没错。”

    任理堂看玉春脸色变了,就笑道:“没脑子,他们为啥问的这么仔细,一定有啥说头,还跟玉花是好姐妹呢。”

    玉竹跟郑敏之出了窑子,身子自由了,两人小日子过的还不错。这天她想起了好姐妹玉花,于是就跟郑敏之说:“敏之啊,我想串个门。”

    郑敏之:“好啊,自打你回到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身子骨都恢复了,该出去溜溜了。好好逛逛街,想买啥买啥。”

    玉竹:“敏之,我真的感激你能把我赎出来,你虽说没有郑老寒那么有钱,可我只是想逃出魔窟,跟你过平常的日子。我不出门也是为你考虑,咋也是个窑姐出身,怕人笑话你,怕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郑敏之笑道:“怕啥,我不怕,你怕啥。你说,任理堂那么闹腾,街里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吧,人家都夸你有骨气呢。”

    玉竹不好意思笑笑说:“是你夸我吧。我想去看看玉花去。出来这么多天了,我还没见过她,怪想的。”

    郑敏之惊讶地问:“你去看谁?”

    玉竹:“我说去看玉花呀,你不干?”

    郑敏之一拍大腿:“你咋不早说呢。我老早就想跟郑老寒套套关系。正苦没人引见。我的妈呀,太好了。不能空手去呀。”

    玉竹高兴地问:“那带点啥好呢?”

    郑敏之:“人家啥也不缺,带点小玩意儿就行。对了,中国街果子不错,挑四样就行。”

    玉竹:“中国街我也没去过,上哪买去?”

    “不用你去。你就等着。我买好了,你带着。”

    玉竹提着四样糕点的果匣子,来到义和顺后院。她一见玉花的憔悴样,心痛地说:“哎呀妈呀。玉花你那么新鲜的可人,咋整的。郑老寒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整到手就拉倒了。太不关心你了。我见着得跟他说头说头。”

    玉花有气无力地说:“大妹子啊,说起来也不怨他。我是上了黑李的当了。”

    玉竹快语说道:“黑李那个王八犊子,玉兰等他等得都人老珠黄了,这个挨千刀的,现在也不吐口。”

    玉花不想往下唠,就转个话题:“玉竹,你还是那样快言快语的。瞅你的面容鲜嫩的,那个――,你那个对你挺好的吧?”

    “好!可好了呢。我都出来了,别叫我玉竹了。我现在叫吴敬敏。我家那口子叫郑敏之。我想反正也改名,我敬重他,就叫敬敏了。敏之可好了,怕我上火总劝我出门散散心。”说到这儿,吴敬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又说:“我有了,快两个月了。他对我可好了,像个宝似的怕我冷了,怕我热了。哎呀妈呀,我真受不了,这还没敢告诉他。”

    玉花羡慕地说:“你可真享福了。我的名是改不了。原来叫哈斯其其格,就是玉花的意思。寒山得意儿这个名,就不改了。任理堂可缺德了,当年他就说我爹给起这个名,就是为了送我到他那疙瘩。你说他缺德不缺德。”

    “他真不是物,就不能当人待见他。”

    “那天听玉春说他打你了?”

    “可不是咋地我的东西值钱不值钱的,都不让拿。好孬让我穿身衣服,要不然我得光不粗溜的走。耳钳子不要,戴多少年了,就像我随身之物,我都忘了。走时,他不咋看见了。就打了我一个嘴巴,非得给他留下。啥好逼玩意儿,你看看,敏之到家就给我买了个大的。”

    “郑敏之对你挺痴情的。”

    “就是,我好不容易遇上自个儿可心的人儿,你说我能放过吗?他对我好,我也得十个头的。我心里想能生孩子,多多给他生,给他生个大胖小子,才可他心呢。对付任理堂那个兔崽子,我真绞尽脑汁了。干脆不给他玩活了,想让我死也没门。甩客那是常事,来的嫖客我都给搅活走了。有的好姐妹也都怨我,那我也管不了许多。有一天让任理堂给发现了。他要是不发现我的计策不是白使了?他让打手打我。我说打吧,打吧。把脸打坏了、把腿打折了,我也不接客,你还得养活我。不养活我,打死了更好,你也得费劲把我抬出去。就这样,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整得任理堂也没着没落的。别看你任理堂是阎王殿,我当鬼也不放过他。他只好答应了我。我所有的钱,大概算起来加上衣物,也有两千多。敏之拿了三千元,我就出来了。敏之听说我来看你,哎呀,他心可细了,给我准备了果子,说是中国街的。你尝尝,好吃子赫的呢。”说着把糕点打开,推给玉花。

    玉花不好推脱,就拿了其中一块炉果,放在嘴里咀嚼起来。

    咽下后说:“不错,是挺好吃的,他真比寒山心细,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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