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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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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不好推脱,就拿了其中一块炉果,放在嘴里咀嚼起来。
咽下后说:“不错,是挺好吃的,他真比寒山心细,寒山就想不到给我买这么好吃的炉果。”
吴敬敏趁机说:“还有蛋糕、饼干呢,你都尝尝。敏之让我跟你说,他想见见郑会长,没人引见不好意思冒然就去。”
玉花痛快地答应:“这有啥,明个儿我跟寒山说说,都是好姐妹,要是有事就跟他说,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吴敬敏高兴地说:“太好了,敏之说,街里传郑老寒在取引所里可能了,赚了大钱,让人都眼红。敏之心也活了,也想到那里玩玩。不知你老公能不能帮敏之进取引所。进去能交易就行,钱啥的都没事儿。”
玉花明白吴敬敏借来看自己之机,是想让郑庆义帮郑敏之,这是好事,应该帮忙,于是笑道:“行啊,咋不行。等寒山回家来我就跟他说,取引所的取缔役,这点忙还帮不上可完了。不过,我听寒山说,赚钱是赚钱,要是整不好都能倾家荡产的呀,可得小心。”
“玉花姐你真是太好了,我回去就跟他说,去找咱姐夫。”
“说是说,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的事告诉他。不小心折腾掉了。”说完玉花大笑起来。
吴敬敏红着脸说:“我这不先跟你说的吗。那我回去了。”
吴敬敏来访,让玉花心情好了许多。
天增长三位老客,在顺玉班没讨到便宜,但也知道郑庆义确实没去取引所,还了解他的发财史,也算不亏。三人都来到大掌柜魏占山的办公室。
魏占山看着三位一起来,笑着说:“看你们三个气色不错,难道没去五站?”
老曾说:“可别扯了,好是贼好,可这嘴也不饶人。昨个儿想干都没了兴致。”
魏占山对这可不感兴趣,他问道:“没听点啥消息?”
老王:“听是听到一些,不知有没有用。在那儿也没呆多长时间,让那个*给搅局了。”
老赵说:“他妈的,也是有点着急了,让那个*看出来了。只知道郑老寒总不去窑子了。要是能等到晚上,嫖客多了,听他们说就好了。”
老王:“我不是怕白花这笔钱吗。大掌柜,我把咱买的情况都说出去了,我估摸郑老寒早晚就会知道。下步该咋办?”
魏占山不慌不忙地说:“他没动静贼好,咱买、卖看情形。只要赚钱就好。到年底还有两月了。趁这结果眼儿再买点,等他们反映过莫来咱就该卖了。”
郑敏之听吴敬敏说,玉花说郑庆义一定会帮忙,高兴得不得了。他亲亲老婆就要干那事儿。吴敬敏笑笑说:“不行!”
郑敏之:“啊――,你咋了,都多少天了。烦我了?”
“唬样,没看我这两天直‘甘约’。我有喜了。”
“有了?啊――,我要当爹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能生了呢。”
吴敬敏笑眯眯:“我要给你个生个大胖小子。”
“太好了,我明个儿就去找郑老寒,我要挣更多的钱。哈哈,我要当爹了。”
………………………………
第一六四章交易之争(一)
第二天,郑敏之也提四样糕点来到义和顺,郑庆义在客厅里看报纸,年青的领着郑敏之进入客厅。郑敏之:“郑会长你好。我叫郑敏之。”
郑庆义站起来笑着说:“啊,敏之啊,玉花提起你。”
郑敏之很拘束的说:“郑会长,你好,谢谢你让我来见你。”
郑庆义笑道:“见我有何难,吱会儿一声就行,不吱会,也没事,想见就来。我又不是难见之人。不过,你带这礼物就有点见外了。”
郑敏之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听我老婆说,玉花姐爱吃。我就又拿来了。”
郑庆义笑笑:“来就好,啥也不用拿。你随便坐。不要拘束。”
郑敏之这才放松了些,坐到沙发上说:“初次相见,也不知带点啥好。只好带了点果子,略表心意儿。”
郑庆义笑容可掬地说:“好,我收下,下不为例。”
年青的送来茶水,顺便把果盒子收起来。
郑敏之这才彻底放松了,他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沫,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我听人说,岛村请你喝日本茶。挺憋屈的?”
郑庆义皱一下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日本沫茶还是不错,只是日本货不着人喜欢。不过,慢慢卖还能卖得出去。不少铺子掌柜他们都常来,没事儿聊聊也不错。玉花跟我提起你的事,玉竹,哎——,那个吴敬敏吧。”
郑敏之点点头。
郑庆义又说:“吴敬敏很有见识,能舍弃所有财物跟着你,你就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郑敏之深有感触地说:“郑会长说的对,我得好好待她。”
“听说你想进取引所玩玩?”郑庆义先把话题挑开。
郑敏之开门见山地说:“是,我开的小粮米铺叫福兴成,我听说郑会长在取引所游刃有余,我想跟郑会长试试。”
郑庆义:“没问题,不过不能总是赚钱,也有赔钱的时候,到时候的时候,可别哭鼻子哟。”
“这我知道,我也不能全投进去,只拿出一部分,跟着郑会长,先试试,你买我就买,你卖我就卖。小打小闹还行吧。”
郑庆义:“这就对了,有心里准备就行。你注意分析过行情吗?进取引所交易,也不能光跟着,也得有自个儿的想法。到时候的时候,我也有头脑发胀,整错的时候。那可就别跟了。那就盲目了。不行,要有自个儿的主见。这是必须的!”
正说着,年青的进来报告:“有个姓任的掌柜,说是你的老朋友,要见您。”
郑庆义一听说是姓任的掌柜,愣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是谁。
郑敏之说:“是不是任理堂啊,咱这疙瘩就他一个姓任的。”
郑庆义一拍脑门:“可不是咋的,一说掌柜我到不知是谁了,这个老*。让他进来。”
郑敏之站起来说:“郑会长,那我就告辞了。一切都拜托了。”
郑庆义连忙把手往下按按,冲着郑敏之说:“坐下,坐下,你怕他啥呀。听听他说些啥。有好事儿,你就得了。在我这儿,你就随便。”
任理堂一进客厅就摇头晃脑地说:“哎呀大会长啊,拜见你一次真难啊。我得先派人打听清楚,你是否在家,我才敢来。你这里的人都不待见我。见着我像似见着鬼似的。你说你一步也不往平康里踏,有事找你都找不到。还不如年青那会儿,三五天就能见着。哎呀,这不是郑掌柜吗?咋也来这疙瘩来了。哦,你俩现在可是连襟呀。”
郑庆义:“年青的说任掌柜的见我,我还寻思五站新开的铺子里,没有姓任的掌柜呀。你瞅瞅你,小嘴巴巴的,啰离啰嗦的没等人吱声,就整出一大堆来。让人咋答对你?”
任理堂自嘲地说:“还瞅瞅我呢,你这不也扒扯我半天吗。我就这么个人,哦,郑掌柜。你们有事儿先说,我等会儿也行。”
郑敏之站起来说:“任掌柜,别来无恙啊。”
任理堂笑道:“人都让你领走了,我还好得了?说笑啊,玉竹咋样?”
郑敏之:“托你的福挺好的,再有几个月我就当爹了。”
任理堂:“啊。够快的。你瞅瞅,从我这儿出来的两姐儿,都当娘享福了。”
郑庆义:“说你啰嗦真没说屈你。有屁快放。”
任理堂:“红万字会儿的事儿——,我就不说了。你上点心,要是通过了好告诉我。你和天增长咋了?”任理堂本来想说加入红万字会的事儿,见郑庆义一听就变脸了,忙换话题。
听到天增长三个字,郑庆义脸色缓和下来:“我跟天增长有啥?它的大掌柜跟我都在会当副会长。跟他能咋样?”
任理堂:“跟你这么说吧,指定有啥事儿,前个儿来几个小子,说起在取引所买五千火车豆子。不知真假。这几小子不能没来由就打听你以前的情况。是不是针对你下茬子?”
郑庆义笑道:“扯吧,我去大连时,郭宝中跟天增长的人别了一次,都和解了。哦,郭宝中卖两千火车大豆,要买实,中途让我给停了。停了也不怨我呀,是他们大帅东家到了中国街,大掌柜的没敢往回拉。我正好大连有合同,就都发埠头去了。”
任理堂:“我就说吗,一定有点事儿吗。他们吹牛吹的大,说在取引所赚钱像流水似的。说句话就赚钱。也是,郑掌柜你不知道,郑会长带了我几次,买、卖都赚不少钱。说好了啊,再要是跟天增长别起来,可别忘了带着我。”
郑敏之:“任掌柜也在里面玩呐。”
任理堂:“那是,手续费一火车买卖才六块钱,可赚的就多多了。”
郑敏之:“任掌柜说的对。我正跟郑会长说呢,我也进去玩玩。”
任理堂看了郑敏之一眼:“瞅你这人还真不错,当时,我恨不得叫人把你削死。别老掌柜掌柜的,听着别扭。叫我大哥。从玉竹那儿论,我是你大舅子。”
郑敏之:“是,是,大哥,玉竹改叫吴敬敏了。”
任理堂笑道:“哈哈,敬敏。这丫头片子挺有心劲的。”
郑庆义见两人唠闲嗑,就说:“我说任大哥,我和天增长大掌柜一来一往扯平了。别来跟我扯事儿。再说了,取引所就是买、卖的。谁愿意去就去呗,没事别啥呀。那几个老客逛窑子,见着女的就吹,要不赚了钱没地场花。敏之,你就到取引所转转,以我的名义整两把。先看看行情再说。”说完拿起电话要了大连的长途。放下电话后说:“这一阵子外地的挺平稳,不见有何大举动。大掌柜买了五千火车豆子,赚钱是可能的。”
任理堂:“你信他们说的?”
郑庆义听着好笑:“不信咋地,我去问问大掌柜的?”
大连电话接通了郑庆义操起电话,就听里面说:“东家,我是郭宝中,哎呀妈呀,我可是开眼了。梓桐整的好,我都不想回去了。”
郑庆义乐道:“我还没说话,你到说了几个事。别在电话里唠了,赶紧回来。这疙瘩事儿急。你让梓桐把那儿的情况拢拢回来跟我说。”撂下电话对郑敏之说:“五站这疙瘩能有千八百火车的量就不错了。天增长一来,能整到五千火车。这太好了。他家老客多,跟着起哄的也多。不过没啥。我不是也有你们几个老客了吗?”说完,郑庆义自己笑了起来。
郑敏之欢喜地说:“我明个儿就去探探消息。学学咋整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郑庆义虽说不想跟天增长别,可五站能敢进行那么大交易量的寥寥无几,郑庆义感觉有劲使不上。听到大掌柜一气就买了五千火车大豆,这让他有了跃跃欲试的感觉。所以,他开始准备进场,并让郭宝中尽快回来,好参与取引所信托交易。
其实,郑庆义早就知晓天增长在取引所,非常频繁进行买空卖空交易。任理堂一席话引起了郑庆义的好奇心,开始注意天增长在取引所的动向。由此引发了一场意外信托交易之争。郑庆义虎胆包天,竟敢把名头响亮的天增长,当作竞争的对象。
天增长在新市场名气很大,一说是天增长的人,谁见了都会给点面子。这天,魏大掌柜的安排好事项,坐在炕上悠闲自得的在屋内盘腿喝茶水,不时的摇头晃脑哼着两声小曲。捏着小茶壶正嘴对嘴地啜着,正好啜一口刚到嘴里,忽然有个年青的闯进来说:“大掌柜的,督军派人来了,说有紧急公务交给您。”
魏占山手一哆嗦,从小茶壶涌出一股热茶水直入嘴里的,把魏占山烫得,嘴里的茶水一下全喷到地上,嘶嘶哈哈说不出话来。
刚到门口的年青的见状,吓得混身打颤。“啊——,我——。”连忙跪到地上磕头认错。
魏占山这时缓过神来,放下茶壶,把身上溅的水珠抹了一下说:“啥事?那么大声叫唤?”
小年青跪那哆嗦地不敢吱声。魏占山刚要训斥他,一看他害怕成那样,话到嘴边变了,只是说:“起来吧——,啥事?”
年青这才战战兢兢地说:“督军派人来送信,我请他进来,他不进屋,说是非常紧急,必须见您的面。”
“在哪儿呢?”
“就在大门口。”
………………………………
第一六五章交易之争(二)
魏占山一听说连忙蹁腿下地往外走。年青紧跟在后头。
大门口有一配少校军衔的人正在那儿等着,还有一队骑兵卫队,都在马上没下来,看来这些当兵的不想留在这儿。
魏占山认出那人是吴俊升的一个副官,专门坐镇在郑家屯天合长的铺子。天合长里有粮栈、当铺。还有一个永合长,这两个商号挤占半条街。两个商号都附有副官办事处,副官为其指导、联络,不办理具体业务。
魏掌柜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不能让副官来此,忙上前打招呼:“刘副官,啥事这么急。要不进来喝两盅再走?”
刘姓少校说:“大掌柜,没时间了,我得马上赶回郑家屯。督军让我给你一个口信。”说着四下瞅了一圈后压低声音说:“张大帅要发布禁止东三省谷物出口令。督军想到会影响咱的买卖的,让你马上商讨对策。”随后提高声音说:“督军说啦,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啦。兄弟军务紧急,就不打扰了。”说完就上马向西急驰而去。
魏占山望着少校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犯了寻思:“东三省谷物禁止出口,现在刚秋收完,粮谷都还在佃户手里,这样岂不是一上市就得掉价吗?现在各家商号正腾地场收新粮,收的价都不能高。这个信怎么利用好呀。”
转身叫跟在后面的年青的说:“听到了吗?”
年青的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魏占山笑骂道:“小兔崽子,不准多嘴多舌,说出去我割了你的舌头。快去找那两位掌柜的来,我有急事。”
年青的说:“三掌柜的还在饭厅里,二掌柜的出去了。”
魏占山没加思索地说:“你去大观茶园那儿找他,告诉他跟班就行。”
原来,二掌柜有一个嗜好:爱看戏。他每天乘马车往来,为了显摆,让持匣枪的跟随跟在身后。
在阚朝山大观茶园里,他成年租用一个的包厢。遇有什么好角来唱,阚朝山向来都是到场相请,没有二掌柜来捧场,这角儿的戏还真难唱下去。
三掌柜好找,他正在陪客。不管来什么老客,大多是三掌柜陪宴。别看三掌柜只管铺子内部的事,权力也不小,而且事是最难管。天增长的伙计很多,就餐是有等级的,这和一般商号差不多。院心伙计只能用普通饭莱;吃劳金的在普通饭菜的基础上加一盘菜。大掌柜、二掌柜在专用餐厅里就餐。三掌柜的很少能到专用餐厅里吃饭,因为,差不多每天都要陪老客喝点。还算有点酒量,要不然真陪不起。
经营上的事主要是魏占山这个大掌柜的管。除了油坊,再就是粮谷的加工,每天卸粮车达上百辆。
天增长还有个钱庄,每天通过相互兑换现大洋、日本金票和奉票等等,从中获利。其实,这个钱庄也进行了奉票的买空卖空,只是倒把的量没有天合盛大,影响面小。加之,是吴俊升和阚朝喜合资的买卖,张作霖没有动它。从这方面看,不管钱庄大小,多多少少都在别过奉票,只是天合盛没有后台,一个买卖人的东家,只好当替罪羊了。
天增长在各地设有多个分号。靠着吴俊升的权势,有巧取豪夺,广泛敛财之嫌疑。
魏掌柜掌管的最费心是信托交易,天增长成立后,就在五站的粮谷取引所入了股,由于交易量大,还成为取引所内的交易大户。每天都有专人负责观察各处粮食出入的情况,和取引所交易情况。这些人将掌握的情况,迅速告诉给魏掌柜,魏占山大掌柜在家里遥控,定策略,决定买卖。
天增长因其名头大,外地许多家铺子派有老客常年驻天增长。这些老客有买有卖粮谷的。如前边说的老张他们几位,是最活跃的老客。开始时,他们互不通信,出现了差异,后来,魏占山觉得这些老客,都是借天增长的名誉进行买空卖空的信托交易,如果他们的交易量增大、交易次数增多,老客们交给天增长的钱就会多。而且组织起来为自己所用,岂不可以在取引所呼风唤雨?不但手续增加,信托交易收益将会大大的增加。
于是就有了常常在休市后,把老客集在一起互换消息,商谈价格增减,预测明天的行市。以后就成了惯例。这种有组织的行为,使天增长获准非常之多。
信托交易上的事,魏掌柜自己定砣就行了,可这次事关重大,如何操作心里没底,故此把二、三掌柜找来商定一下。
三掌柜盛贵君在铺子里,很快就来了。嘴里吐着浓浓酒气说:“大掌柜怎么了,我正和这小子喝到裉劲儿上。过晌说不行吗?”
魏占山:“驻郑家屯铺子的副官给我带来口信,大帅府要发布谷物禁止出口令。”
三掌柜:“我现在最忙,好几百人吃饭。关键是你们拉来的老客我不陪行吗?不是说好了吗?你们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们管不着,给我多少钱,照着花出去就行,这事找我商量啥?”
魏占山:“话可不能这么说,论公,你我都是吴督军的人,论私,咱俩是有交情的。你不帮我帮谁?”
三掌柜:“啊,啊。我又多嘴了,你说吧。”
“你一天就知道喝酒,一点也不过问买卖上的事。这关系可大了,新粮一下来,高粱、大豆一下子进了五站,你说是收还不收?这禁止令一下,南方老客买了也进不了关。那么多的粮食谁要啊。”
“咱手里有多少,赶紧卖呀。”
“到年底了,存的也不多了,就等着收新的呢。还有三泰栈豆饼不要了。最后的合同完事,油坊得停了。”
“啥时来的信?我咋不知道?”
“我也是刚得到的,这不正想办法咋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大帅那儿又来信,不说具体咋办,都给我搅糊涂了。”
“是不是郑老寒又使啥手段了?”
“咱向大连发的也在削减。我估摸着是日本方面出问题了,减少进口量。”
“日本能出啥问题?”
“那就得看日本进口豆饼干哈了。”
二掌柜李安泰戏正看到兴头上,对大掌柜叫他回来显得不太满意,进屋就问:“来啥信?这么急着让我回来?你不知道,这阚六还真行,把铁岭杨大愣的护城班请来,最叫座的就是新进来一个名角――高福臣,艺名浪满台,他可是河北梆子科班出身。杨大愣的护城班最叫座的角儿。我就想看他头一出戏儿,让你给搅了。我可真是服他,打小唱落子,二十多岁就红了。腿脚利索,功夫棒。跳的还好看,人家那嗓子真宏亮,演的逗,一个男的唱老旦哎呀呀,你不服不行。人家那嗓子儿,那老旦唱的绝,演的逗。《四郎探母》唱佘太君那段戏最拿手,不怪人家艺名浪满台。唉――,看不着喽。”说完走一个女步,唱起来:“点点珠泪洒下来。沙滩会一场败,只杀得杨家好不悲哀。儿大哥长枪来刺坏,你二哥短剑下他命赴泉台。儿三哥马踏如泥块,我的儿与八弟就失落番邦一十五载未曾回来。唯有儿五弟把性情改,削发为僧出家在五台。儿六弟镇守三关为元帅,最可叹你七弟他被潘洪就绑在芭蕉树上乱箭攒身尸无葬埋。”
魏占山一直平静地等二掌柜唱完,这才无可奈何地说:“安泰,你这老旦唱的两口有点味。这不是没辙了吗?吴督军来信说大帅府要发布谷物禁止出口令,这口信捎来让我感到为难,就得两位兄弟帮忙。听说彩旦唱得也好。明天我专程陪你去南戏楼看《杨家将》如何?”此话一出,半天没人吱声。
过一会儿李安泰才说:“消息可靠吗?”
魏占山:“这还有疑问吗?刘副官说的口信,连屋都没进,急着走了。他是专门坐镇郑家屯天合长的,让他来此的目的何在?”
盛贵君打了一个嗝儿,喷出一口酒气说:“今年到是受了灾,可这粮谷不一定少打呀,要是禁止出口那不完了吗?”
李安泰说:“对呀这一降价,咱还卖给谁?”
魏占山信心十足地说:“这信儿肯定现在还没谁知道,如果公开发布,粮价非掉下不可。听到这个信儿后我就琢磨着,咱们怎么利用这个信儿赚钱。你们这都是从人家买的角度来看的,降价当然对他不利。换换角度,咱要是从现在卖的上面来说呢,降价是不是有利?我想趁这个机会去取引所多卖点,等价降差不多时咱再买回来――。”
李安泰的听明白了说:“哈!你是说咱们现在出手卖。”
盛贵君一听这话,马上拍手道:“我说吗,买卖脑瓜,活――。不怪督军让我来时说:‘你小子别胡管事,看住咋花钱就行了。’真用不着找我来掺和。”
魏占山笑笑说:“这是他对我的信任。可这次又没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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