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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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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前天卖了五百火车不是都让你买了吗,现在到不见影了。”
郑庆义随口问道:“天增长做空头。日本人有啥动静?”
王掌柜:“他们也没啥动静,交易正常,也不是特别的光买光卖。”
贾正谊:“眼瞅新豆上市,是不是认为豆子该降价了?”
郑庆义说:“不能,豆饼的事不会影响豆子。三泰栈买豆子也不都运回国内,他们也是卖给欧洲换汇。只是天增长做空头,一次性卖了五百火车可有点奇怪。两位老哥盯着点。先别急着买卖,还是看看日本人有啥动静。伯谦兄,这回得侧面问一下,岛村要是没有异常行动就好办了。”
郑庆义略微思考一下问:“你俩是空仓满仓?”
张掌柜:“按照平常算,也就是半仓吧。”
王掌柜:“我比他多点,也差不了多少。”
郑庆义:“能出手卖吗?”
张掌柜:“卖不了,卖了就赔定了。我不是白玩吗?”
王掌柜:“我俩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买还是卖?”
郑庆义:“现在情形,最好是等待。要是空仓就好了。形势明了再出手一定赚钱。可你俩都是半仓,就得琢磨琢磨了。”
王掌柜:“就是啊,我俩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贾正谊:“天增长一出手就卖这么大的量,一定是有啥说头。”
郑庆义:“这点是肯定的了,可有啥说头能影响到粮谷价格?这点可是不好猜了。有一点,咱这疙瘩整信托交易,都是熟头巴脑的,输赢也就是一星半点,逗个乐子。要是谁想把谁一棍子打死这事儿,还没有过。”
张掌柜:“可不是,逗个乐子,弄点酒喝。还没听说过谁在这儿发了那么大财的。”
郑庆义:“天增长出手卖这大量,一次性五百火车,也不多见。现在的问题是,如此下去,会大跌的。咋办?”
张掌柜:“哎呀妈呀,岂不是咋整都得赔吗?”
贾正谊:“要我说赶紧卖,少赔点。”
郑庆义笑笑说:“也不尽然。那样的话,就中了天增长的计了。我手里也就千八火车,赔点就赔点。两位掌柜可是半仓呀。赔了就得出局别在取引所玩了。”
王掌柜:“可不是,那咋整呀。我俩这不是跟你讨教来了吗?”
郑庆义:“天增长虽说实力雄厚,他们东家也未必让他们这么干。是跌还是涨,就是个赌。”
贾正谊大笑道:“郑老寒啊,你呀,把整啥都叫赌。这个赌注下得可是大呀。”
郑庆义信心十足地说:“对,多少年就想赌把大的,可一直没遇着机会。这回跟天增长赌一把。我就不信,取引所粮谷价会跟着他们走。”
王掌柜:“那你的意思?”
郑庆义:“象你俩手里有货的不在少数,要是任由天增长这么整,都得赔。买!一定要把谷价抬起来。他们不卖就算拉倒,要是再卖,就全部买下。”
张掌柜:“咋掌握?价维持在多少?”
郑庆义站起来,左手一挥:“豆子一升只要低于七分。不管谁卖的全部买下。”
两位掌柜见郑庆义如此,都说:“郑掌柜买我们就买!”“赵掌柜卖我们就卖!”
郑庆义说:“这就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天增长卖,我全部收下!”
郑庆义说到做到,马上打电话告诉郭宝中,当天不管谁卖全部买下。
这时,年青的进屋:“东家,元盛木铺来人,大车做好了。让您派人去拉回来。”
郑庆义:“哎呀,太好了。不行,我去看看我设计的大车好使不。伯谦兄,正好我送你。两位掌柜,就这么定了。以后要及时联系。”
郑庆义和贾正谊坐上马拉轿车,出仁寿街,进入日新街,然后拐进北大路。到元盛木铺,郑庆义对姜长生说:“把贾经理送到家。”
一进元盛木铺大门,郑庆义就见着那大车了,长长的,赶上火车了。掌柜的见郑庆义来了,忙上前说:“郑会长,你可来了。这玩意儿放在这儿可害事。又选料,又凿吧费了牛劲了。”
郑庆义:“我知道。你试没试,能拉走不。”
掌柜没回答问话而是说:“郑会长,要是用着顺手,能不能多给两子?”
郑庆义没有应答,光顾着看车,大车长有十多米,三对轱辘都配的是双的。正是按照想象那样做的。郑庆义用脚踹一下车轱辘问:“没事吧?”
掌柜的说:“郑会长,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不就一火车吗?保准能丁住揢儿。这东西没做过,用多钱整不准,还费事。伙计们起早贪黑的。”
“多给你五十块大洋。备好马再来取。”
“太谢谢了,郑会长,我看咋也得十匹马。”
“嗯哪,到时候的时候,你帮着给套好。先拉出去遛遛。要是行,兴许再做一挂。”
“郑会长真是大气。这儿疙瘩谁都比不了。”
正好姜长生赶车进来,郑庆义:“姜老板,你看看这大车。”
姜长生停好车,围着大车转悠一圈:“东家,这车可咋赶呀。”
郑庆义:“咋赶是你的事,从今个儿起这大车就归你管了。配几个老板子你看着办。先到郭家店把谷子拉回来。”
姜长生:“你是东家,说说没人敢回绝你。这么老长的车没赶过,你让试试还行。要是赶不了,你可别不要我呀。”
郑庆义笑道:“你保准没差,也就是牲口多点,你挑最好的马买。要是能从郭家店把谷子拉回来,给你二厘身股。”
姜长生高兴地说:“真的呀。”
“啥真的假的,我说话有拉屎往回坐的吗?到时候的时候指定兑现。”
………………………………
第一七一章交易之争(八)
郑庆义兴高采烈回到义和顺客厅,还哼起了皮影。
这时,王贵进来:“东家,啥事这么高兴,还哼起小曲来了。我可是多年没听你唱了。”
郑庆义:“我设计个大车,真做成了。让姜长生拉出去试试,要是行了,以后收粮就用大车往回拉。”
王贵:“这么整,挺好。东家,这事你看咋整?王占河,为儿子娶媳妇借了不少钱,一下还不清。去催收借款,说啥也还不上钱。”
郑庆义:“慢慢还吧,你把他逼死,还真没地场要。头寸咋样”
王贵答道:“还可以。”
“再到官银号摘点,最近取引所押金有些不足。”
“我手头几十万不成问题。”
郑庆义确定地说:“不行,到时候的时候得五百万。”
王贵睁大了眼睛,问道:“还往取引所里投呀。”
“天增长不知为啥,卖了不少豆子,小日本又不要豆饼了。两件事不知有没有关系。”
“这还用说,豆子用的少了呗。”
“说不清了。你给胡勒根派个人去了吗?”
“这胡勒根还摆上谱了,非得让我雇个高级马拉轿车不可。”
“帅哥呀,我想起来,你还记得那年佐滕到一面城兑地的事不?”
“记得,御厨那老小子还整出笑话来了。”
“你说,小日本都能兑地,咱咋就不行呢?”
“不行就是不行。兑下也不是你的,兑它干啥?”
“我知道,我是想啊,兑下来,咱雇人种,高粱也好,大豆也好,不都是咱自个儿的吗?”
“私下兑,让地局知道喽可不好啊。”
“地户不说谁知道?再说,地户欠咱钱,他还能往外说吗?”
“你是东家,你说了算。真是的一门心思算计。我可服了你了。要是有人出兑我就给你办,出了事可别怨我啊。”
郭宝中遵照郑庆义吩咐,把天增长分两次卖的七百火车大豆收入囊中。买价为七分。此时,尤继侠派左佳仁来取引所,也以七分卖一百火车。
而佐滕以中村株式会社名义卖二百火车大豆,让郑敏之和方润昌以七分各买一百火车。任理堂曾和郑敏之、方润昌来取引所,偷偷卖过二百火车,后来一看油水不大,就说:“算了,这点小钱我不赚了,像小偷似的。你俩整吧,不用找我了。”
第二天也是。五站内不少商号,在买空卖空上是看郑庆义眼色行事的,所以马上跟着买进。就这样使大豆等粮谷的价格没有落,而且还向上涨了些。
天增长大掌柜有些急了,忙令操盘手再卖五百火车,郭宝中与之交涉:“三卯、四卯都有了,你若是五卯六卯的,七分我都要。”操盘手经过请示魏占山,魏占山听说要求延期两卯,心想,我目的是把价打下来,管你几卯。于是同意卖出。
而中村、小野和见山三人合计,准备去取引所自己卖。中村说:“佐滕卖了,把钱自己留下,咱们就得个吃喝。不行,自己卖。”
小野:“大大地好,太容易了。挂上牌,有人买,签字就有钱。佐滕的不行,得的小小地。”
三人一同来到取引所,以六分五厘卖四百火车。
牌子一挂出,正好方润昌和郑敏之都在场,两人争先各又买一百火车。另二百火车被别的铺子买了去。
左佳仁来时,听说有人卖到六分五,有点急了,马上也以六分五挂卖五百火车。一出大份卖的,郭宝中全部拿下。办完手续后,他立即赶回义和顺。
郑庆义正接听电话,见郭宝中回来,知道一定有重要事说,就撂下电话问:“宝中,咋样?”
郭宝中气喘吁吁地说:“东家,手里没钱了。天增长还没卖呢。是那个左佳仁。”
“左佳仁?啥意思?他有钱来买空卖空?”
“他是给尤继侠操盘的。”
“这两人咋混一块去了?”
郭宝中笑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个王八当亲家,两人一路货色。”
郑庆义没笑,他想到另外的问题:“他俩是不是跟天增长整一块去了。”
郭宝中止住笑说:“我看就是跟着混。天增长是七分,他却卖六分五。对了,是几个日本人率先卖的六分五,叫啥中村会社。”
“这有日本人参和?岛村那没动静呀。”
“我看是佐滕领着的。哦,买家是郑敏之和方润昌。”
“你告诉他俩别再参和了。”
四平街新市场大牌子矗立在大土棱上,虽然经过几年风袭雨蚀,字迹依然清晰。蹬上大土棱,天增长院墙四角炮楼进入视野。进入天增长,院内加工、保管与生活区都有高墙分开。
在一宽敞的办公室内,大掌柜魏占山靠坐在太师椅上沉思。一跟随小心亦亦地站在那儿。一会儿,魏占山拿起小巧的紫沙壶,嘴对嘴地啜着。放下壶后说道:“卖还是不卖?郑老寒听说东三省独立,他就卖了两三千火车。等到别人反过磨来,他都把钱赚好了。我咋就没想到?这回禁止出口,指定还得降。不卖怕是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跟班在一旁说:“大掌柜,您都跟二掌柜三掌柜合计好了,也卖了有四千多火车了吧。还犹疑啥?”
“一星半点无济于事,多了可担着风险。督军只告诉谷物禁止出口,可并没有说让我咋干。整好了赚钱是他的,整不好,担责任的是我。”
“大掌柜,这事确实不好整,小的看着您这样心里不好受。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小子到会讨好,行也是你不行也是你。”说完放下茶壶,坚决地说:“成败在此一举,舍不出孩子套不出狼。我还是要赌一赌,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件事,继续做空头!”
就在天增长大掌柜派人去取引所急速抛售大豆时。一直在看形势等待来钱,好进行操作的郭宝中坐不住了,他立刻跑回义和顺向郑庆义汇报。郭宝中跑进客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东,东家,天增——,长,又卖了。”
郑庆义:“别着急,喘口气再说。打个电话就得了,跑回来干啥。”
郭宝中放松了紧张的神态,喘口气后,又自己倒了口水喝:“不少掌柜都问我你的意见。所以,我就回来了。”
“卖了多少?”
“又是五百火车,没人敢接。随后小量的降价卖,六分五厘一升,只够买五十火车的了。”
“天增长六分五就卖五百火车,比上回卖的还低五厘。是不是急疯了。他做空没道理呀。看来一定是有啥说头。不过他这么做空也不是啥好事。时刻注意,低于七分的全买。”
“那他们——。”
郑庆义笑笑说:“他们都是小铺子,恐怕吃亏。你刚接不知道,都跟着咱跑,不必瞒着,都买了价就上去了。”
郭宝中一听明白,笑呵呵:“东家,我知道了。那我还上取引所去。这回零星的我不买了,只买大炮的。”说完就往外跑。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东家,钱呐?”
郑庆义笑道:“你没等我说完话就蹽出去。你去钱庄找王掌柜的要。”
郑庆义望着背影说;“这不上伙子还不错,吴善宝还是找了个我相中的人。”
这时,白有文兴冲冲进来:“东家,我回来了。”
郑庆义大喜:“正好啊,钱都换了?”
白有文一摆手,门口四人抬着两个钱箱进来。白文起说:“都是银元。”
郑庆义起身打开身后的一道门,里面是个金库,库里有好几十个这样的箱子。郑庆义让人把钱箱搬了进去。锁好门后说:“再进一批货,你送到八面城就去郑家屯。一定要把今年的新粮多收些,保管好。对了,若是郑家屯能办杂货铺子,你先考察一下。”
三泰栈,岛村喜久马同贾正谊谈话。岛村说:“刘君,你怎么不为你的朋友说话了?”
贾正谊:“人微言轻,再说,郑老寒跟我说了,只要你能理解他的做法就行了。”
岛村:“也许过分些,可是国内商品过剩,我也不得不这么做。我以为你会辞职。”
贾正谊:“啥事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他劝我不要这辞掉这份工作。”
岛村微笑:“刘君,你真的很好,很有才干。三泰栈不能离开你。我会给你加薪的。以后,豆饼不要了,大豆是少不了的。这是换外汇主要来源。你也要关注卖日本货,现在郑老寒还须忙两件事,收粮和买地,张作霖要卖昌怀六县土地。收粮不难,买地困难些。”
“你是示意我跟郑老寒通气?”
“是的,我同他利益取向不同,没有个人利害冲突,更不想他生意受到影响。有消息应该让他知道。奉天当局要禁止谷物出口。注意是出口,已经宣布东三省独立,满*立的日子不远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争斗是没意义的。”
贾正谊一惊,随后说:“这正是你们日本人想要的结果。”岛村诡异地笑笑。
义和顺客厅,郑敏之和方润昌来了,两人显得很兴奋。郑敏之说:“郑会长,我买有五百火车。七分五卖的三百,顶算赚一分钱了。”
方润昌:“我俩一样。有日本人卖的,六分五,买了一百,后来五分五又买了一百。”
郑庆义:“你俩出手太快了。卖的还行,买的是不是早了点?”
郑敏之:“反正也得买。我看差价这么大了。”
郑庆义:“行了,你俩就不要在买了。”
方润昌:“啥意思?”
郑庆义:“我听你买的是日本人的,心里老犯咯应。”
郑庆义看着两人,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经过这几天,做空的价一跌再跌。两人卖的就要合卯了,现在还不能过多的行动。等合卯后再说吧。于是,郑庆义对两人说:“卖的这两天该合卯了吧。你俩先停停,到时候的时候看看态势再说。”
一个小伙计进来,小心亦亦地说:“东家,玉花婶子她,……”
郑庆义:“是不是又多支了?”“嗯哪,都五十元了,我不敢不支给她。这就告诉您一声。”
郑庆义:“你不用怕她,以后超过五十元让她找我。”
小伙计点点头:“那我回了。”说着往外走。
郑庆义见小伙计背影,突然改变了主意,于是喊道:“等等。她又不是天天都这样,算了。到时候的时候支多少都给她吧”小伙计出去了。
出了这么多的事,让郑庆义有点自顾不暇,又忽视了玉花的需求。这让玉花越走越远。
………………………………
第一七二章老友相会(一)
方墨轩来义和顺探访郑庆义。
郑庆义这一阵子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见到方墨轩异常高兴,拉着手把方墨轩让到沙发上,然后说:“竹樵兄,你来了真是时候,先尝尝我新买的好茶。一会儿好喝两盅。”
年青的把茶具摆好,打了一壶开水。
郑庆义亲手沏茶。方墨轩饶有兴趣地看着:“郑会长,你那么忙,还有时间摆弄这费事的玩意儿。”
“竹樵兄,喝茶不是我的爱好,平常也不喝,这你知道。”
一个人悄悄地走到门口,年青的要禀报,来人摆手说道:“好香,这是啥茶。”
屋内两人同时说:“松泉!”
郑庆义说:“你来的正好,要不我也准备打发人找你呢。”
刘松泉:“我是不请自到,竹樵兄来就告诉我了。看到寒山弄茶,心中颇有疑问吧?也难怪,大半年没见面了。他这是受了剌激。”
方墨轩:“他这手一瞅不是向斋兄徒弟,刺激他的可是个人物。”
郑庆义:“松泉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来尝尝这是我特意打发人去福建买的。”
刘松泉:“这也不是啥丑事,让竹樵兄先听听乐子。你不说我说。”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这是啥茶没喝过。”
郑庆义:“咱这儿多数喝红茶,一部分喝绿茶。向斋兄说,红茶发酵,绿茶炒制。而福建这茶正是半炒半发酵。”
刘松泉:“没白喝岛村喜久马的茶,这茶叶的知识还懂了一些。就这一顿茶,让他奔波了大半年。也挺好,首席客人也是不容易当。”
方墨轩:“日本啥茶,让他这么有劲。”
刘松泉:“日本的沫茶,就这么一种茶,一种喝法。岛村请他喝的。寒山说,进那茶室就象钻狗洞似的。他那大块头好不容易爬进去。喝茶时最有意思,只拿一只碗,让喝茶的人用一只碗喝。哎,寒山,还是你说咋喝的吧。”
郑庆义摆手说;“现在想起来还直恶心,你说吧。”
刘松泉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寒山象平常进茶馆似的,接过茶碗吹吹气喝两口就放下了。屋内的人就笑起来。岛村笑着说:‘不知者不为怪。’说着就给寒山表演起来。”
郑庆义还是禁不住地说:“他们喝茶用一只碗,前边的人喝完递给后边的人,用手绢擦擦喝过的唇印,后边的人对准前边喝的那个人的唇印,不这样喝就是不敬。”
刘松泉:“多亏是贵客,要是一般客人,你想不喝都不行。”
郑庆义:“好在盛了一碗就不上了,吃了点儿点心。”
方墨轩:“没喝着你恶心啥。”
郑庆义:“那种场合,看他们每人都那么喝,加上岛村的一席话,和其他人捧场的话,都搅到一块去了。”
刘松泉:“请你喝茶可是最高的礼遇了。”
郑庆义:“再请我是不去了。喝过茶后,我感觉到是一种耻辱。回来就派人去福建浙江买好茶名茶。特意送给岛村喜久马,到时候的时候让他好好喝喝中国茶!”
刘松泉:“瞅瞅,我寻思当个乐子,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你还这么气性。”
方墨轩:“不就是喝个茶吗?咋还奔波大半年呢?”
刘松泉;“堂堂会长受了这窝囊气,能不表现自己吗?干脆卖给三泰栈的豆饼,不要钱,全要日货。那么多日本货,布和日用品还不得卖一阵子。”
郑庆义:“这回可好,想要日货也不行了。”
刘松泉:“哦?”
郑庆义:“人家豆饼不要了。到时候的时候我的油坊就得停了。光指着卖豆油,也卖不上价。”
刘松泉:“不唠这些了,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一个高兴的事,奉天要把蒙地转为民地。”
郑庆义:“真的?”
刘松泉:“财政厅让我们初步估算个数,具体情况不清。”
方墨轩:“我听说了,这次是昌怀六县。以往的经验来看,地多数是富户买去了。现在除了天灾,还有奉票毛荒,买得起的地户不多,与其落到别人手里,不如早下手。”
郑庆义:“看来我得打发人下去了解情况,必要时告诉地户买不起的让给我。唉,我还想回老家呢。到时候的时候,有这事儿说啥也走不了。”
刘松泉:“咋做是你的事,我来就想喝酒。”
郑庆义:“那我赶紧让人把顺才兄叫来。”
门口传来问话声:“贾经理,您来了,东家在屋呢。”
贾正谊对年青的说:“那太好了,不管谁来先请到别的屋待会儿,我跟你东家有重要事说。”
郑庆义起身到门口:“刘兄,啥事这么神密?”
贾正谊进屋随手把门关上。方墨轩和刘松泉同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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