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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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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连哄带骗从他弟弟手中整来一半,那可是丢死人了。”

    “地不是谁种卖给谁吗?”

    兰子宣使劲抽口烟:“话是这么说,地户有几个有钱的?”

    “还没开始卖呢,你咋知道地户不卖给你呀。”

    “我不是先打招呼吗,让地户心里有个准备。我想至少也得买他一半。可他妈了巴子的,不少地户说在义和顺钱庄借钱,要是还不起,就得拿地顶。”

    “听说你家我的姐夫当师长了,趁这机会不会少整吧,你让他帮帮忙。”

    “狗舔撩子,各儿顾个儿。官老爷就认钱,我那妹夫还能管我。”

    “姐夫,郑老寒治不治他都行。这回不玩完,也得塌了膀子。”

    “咋回事呢?”

    “不自量力,跟天增长别起来了。”

    义和顺,郭宝中手拿报纸急速来到客厅。声音有些变调:“东家,禁止东三省谷物出口。”

    郑庆义接过报纸,是《盛京时报》一版头条大标题:十一月六日,奉天当局发布东三省谷物禁止出口令。郑庆义看完,没有说话,呆了一会儿,又翻起以前的报纸。他看到一条消息:冯玉祥从苏联归国,响应南方军北伐。就任国民军联总司令,于五原誓师。另有,北洋军阀电请奉军进关速援。

    郭宝中见郑庆义只是看报纸,并没有给他明确指令,就小心的问:“明天又有五百火车大豆要合卯。”

    “到时候的时候准备钱买实。”

    “五天后的五百火车高粱呢?”

    “豆子都送到外栈,存不下发大连埠头,让刘梓桐接货。高粱暂时还不能存,找差吧。”

    “现在押金不足,降有五厘了。”

    “去找几个伙计,把钱给取引所送过去。”

    “嗯哪。”

    吴善宝进来:“东家,不行就合卯吧。这么大的量赔起来可要命,别挺了。”

    郑庆义:“你个吴老善,老瞎嘞嘞啥。手里有钱,押金足够,实在不行,还有宋顺才的东三省官银号四平街支店,他能给我透支做保,怕啥?”

    吴善宝:“不是怕啥,我是怕亏大发了。到现在也没个好消息。”

    郑庆义挥挥左手:“该干啥干啥。”说完指报纸又说:“你看看,关里又有军阀请张大帅进关。张大帅一进关,啥事都没了。”又专心看报纸,不再跟吴善宝说话。

    吴善宝:“嘘嘘,赚了是你的,赔了也是你的,我操那门子心。”吴善宝觉着没趣,只好离开客厅。

    郑庆义看着看着就自语道:“张大帅会不会进关?”

    天增长,魏占山办公室,魏占山端起小茶壶啜着,手中拿报纸看,看着看着,得意的笑了起来,大声喊道:“东三省谷物禁止出口,发得太及时了。哈哈哈,郑老寒,你不听劝。”

    茶壶一放,又下地走了几步,随后又走了两个台步,“锵、锵、锵。我把你明许吕布为婚配,暗许董卓结凤鸾,舌剑唇枪全在你,叫他父子结仇怨,他父子中了咱的连环计,吕布刺董卓那有何难……。”

    这时,几个老客进来,老客张说:“大掌柜,头一未听你唱戏,挺有味呀。”

    二掌柜李安泰进来:“大哥,看你高兴样,是不是该请我看戏了?”

    魏占山笑眯眯地说:“禁止令刚一发布,取引所价一路下跌。估计郑老寒赔这个数。”

    说着竖起一个指头。老客王马上说:“十万——!”

    魏占山“嘿嘿”一笑:“一百万,恐怕不止这个数!”

    屋内的都大笑起来。老客曾说:“今天,我又卖了十火车,他妈的,有个叫佐滕的日本人买的。能不能耍赖呀。”

    老客赵说:“我就没卖,在他们的地盘上说不清。”

    魏占山:“有啥说不清的,有理有据,那个田中专务还能跟着耍赖?”

    老客王:“禁止令消息一到,大豆一下掉了五厘,高粱掉了八厘。明天我有三十火车合卯,赚钱了。”

    魏占山:“别太高兴了。他们要大豆这可得准备好。我库里只有八百石了。差不少,赶紧准备。”

    人和长老东家方明瑞,听说郑庆义与天增长在取引所相争的事后,把王半仙的籖言拿出来观看。读到:“鹰勾双孔含,半途折锋芒;唇厚福可依,妄言惹自伤。”时,方明瑞自语道:“至今没弄懂是啥意思,是不是应在天增长那儿?这寒山,咋这么容易冲动,说说气话也就得了,和天增长来真的,这是闹着玩的吗?不行我得劝劝这倔种。”

    来到义和顺,郑庆义很高兴给方明瑞沏了一杯茶。

    方明瑞:“你跟大掌柜的叽咯了?”

    “嗯哪,不过也不算叽咯。他想让我卖,我没答应。你想我一卖还有好?价一掉岂不让他捡便宜了。”

    方明瑞:“寒山呐,你都多大岁数了,咋还这么容易冲动,说说气话也就得了,和天增长动真格的,这是闹着玩的吗?别跟人家叫劲了。通融通融提前合卯,少赔点算了。”

    郑庆义把茶杯端到方明瑞跟前:“没事的,他卖我买正常。您老身子骨还挺硬朗。老一阵子没看您了,到让您跑一趟。我听润昌说,你老念叨我,这一阵子为了这事儿,一直没腾出功夫看您老有家。请坐吧,我给您沏上一杯好茶。”

    “天增长有后台,咋能同他硬碰硬,还是小心为好。”

    “别担心,这只是一时,过不了两天就会好起来。离合卯还早着呢,输赢定不了。”

    “听说你这次量贼拉大,输赢都不好。输了你赔的多,说不上倾家荡产,那也够你喝一壶的。赢了,你也不值,他们会不会找茬呀。”

    “放心吧,这不可能,他们都是正经商人,坑人的事是不会做的。再说,已经这样了,让我如何低头?不到最后我不会认的。到时候的时候,输了我认栽。”

    方明瑞见劝不动,想想以前的事,万一真的又涨起来,岂不是又讨没趣?于是,告辞走了。

    盟兄张东旭也放心不下,虽说买了一些,可跟义和顺就差得多了,也来安慰郑庆义。

    郑庆义最敬重的就是这位盟兄,懂得他的来意,就没等张东旭问就说:“大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别的我到不担心,我怕的是豆子再降价。你看是不是该我出手了。”

    “大哥,这疙瘩的受大连那儿的控制,虽说有点小的区别,也差不了那去。那儿到现在还没别的人大量做空,我心里还有底。怕的是这疙瘩还有人做空,我是买不动了。有再卖的,真得需老哥出手了。”

    “很多人都跟着你买,还会有事吗?”

    “就是跟我的人太多了,才会形成这种局面,无论如何我也得撑下去,要不然他们会受不了的。”

    “我明个儿我就去买。直到价上来为止!”

    郑庆义很激动,左手一挥说:“要买你就快点,量大点也无妨,大连取引所价已经稳下来,只是禁止令刚发布有些波动。我估摸再不会降了。到时候的时候,我会赢的!”

    “赚钱不赚钱是其次,咋也得帮你把这一关过了。跟天增长的人也不少,你估摸他们还有实力卖吗?”

    “现在正是天增长和他们的老客得意的时候。你现在趁价低多买,到时候的时候,赚钱是肯定的了。对了。”说着郑庆义拿起报纸说:“上面说,北洋军阀要联合起来对付冯玉祥,电请奉军进关速援。我想大帅恐怕是坐不住了。他一定会进关的。他一进关,啥事儿都没有了。”

    张东旭:“好,我信!马上回去准备,明天就开始做多。”

    五站关心郑庆义的人都过来看看,这其中也有乔向斋。

    乔向斋到来,不象别人来说的话都是那么沉重,而特别风趣,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他一进屋就问:“郑老寒,好一阵子没见你给我供茶了,咋的,库底子都没了?”

    郑庆义一直紧张,思想还没转过弯子来,看乔向斋有些发呆。乔向斋哈哈一笑:“不说大豆,你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把好茶拿上来,我自个儿沏。”

    屋内两个年青的都抿嘴偷着乐,一人不小心乐出声来,赶紧捂住嘴巴,拿起茶壶就打水去了。另一个马上到柜子里去拿茶叶。

    乔向斋边沏茶边说:“寒山,这一阵子你是太紧张了。该放松放松。”

    郑庆义这才应声道:“向斋兄,一进屋就听你叭叭的说。都跟不上你的嘴了。真是的,吃饭、睡觉、走道,就是唠嗑也离不开豆子。一说茶叶真不知道咋回答你了。”

    乔向斋喝口茶,放下茶杯后说:“记得民国九年,你赌一把大的,可没见你这么紧张,不过,有的是焦躁,急迫,盼望。”

    郑庆义长出一口气:“那暂儿和现在可不一样,那暂,我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梅亭兄。即便真被骗了,只是我一个人而已。现在可不同,站内不少铺子看我的行,有的甚至为了挺我,家当都赌进去了。赔不是我一人,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乔向斋:“这到是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赌张大帅会不会赢!梅亭没透点啥消息?”

    “自从告诉我不要发大豆了后,到现在无任何消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郑庆义乐了:“向斋兄真是与众不同啊。”
………………………………

第一八0章 玉花悲情

    乔向斋把茶杯倒满水:“说点轻松的话吧,自从听了玉花唱的小曲后,我对诗词有了兴趣。这小曲的词是宋朝时叫柳永的人作的,小曲名叫《雨霖铃》。”

    一年青正聚精会神听着,说玉花会唱小曲,马上接话问:“玉花婶子会唱小曲?”

    另一个推了一把:“听着,别打茬。”

    乔向斋不在意地说:“不但会唱,唱得还好呢。《雨霖铃》是一首抒写离情别意的词。你们都听说过杨贵妃吧。《雨霖铃》就是唐朝皇帝唐明皇,因为思念杨贵妃而作的曲,后人多以此为词牌而和之。要说一个皇帝女人多了去了,为何思念一个妃子?也许不是思念,是追悔莫及。杨玉环长的好看,身材好,能歌善舞。说身材好,其实那时是以肥为美。皇帝喜欢这样的妃子。唐玄宗就是唐明皇,名叫李隆基。他说:‘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后人也有做诗的,说的是李隆基如何喜爱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就这么喜欢的人,遇到安、史之乱也不喜欢了。安禄山以清君侧,杀杨国忠为名反叛。多少年安逸打破,顿时朝野震动,李隆基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妃子仓皇出逃,到四川避难。哪知随行人员早有怨言,有人一鼓动,到马嵬坡就哗变。当兵的哗变可不好。上半年要不是当兵的因奉票贬值而哗变,咱这大帅还想不起来整谁。哈哈。哗变有内容,就是处死杨氏兄妹。逼得唐明皇为保自个不死,不要美人了,赐杨玉环缢死。爱情以悲剧收场。后来,走到一处斜谷,车马行在栈道之上,恰值霪雨连绵,李隆基耳闻车马銮声不断,加上夜雨潇潇之声,悲从中来。想起了杨贵妃,就和着銮声、雨声,哼出一曲悲切的思念曲。以寄托对杨贵妃的思念。后来传于世,为《雨霖铃》词牌。其实杨贵妃没有权力欲望。不知为何,战争的罪过非要让一个女人来承担。那冯萃英是唱着小曲走的,还好,有朱国藩陪着。李隆基要是知道,一个草民对情解析得这么透彻,估摸着也能陪着去。可惜了的,本是自个的儿媳,爱到非让儿媳当老婆,却没给个好。你说这女人图稀个啥?哎呀,说说咋还拐到这儿了。本想轻松点的,好像也挺沉重。不说了。”

    乔向斋说到这儿,郑庆义突然想起,当年做的自己和玉花结婚时称杆折了的梦,是不是不祥之兆?念头一闪,自己也觉得好笑,为什么这么想。郑庆义苦笑摇摇头。乔向斋见郑庆义没吱声,马上说:“寒山,看你的样,是不是心里一动?我说的意有所指。外边风言风语说的不好听,议论玉花的挺多。别光顾了生意,忘记关心玉花。皇帝咱比不了,有的是时间缠绵,不过,咱也得挤出点时间陪陪女人,她们要是舒心了,你也就安心了。啥事要是过了,指定也不好。对了,我筹备好钱了,当然是我自个儿的积蓄。现在出手是不是到时候的时候了。”

    乔向斋旧事儿重提,好象是说笑,其实是个严肃的话题,他是在说郑庆义冷落了玉花。玉花抽大烟,外面已经议论纷纷。虽说未了说了一句郑庆义的口头语:“到时候的时候”却没有引起笑意。

    郑庆义明白乔向斋的意思,自语说点轻松的,可是对郑庆来说却是非常沉重的事。郑庆义感动地说:“向斋兄,此时此刻,我是无话可说。真是我的好大哥。现在出手,不但帮了我,到时候的时候,可以大大的赚上一笔。”可是话一出口,又转到生意上来。

    乔向斋也换了话题:“你这么说,是不是大哥来过了?”

    外面传言很多,乔向斋怕的是郑庆义因家庭问题,影响郑庆义的判断能力,一听郑庆义说话,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他也就放心了。郑庆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对,你俩是我最后的生力军,我相信这次是赢定了。”

    送走乔向斋后,吴善宝、朱瑞卿和林玉轩过来。三人对郑庆义在取引所如此行为,也有耳闻。

    朱瑞卿问:“今年新粮咋个收法?”

    郑庆义:“照常!”

    吴善宝:“你不是想买实吗?”

    郑庆义:“你吴老善懂个啥。只要有存的地场,新粮必须收。借钱也得收,要不收,会影响粮价的。”

    吴善宝:“库里的大洋还有多少?”

    郑庆义:“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它的。”郑庆义没有说具体数。

    林玉轩疑问:“多少?透支了也没动?”

    郑庆义口气坚决地说:“我心里有底就是我库里有硬通货。官银号那儿先透着,这也是个策略,富益永和益发合联合出手,也有好戏看。要是我把硬通货拿出来,那可就是黔驴技穷,最后一击了。”

    郭宝中进来,见吴善宝几个大掌柜:“吴掌柜、朱掌柜、林掌柜,你们好。东家,买实的豆子都进库了。发到埠头有二百火车。天增长的人还问,高粱要合卯了,是不是也买实,他们好早点准备。太气人。”

    郑庆义平静地说:“还有两月过年,你跟胡勒根说,剩下的豆饼都拉到中国街去喂猪,趁这两个月抢点膘,到时候的时候,过年多分点猪肉。”

    吴善宝:“这时候还想喂猪的小事儿。”

    郑庆义:“你说话就不在行,啥是小事,你不吃猪肉?事情还没到结局,日子就不过了?该干啥干啥去。”

    电话铃声响起,郑庆义接起电话:“谁,啊——,小张啊。没事。”

    “郑会长,你外地的人都来电话问,我替你答复了,让他们等待。也不知对不对。”

    “做的对!再来电话,你就跟他们说,我没事。到时候的时候,都回来过年,我这里有肥猪肉等他们吃!今年过年,山珍海味我给你备双份,好好犒劳你。”

    “谢谢郑掌柜。”

    放下电话,郑庆义看看几个大掌柜,平静地说:“事以至此,你们不要再说泄气话了。提前合卯必赔无异。而且,赔的还多。宝中,你还常去取引所看看,不能掉以轻心。林老玉,麻烦你驻到钱铺,对借钱的地户做好工作。以后,地的事就由你管。挑几个年青,预备当外柜。朱老瑞做好收新粮的准备。你们去吧,我自个儿待会儿。”

    都操心到了,这时才想起玉花。他马上下楼,回到后院的住宅。虽说乔向斋的话震撼了郑庆义的心灵,也促动了郑庆义内心的痛。可一旦忙起生意来,一块都忘了。他知道,乔向斋用意,是用《雨霖铃》的故事告诫自己。

    面对玉花确实感到愧疚。每天忙于生意,给玉花很少的关怀。这种关怀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因为对于物质,已经不是问题。对玉花来说,义和顺柜上就是自己的钱包,想要多少都行。可对于精神上的关怀,郑庆义吝啬得一点时间都没有。

    玉花抽大烟怕郑庆义知道,总量偷偷的抽。常常把吸进的烟长时间憋气,直到憋不住时,才慢慢地喷出。玉花听人说,这种方法能不把烟气散出去,大烟味能有所降低。可是,长时间的憋气造成的危害更大。

    玉花面目表情冷冰冰,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憔悴面容,心里纠结着孤单的痛。她渴望被爱,特别是郑庆义的爱。可她的郑庆义的爱只有物质的,极少精神的,让非常的纠结。想着被赎出时的甜蜜,现在却觉得甜蜜中带有丝丝痛楚。没有花前月下,更难得卿卿我我。原来娇好的面容没了,因抽大烟,随之而来的是憔悴,玉花疑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没了风韵不胜的伤感。慢慢地眼中流出了泪水,镜子里人影模糊了。

    郑庆义进屋,看到了流泪的玉花,他马上把玉花搂过来,紧紧拥入自己的怀里:“对不起,我冷落了你。”

    玉花双回到温暖的怀抱,在这怀抱里,她放肆地让自己憋屈的泪水,哗哗流下。她不想忍了,也忍不住了。玉花明白,郑庆义心里有她。而且占据相当的位置。她不信有人说是在利用她。那些嚼舌头的人,多少对郑庆义有些妒嫉,甚至有人是恨。一个从一无所有而发财的土豪,要是没人记恨,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默默地搂抱着很久,直到保姆轻声说:“东家,外面有人找夫人。”

    郑庆义放开玉花:“让她到客厅等会儿。玉花,来人了,梳洗打扮打扮。”

    玉花擦擦眼睛,就去装扮起来。

    当两人来到客厅时,只见一个年青的女子,玉花一看此女子,似乎认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年青女子站起来,施礼道:“玉花姐,你好。”

    玉花问道:“你是?”

    “我叫冯萃花。”

    玉花:“哎呀,我的好妹妹。”随后身子一软,郑庆义连忙上前挽住:“不要激动,你身子骨太弱了。冯萃花,坐下慢慢说。”

    “玉花姐,我姐来信说她——。”

    玉花干嚎一声:“玉红姐,不!萃英姐——。”随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郑庆义扶着玉花说:“她身子弱,受不了刺激。不要见怪。”

    年青女子站起来:“我姐自杀是真的了?”

    郑庆义安慰说:“你姐的情况我多少知道点。事情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等你玉花缓缓,再慢慢跟你说。”

    “若是真的,我去告他。”

    郑庆义摆摆手说:“你姐夫就是贸然告状惨死的。你千万不要冲动。”

    “为什么不能告状?”

    “这里是日本人的天下。跟谁讲理去?”

    “天啊,我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玉花强打精神拉着冯萃花的手说:“妹子,告不得,没等你告呢,他们知道了,你都不知道咋死的。这里是那些魔鬼的天下。”说着,搂着冯萃花哭起来。

    郑庆义劝道:“玉花,人家大老远来的,不是看你哭来了。”

    玉花:“妹子,你就在这儿住,我慢慢学给你听。”

    冯萃花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玉花,玉花打开信,读了两句就念不下去了。郑庆义接过来看:萃花吾妹慧鉴:别来无恙,久不通函,至以为念。数载羞苦,耻与人言。去彼相夫,因故难见。吾夫已逝,随夫而去。既写此信,请勿悲伤,勿告父母,勿以为念。只是此时,悔不听劝,千里寻夫,误入歧途,陷入魔窟,百般折磨,怨恨难消。为见夫君,屈辱偷生,娼门磨难,身不由己,身已腌臢,实难见人。偶遇娇郎,国藩朱者,一见钟情。身弱多病,亏其照顾。日久生情,堕入爱河。发誓赎吾,奈何不随人愿。已知夫逝,万念俱灰,岂还偷生苟且。

    仇人者,任氏理堂,百般阻挠,实时两千,再要三千,变至五千,毒打国藩,几乎致死。千刀万剐,不足解恨。

    国藩啊,誓与吾共,同生同死。吾本已死,唤与同生,为吾敚眩蝗谭饕狻Sζ浠樵迹却撸哺疤焯谩�

    为写此信,断续三天,三天以后,吾已成鬼,二次婚姻,竟穿新装,国藩同行,心满意足。死有不甘,杀吾夫妇,任氏理堂,妹见吾信,为吾报仇,吾让玉花,代为传递,能见与否,实为不知,上天保佑,传吾信息。

    谨启

    萃英

    郑庆义完全明白冯萃花的来意,劝说道:“姑娘不要做傻事。这地场的情况不象你想象的那样。玉花,你陪她好好待几天,到时候的时候,我打发人送她回家。”

    玉花留冯萃花住几天,把知道冯萃英的事,一五一十地学给她听。然后安全地送她走了。玉花这才明白,玉红让她寄信的目的。
………………………………

第一八一章 得意洋洋

    辘轳把街日本料理小松屋。李奇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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