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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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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大会前,由统掌率宗教会员打坐、诵经,还有扶乩的活动。因为红万(卍)字会成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信教的,其负责人称为统掌。另一部分不信教的就叫会长了。
翟书田趁没开会,他来到郑庆义面前说:“郑老弟,你太恶了。把天增长大掌柜都给挤走了?没少赚吧?”
郑庆义笑道:“你真能扯,我哪有那个胆啊。”
乔向斋嘲笑说:“翟付会长,话到你嘴里啥都变味。”
翟书田嘿嘿一笑:“乔老爷说话也挺酸溜啊。我那小油房也被迫停了。你说天增长也是,来这疙瘩办啥油房,没整几年就黄铺了。”
郑庆义脸色难看地说:“我跟天增长开办和停工,时间真都差不多。”
翟书田:“你瞅我这嘴,可不是说你呀,你不是在五站吗。我们的小油房早两年就关了。你说是不是?”
乔向斋:“你的嘴好有一比呀。”
翟书田:“你骂我。”
乔向斋:“我那敢骂你呀,可是说你的好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骂,而你是三寸鸟,七寸嘴。这可是夸你能说会道呢。”
郑庆义随笑道:“我看二哥纯属是拨嘴撩牙,贫嘴贱舌。”
翟书田:“寒山,你这可不对,我可没挑斗过谁。别看我没往五站去,可我一直在关注你。”
随着郑庆义财势巨增,名望也与日俱增。在翟书田的感觉里,郑庆义如日中天。他得仰视,所以,对郑庆义开始重点关注。其实,翟书田在中国街也没少赚,只是有些财富赚的多少让人感觉不那么地道。
翟书田:“我可不是溜须你,你的杂货铺起步就高,这才多长时间,别说富盛泉,就是五站最大的长胜魁,现在也比不了你啦。人都说,到五站不到长胜魁就不算到五站。现在可是改了。不到义和厚才不算到五站。”
郑庆义一笑:“还说不溜须呢。小嘴让你巴巴的,死人都能说活喽。”
阚朝山过来说:“大掌柜魏占山不在这儿了,没有人跟翟小鬼别棒子了。”
郑庆义虽然对阚朝山贩卖大烟有点厌恶,可平常红万(卍)字会开会总在一起,多少看了也顺眼些,此时,他关心的是天增长大掌柜魏占山:“魏大掌柜现在何处?”
阚朝山:“听说吴大帅让他去了哈尔滨。那疙瘩有也好几个铺子。”
郑庆义又问:“还当掌柜?”
阚朝山:“这就不好说了。老魏走时也没跟我说。榨油的机器处理完他就没影儿了。”
乔向斋微笑问阚朝山:“子香,我听人家说,是你把榨油机和木料都吞没了?”
翟书田嘲笑道:“乔掌柜,你还不知道吧,称子香人家不高兴,得称六帅,最不济也得叫声六爷。”
阚朝山听这话不好听,忙说:“行了,我可不跟你磨叽了。那都是人嘲笑我的话,你也当真。”说完就钻人群里去了。
郑庆义不满意地说:“二哥你也是,还给阚六给说走了,我还想问问大掌柜到底咋样了?”
翟书田不好意思地说:“瞅瞅又是我多嘴。不过,你问也问不出啥来。他家的二掌柜老阚家都没留,给点钱回老家。你说当官的们不给赚钱,还能用吗?”
马龙潭见这边说的热闹,就过来问郑庆义:“最近听人说你又发了?”
郑庆义给马龙潭施礼道:“马老爷子,可别听他们胡扯。做买卖哪有不赚钱的。”
马龙潭一笑说:“一会儿他们道场完事,你得上去说两句,别老让我唱独角戏。”
郑庆义:“别,别,你让干啥都行,说声捐钱,我立马送上,讲话这事儿,还是让翟铁嘴巴,他一巴巴都愿意听。”
乔向斋:“那是,翟会长绝对是口若悬河,毫无择言。不像我,三缄其口。不过此时入此地一定要禁言,以免惊动圣祖。”
道场终于结束了,人们都拥到道院前,马龙潭主持会议,首先统掌讲话:“今天是道院开场典礼,道院是啥?此道非僧道之道,道院的道是研究大道的学问,也是度人的地场;而院也不是庵观寺所指的院。所以说,我们的红万(卍)字会,就是探究万教的本源。现在我们知道了,本源就是至圣先天老祖,也就是太乙真君老祖,我们的老祖就是万教之源!”信教众徒都鼓起掌来。
统掌双手往下按了按,掌声停止,他又接着说:“道院独尊儒、释、道、基、回五教,为啥?五教的教义涵盖万教。五教又源于老祖,中庸之道。故道能统教,惟随缘取资于法,而教不能统道。法必归宿于道。参加红万(卍)字会,在于明道。今天,道院终于落成了,我们有了永久的家。有了明道的固定场所。”
马龙潭也讲了话,先阐明了红万(卍)字会成立的宗旨:以救济灾患,促进世界和平为宗旨。然后他说:“大家知道吗?为何用万(卍)字当我们会的符号?”马龙潭指了指大门迎面一堵照壁墙上的卍符号说:“慈济四面八方,无所不包,无所不至。象征着我们集聚中国街商民之力,包括五站商民。以救民众之患苦。万(卍)字,吉祥海云,万德圆满。当然了,想要帮助需要帮助之人,得靠我们大家,参加这个会,我们都要根据自己的能力,每月认捐,多少不限。特别捐款就是我们的红卍字会,社会救助活动的经济来源,就靠你们这些地主、巨贾了。”
马龙潭的话很鼓舞人,话一出口,顿时群情振奋。鼓掌声持续很久。
郑庆义没有上去讲话,他只想当个赞助人,不想在红万(卍)字会费太多的时间。大会结束后,他马不停蹄去了梨树。
陈士中也是红万字会成员,与郑庆义一同参加了大会。在回去的路上,陈士中说:“梨树的分号总有人反映,掌柜有些问题。我想派人去仔细查查。”
“当初建号时,因卖日货比较急,也没好好的考查。最好别是啥大事。算了,我去一趟吧。”
梨树的义和厚他有点不放心,主要还是当掌柜的。常常有风言风语刮风进耳朵。他怕出现大的问题,就经常到梨树走走。好在梨树不太远,尹寿松在职时修的道路,郑庆义现在感觉到了它的好处。
梨树城的街道逞“井”字形。义和厚分号地处梨树城最繁华的买卖大街上,这条街有商号几十家,象曹廷璞的富盛泉,五站的长胜魁本号也在这里。都是一些杂货和果子铺。梨树街也有木匠铺。义和厚的分号,在这里不是最有名的,五间马蹄瓦房,大门居中。后院还有两间库房。
车老板把马拉轿车赶进分号院里。分号掌柜周冠英前来迎接郑庆义。郑庆义性子有些急,没顾得上寒暄,就让账房把帐拿来。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这时,周冠英头上有些冒汗。
郑庆义看在眼里,于是问道:“周掌柜,货物管理上你还是有一套的。可以称得上井井有条。财务上有点乱,为何现金对不上帐,是不是有长支短透的情况。”
周冠英:“是,那个,我——。这方面我一加强。”
郑庆义:“商品项目太多,我不能一一核对。过些天我会派人来清理库存。但我问你,商品是否有短缺的,你要说实话。”
周冠英:“这个我保证,现金肯定有问题,我一改,库存货物指定没差。”
郑庆义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故意轻松地说:“虽然铺规规定不许长支短透的,但有时可能用了来不及,这要分清是否故意,事后立即归还也就没事了。”
通过仔细筛查,郑庆义排除了有大问题。可是,常有长支短透的。这也是不允许的。于是,郑庆义严肃地跟周冠英认真谈话,明确把问题指给周冠英。责令他必须尽快把钱还上。
郑庆义经过细查,没有发现象左佳仁那样大的问题,心里有稍许轻松。于是,打道回府了。
………………………………
第二00章 又生诡计
一个彪形大汉急急忙忙进入皮铺:“大哥,不好了。又被奉天执法队给截住了。”
原来是占三山,告诉黄三良信来了。黄三良一听,气急败坏的问:“占三山,能不能干点事了。哪截的。”
“刚进鴜鹭树,执法队就上来了。鴜鹭树腿子们也跟着起哄。手下见事不好,赶紧跑回来告诉我信。这不马上就来见你。”
黄三良往外跑,到门口说:“你等着,我看李奇岩有没有办法整回来。”
黄三良一路小跑来到警察署,见到李奇岩把情况一学,李奇岩却说:“你当我是啥?敢带宪兵去帮你?认了吧。”
“这占三山也真是的,干吗从鴜鹭树过?”
“一就这样了,说啥呀,不合作了,还能找别人?”
黄三良一拍脑门:“你瞅瞅,我都急糊涂了,快帮我说合说合。”
占三山见两人过来就喊:“妈拉个巴子的,老子搭人又搭枪,还他妈的怨我。黄三良,我算是看透你了。走着瞧。”说完就往外走。
李奇岩忙拦住:“大家都朋友,大哥也是一时情急说了点过头话。原本这东西风险就大,都是混口饭吃,何必发火?走!连福楼给二哥压惊。”
黄三良马上说:“对,对。老弟别怨我,出事我也没了主张,可绝不是冲二弟来的。走,走!这就连福楼喝酒去。大人不计小人过,别伤了哥们和气。”
李奇岩:“有啥说的,以后再干还怕捞不回钱。”
连福楼,李奇岩举盅说:“二哥,大哥和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么多年的交情,别因这点事影响你俩今后合作,和气生财吗。是不是?来咱哥仨干一个!”
黄三良:“老弟,喝了这盅酒陪罪,这事就过去了。我也是一时情急,那次你和他对着干……。”
占三山放下酒盅说:“那次是那次。老子赶上了。这回人家连毛都让你见不着,找谁去呀。也是,我也是太大意了。兄弟们急着过年早点回来,我就同意了。忘了干爹说的,在人家地境要小心。好!不喝显得我小肚鸡肠的。此事谁也不准再提,来,干!”
李奇岩:“二哥说的对!那个狗屁师长总是惦记你,总有着了人家道的时候。大哥认了吧。来干!”
三人举盅相碰,一饮而尽。
黄三良:“二弟我不该怨你。这盅酒是我敬你,不管咋说你也是为我解了气。”
占三山:“这算啥,慢慢来,日子长着呐。大哥,放心,这次损失按比例摊。干!”
三人举盅相碰,一饮而尽。
黄三良听占三山说损失按比例摊,也就没啥说的了,正想转话题,占三山忽然问:“大哥,听说那个啥狗屁师长,跟你有点亲戚?”
黄三良顺口就说:“是啊,我姐夫的妹夫。”说完突然反映过来:“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占三山说了一句风凉话:“那谁知道。你姐夫吃了亏,找茬故意干的。要不为何摸的这么准?”
黄三良急了立刻站起来:“要是我黄三良干的,立马撞死这儿。”
李奇岩:“大哥,咋也得问你姐夫,能不能要回来。二哥,别冤枉大哥。从你去了以后,大哥就没离开五站,一直关注郑老寒来的。”
黄三良听说烟土被截与姐夫有关,一时心急想撇开关系,冷静下来一想,这事跟姐夫真脱不了干系,因为姐夫知道自己和占三山的关系。于是说:“行!我就去跟我姐夫说去。真要是他妹夫干的,要回来没问题。就怕有人打着他的旗号。”
占三山到大方地说:“算了,不说他了。整两趟就回来了。”
黄三良就把话引到郑庆义身上来:“郑老寒,恨得我直咬牙根。”
李奇岩笑道:“郑老寒没惹着你,咋还恨他呢?可不象我,玉花他霸占着,我恨的不得了。”
黄三良:“我姐夫那儿的事不说了,就我这一疙瘩一块的,非得我出号妈了巴子的,他发财。跟天增长别那一腿子,赚他妈的老钱了,我听吴老善说,他身股得他妈的十多万。要是这不出号,那十多万大洋就是我的了,不费心不费力的。不就是多我一个吗?老子一天天心惊胆战,赚点钱多不容易。”
占三山也就是随口一说,他心里想即便是兰子宣干的,也是为了报那一票之仇。烟土都拿去,自己不过占四。那兰家两铺子的钱比这多多了,一还一报的。这么想占三山也不追问了,于是顺着黄三良说:“郑老寒敢跟天增长别,还他妈的谁也不服了呢。”
李奇岩听了,心里觉得不是滋味,这黄老三不是说让他出号的吗。这么多年还叨咕这事,脸顿时变了色:“大哥,话可别这么说,你恨郑老寒,可别扯上我。”
占三山听出黄三良的怨气,怎么说在自己手里把烟土弄没的,就把话拉回来说:“大哥也没别的意思,一想起郑老寒就是气不公。”
黄三良也觉得话说过了头:“三弟你别多心,咱哥仨儿是啥关系。二弟不是说过吗,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我真的是有点气不公。现在又开了杂货铺,我去看了,整得真他妈的红火。当年岛村让他卖日本货,到让他戗上了。不但在五站开了大铺子,还他妈的开了好几个分号。”
占三山又说:“妈了巴子的,说实在的,挺佩服他的。真整他还费点劲。”他端起酒盅一口干了:“大哥真看得起我。放心,损失的钱早晚找回来。”
黄三良不过是发点怨气,看李奇岩认真了,话就不能往下说了,于是接占三山的话说:“我信!咱就不说这个了。大巡捕长,听说玉花回来好长时间了?见着没有?”
李奇岩:“郑老寒紧锁深闺,我那儿见得着啊。”
黄三良:“别扯了,我家里的说,她去义和厚穿出来旗袍,让见着的老娘们羡慕的不得了,都争着去买。结果买回家,对照镜子,咋看也不如穿在玉花身上好看。”
李奇岩:“个没个缸高,腰比缸粗,还跟玉花比?”
黄三良:“哈哈,说玉花赶上说你老婆了。”
李奇岩:“咱俩打个赌,准有一天,我会把玉花整到手。”
黄三良:“真有那一天,我出钱摆酒席宴。老三,现在就看你的了。把玉花早点从他身边整出来,也算我出了这口气。”
占三山看他俩说的欢,就插嘴问:“你俩说的是谁呀,要是看上了抢过来不就得了。干啥还等这一天,那一天的。老子想喝酒都等不及了。说!在那儿,二哥帮你这个忙!”
李奇岩:“这可胡来不得,在我管的地盘上出这个事儿,还敢拿她当老婆?我得让她自动往我怀里钻。”
黄三良:“老弟,抢可不行。她是郑老寒小老婆。他有损招。不过有朝一日再整郑老寒一把可行!”
李奇岩:“还是想别的办法,帮我把玉花整到手。”
黄三良激动地说:“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是给玉花的,我一个子不要,她不是戒了吗?”
李奇岩也激动起来:“戒了咋的,我把她的瘾勾起来。”
黄三良:“这还差不多,这次货没进来,不妨,我那儿还存有上好的大烟膏。你找机会给她送去。”
占三山拍大腿:“大哥、三弟,你俩放心。义和顺、义和厚。我还会下笊篱了。他妈的。”
李奇岩:“咋下笊篱?整分号也不解渴。”
占三山:“整就整他一票大的。”
黄三良:“一票大的,钱庄?当铺?”
占三山:“点正兰头海(这个目标好钱多)有底柱子?”
黄三良:“啥底柱子?”
占三山:“哪疙瘩有你亲近的人?”
黄三良:“五站的钱铺子和满人街的当铺,我都没有底柱子。”
李奇岩:“这疙瘩的可别动,到满人街挺好,合计合计,我还能接应呢。”
占三山:“那就满人街,干他一票轰动大的。为大哥解气。”
黄三良:“满人街有保安,警察。行吗?”
占三山:“当铺没有转角子吧,啊——,炮楼。”
黄三良笑道:“就天增长有,现在都扒了。万字会正装修用不着。”
占三山:“ 没底柱子得踩盘子,躲开翅子窑(兵营)。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只是三弟;得咋踢开(从哪里出来或进去)?”
李奇岩:“我当线头子(带路人)去跳硬道子(过铁路)跳踹道子(过河),秘线滑(黑夜走)。”
占三山笑道:“好就这么定了。”
黄三良:“你们说啥我都听不明白。”
李奇岩:“你若听明白了就不瓢紧了。”说完,李奇岩和占三山大笑起来。
黄三良:“不明白就不明白,我能解气就行。等三弟的计谋实现了,那就更好了。”
李奇岩:“也是,动不了筋骨也解解恨。跑堂的……。”
跑堂听到李奇岩的喊声,马上过来问:“巡捕长,有何吩咐?”
李奇岩:“算算多少钱?”
跑堂连摇头再摆手:“算啥,您来了就是小店的荣幸。要您的钱,那不太……。”
李奇岩:“不错,不错!要不说连福楼名气大,菜好,酒好,人更好。回头见!”
三人相互掺抚着走出酒楼。一阵马蹄声,白马拉的轿车急驶而过。
黄三良:“那不是郑老寒的轿车吗?往火车站跑干啥去。”
李奇岩打个饱嗝:“我去看看,他离开五站,我就有机会。”
李奇岩悄悄地跟在郑庆义坐的马拉骄车后面。
马拉骄车在火车站进站口停下,李奇岩眼见郑庆义进入站台里。他马上跟了进去。
………………………………
第二0一章 邂逅相遇
郑庆义忙起来又有些冷落玉花了。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时间长了,没有新的剌激,总会感觉乏味。郑庆义也是这样,何况,他一心扑在买卖上的宗旨不能变呢。这也没办法。关东政治经济形势的多变,令他不得不认真去考虑,用所有的精力寻求对策,这不得不以冷落玉花为代价。
由于粮谷交易量的增加,郑庆义深感收粮存粮的重要,而为了能收到大量的粮谷,他觉得到各地去建分号是最好的选择。于是,除加强原有分号力量外,又增建新的分号。这不,他早就盯上了通辽,只是还没机会去。现在的义和顺与义和厚,他认为已经四角落地了,可以放心的到那里建分号。
郑庆义安排好铺子和家里的事,就带着陈成煜乘坐火车去通辽了。
四平街火车站进站口,马拉轿车停下来,郑庆义下了车。陈成煜在前边引路,他手里提着皮包,遇门开门,从贵宾候车室直接进入站台。
李奇岩躲躲闪闪跟在后面。他要确认郑庆义是走,还是来接人。
火车缓缓进站,停下来。人们涌向车门。李奇岩忙躲到柱子后面。
卧铺包厢车正好停在郑庆义面前。列车员打开车门,下来两个日本人。郑庆义让过后,往前踏上一步,正准备上车。猛然冲出一日本女人高喊:“等等我还没下呢?”
郑庆义见是身穿日本和服的女人,忙后退一大步,还没等站稳,就听“啊”的一声,日本女人一脚踏空,一个趔趄从火车台阶上摔下来。郑庆义急忙伸手拉日本女人,那个日本女人顺势扑到郑庆义怀里,手中提包落在地上。郑庆义后退一步,站在一旁的陈成煜马上去扶郑庆义。
郑庆义说:“没事,这位姑娘没事吧。”
日本女人站稳后,不好意思地说:“没事。”
列车员:“你这人,下车也不小心,要不是这位先生,非摔你鼻青脸肿不可。”
日本女人满脸通红,向郑庆义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郑庆义:“我没关系,你没事吧。”
这时,忽然有人喊:“佳代!佳代――。”
日本女人转头一望,也喊一声:“姐姐――,我在这儿。”然后回身又给郑庆义施礼说:“谢谢。”
郑庆义边还礼边说:“不客气。”
郑庆义听喊“佳代”的声音很耳熟就顺声望去,认出是岛村喜久马是夫人木村文子。
木村文子过来问:“佳代,怎么了。”
叫佳代日本女人说:“姐姐,没事。提包带子断了,闪了我一下。”回头看看郑庆义。郑庆义也在好奇的看着,正好两人对视。木村佳代微笑向郑庆义点点头。
郑庆义刚想去跟木村文子打招呼,列车员说:“先生,请您上车,快发车了。”
郑庆义只好跟木村文子摆摆手就上车了,在拐向车厢前瞬间,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木村佳代捡提包时也正向他张望。陈成煜先上了车喊道:“东家,包厢在这里。”
李奇岩自语:“这出戏可不错。哎,向西去,八面城?郑家屯?,管他那,这一去就是好几天。岛村喜久马夫人来接的是谁?叫姐姐,原来是岛村的小姨子。哈,有戏说了。”
列车缓缓驶出车站,李奇岩望着远去的火车,又看看木村文子姐俩又搂又抱亲热样,不觉露出笑容。随后,把手中的烟蒂狠抽两口,扔到地上,用脚尖使劲地拧了拧。
木村佳代和姐姐木村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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