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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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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冰粉吃得太多,哪怕她这铁打的胃也不是那么受得住,不过还好谢柯尔在点单的时候特意吩咐不加冰,虽然吃得多,也就是撑而已,还不至于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旁边走着的是心情明显很愉快的谢柯尔。
对凌俐目前的状态,显然他心里有数,但是也不说出来,眼尾带笑时不时扫一扫旁边的凌俐。
什么叫用眼神嘲笑你,凌俐这趟算彻底体会到了。
她就不该一时心软觉得过意不去请谢柯尔吃什么冰粉,现在可好,不仅钱包受伤,身体也不那么舒服。
最尴尬的是,半小时前吃那么多基本上是水的东西下肚,这时候副作用来了,她似乎有点内急。
早知道从那什么冰社出来之前,应该先去一趟洗手间的,这一路上都没有卫生间,憋得好辛苦。
凌俐偷偷调整了下走路姿势,下步也更加轻,因为一震荡就会引起不适的感觉,只想快点回家。
好容易捱到能看见那熟悉的小区前的拱门,凌俐长舒一口气,转过身站定对谢柯尔说:“好了谢总,我到了,您……”
“这么快就赶我走?”她还没说完就被谢柯尔打断,“该不是刚才冰粉吃得你心疼了吧?”
凌俐听得一愣,这人怎么又不按理出牌,还又说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谢柯尔抬腕看看表,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算来过三四趟了,都没机会上楼去坐坐的,一次次被你下逐客令,大家也算熟人了,这样真的好吗?”
看了眼凌俐反应慢半拍的模样,他又给自己加戏:“放心我这样的大好青年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再说了你住在哪里哪栋哪单元我知道了也没上门骚扰,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居心不良。真不请我上去坐坐?”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凌俐脑袋有点打结,不知道怎么私下打听女孩住址这种事也能大大方方说出来,还能大言不惭标榜自己没有居心不良。
只是论起胡搅蛮缠,她绝对不是谢柯尔的对手,官话套话又不是顺手拈来能把这粘人的膏药打发掉,再加上她现在的意志力都在控制作为动物的某种本能上。
最要命的是,再磨叽下去,某个地方就要爆炸。
“……好。”
花一秒时间回想了下似乎早上出门是整理了房间的,凌俐认了命,决定先回家去把关键问题解决了再说。
再不济,还有最多四十分钟谢柯尔就该去赴宴了,也不用想方设法送客。
谢柯尔倒是有些不解地眨眨眼,似乎本来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却一下子得偿所愿,反应来得有些慢。
不过,下一秒他就大跨步朝前立在小区门口,心安理得冲凌俐一笑:“来,刷门禁卡。”
十分钟后,凌俐从卫生间出来,长吁一口气。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问题,凌俐悄悄拉开卫生间的门,从门缝里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尊大神,有点头大。
呃,在外面不管是吃饭还是吃冰粉还是走路,因为空旷的空间以及周围的人,她还不觉得尴尬,一旦让她和谢柯尔独处,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踩雷又能不让谢柯尔把话题向暧昧上引的那种无力感就凸显出来。
她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干脆利落地拒绝谢柯尔的,但是她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却总能被他把话题歪掉。就她这种只草草谈过一场被算计的恋爱的材料,放到谢柯尔这种不管对自身条件还是感情方面都无比自信又身经百战的老司机面前,实在不够看。
力取、智斗都不成,她就只能消极等待,只希望谢柯尔的三分钟热情早点冷掉。
只可惜,目前看来他似乎对这游戏还蛮感兴趣的。
凌俐想了一想又缩回卫生间,只希望能多磨蹭一会儿时间,让她和谢柯尔面对面的时间少一点。
至于什么礼貌不礼貌或者又被人怀疑便秘的嫌疑,管它的,爱咋咋地!
时间又悄悄溜过去五分钟,凌俐整理了心情,对着镜子深呼吸三次,看了看表快到七点了,终于拉开门走出去。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力。
凌俐眨了眨眼,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背对她的这个背影是谢柯尔无疑,可面对她的那张脸,不是南之易吗?
谢柯尔听到声音回头,冲她一笑,脸上却带着怀疑的神色:“这是你朋友?”
对面抱着盆薄荷的南之易,面无表情侧着头看她,嘴里淡淡的一句:“这是你朋友?”
两个人一模一样的问题,把凌俐钉在了地板上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这这……都是都是……”她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只好打个哈哈圆过去,正想给他们互相介绍认识,南之易忽然开了口。
“粉妹,听说最近有犯罪分子以推销或者房屋中介为名登门,其实是入户抢劫。劫色什么的只要灯光够亮你大概是安全的,只是老田这房子怕是要遭殃。”
凌俐被噎了口不说,南之易说完还斜着眼拿余光瞟了瞟谢柯尔,这话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谢柯尔当时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袖衬衫加西裤,e,似乎确实和居民小区到处跑的中介小哥们的装束有几分相似。
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眼里精光一闪,动了动唇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以后,倒是似乎忘记了和南之易的瓜葛,对着凌俐和颜悦色:“李秘书说那边人已经到了,我现在过去不早不晚刚好压轴。”
说完,就告别离去。
只不过临走时,他也满脸不屑地瞟着南之易:“装疯卖傻意图不轨的人我也见多了,凌律师你自己小心。”
他尾音拉得长长的,究竟在说谁也很明显,迟钝如凌俐,终于闻出了空气里那股不对劲的味道。
只是被谢柯尔针对的某人跟没事人一样抱着薄荷站在那里,下巴微扬,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跟入定了似的。
嗯,没反应没有反讽是对的,只是这显而易见的目中无人又倨傲的姿态,究竟做给谁看?
显然不是针对打工小妹凌俐的。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谢柯尔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眼里墨色翻滚,似乎马上要发火。
凌俐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根本没胆子出来调停。
好在马上有声音打破沉默,婉转的几声鸟叫,是谢柯尔手机短信进来的声音。
被那轻轻几声鸟叫一打岔,谢柯尔的怒气条终于还是没有蓄满格,没机会有发大招。
凌俐一边在心里默默感谢着发这条短信的救命恩人,一边哆哆嗦嗦送走了壕老板,之后回到屋子里叫醒修闭口禅的南之易。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新生
凌俐在卫生间当缩头乌龟的当儿,南之易竟然进来这边屋子里。
他是来给凌俐薄荷的,象征性敲了几下门,谢柯尔都还来不及开,他就直接拿钥匙开了门锁。
这下可好,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见了面,都还没对话,就又都问了凌俐同一个问题,再接下来就是短短几句话的争锋相对。
“薄荷我交给你了,现在应该很好养,别晒太多太阳浇太多水,应该能撑过这个夏天。”
好半晌,南之易终于说了谢柯尔离开之后的第一句话。
凌俐接过他手里的薄荷,只觉得沉沉的有些坠手,低头一看,淡蓝色的圆形瓷盆里,之前萎靡下垂的枝条已经全部朝上肆意生长,上面坠满了椭圆小巧的叶片,似乎还长出了很多嫩嫩分枝。
凑得稍微近点,似乎就能闻到那带着点清凉味道的淡雅清香。
才两星期不到,那时候看着快要被凌俐淹死的薄荷,恢复生机不说,还长出了很多小叶子,哗啦啦一下蔓延开来铺满这个花盆,似乎马上就要溢出去。
而且,南之易还能一边养一边给薄荷换了个好看的盆子,还是她最喜欢的淡蓝色。
凌俐把薄荷放到阳台,又偷偷侧眸看了看立在窗边的南之易。他穿着套月白色的棉质居家服,头发短短,胡须一反常态刮得干干净净的,加上窗户旁微微带点局色调的落地灯,映衬得整个人跟打上柔光一般,说不出的顺眼。
感受到他视线似乎集中在她的方向,凌俐双颊微红,只是想到他刚才和谢柯尔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她心里咯噔一下,略有些慌张。
这两人,一个把田老师家视为自己领地对闯入者说话尖酸刻薄,一个对邻居直接拿钥匙捅开对面女生的门不满,几句简短的对话里刀子乱飞。
更巧的是,一个是现在在追她的阔少,一个是她曾经想表白后来遇到挫折现在又受到鼓舞想要更进一步拿吕潇潇的话说就是该上手勾引的男人……
凌俐眨巴眨巴眼睛,这绕来绕去错综复杂的关系,她先把自己给弄晕了,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而这两人之间发生的冲突,似乎有点微妙,又似乎不应该发生才对。
抛去其他的不谈,南之易性情古怪她是知道的,可一见面就毫不留面子攻击别人,这不合常理。
按照他的尿性,最多是目中无人懒得搭理谢柯尔而已,也不至于口出恶言主动去招惹。
想人家谢柯尔身价亿万,一身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气场,却能被南之易当成抢劫犯进门,这种待遇只怕前所未有,要是小气点,可能心头血都要被气出来。
噢不,是把南之易打到心头血都能喷出来。
不过,作为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谢柯尔,也不是一点就爆的暴脾气啊,怎么就差点忍不住了?
要说古怪,从今天南之易见到谢柯尔那时候,就开始了。
说是来给她薄荷的,却一言不发拿着钥匙开了门;说人家谢柯尔心怀不轨冒充房屋中介上门,但是刚才他那话来画外的意思,明明他对谢柯尔是谁早就心知肚明的。
想到这里,凌俐忍不住抱怨了句:“你怎么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吓到客人。”
南之易依旧保持面无表情:“以前不经常这样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刚才那什么什么人这么重要你怕我吓死他啊?”
凌俐语塞,以前确实有过这样他不请自来的情况,不过那是田正言在家的时候,现在这屋子里就她一人,难保不会有图方便穿戴不整齐进出卫生间的时候,也许是考虑到这一点,南之易这厮还算规矩。
可今天是犯了什么病?还有刚才那句让谢柯尔差点忍不住脾气的话。
她好半天闷声闷气说了句:“我不是怕你吓死他,那是我客户,五年的退役老兵,我怕你这小胳膊小腿经不住人家的一拳。”
南之易一副横眉冷对的死人脸终于有了其他表情,眼睛竖起来很是不服气:“你说啥?我小胳膊小腿?那你呢?是要自封铁拳美少女?”
凌俐正在思考这是什么梗,南之易哼了一声,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就直接上手了。
他趁着凌俐端着薄荷没法反抗,长臂一伸,手掌在凌俐头上乱揉,只几秒钟就把她变成了鸡窝头。
凌俐嘴角一抽,从玻璃反光里看到自己乱蓬蓬头发,忙放下手里的薄荷开始抢救。
早上出门急,洗完头忘记上护发素,头发毛躁一整天就不说了,被他一通乱揉,头发打结还有静电,她拿手梳理了老半天也还是没理顺。
“你什么毛病,烦不烦!”她嘟着嘴,一边努力地和头发抗争,一边嘟囔,“我又不是狗,你干嘛老是摸我头!你要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回家找米粒古丽去啊,干嘛祸害我!讨厌!”
她手做梳子状还在费力地解开缠在一起的头发,一个大大的白眼抛过来,看样子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南之易一点都没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盯了回去,过心里那股子从见到那男人就开始出现的不适感终于烟消云散。
刚才听到电梯响动,他就知道是凌俐回来了,正说过来把薄荷给她,门刚刚开了一条缝,就看到02的门快要合上。
他正要喊住凌俐别关门,却意外地从门缝里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当时看到粉妹似乎有客人,他也就自觉地关上门,不去打扰她。
可是关上门后,越想越不对。
刚才那挺直的腰身很有几分眼熟,他不知道怎么的,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不久之前在小区门口见过的那张脸。
又不知怎么的,脑袋里跳出来魏葳说过的话。
似乎,那背影是那个在魏葳嘴里对粉妹有点意思的什么富二代老总。
想起那天的匆匆一面,那人给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那什么老总,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眼睛太小眉毛太挑嘴唇太厚脸太大,说不出的不顺眼,还有那一身人模狗样的商务风装扮,又是和老田一样走人面兽心路线的。
尤其是他看粉妹的眼神,总让他觉得不舒服。隐隐透着的玩味和势在必得,怎么看都是有企图。
粉妹这孩子太老实,被这样的人精算计,会吃亏的。
想来想去都放心不下,他干脆抱起薄荷,装作不知道她有客人一般,准备去敲开门。
出门前,又鬼使神差拿了田正言放在他家里的备用钥匙。
言外之意,02可是有人盯着的,你不要想对粉妹做什么不可描述的坏事,正义小王子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
好在,他开门后没有看到什么惊悚的画面,那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的诧异,而粉妹似乎刚刚从卫生间出来,一脸懵逼。
至于之后跟那男人说的什么好,他早就不记得了。
果然,还是摸头最解气。
心情一好,他抿着嘴角略带嫌弃地看着她毛绒绒的头顶,说:“你这头发又长又多,一点都不省事,平时盘着发髻太大太重跟个老太婆似的,老气得很,披下来一遇到风就张牙舞爪像梅超风,你就没考虑过处理一下?”
凌俐还在挽着头发,闻言一怔:“你是说要剪短吗?”
南之易不置可否,笑了笑:“马上夏天了,据说今年会特别热,米粒古丽怕是得去剃毛才能安安稳稳过热天。”
凌俐点着头:“是啊,尤其是米粒,三层毛太厚,一出门就喘气,可怜得很。要不就都剃了吧。”
“然也,”他打了个响指,又侧过脸挑眉看她:“要不,你也一起去?”
凌俐刚想回答好,忽然想起他刚才说她头发又厚又多的事,这才知道埋伏在这里。
气得她又怒气值爆掉给他小臂上来了一铁拳。
南之易不躲不闪也不喊疼,等她捶过了了,表情严肃的一句:“我饿了,你不吃饭的吗?”
凌俐刚发完火,被他这不带拐弯地转话题,顿时找不到头在哪里,傻乎乎反问:“你饿了为什么我要吃饭?”
“……”南之易没好气地盯她一眼,长腿一迈出了门,都走到了电梯口才回头幽幽的一句:“去不去?你舅舅家,我想吃酥肉了。”
来回两公里的路程,吃饭四十五分钟,凌俐陪着南之易填饱了肚子,又慢慢踱步回去。
从吃饭开始,她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她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南之易她最想问的关于魏葳的事。
他们之间究竟如何,是分是合还是出现了其他什么状况,她很想从南之易这里打探消息的,可又害怕真问出什么来。
至于南之易是不是故意和她玩着暧昧,说着没和魏葳交往但其实搂了抱了还同居,有同时吊着两个女人的嫌疑,她暂时不想却又考虑。
管那么多干嘛?现在她手上的案之有了余文忠的参与,随时可能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而八年前的投毒案也掀起了波澜,警方再次开始重点调查,并且还真的有了点突破,会不会真的让案情有所变化,目前也不是太明朗。
她虽然不再是八年前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懂得咀嚼痛苦和固步自封,也懂得了要勇敢面对的道理,但是她就是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她需要这份不经意的温暖来支撑她,给她走下去的信心。哪怕是幻觉也好,哪怕是她的一丝丝侥幸也好,她内心相信着南之易对她也有同样感的觉这件事,让她不那么茫然。
更何况,他还帮了她那样多。
如果不是他,那晚上史美娜找上门的时候,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颤抖着的双手,以及当时眼睛不由自主瞄向茶几上那把陶瓷水果刀时候的心情。
心里最后的坚持被人践踏的时候,一时冲动和想要让对方一样痛苦的盲目,很容易让人做出失控的事。
不是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剪发
路灯下,凌俐又一次看向南之易沉默的侧脸,忽然间情绪翻涌,再也止不住想要和他说些什么的冲动。
“谢谢,南老师。”
南之易脚下略一停顿,马上又向前走,“谢什么,你谢过好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她说,“这真的不是普通的帮助。”
“不是答应过你的么?”良久,走在她前面好几米的人,嘴里低低的一句,“我说过等我回来处理这件事,可是我……”
他说了半截就又沉默下去,凌俐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跟她解释什么,也不知道这话题说下去会不会牵涉到魏葳的问题,也不好接话。
几分钟的沉默,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直到看到了夜色中的十八楼。
楼里已亮起点点灯火,橘黄和亮白,星星点点的,与半悬在空中的一轮弯月交相辉映,如画一般缀在深蓝色的幕布上。
而一丝丝微风带来干燥温暖的草木香,以及耳边虫豸断断续续的鸣叫。
几个月前,就是在这条小道上,她和南之易手挽手,假扮情侣想要迷惑王百万,最终还真被他们得逞了。
那时候虽然肩上心上压着那沉重的案子,可时光忙碌而愉快,也是那一件南之易任性而为非要赶鸭子上架的案件,不仅是一个在旁人看来难得接到大案子的机会而已。
他是真心信任着她的,而她,也不知不觉回馈着这份信任,渐渐地开始在乎起他的感受,开始真心为他着想,开始真的想要照顾好这个非典型国家栋梁。
最终,越陷越深,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激起她心里的涟漪。
凌俐咬了咬唇,终于做了决定,几步追上南之易与他肩并肩,放慢了语速:“谢谢你帮我照顾昙花。”
“昙花?”南之易终于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望着她。
几秒后,他有些了悟:“难道你是在说,在南溪那一株超大的?”
“嗯,就是那株你在路边捡到的。”凌俐微微点头,看着路灯下他幽黑的眸子,心情激荡。
她终于还是跨出了这一步,想要亲手打破两人之间看不见的那面玻璃墙的一步。
魏葳比我先到是不错,可是不管怎么样,你和我,其实早就有联系了啊。
南之易则侧着头,几秒后摸了摸下巴:“你是南溪人,家又在产业园附近,过年时候你刚看到昙花就能侃侃而谈,还能说出昙花越冬要注意的事,我当时就惊诧对植物一窍不通的你怎么就对昙花那样了解。难道说,那花是你家的?”
凌俐点着头,抿着唇看他,眼里星星点点。
南之易轻松笑起来:“讲道理,那上面又没刻名字,你怎么就知道是你家的?至于和一株植物乱攀亲戚?”
“不会认错的!”她又一次笃定地点点头,“那昙花从我姐姐出生就种下,到我十七岁那年,花龄刚好二十二,你捡到它的时候,花龄应该是二十四。”
说到这里,凌俐眼神黯了黯,声音小了点:“在那之前,我已经两年没去老屋了,拆迁前我已经把房子卖了,因为案子悬而未决,我家里人在殡仪馆里冻了两年。四个人,两年,一共二十二万,我拿不出钱只好买房子了。从那次后起,我就没再见过那昙花了。”
明明是夏天,南之易却从她话里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伤痛在,却从来没有刻意说出来博取同情。只怕揭开那一层层的往事,还有更多斑驳的伤痕。
被放进冰柜里的不仅是她的家人,只怕还有她那颗稚嫩的心,以至于反复挣扎八年的时间,还没有缓过来。
再看看她习惯性有些瑟缩的肩膀,心间微疼。
他默默挺直了一直驼着的背,低下头视线放低,直视着她的眼:“凌俐,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
――
“你的六块腹肌黑马王子不来抓你了?”
凌俐正埋头奋笔疾书,头顶上方传来某人八卦意味极强的一句问话。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着眼前孕味十足的吕潇潇,有些无奈:“这周你都问了好多次了,没了,不来了,我解脱了。”
吕潇潇不满地皱着眉:“年轻人就该敢打敢拼敢迎难而上接受挑战,不过被拒绝几次,怎么就这么容易放弃?真是没有一点恒心!”
“人家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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